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十九章 不顧一切的前進

他和她們的群星·流血的星辰a·4,443·2026/3/27

衛倫特王表示自己確實也看不懂。在脫離了那艘幽靈戰艦的保護之後,其餘的地球戰艦不都是從新大陸撤下來的殘兵敗將嗎?如果不算雷擊艦的話——這種新型號到底算不算戰艦,現在還有不少爭議——也就是大貓小貓三十來艘。 最大號的戰艦也就只不過是些正航罷了。 可是,他們卻真的分兵了。 靜默號的單艦像是一位向惡龍衝鋒的騎士似的,一往無前地朝著要塞撲了過來,彷彿真的準備上演單艦單挑要塞的壯舉。可是,其餘的戰艦卻在沿著第七行星的外層空間軌道開始機動,就彷彿是在跑馬拉松似的。 “他們如果再兜上半圈,就可以進入2號重力井的範圍。這是要走微風之路逃回盛園了嗎?這樣也好,會直接撞到諾博夫將軍的艦隊那裡。”衛倫特王笑道。 這當然是最符合邏輯的推論。可是,他也知道,能殺到這裡的地球人,誰又不是忠勇之輩?誰又不是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呢?他們怎麼可能丟下自己的司令官逃跑? “所以,是準備讓幽靈擊垮要塞,他們則負責對抗我們的艦隊?” 這當然也是很符合現實展開的推論了,但就實在不符合邏輯了。 是的,偌大一個帝國已經“無兵可用”了,佈置在宸霄堡的帝國艦隊數量,也不過是那支小艦隊的區區不到十倍而已,看著似乎也有些寒酸。可是,這畢竟是以大中型新銳戰艦組成的機動艦隊啊!是有6艘正航和十二艘戰巡的! 還是有堂堂的淵龍號泰坦的。 就算是敵人,你們也不能這麼侮辱光榮的帝國宇宙艦隊吧? 還是說,你們這支脆弱的小艦隊中,其實還藏著另外一個幽靈? 這麼一琢磨,恐怕還真不能忽略這種可能性啊!說到這裡,衛倫特王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在看對面的葉利克上將,表情似乎更凝重了,應該也是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確實應該有這種可能,但應該不可能吧。”宿將乾笑地安慰著龍王。 衛倫特王又看了老騎士長一樣,但後者的表情卻依舊顯得頗為平靜,甚至還用完全和百歲老人不符的神采奕奕的眼神對他表示了鼓勵。 “加油!大膽去做!真正的龍王就是應該相信自己,尤其是在戰場上。”他用眼神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加油個魔王的雪子啊!我能往哪裡去加油啊? 當然了,以上的內容都是衛倫特王的腦補,但他覺得自己還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的。 他終於還是做出了決斷:“讓帕羅頌上將密切關注敵艦隊動向。讓戰巡編隊和航母編隊監視對方。另外,淵龍號不可妄動!” 他終究還是沒有采納讓“艦隊統帥自決”的意見。 不過,葉利克上將和米加凱騎士長都自然地接受了命令,對衛倫特王這個最高統帥予以了充分的尊重。 話雖然如此,衛王還是感覺到了挫敗感。如果自己是布倫希爾特的話,應該會拿出更有魄力的決斷吧? 而自己卻只能見招拆招,還不得不分兵,總覺得像是在跟著敵人的指揮棒在跳舞似的。 可是,自己卻只能安慰自己,面對那樣的敵人,少輸就是贏了,只要堅定地守住,就一定有辦法了。更何況,自己也不一定非要…… 不,如果是布倫希爾特的話,這時候已經帶艦隊親自出擊了。哪怕是那艘幽靈,她也絕不畏懼用戰艦拼刺刀的。 或者說,正因為是幽靈,才有了戰艦拼刺刀的價值。 哪怕是政敵,衛倫特王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存在天生的龍王,就應該是她了吧。 “……可是,布琳啊,時代變了啊!”誰能想到,本應該就是一次規模不大的征服戰爭,卻能演變成全宇宙的大時代序曲呢?銀河帝國又豈能不受到影響呢? “殿下?” 衛倫特王聽到了老騎士長在呼喚自己,趕緊恢復了注意力:“敵艦何在?” “還在以不亞於第三衝鋒速度的高速持續接近。她已經脫離了雷神之杵的射界了。為了避免損失,我已經讓雷神之杵往A扇區移動。” “做得好!”