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新長官

他和她們的群星·流血的星辰a·3,425·2026/3/27

菲菲的猜測自然是正確的。 樞密院和大元帥府的帝國軍最高決策者們是不是在疑神疑鬼,是不是在爭論不休,倒暫時還影響不到普通士兵。可是,至少在這個鑽石星雲的戰區,接到了最新訊息的帝國軍將領們,卻都有點毛骨悚然。 於是,在這場高階軍官們參與的會議上,一開始就籠罩著一股令人揪心的低氣壓。一個個手握大軍的帝國將軍們人人表情凝重,如喪考妣。 “這一點都不像是在開會,更像是集團講鬼故事,且還是剛剛嚇死了人的那種。” 以上的比喻來自御兔號的艦長佩格塞上校。他雖然沒有資格參會,但至少能透過遮音屏障看到自家長官的表情。 “可是,如果是能嚇得死人的鬼故事會,還會有這麼多人參加呢?”萊塔林人準將,名為哈徹的老軍人不太明白。他雖然年紀很大,但大約是因為一輩子都在星區警備艦隊中工作的緣故,一直樸實得像是個鄉下老農。 大約正因為他很樸實,便反而把受過高等教育的戰友給問住了。 佩格塞上校在糾結了至少十秒之後,才尬笑著道:“啊哈哈哈,這大約就可以理解成一種規則怪談了嘛。不過,話說,老爺子,您也是將軍。為何沒有參加會議呢?” “我是個萊塔林人嘛。而且,星區地方艦隊的將軍,算是哪門子將軍呢?”萊塔林人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艦長看著這位剛剛加入己方團隊的老人,總覺得自己可以就這個問題多開展一些談話,但現在畢竟也不是恰當的時機。 他們都是高階軍官,馬古斯艦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同樣也化作了縈繞在他們心頭的沉重陰霾。 透著那半透明的遮音力場,他們分明可以看到,就連那位勇敢無畏堪稱蒂芮羅軍事貴族典範的塞爾璐小姐現在都是一副亞歷山大的表情,索拜克長官就更不用說了。 ……呃,實際上,耶格爾·索拜克中將現在確實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全息星圖。他的表情還算平靜,雖然冷汗已經順著自己的脊柱滲進了襯衣的領口,但鑑於在場的與會人員除了自己和塞爾璐都是全息投影,應該是沒有露餡的。 他依舊在盯著星圖上那個打了叉的星系,估算那裡距此地的遠近,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打著眼前的戰術板,聽著主持會議的羅雯圖爾中將的聲音。 “他們在遇到襲擊的第一分鐘,就向全域發出了警告。可是,在我的旗艦光力士號收到第一封警報之後第27分鐘,便失去了馬古斯艦隊所有的訊號。”奧莉薇·羅雯圖爾中將掃視著眾人,那雙妖豔的異色瞳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不過,大約是因源質波通訊收到了影響似的,她眼中的冷光在投影形成彷彿跳頻似的閃爍,彷彿就像是一臺過載的掃描器似的。 現場所有軍官們都被羅雯圖爾中將的霸氣震懾得幾乎連頭都不敢抬,索拜克便成了唯一看到了這一幕的人。 他一時間有點想笑,但想到一整個馬古斯艦隊失蹤的星系,距離自己大約也只有三五天的航程,卻又笑不出來了。 得再整頓一下手裡的人馬。還有,這裡的太空站是否可以依託防守來著? 索拜克一邊思考著,一邊聽著羅雯圖爾壓抑著怒意的聲音:“考慮到鑽石星雲的範圍存在通訊幹擾,有十分鐘上下的延時,那便意味著,在不到40分鐘的時間裡,就全軍覆沒了。諸位同仁,兩艘戰列巡洋艦,十二艘巡洋艦,已經整整三萬五千名忠勇的帝國軍將士,便就這麼全滅了。在他們為國捐軀之前,甚至都來不及傳送出一份完整的作戰報告。” 有一位上了些年紀的將軍儘量找補道:“或,或許只是……一次通訊故障?”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有點後悔了。 很顯然,哪怕是對這位目測年紀是自己兩倍的前輩,女將軍也絲毫不準備客氣。她只是發出了深寒的冷笑聲,口氣中絲毫不掩飾自己刻薄地疾風:“看樣子,您也認為我們在鑽石星雲中的通訊網路是存在問題了。我已經向樞密院申請,在後續的半年中,在鑽石星雲中鋪設至少1000臺引力波信標,這會對邊境三個星區的通訊帶來改善。不但是軍功,更是關係到民生的基礎設施建設。看樣子,拉斯隆準將,您是準備當仁不讓了?” 老準將的喉結滾動了兩下,餘光掃過參謀們蒼白的臉。此時,所有人都盯著星圖邊緣那團蠕動的猩紅色星雲,就彷彿是看著一團蠕動的血肉碎片似的。 “樞密院原則上已經批准我的計劃,從各地收集的引力波信標會在一個星期之內送到這裡。到時候,就由您來負責鋪設了。一個星期如何?我聽說,戰爭開始之前,地球人花了一個月就在新神州星區鋪了10000臺。我們是光榮的帝國軍,您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怎麼都應該比一群新神州的鄉巴佬做得更好吧?”羅雯圖爾睨視著年長的部下,咄咄逼人地彷彿要用眼神逼迫對方自殺似的。 