第214章反差
伍仞這話，直戳孟梓軟肋。
他確實是女人！！
伍仞話落，孟梓咬下脣不作聲。
見她不說話，伍仞勾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從今天起，我們倆就是兄弟了，你喊我一聲大哥，我喊你一聲二……」
說到『二弟』，伍仞突然想到了排行老二的秦晉，不由得一個激靈，忙不迭改口說，「二弟就算了，我喊你一聲孟老弟。」
孟梓，「……」
伍仞沉浸在自己強收小弟的喜悅裡。
絲毫沒察覺到孟梓的不自然。
兩人邊說邊上樓，即將走到房門口時，孟梓忽然停下腳步說，「要不我還是回水棠灣，等你這邊收拾好……」
伍仞，「這麼麻煩做什麼，你就跟我將就一晚上……」
孟梓，「……」
與此同時，水棠灣，周禾坐在沙發上捧著一個水杯出神。
周樂山回了老房子，周宗去了學校，孟梓跟著伍仞走了，此刻客廳就她跟秦晉，正好放鬆做她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來，把周禾自己愣了下。
跟秦晉在一起能讓她肆無忌憚做自己？
確實。
見周禾神色不對勁，秦晉在一旁開口，「你先緩幾天，等你情緒完全好轉，再把孟梓接回來。」
他以為她是在因為把孟梓送走而內疚。
周禾吸氣，「讓他跟著伍仞，也沒什麼不好。」
兩人成長環境相當，恰好能互相取暖。
秦晉，「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跟著我們，也不過是讓樊叔養著，我們倆都沒什麼時間，一樣的。」
周禾，「嗯。」
周禾當然知道秦晉是在給她找臺階下。
她知道幼子無辜。
但她目前來說，需要一些時間來緩緩情緒。
……
周樂山出獄後，他拒絕再任職，日子變得平靜如水。
期間周禾去看過他幾次。
他種花澆水，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周禾幾次欲言又止，想問他是不是想就這樣度過餘生。
話到嘴前，又噎了回去。
也沒什麼不好。
雖說是沒了以前的意氣風發，但起碼保證了生命安全。
某個週六她拎了水果去探望周樂山，周樂山拿出家裡珍藏多年的茶葉給她泡茶。
看著周樂山手裡的老古董，周禾挑眉，「不會過期了吧？」
周樂山瞪她，「這是當初我跟你媽結婚的時候，你媽送我的新婚禮物。」
周禾，「新婚禮物就不會過期？」
周樂山，「你懂什麼？當初這個茶特別難買……」
周禾，「爸，你確定以我媽那個時候對你的討厭程度，會送你好茶葉？」
不下砒霜就不錯了。
周禾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樂山眼睛瞪溜圓。
最後，周樂山收起自己的珍藏茶葉，像對寶貝一樣護在懷裡，氣勢洶洶看著周禾說，「我當初就說不同意你跟秦晉那小子的婚事，你看看自從你跟他結婚後？學到什麼好了嗎？現在都會頂撞父母了！！」
這要是換成以前的周樂山，周禾或許會生氣，或許會產生逆反心理。
但是現在的周樂山。
這副樣子。
就像個急得跳腳的小老頭。
不僅沒什麼強勢感，還有幾分滑稽。
周樂山話落，轉身去往櫃頂放他的茶葉罐。
周禾不由得脣角彎笑，「爸，我勸你還是別喝那罐茶，有時間我去監獄探望我媽的時候問問她，裡面有沒有下毒。」
周樂山，「胡說八道。」
周禾樂出聲。
聽到她的笑聲，周樂山放茶葉罐的手一頓，頓時紅了眼。
不敢被周禾看到，周樂山抬手抹了兩下眼淚。
周禾坐在客廳，也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笑凝固了片刻，隨後又舒展。
她其實一直期待的就是這樣的家庭。
普普通通，簡簡單單，卻溫馨。
可……
不過沒關係，一切都過去了。
周禾最終也沒敢喝周樂山珍藏的寶貝，只喝了溫開水。
周樂山坐在她身側，見她喝完，起身給她端果盤。
周禾，「爸，要不要讓小宗搬回來？」
不然他一個人冷冷清清。
周樂山擺擺手，「不用，他太鬧，我嫌他麻煩。」
周禾揶揄，「小宗知道您這麼煩他嗎？」
周樂山，「大概是不知道，他沒這麼高的覺悟。」
不得不說，戚茜和周樂山對周宗的定義都很精準。
周禾忍俊不禁。
周樂山把果盤往她面前推，突然開口，「你什麼時候去探望你媽？」
周禾說，「明天。」
說罷，她知道周樂山的心思，又補了句，「您去嗎？」
說到見戚茜，周樂山一雙手緊張到無處安放，不停的搓自己的膝蓋，「我，她怕是，我們倆……」
曾經京都的堂堂一把手。
什麼重大決策沒做過。
偏偏在感情方面，三十年如一日，稚嫩的像個毛頭小子。
周禾，「您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我媽不見您？」
周樂山，「……」
周禾說，「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到時候我問問我媽的意見，她如果想見您，您就進去，她如果不想見您……」
後面的話周禾沒說。
怕傷到周樂山。
不曾想，周樂山倒是自己想的開，「這個主意好，這樣，就不會讓你媽生氣。」
周禾，「……」
聊完戚茜的事，周樂山又說起費興昌，「他現在是完全相信我不會再調查那件事了。」
周禾挑眉，「難道不是嗎？您都拒絕復任了。」
周樂山，「拒絕復任是拒絕復任，該調查的事，我依舊會調查下去。」
周樂山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勢在必得。
周禾，「我還以為您……」
周樂山，「你以為你爸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周禾，「……」
周樂山，「不論我還是不是京都一把手，我最起碼是個人吧，我得對得起我這身『人皮』，我都發現畜生的蹤跡了，卻不繼續堅持下去，不敢想，還有多少無辜少女會受到傷害……」
周禾，「爸……」
周樂山伸手摸周禾腦袋，「我也是有女兒的人，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家的女兒被糟蹋而無動於衷，哪怕有些父母不配被稱之父母，可在我眼裡，她們也是本該千嬌萬寵平平安安長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