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十六章 花樣百出的要塞炮

他和她們的群星·流血的星辰a·4,495·2026/3/27

然後,就在宸宵堡上的一干靈能者開始做好慷慨赴死的心理準備的時候,葉利克上將的命令也吩咐到了炮術部門:“風神之矢!裝填能源!” 緊張而急促的情緒,彷彿以觸電般的速度擴散了出去,直接刺激到了中央指揮室內每一個帝國官兵的神經。不少人甚至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堂堂的帝國軍,何嘗有過這種彷彿遇到天敵一般的體會呢? 可是,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在戰戰兢兢的凝神屏息之中,要塞的操作也確實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宸宵堡的歷史已經有一千年多年了,在歷史上也經過了十次以上的大規模擴建和改建工程。考慮到這是銀河帝國腹地的重要軍事基地,用蒂芮羅古典神話中的各位主神的武器,給要塞主炮的命名,也算是符合傳統的。 所謂的“風神之矢”便是其中之一了。 這是宸宵堡要塞的陽電子主炮,或許也是全銀河已知威力最大的陽電子主炮。雖然已經建成五百年了,但依舊保養如新,依舊是宇宙中威力最強的武器之一。 當然了,如果在對面的那個莫可名狀的“魔龍”看來,一個用了五百年的要塞炮現在還是國之利器,分明就是文明停滯的表現。 可對帝國而言,這門巍峨的巨炮,卻代表著榮耀和輝煌的歷史。 別的不說,僅僅只是在三百多年前的那場內戰中,當真正的合法皇帝尚未在天域戴上虛空皇冠,銀河帝國的各地都陷入動盪的時候,這座要塞的守軍選擇了恪盡職守,選擇了堅定守住,選擇了等待“真龍”歸位。 反正在事後的歷史教科書上是這麼說的。 總之,在短短的半年時間,五王聯軍對要塞發動了六次大規模進攻,每一次都在“風神之矢”的陽電子炮照射下折損了大量的官兵和艦艇。 於是,要塞的守軍也便發下了雄壯的豪言:“宸宵堡的血光,是用叛軍士兵的屍骸和鮮血煉成的!” 其實,宸宵堡所在的這個開端星系之所以會泛著奇妙的紅色,乃是周圍的恆星系視覺交錯而產生的正常天梯現象,不存在任何玄之又玄的說法。 不過,這並不重要。 雖然那些留下的屍骸也都是帝國自己的將士,但這也不重要。 軍功就是軍功,榮譽就是榮譽,誰說站在光裡的才是英雄呢? 現在,在沉寂了300多年後,這門巨型要塞炮,又到了即將要發射的時候了。 炮術部門計程車官們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大功率引力源雷達給自己反饋過來的躍遷訊號,透過那些尚且沒有形成輪廓造影的艦隊軌跡,計算著射擊諸元。 可實際上,那個躍遷點距離己方有三個以上的天文單位,哪怕是陽電子炮也夠不到那裡,所謂精確的射擊諸元,也就是個理論過程了。 不過,既然是訓練有素的帝國炮手,當然是不能忽略這個步驟的。 “能源裝填完畢!瞄準點確定!可以發射!”炮術部門報告。 衛倫特王轉過身來,忽然一拍腦袋:“我怎麼這麼愚蠢,就忘記了在重力井的周圍佈滿機雷和自動炮塔呢?這樣一來,敵艦隊躍遷完成的瞬間,豈不是會遭受迎頭痛擊嗎?” 葉利克上將再次安慰道:“可若如此執行,不也會誤傷我們自己的船嗎?這裡畢竟是天域通往盛園的最重要交通要道,總是需要慎重的。殿下,您這是為了帝國的整體利益而做出了謹慎的選擇,即便是帶來些許軍事上的被動,也都是值得的。” 他看上去是一個魁梧強悍的鐵漢型別,但依稀是真的很擅長安慰人的。 衛王回應了一個感懷的微笑,然後緩緩地舉起了一隻手,以極有魄力的節奏用力地揮了下來,就像是在用手刀斬下了一個敵人的頭顱似的:“發射!” 或者說,因為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太有力量感,多少有點刻意的意思了。 不過,老騎士長瞥了他一眼,眼角的魚尾紋依稀都細微地跳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垂下了頭。 