不過,這位老準將終究還是沒有自殺,他只是囁喏著嘴角,擠出了淒涼的乾笑,可憐巴巴地垂著頭,完全不敢和老長官有絲毫對視。 他就像是一個資深的老社畜似的,因為學歷、後臺和能力都平平無奇便始終無法得到晉升,臨到退休了,哪怕是為了一點微薄的退休金,也只能容忍年輕上司的pua了。 老準將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著,當自己的視線艱難地轉動到索拜克中將臉上時,頓時露出了求助的目光。 雖然他們並不相識, 真是個可憐人。索拜克心想,心中滿是同情。他覺得,如果是自己處於這個老人家的處境,怕是已經很難在軍隊中混下去了吧。 他自動忽略了塞爾璐小姐對自己使的眼色:“還是等到智慧宮方面的說法吧。不管怎麼說,馬古斯艦隊的將士至少給我們傳來了一串影片。” 雖然那影片看著實在像是可怕的怪獸電影。只要想到這裡,索拜克便覺得毛骨悚然得緊。 羅雯圖爾沒有說法,只是面無表情地直視著索拜克,表情似乎顯得不怎麼友好。 現場再次噤若寒蟬。 對兩位長官似乎馬上就要爆發的衝突,在場的軍官們除了保持靜默順便吃瓜,也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了。 只有剛才那個快要被羅雯圖爾用語言逼自殺的老將,則滿臉都是感激涕零。 索拜克卻已經感受到了女將軍的不滿。雖然隔著上千光年的星河,雖然只是投影,他也能體會到某種玄妙的被稱為壓迫感的氣氛,眼角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她為什麼生氣? 呃,她如果真的發飆了?我是該還擊嗎?話說回來,打嘴仗什麼的,我是真的不擅長啊! 在這一刻,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太陽穴血管的跳動聲,直到對面的羅雯圖爾像是聽到了什麼提示聲,她的全息投影看向了場外。 她似乎正在聆聽場外的報告,表情鄭重,對與會者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一分鐘後,女將軍重新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會場上。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剛剛收到的訊息。大元帥府方面,已經原則性同意了我們目前的行為。從即刻起,所有的偵查部隊撤離鑽石星雲,擴大警戒區域,援兵會很快抵達戰場。到時候,也會有新的指揮官過來接管戰區指揮權。” 所以,奧莉薇小姐是要被免職了?索拜克不由得一怔。他畢竟已經是這個級別的高階將領了。哪怕神經粗大得堪阿米巴原蟲,至少也能聽得懂這種層次的潛臺詞。 至於現場的與會人員,在花了一點點時間理解之後,與人茫然,有人猶豫,有人不解,但更多人隱約露出了一點點喜色。 很顯然,對這位空降的戰區司令官,有多少人敬佩她的能力,便有更多人厭惡她的刻薄和不近人情。 她如果被調回去,許多人是會擺酒慶祝的。 至於索拜克,則是屬於中立的那一派了。雖然都屬於蘇王的幕府眾人,但他和羅雯圖爾不太熟,確實也談不上交情。 只不過,若前線戰區派來了的新指揮官不好相處,以後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當然,索拜克對自己的人緣還是很有信心的。要是來的是一位忠厚長者,說不定氣氛就不用這麼緊張了呢。 總之,因為態度很中立,索拜克的表情頓時也很中立。落在他人眼中,大約就是一種冷峻的淡然了,一看就很有大人物的氣派和體面。 羅雯圖爾道:“拜倫公爵將會恢復現役,並且擔任外環行軍大都督,負責敘摩厄、黑勞士、蓋限、棄光和榮耀之門星區的全部軍務事宜。” 在場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一副被新長官的身份衝擊到了的樣子。 至於索拜克,當然也只好繼續保持表情的中立。他並不知道這位公爵是何方神聖。 羅雯圖爾掃視了一下“我和索拜克中將也會留任,擔任拜倫公爵的副手。” 方才露出喜色的人,現在應該會很失望吧。當然了,他們現在除了垂著頭裝死,也沒法表達什麼態度了。 “一切人事任免和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都等到他抵達現場再說吧。” 女將軍沒有再繼續尖酸刻薄了,只是板著一張公事公辦的撲克臉,開始執行樞密院的封鎖命令。 可有一說一,“鑽石星雲”只是相對難走,通訊存在延遲而已,並不存在什麼封閉的“峽谷式航道”,能穿行的出入口可多的是。大元帥府哪怕是再調來一千艘戰艦,也不能真的對這片星雲完成徹底封鎖。 所以,所謂的“封鎖命令”,其實也就是個相對概念而已了。 對現場的帝國軍將領而言,只要能確保敵人不會輕易滲透進入人口稠密的星系或重要的生產星系,也就能給樞密院一些交代了。 話說,敵人到底是誰來著的? 索拜克還在胡思亂想中,便聽羅雯圖爾又道:“散會吧。請索拜克中將暫留一下。”