選帝王滿臉鎮定,有條不紊的道:“命令全要塞所有的3型炮塔進入戰備狀態,往D區扇面集中。” 在這一刻,他終於有那麼點殺伐果決的英明軍事統帥的味道了。 他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了下去。 一分鐘後,宸宵堡表面的流體金屬層上再次浮起了數十個足以容得下半個天球場的球形裝置,彷彿是在平靜的“海面”上長出了一個個半球形的礁石。雖然都是龐然大物,卻都呈銀色,和“海面”的色澤完全無二,甚至還頗有點渾然一體的味道。。 它們迅速向某一個區域集中,兀自還蘊含著幾分氣場。 不過,當它們真的集中在某個區域的時候,便都紛紛停止了前進。 在這個期間,正在不斷前進的靜默號已經對著宸霄堡的外壁流體金屬完成了第三次和第四次的齊射。 無形的能量光暈已經在那沉重的金屬之海上掀起了海嘯,卻也不知道有多少來不及退回去的浮游炮塔無聲無息地毀滅在了其中。 在這短短的兩分鐘的攻防中,宸霄堡甚至處於尷尬的被動捱打的局面。 不過,隨後的兩輪炮擊,除了彷彿是把流體金屬煮沸了似的,直接殺傷卻已經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至於躲在金屬層之下的要塞本體結構,也始終是毫髮無損的。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剛剛浮出“水面”的3號炮塔,還在小心翼翼地靠近電弧炮作用的範圍。這是一個調整射界的過程,目標當然便只可能是還在接近的靜默號了。 而在此時的啟明者上,已經向指揮官通報了新的動態。 “捕捉到敵要塞的最新動態。” 畫面上清晰地映出了那些正在液態金屬之海遊動的半球形裝置。靜默號的先進感應系統將它們的每個個體都標註上了明顯的輪廓,自然無所遁形。 埃莉諾看著熒幕上的一幕,覺得就像是一群射水魚。 不過,雖然看著有點滑稽,卻也是最危險的一群射水魚了吧。 “這是新型的3型浮游炮塔,帶有光學鍍層,有一定的隱身能力。”鄧正清解釋道。 “這是想要偷襲。”尼摩艦長咬牙切齒:“帝國鬼子就是這麼卑鄙!” 嚴格意義上,餘長官現在最喜歡的戰術就是用靜默號開著隱形力場和質量消解力場,貓在遠處用電弧炮偷襲,但艦長卻總不覺得這是卑鄙。 這可不是雙標,而是事實,是正義和非正義的關係。 總之,既然是帝國的新型武器,便絕不僅僅只有在液態金屬層上潛行這一種能力。它們發射出來的也不是凝聚了光矛和洪水般的離子束,而是綿延而劇烈的伽馬射線脈衝,相當於便是一大堆小號的“雷神之杵”了。 既然是小號的,威力平平無奇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既然是齊射的,迭加起來的威力也就不容小覷了,射速極快持續的時間當然也更久。一旦發生齊射,大約是會瞬間形成一個人造的超新星暴風吧。 以上,當然也是靜默號船載戰術終端的模擬結果。 隨後,戰術終端又在熒幕上打出了一張新的畫面,由各種簡單卻明瞭的線條組成,咋看還以為是高中數學的幾何大題。 從代表要塞的球形圖示上,打出了好幾個錐形的立體扇面,但卻始終遊離在靜默號的既定執行軌道之外。 “以這些炮塔現在所處的位置,即便是開炮了,也很難直接擊中我們。” “能量風暴的邊緣擴散範圍不好估量,可就算是真的掃到了戰艦裝甲上,也最多構成一定程度的灼燒。” 大家對靜默號的效能已經非常瞭解了。所謂“一定程度的灼燒”,當然指的是“可以用奈米機械直接修復的灼燒”了。 說白了,這些3號炮塔的行動,與其說是準備偷襲,倒更像是準備用炮火封鎖靜默號可能的所有閃避空間。 埃莉諾對此還是心知肚明:“敵要塞主炮呢?” “已經離開C區。不過,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不到60秒,我們便會進入防空副炮的射程範圍了。” 事實上,現在的靜默號已經進入亞光速飛彈的攻擊範圍了。 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導彈掛著各種致命的彈頭,就像是一群瘋狂的馬蜂似的。可是,在距目標還有相當距離的時候,它們便都在靜默號身邊不斷遊弋的無形的光帶掃中,旋即當場殉爆,甚至都沒辦法抵近機器人們構成的防禦圈。 