瞬息之後,巨大的青白色能量光柱,便直接從要塞流體金屬層上浮起的圓柱形炮臺中彈射了出來,發出了時隔三百年後的再一次怒吼——其實各種演習和測試的時候也還是開過炮的,但實戰確實是那場“不死之龍”內戰之後的首次。 在那泛著血紅色的蒼穹之中,這樣冷凝的色彩卻更顯得氣勢逼人。它一點不像是什麼“矢”,倒更像是神明劈出的蒼穹之劍。 在其有效射程之內,它一定能像是燒紅的尖刀遇到黃油似的,輕而易舉地崩解能量中和磁場,融化力場護盾,撕裂流體金屬層和多層的複合裝甲。 不管是泰坦艦還是要塞護臂,都很難抵達這樣的主炮直擊。 如果能擊中那艘危險的幽靈,也一定可以造成足夠的傷害吧。 就算是魔龍,也一定會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吧? 總之,在那個瞬間,帝國軍的一眾將士們還真的產生了這樣的奢望。 可實際上,當青白色的神劍落入星河彼端的時候,卻漸漸一點點變得薄弱了起來,就像是散開的手電筒光似的。然後,當那愈加擴散的光柱消失在星空之後,也就只生下了一串煞白色的小小光泡了。 這便是宸宵堡要塞上的帝國將士們,可以從螢幕上看到的“風神之矢”的最後景象了。可實際上,這些光泡哪怕是擊中任何一艘戰艦,也足以讓一艘重巡洋艦以上的戰艦當場殘廢。如果餘連艦隊確實在它們的擴散範圍中的話,現在已經被重創了。 可是,那致命的光柱,卻還是在距離餘連艦隊相當距離的地方,便消散在了虛空之中,化為了無形無色的宇宙粒子。 當然了,靜默號上的全員,也都捕捉到了這一幕。 青白色的光華散開之後,那些細密的光泡也在隨後的十分鐘內陸續破碎,就彷彿是在微風中走過來一生的肥皂泡似的。 地球戰艦上的感應器發出了彷彿地震一樣的嗡嗡轟鳴聲,這是在提醒將士們周邊空域的劇烈溫度和輻射變化。 事實上,威力強大的陽電子炮,也確實對剛剛抵達的共同體艦隊形成了一定的震懾作用。這支剛剛完成了躍遷的小艦隊,就彷彿是擔心進入射程被敵人要塞集火似的,在原地停頓了足足十分鐘。 作為核心的靜默號甚至展開了裝甲板的縫隙,讓艦內的機器人生產線進入了戰鬥待機模式。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隨時讓圓滾滾的機器人們去支援自己的友艦了。這或許也是一種屬於艦隊的“光環”技能了吧。 另外,也是要按照原計劃,等到所有的戰艦駛出重力井,再開始行動。 “無意義的射擊!”埃莉諾·波拿巴冷著臉做出瞭如此判斷。 敵艦隊在原地展開,和要塞呈掎角之勢,還是宸宵堡首先開始炮擊,這其實都在他們一開始的預料之中。可是,看著快要征服半個宇宙的帝國艦隊,卻在自己面前展現出瞭如此明顯的膽怯,大家也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一種威懾射擊,提醒我們奇襲沒有成功。”鄧正清道。 “可是,我們並沒有準備奇襲。”班納道。 “那就是標準的無能狂怒了,就像是貓咪在齜牙。”尼摩艦長是以戲謔的口吻說著這些話的,但大家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就按照原計劃,開始執行吧。司令官他們何在?”埃莉諾最後確認了一遍。 “他和夫人已經進入機庫了,當然還有公孫小姐和伊利卡中校她們隨行。安妮·羅曼諾娃二副也已經上了艦橋接管了指揮位。可是,這個……”尼摩艦長還是有些惶恐的,就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巴拉特管家,在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似的。 埃莉諾·波拿巴覺得這傢伙的戲有點過了,或者說,戲已經傳神到了連他自己都騙過的地步。可是,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真正的忠誠呢? “不要多言。這當然不是一個正確的戰術,但戰場上有哪來的真正算得上正確的戰術呢?我們的司令官既然說是可以,那便自有分寸。” 霍雷肖·維恩一語不發眺望著那個要塞,看著成千上萬的光源在流體金屬的便面化作了一道又一道不停搖曳的光波,就像是在沉重的海平面上律動的星河似的。他望著眼前的光景,心潮澎湃。 那個要塞正在進入最高的戰備狀態。 