菲菲的猜測自然是正確的。

樞密院和大元帥府的帝國軍最高決策者們是不是在疑神疑鬼,是不是在爭論不休,倒暫時還影響不到普通士兵。可是,至少在這個鑽石星雲的戰區,接到了最新訊息的帝國軍將領們,卻都有點毛骨悚然。

於是,在這場高階軍官們參與的會議上,一開始就籠罩著一股令人揪心的低氣壓。一個個手握大軍的帝國將軍們人人表情凝重,如喪考妣。

“這一點都不像是在開會,更像是集團講鬼故事,且還是剛剛嚇死了人的那種。”

以上的比喻來自御兔號的艦長佩格塞上校。他雖然沒有資格參會,但至少能透過遮音屏障看到自家長官的表情。

“可是,如果是能嚇得死人的鬼故事會,還會有這麼多人參加呢?”萊塔林人準將,名為哈徹的老軍人不太明白。他雖然年紀很大,但大約是因為一輩子都在星區警備艦隊中工作的緣故,一直樸實得像是個鄉下老農。

大約正因為他很樸實,便反而把受過高等教育的戰友給問住了。

佩格塞上校在糾結了至少十秒之後,才尬笑著道:“啊哈哈哈,這大約就可以理解成一種規則怪談了嘛。不過,話說,老爺子,您也是將軍。為何沒有參加會議呢?”

“我是個萊塔林人嘛。而且,星區地方艦隊的將軍,算是哪門子將軍呢?”萊塔林人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艦長看著這位剛剛加入己方團隊的老人,總覺得自己可以就這個問題多開展一些談話,但現在畢竟也不是恰當的時機。

他們都是高階軍官,馬古斯艦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同樣也化作了縈繞在他們心頭的沉重陰霾。