不斷爆炸在靜默號不遠處騰起,將這裡的星空都照亮了幾分,熾熱的紅光甚至把艦身上還躍動著的那些馬賽克都吹散了不少。 他們乘坐著鉅艦在衝鋒,他們依舊像是在風暴飄揚的柳葉。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或許真的會被這種在刀山和火海的縫隙間穿梭的驚險,刺激得連動作都開始變形了吧。 可是,靜默號上的地球將士早已經習慣這一點了。 他們在驚險和驚嚇中行走,他們會當面嘲笑著一切。 他們和這艘威風凜凜的啟明者配合了許久。他們也很清楚,不管從哪方面來說,現在也真的遠遠談不上什麼危險。 “繼續前進!”埃莉諾沉著下令。餘連在離開的時候,已經告訴過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只要沒有遇到足以讓戰艦當場沉沒的危機,那就是前進,不顧一切地前進到預定位置上。 這時候,在靜默號的正前方的要塞C區扇面中,還是有二十幾個炮塔稀稀拉拉地從厚實的金屬層中漂浮了起來,開始炮擊。它們是被四輪兇猛的電弧炮掃蕩之後的漏網之魚,但幾乎每門炮身的懸浮底座上都還閃爍著電火花,倒是很有點重傷都不下火線的悲壯感。 明明是躲在厚實的金屬海洋中,都被高維的能量攻擊到了,這就是電弧炮的可怕之處了。 明明捱了四輪炮擊它們都還活著,這就是電弧炮的玄學之處了。 它們終於開火了,軌道炮到粒子炮都有,火力自然有些稀疏。實際上,一直到現在為止,靜默號都沒有進入這種“大眾型”副炮的有效射擊範圍之內,但根據帝國軍操典,只要是進入了有效攻擊範圍內,炮擊便可以開始了。 這是一種對敵人的震懾、壓迫和拒止,也有有效限定對方的機動。 可是,面對這樣的炮擊,靜默號依舊在前進。她似乎是已經認定要塞主炮已經被自己轟不敢露頭了,便乾脆無視了副炮的攻擊,開始走起了直線。 這艘鉅艦開始了衝鋒,彷彿是進入了艦隊決戰場上的白熱化階段。只不過,衝鋒的物件並非是別的敵艦,卻是一個守備完整的擎天堡。 這也太託大了吧?而且就這麼直線衝鋒是連演都不演了? 副炮們大約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繼續賣力卻又徒勞地炮擊著,整得現場的氣氛都悲壯了不少。 少數的能量集束和軌道炮彈終究還是接近了還在馳騁中的鉅艦,但也早在安全距離之外就被無形的護盾彈開了,甚至都沒能讓目標減緩一點速度。 “真是勇敢的炮手!”尼摩艦長忍不住誇獎了一句,然後又帶著滿臉的快意命令道:“奈米蜂巢導彈,發射!” 他一副“敵人越兇猛,我便越興奮”的樣子,同樣也是演都不演了。 這一次,從靜默號的前段伸出來的便不再是捕捉不到的空間漣漪和無形的能量巨蟒了,而是數百發導彈。 它們只有成人的手臂長,卻攜帶了大威力的彈頭。更重要的是,每一枚導彈內都有奈米機械構成的制導和動力系統,與其說是普通的亞光速飛彈,倒不如說是靜默號的細胞分裂體,自然打得更準,打得更遠。 所以,誰說靜默號是隻會用超遠端的電弧炮欺負人的呢?她攜帶的所有武器,都比別人打得更遠,威力也更強。 向衝鋒的鉅艦發起悲壯反擊的圓形炮塔們,就此毀滅在了液態金屬的大海中。 而到了這時候,這燦爛的銀色“海面”早已經變成變成了紅色,不但是在反射著遠處星雲的紅光,也沾染上了大批被融化炮塔群殘骸,就像是粘稠的紅油漆似的。 當然,也有更遠處忽然騰起的伽馬射線構成的光幕。 在真空中呈現紫紅色的沸騰能量,從金屬流體的“海平面”之下忽然騰起,化作了點燃星空的光幕,就像是從深淵之內汙染到天堂的地獄火似的。 而在靜默號的艦橋上,情報官也做出了報告:“檢索到D區高能反應。是剛剛集中的3型炮塔群,它們正在齊射!” 可是,這樣的齊射雖然壯觀,卻對靜默號根本無法造成直接傷害。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就像是剛才船載終端所分析的那樣,戰艦內部的溫度驟然提高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要……”尼摩艦長剛剛疑惑地開口,埃莉諾卻已經反應了過來。 “敵艦隊何在?” 她還沒有得到回應,艦橋上的自動船載警報聲便驟然炸響,隨後的,才是部下的通報:“4點鐘方向,發生高能反應!是光矛炮!”