科技和靈能的陣列光芒,在那堅不可摧的裝甲外殼後漸次閃爍著,就像是一頭剛剛被驚喜的太空巨獸,睜開了自己冰冷的複眼。 任何一支外來的艦隊,看著那宛若恆星般巍峨的身影,也都會被嚇得魂不附體吧。 可是,霍雷肖·維恩的心中卻只剩下了雀躍。當初自己在少年的時候,跟著祖父和伯父上山打獵,在林海雪原中搜尋了一個星期,終於找到那頭科迪亞棕熊的蹤跡時,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啊哈?我居然把堂堂的宸宵堡當成了獵物,這是被那傢伙影響到了嗎?還是說,我果然就是這種型別? 維恩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甚至還依稀覺得,自己的手足都馬上要顫抖起來了。 “呼呼呼,冷靜下來,現在可還不是爆發的時候。”他暗自深呼吸了兩口,用前所未有的耐心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和嚴肅。 然後,他接到了指揮部發來的最新戰情通報。 “敵戰列巡洋艦編隊正在沿第六行星軌道執行順時針機動。” “哦,我還以為帝國艦隊就準備躲在原地,在要塞炮的掩護之下當縮頭烏龜了呢。”他發出了一個低沉的笑聲,主動指揮航母編隊外加所有的重巡洋艦,從靜默號的“光環”範圍內脫離了出來。 而在此之前,十餘艘雷擊艦已經離開了靜默號的機庫,緊隨著維恩艦隊開始行動,甚至把自己的艦身躲在了鉅艦的鋼鐵堡壘之中。 作為一個標準的大炮鉅艦黨,維恩現在也依然覺得戰機是懦夫,主炮才是真正的好漢,但因為有了雷擊艦和新的赤幽靈戰機,他便是實在是無法再嚴格保護自己的信仰了。 有戰機和雷擊艦掩護的主神才是完美的。 說起來,一直到現在為止,維恩也依舊對那些俱往矣的主神級無畏艦上的十門多用途主炮念念不忘得很,但現在也只能暫時接受了。 他很快便接到了最新報告:“發現大量小型目標,可以確定是戰機群。” 這麼早就釋放出了成規模的戰機群,如果換做是在以前,當然也是無意義的哈氣行為了。可是,考慮到了帝國方面也裝備了新型的戰機,這就應該是標準的戰術動作了。 “那是新型鈦刃戰機?” 因為有了靜默號的“神秘之眼”,地球人比對面更快掌握了敵人最詳細的動態和兵力構成。 “數量4200,鈦刃超過了1000,其餘的都是紫電龍。” 為了對抗雷擊艦和各種各樣的光翼戰機,新型的鈦刃戰機除了擁有厚實的護盾、裝甲和兇猛的火力之外,還有令人驚豔的永續性和巡航性。與其說是戰機,倒不如說是更小號的突擊艦了。 講道理,能夠把這麼多需求都塞進去,還沒有讓質量和體型超標,這種新型的鈦刃戰機也確實是帝國整體工學和太空飛行器設計能力的集大成之作。 除了貴一點,就真的沒什麼缺點了。 “真是財大氣粗!”維恩嘖嘖稱奇。他隱約猜到,如果不是餘連忽然殺入了帝國腹地,他們應該也不會這麼塊啟動新型戰機的裝備計劃的。 畢竟,只要是人,就一定是會有惰性的。如果戰爭早早結束,帝國又何必要把資源用換裝這種昂貴的新型戰機上呢? 可是,這難道不也是榮譽嗎? 霍雷肖·維恩看著從靜默號上傳來的密密麻麻的戰機光點,做出了下一步指揮:“全艦隊保持航向,不許偏差!我們的目標,是直接騎臉宸宵堡的防禦圈!” 至於靜默號,那修長、威武而又隱晦的艦影已經悄然滑出了重力井構成的最後一輪引力陰影,彷彿一個來自深空的幽靈,終於在主世界顯出了自己的全貌。 這艘來自上古時代的戰艦終於開始行動了,這次卻直接頂著一艘泰坦艦的皮膚。 埃莉諾·波拿巴站在靜默號的艦橋上,體會著這艘鉅艦第五層指揮臺上的敞亮視野,沉吟片刻之後。她的目光逐漸冷硬了下來,緊盯著戰術螢幕上那片代表死亡禁區的令人窒息的紅光。 如果繼續前進,靜默號很快就會進入那個區域,那裡也一定會是宸宵堡的要塞炮可以擊中傾斜火力的區域了。 你老是說我喜歡發瘋。可是尤利啊,一旦有機會,你不是比我瘋多了嗎? 埃莉諾的腦海中閃過瞭如此的念頭,仰頭看著終端上浮起的要塞結構圖。 當那個三維立體圖形表層,出現了被劃分好的區域之後,她也旋即做出了下一步的指示: “目標,要塞第七扇形區,外壁C19至C27區段。雙穿電弧炮,準備照射。” 她的命令簡潔而冷酷,但在這個瞬間,下層的通訊部門也做出了新的報告:“波拿巴長官,前方高能反應!” “哦,風神之矢?” “不,這次是伽馬光爆集束!是雷神之杵!”