透著那半透明的遮音力場,他們分明可以看到,就連那位勇敢無畏堪稱蒂芮羅軍事貴族典範的塞爾璐小姐現在都是一副亞歷山大的表情,索拜克長官就更不用說了。

……呃,實際上,耶格爾·索拜克中將現在確實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全息星圖。他的表情還算平靜,雖然冷汗已經順著自己的脊柱滲進了襯衣的領口,但鑑於在場的與會人員除了自己和塞爾璐都是全息投影,應該是沒有露餡的。

他依舊在盯著星圖上那個打了叉的星系,估算那裡距此地的遠近,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打著眼前的戰術板,聽著主持會議的羅雯圖爾中將的聲音。

“他們在遇到襲擊的第一分鐘,就向全域發出了警告。可是,在我的旗艦光力士號收到第一封警報之後第27分鐘,便失去了馬古斯艦隊所有的訊號。”奧莉薇·羅雯圖爾中將掃視著眾人,那雙妖豔的異色瞳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不過,大約是因源質波通訊收到了影響似的,她眼中的冷光在投影形成彷彿跳頻似的閃爍,彷彿就像是一臺過載的掃描器似的。

現場所有軍官們都被羅雯圖爾中將的霸氣震懾得幾乎連頭都不敢抬,索拜克便成了唯一看到了這一幕的人。

他一時間有點想笑,但想到一整個馬古斯艦隊失蹤的星系,距離自己大約也只有三五天的航程,卻又笑不出來了。

得再整頓一下手裡的人馬。還有,這裡的太空站是否可以依託防守來著?

索拜克一邊思考著,一邊聽著羅雯圖爾壓抑著怒意的聲音:“考慮到鑽石星雲的範圍存在通訊幹擾,有十分鐘上下的延時,那便意味著,在不到40分鐘的時間裡,就全軍覆沒了。諸位同仁,兩艘戰列巡洋艦,十二艘巡洋艦,已經整整三萬五千名忠勇的帝國軍將士,便就這麼全滅了。在他們為國捐軀之前,甚至都來不及傳送出一份完整的作戰報告。”

有一位上了些年紀的將軍儘量找補道:“或,或許只是……一次通訊故障?”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有點後悔了。

很顯然,哪怕是對這位目測年紀是自己兩倍的前輩,女將軍也絲毫不準備客氣。她只是發出了深寒的冷笑聲,口氣中絲毫不掩飾自己刻薄地疾風:“看樣子,您也認為我們在鑽石星雲中的通訊網路是存在問題了。我已經向樞密院申請,在後續的半年中,在鑽石星雲中鋪設至少1000臺引力波信標,這會對邊境三個星區的通訊帶來改善。不但是軍功,更是關係到民生的基礎設施建設。看樣子,拉斯隆準將,您是準備當仁不讓了?”

老準將的喉結滾動了兩下,餘光掃過參謀們蒼白的臉。此時,所有人都盯著星圖邊緣那團蠕動的猩紅色星雲,就彷彿是看著一團蠕動的血肉碎片似的。

“樞密院原則上已經批准我的計劃,從各地收集的引力波信標會在一個星期之內送到這裡。到時候,就由您來負責鋪設了。一個星期如何?我聽說,戰爭開始之前,地球人花了一個月就在新神州星區鋪了10000臺。我們是光榮的帝國軍,您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怎麼都應該比一群新神州的鄉巴佬做得更好吧?”羅雯圖爾睨視著年長的部下,咄咄逼人地彷彿要用眼神逼迫對方自殺似的。

不過,這位老準將終究還是沒有自殺,他只是囁喏著嘴角,擠出了淒涼的乾笑,可憐巴巴地垂著頭,完全不敢和老長官有絲毫對視。

他就像是一個資深的老社畜似的,因為學歷、後臺和能力都平平無奇便始終無法得到晉升,臨到退休了,哪怕是為了一點微薄的退休金,也只能容忍年輕上司的pua了。

老準將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著,當自己的視線艱難地轉動到索拜克中將臉上時,頓時露出了求助的目光。

雖然他們並不相識,

真是個可憐人。索拜克心想,心中滿是同情。他覺得,如果是自己處於這個老人家的處境,怕是已經很難在軍隊中混下去了吧。

他自動忽略了塞爾璐小姐對自己使的眼色:“還是等到智慧宮方面的說法吧。不管怎麼說,馬古斯艦隊的將士至少給我們傳來了一串影片。”