然後,就在宸宵堡上的一干靈能者開始做好慷慨赴死的心理準備的時候,葉利克上將的命令也吩咐到了炮術部門:“風神之矢!裝填能源!”

緊張而急促的情緒,彷彿以觸電般的速度擴散了出去,直接刺激到了中央指揮室內每一個帝國官兵的神經。不少人甚至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堂堂的帝國軍,何嘗有過這種彷彿遇到天敵一般的體會呢?

可是,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在戰戰兢兢的凝神屏息之中,要塞的操作也確實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宸宵堡的歷史已經有一千年多年了,在歷史上也經過了十次以上的大規模擴建和改建工程。考慮到這是銀河帝國腹地的重要軍事基地,用蒂芮羅古典神話中的各位主神的武器,給要塞主炮的命名,也算是符合傳統的。

所謂的“風神之矢”便是其中之一了。

這是宸宵堡要塞的陽電子主炮,或許也是全銀河已知威力最大的陽電子主炮。雖然已經建成五百年了,但依舊保養如新,依舊是宇宙中威力最強的武器之一。

當然了,如果在對面的那個莫可名狀的“魔龍”看來,一個用了五百年的要塞炮現在還是國之利器,分明就是文明停滯的表現。

可對帝國而言,這門巍峨的巨炮,卻代表著榮耀和輝煌的歷史。

別的不說,僅僅只是在三百多年前的那場內戰中,當真正的合法皇帝尚未在天域戴上虛空皇冠,銀河帝國的各地都陷入動盪的時候,這座要塞的守軍選擇了恪盡職守,選擇了堅定守住,選擇了等待“真龍”歸位。

反正在事後的歷史教科書上是這麼說的。

總之,在短短的半年時間,五王聯軍對要塞發動了六次大規模進攻,每一次都在“風神之矢”的陽電子炮照射下折損了大量的官兵和艦艇。

於是,要塞的守軍也便發下了雄壯的豪言:“宸宵堡的血光,是用叛軍士兵的屍骸和鮮血煉成的!”