雖然那影片看著實在像是可怕的怪獸電影。只要想到這裡,索拜克便覺得毛骨悚然得緊。

羅雯圖爾沒有說法,只是面無表情地直視著索拜克,表情似乎顯得不怎麼友好。

現場再次噤若寒蟬。

對兩位長官似乎馬上就要爆發的衝突,在場的軍官們除了保持靜默順便吃瓜,也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了。

只有剛才那個快要被羅雯圖爾用語言逼自殺的老將,則滿臉都是感激涕零。

索拜克卻已經感受到了女將軍的不滿。雖然隔著上千光年的星河,雖然只是投影,他也能體會到某種玄妙的被稱為壓迫感的氣氛,眼角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她為什麼生氣?

呃,她如果真的發飆了?我是該還擊嗎?話說回來,打嘴仗什麼的,我是真的不擅長啊!

在這一刻,他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太陽穴血管的跳動聲,直到對面的羅雯圖爾像是聽到了什麼提示聲,她的全息投影看向了場外。

她似乎正在聆聽場外的報告,表情鄭重,對與會者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一分鐘後,女將軍重新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會場上。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剛剛收到的訊息。大元帥府方面,已經原則性同意了我們目前的行為。從即刻起,所有的偵查部隊撤離鑽石星雲,擴大警戒區域,援兵會很快抵達戰場。到時候,也會有新的指揮官過來接管戰區指揮權。”

所以,奧莉薇小姐是要被免職了?索拜克不由得一怔。他畢竟已經是這個級別的高階將領了。哪怕神經粗大得堪阿米巴原蟲,至少也能聽得懂這種層次的潛臺詞。

至於現場的與會人員,在花了一點點時間理解之後,與人茫然,有人猶豫,有人不解,但更多人隱約露出了一點點喜色。

很顯然,對這位空降的戰區司令官,有多少人敬佩她的能力,便有更多人厭惡她的刻薄和不近人情。

她如果被調回去,許多人是會擺酒慶祝的。

至於索拜克,則是屬於中立的那一派了。雖然都屬於蘇王的幕府眾人,但他和羅雯圖爾不太熟,確實也談不上交情。

只不過,若前線戰區派來了的新指揮官不好相處,以後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當然,索拜克對自己的人緣還是很有信心的。要是來的是一位忠厚長者,說不定氣氛就不用這麼緊張了呢。

總之,因為態度很中立,索拜克的表情頓時也很中立。落在他人眼中,大約就是一種冷峻的淡然了,一看就很有大人物的氣派和體面。

羅雯圖爾道:“拜倫公爵將會恢復現役,並且擔任外環行軍大都督,負責敘摩厄、黑勞士、蓋限、棄光和榮耀之門星區的全部軍務事宜。”

在場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一副被新長官的身份衝擊到了的樣子。

至於索拜克,當然也只好繼續保持表情的中立。他並不知道這位公爵是何方神聖。

羅雯圖爾掃視了一下“我和索拜克中將也會留任,擔任拜倫公爵的副手。”

方才露出喜色的人,現在應該會很失望吧。當然了,他們現在除了垂著頭裝死,也沒法表達什麼態度了。

“一切人事任免和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都等到他抵達現場再說吧。”

女將軍沒有再繼續尖酸刻薄了,只是板著一張公事公辦的撲克臉,開始執行樞密院的封鎖命令。

可有一說一,“鑽石星雲”只是相對難走,通訊存在延遲而已,並不存在什麼封閉的“峽谷式航道”,能穿行的出入口可多的是。大元帥府哪怕是再調來一千艘戰艦,也不能真的對這片星雲完成徹底封鎖。

所以,所謂的“封鎖命令”,其實也就是個相對概念而已了。

對現場的帝國軍將領而言,只要能確保敵人不會輕易滲透進入人口稠密的星系或重要的生產星系,也就能給樞密院一些交代了。

話說,敵人到底是誰來著的?

索拜克還在胡思亂想中,便聽羅雯圖爾又道:“散會吧。請索拜克中將暫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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