其實,宸宵堡所在的這個開端星系之所以會泛著奇妙的紅色,乃是周圍的恆星系視覺交錯而產生的正常天梯現象,不存在任何玄之又玄的說法。

不過,這並不重要。

雖然那些留下的屍骸也都是帝國自己的將士,但這也不重要。

軍功就是軍功,榮譽就是榮譽,誰說站在光裡的才是英雄呢?

現在,在沉寂了300多年後,這門巨型要塞炮,又到了即將要發射的時候了。

炮術部門計程車官們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大功率引力源雷達給自己反饋過來的躍遷訊號,透過那些尚且沒有形成輪廓造影的艦隊軌跡,計算著射擊諸元。

可實際上,那個躍遷點距離己方有三個以上的天文單位,哪怕是陽電子炮也夠不到那裡,所謂精確的射擊諸元,也就是個理論過程了。

不過,既然是訓練有素的帝國炮手,當然是不能忽略這個步驟的。

“能源裝填完畢!瞄準點確定!可以發射!”炮術部門報告。

衛倫特王轉過身來,忽然一拍腦袋:“我怎麼這麼愚蠢,就忘記了在重力井的周圍佈滿機雷和自動炮塔呢?這樣一來,敵艦隊躍遷完成的瞬間,豈不是會遭受迎頭痛擊嗎?”

葉利克上將再次安慰道:“可若如此執行,不也會誤傷我們自己的船嗎?這裡畢竟是天域通往盛園的最重要交通要道,總是需要慎重的。殿下,您這是為了帝國的整體利益而做出了謹慎的選擇,即便是帶來些許軍事上的被動,也都是值得的。”

他看上去是一個魁梧強悍的鐵漢型別,但依稀是真的很擅長安慰人的。

衛王回應了一個感懷的微笑,然後緩緩地舉起了一隻手,以極有魄力的節奏用力地揮了下來,就像是在用手刀斬下了一個敵人的頭顱似的:“發射!”

或者說,因為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太有力量感,多少有點刻意的意思了。

不過,老騎士長瞥了他一眼,眼角的魚尾紋依稀都細微地跳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垂下了頭。

瞬息之後,巨大的青白色能量光柱,便直接從要塞流體金屬層上浮起的圓柱形炮臺中彈射了出來,發出了時隔三百年後的再一次怒吼——其實各種演習和測試的時候也還是開過炮的,但實戰確實是那場“不死之龍”內戰之後的首次。

在那泛著血紅色的蒼穹之中,這樣冷凝的色彩卻更顯得氣勢逼人。它一點不像是什麼“矢”,倒更像是神明劈出的蒼穹之劍。

在其有效射程之內,它一定能像是燒紅的尖刀遇到黃油似的,輕而易舉地崩解能量中和磁場,融化力場護盾,撕裂流體金屬層和多層的複合裝甲。

不管是泰坦艦還是要塞護臂,都很難抵達這樣的主炮直擊。

如果能擊中那艘危險的幽靈,也一定可以造成足夠的傷害吧。

就算是魔龍,也一定會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吧?

總之,在那個瞬間,帝國軍的一眾將士們還真的產生了這樣的奢望。

可實際上,當青白色的神劍落入星河彼端的時候,卻漸漸一點點變得薄弱了起來,就像是散開的手電筒光似的。然後,當那愈加擴散的光柱消失在星空之後,也就只生下了一串煞白色的小小光泡了。

這便是宸宵堡要塞上的帝國將士們,可以從螢幕上看到的“風神之矢”的最後景象了。可實際上,這些光泡哪怕是擊中任何一艘戰艦,也足以讓一艘重巡洋艦以上的戰艦當場殘廢。如果餘連艦隊確實在它們的擴散範圍中的話,現在已經被重創了。

可是,那致命的光柱,卻還是在距離餘連艦隊相當距離的地方,便消散在了虛空之中,化為了無形無色的宇宙粒子。

當然了,靜默號上的全員,也都捕捉到了這一幕。

青白色的光華散開之後,那些細密的光泡也在隨後的十分鐘內陸續破碎,就彷彿是在微風中走過來一生的肥皂泡似的。

地球戰艦上的感應器發出了彷彿地震一樣的嗡嗡轟鳴聲,這是在提醒將士們周邊空域的劇烈溫度和輻射變化。

事實上,威力強大的陽電子炮,也確實對剛剛抵達的共同體艦隊形成了一定的震懾作用。這支剛剛完成了躍遷的小艦隊,就彷彿是擔心進入射程被敵人要塞集火似的,在原地停頓了足足十分鐘。

作為核心的靜默號甚至展開了裝甲板的縫隙,讓艦內的機器人生產線進入了戰鬥待機模式。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隨時讓圓滾滾的機器人們去支援自己的友艦了。這或許也是一種屬於艦隊的“光環”技能了吧。

另外,也是要按照原計劃,等到所有的戰艦駛出重力井,再開始行動。

“無意義的射擊!”埃莉諾·波拿巴冷著臉做出瞭如此判斷。

敵艦隊在原地展開,和要塞呈掎角之勢,還是宸宵堡首先開始炮擊,這其實都在他們一開始的預料之中。可是,看著快要征服半個宇宙的帝國艦隊,卻在自己面前展現出瞭如此明顯的膽怯,大家也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一種威懾射擊,提醒我們奇襲沒有成功。”鄧正清道。

“可是,我們並沒有準備奇襲。”班納道。

“那就是標準的無能狂怒了,就像是貓咪在齜牙。”尼摩艦長是以戲謔的口吻說著這些話的,但大家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就按照原計劃,開始執行吧。司令官他們何在?”埃莉諾最後確認了一遍。

“他和夫人已經進入機庫了,當然還有公孫小姐和伊利卡中校她們隨行。安妮·羅曼諾娃二副也已經上了艦橋接管了指揮位。可是,這個……”尼摩艦長還是有些惶恐的,就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巴拉特管家,在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似的。

埃莉諾·波拿巴覺得這傢伙的戲有點過了,或者說,戲已經傳神到了連他自己都騙過的地步。可是,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真正的忠誠呢?

“不要多言。這當然不是一個正確的戰術,但戰場上有哪來的真正算得上正確的戰術呢?我們的司令官既然說是可以,那便自有分寸。”

霍雷肖·維恩一語不發眺望著那個要塞,看著成千上萬的光源在流體金屬的便面化作了一道又一道不停搖曳的光波,就像是在沉重的海平面上律動的星河似的。他望著眼前的光景,心潮澎湃。

那個要塞正在進入最高的戰備狀態。

科技和靈能的陣列光芒,在那堅不可摧的裝甲外殼後漸次閃爍著,就像是一頭剛剛被驚喜的太空巨獸,睜開了自己冰冷的複眼。

任何一支外來的艦隊,看著那宛若恆星般巍峨的身影,也都會被嚇得魂不附體吧。

可是,霍雷肖·維恩的心中卻只剩下了雀躍。當初自己在少年的時候,跟著祖父和伯父上山打獵,在林海雪原中搜尋了一個星期,終於找到那頭科迪亞棕熊的蹤跡時,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啊哈?我居然把堂堂的宸宵堡當成了獵物,這是被那傢伙影響到了嗎?還是說,我果然就是這種型別?

維恩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甚至還依稀覺得,自己的手足都馬上要顫抖起來了。

“呼呼呼,冷靜下來,現在可還不是爆發的時候。”他暗自深呼吸了兩口,用前所未有的耐心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和嚴肅。

然後,他接到了指揮部發來的最新戰情通報。

“敵戰列巡洋艦編隊正在沿第六行星軌道執行順時針機動。”

“哦,我還以為帝國艦隊就準備躲在原地,在要塞炮的掩護之下當縮頭烏龜了呢。”他發出了一個低沉的笑聲,主動指揮航母編隊外加所有的重巡洋艦,從靜默號的“光環”範圍內脫離了出來。

而在此之前,十餘艘雷擊艦已經離開了靜默號的機庫,緊隨著維恩艦隊開始行動,甚至把自己的艦身躲在了鉅艦的鋼鐵堡壘之中。

作為一個標準的大炮鉅艦黨,維恩現在也依然覺得戰機是懦夫,主炮才是真正的好漢,但因為有了雷擊艦和新的赤幽靈戰機,他便是實在是無法再嚴格保護自己的信仰了。

有戰機和雷擊艦掩護的主神才是完美的。

說起來,一直到現在為止,維恩也依舊對那些俱往矣的主神級無畏艦上的十門多用途主炮念念不忘得很,但現在也只能暫時接受了。

他很快便接到了最新報告:“發現大量小型目標,可以確定是戰機群。”

這麼早就釋放出了成規模的戰機群,如果換做是在以前,當然也是無意義的哈氣行為了。可是,考慮到了帝國方面也裝備了新型的戰機,這就應該是標準的戰術動作了。

“那是新型鈦刃戰機?”

因為有了靜默號的“神秘之眼”,地球人比對面更快掌握了敵人最詳細的動態和兵力構成。

“數量4200,鈦刃超過了1000,其餘的都是紫電龍。”

為了對抗雷擊艦和各種各樣的光翼戰機,新型的鈦刃戰機除了擁有厚實的護盾、裝甲和兇猛的火力之外,還有令人驚豔的永續性和巡航性。與其說是戰機,倒不如說是更小號的突擊艦了。

講道理,能夠把這麼多需求都塞進去,還沒有讓質量和體型超標,這種新型的鈦刃戰機也確實是帝國整體工學和太空飛行器設計能力的集大成之作。

除了貴一點,就真的沒什麼缺點了。

“真是財大氣粗!”維恩嘖嘖稱奇。他隱約猜到,如果不是餘連忽然殺入了帝國腹地,他們應該也不會這麼塊啟動新型戰機的裝備計劃的。

畢竟,只要是人,就一定是會有惰性的。如果戰爭早早結束,帝國又何必要把資源用換裝這種昂貴的新型戰機上呢?

可是,這難道不也是榮譽嗎?

霍雷肖·維恩看著從靜默號上傳來的密密麻麻的戰機光點,做出了下一步指揮:“全艦隊保持航向,不許偏差!我們的目標,是直接騎臉宸宵堡的防禦圈!”

至於靜默號,那修長、威武而又隱晦的艦影已經悄然滑出了重力井構成的最後一輪引力陰影,彷彿一個來自深空的幽靈,終於在主世界顯出了自己的全貌。

這艘來自上古時代的戰艦終於開始行動了,這次卻直接頂著一艘泰坦艦的皮膚。

埃莉諾·波拿巴站在靜默號的艦橋上,體會著這艘鉅艦第五層指揮臺上的敞亮視野,沉吟片刻之後。她的目光逐漸冷硬了下來,緊盯著戰術螢幕上那片代表死亡禁區的令人窒息的紅光。

如果繼續前進,靜默號很快就會進入那個區域,那裡也一定會是宸宵堡的要塞炮可以擊中傾斜火力的區域了。

你老是說我喜歡發瘋。可是尤利啊,一旦有機會,你不是比我瘋多了嗎?

埃莉諾的腦海中閃過瞭如此的念頭,仰頭看著終端上浮起的要塞結構圖。

當那個三維立體圖形表層,出現了被劃分好的區域之後,她也旋即做出了下一步的指示:

“目標,要塞第七扇形區,外壁C19至C27區段。雙穿電弧炮,準備照射。”

她的命令簡潔而冷酷,但在這個瞬間,下層的通訊部門也做出了新的報告:“波拿巴長官,前方高能反應!”

“哦,風神之矢?”

“不,這次是伽馬光爆集束!是雷神之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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