衛倫特王表示自己確實也看不懂。在脫離了那艘幽靈戰艦的保護之後,其餘的地球戰艦不都是從新大陸撤下來的殘兵敗將嗎?如果不算雷擊艦的話——這種新型號到底算不算戰艦,現在還有不少爭議——也就是大貓小貓三十來艘。

最大號的戰艦也就只不過是些正航罷了。

可是,他們卻真的分兵了。

靜默號的單艦像是一位向惡龍衝鋒的騎士似的,一往無前地朝著要塞撲了過來,彷彿真的準備上演單艦單挑要塞的壯舉。可是,其餘的戰艦卻在沿著第七行星的外層空間軌道開始機動,就彷彿是在跑馬拉松似的。

“他們如果再兜上半圈,就可以進入2號重力井的範圍。這是要走微風之路逃回盛園了嗎?這樣也好,會直接撞到諾博夫將軍的艦隊那裡。”衛倫特王笑道。

這當然是最符合邏輯的推論。可是,他也知道,能殺到這裡的地球人,誰又不是忠勇之輩?誰又不是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呢?他們怎麼可能丟下自己的司令官逃跑?

“所以,是準備讓幽靈擊垮要塞,他們則負責對抗我們的艦隊?”

這當然也是很符合現實展開的推論了,但就實在不符合邏輯了。

是的,偌大一個帝國已經“無兵可用”了,佈置在宸霄堡的帝國艦隊數量,也不過是那支小艦隊的區區不到十倍而已,看著似乎也有些寒酸。可是,這畢竟是以大中型新銳戰艦組成的機動艦隊啊!是有6艘正航和十二艘戰巡的!

還是有堂堂的淵龍號泰坦的。

就算是敵人,你們也不能這麼侮辱光榮的帝國宇宙艦隊吧?

還是說,你們這支脆弱的小艦隊中,其實還藏著另外一個幽靈?

這麼一琢磨,恐怕還真不能忽略這種可能性啊!說到這裡,衛倫特王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在看對面的葉利克上將,表情似乎更凝重了,應該也是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確實應該有這種可能,但應該不可能吧。”宿將乾笑地安慰著龍王。

衛倫特王又看了老騎士長一樣,但後者的表情卻依舊顯得頗為平靜,甚至還用完全和百歲老人不符的神采奕奕的眼神對他表示了鼓勵。

“加油!大膽去做!真正的龍王就是應該相信自己,尤其是在戰場上。”他用眼神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加油個魔王的雪子啊!我能往哪裡去加油啊?

當然了,以上的內容都是衛倫特王的腦補,但他覺得自己還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的。

他終於還是做出了決斷:“讓帕羅頌上將密切關注敵艦隊動向。讓戰巡編隊和航母編隊監視對方。另外,淵龍號不可妄動!”

他終究還是沒有采納讓“艦隊統帥自決”的意見。

不過,葉利克上將和米加凱騎士長都自然地接受了命令,對衛倫特王這個最高統帥予以了充分的尊重。

話雖然如此,衛王還是感覺到了挫敗感。如果自己是布倫希爾特的話,應該會拿出更有魄力的決斷吧?

而自己卻只能見招拆招,還不得不分兵,總覺得像是在跟著敵人的指揮棒在跳舞似的。

可是,自己卻只能安慰自己,面對那樣的敵人,少輸就是贏了,只要堅定地守住,就一定有辦法了。更何況,自己也不一定非要……

不,如果是布倫希爾特的話,這時候已經帶艦隊親自出擊了。哪怕是那艘幽靈,她也絕不畏懼用戰艦拼刺刀的。

或者說,正因為是幽靈,才有了戰艦拼刺刀的價值。

哪怕是政敵,衛倫特王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存在天生的龍王,就應該是她了吧。

“……可是,布琳啊,時代變了啊!”誰能想到,本應該就是一次規模不大的征服戰爭,卻能演變成全宇宙的大時代序曲呢?銀河帝國又豈能不受到影響呢?

“殿下?”

衛倫特王聽到了老騎士長在呼喚自己,趕緊恢復了注意力:“敵艦何在?”

“還在以不亞於第三衝鋒速度的高速持續接近。她已經脫離了雷神之杵的射界了。為了避免損失,我已經讓雷神之杵往A扇區移動。”

“做得好!”選帝王滿臉鎮定,有條不紊的道:“命令全要塞所有的3型炮塔進入戰備狀態,往D區扇面集中。”

在這一刻,他終於有那麼點殺伐果決的英明軍事統帥的味道了。

他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了下去。

一分鐘後,宸宵堡表面的流體金屬層上再次浮起了數十個足以容得下半個天球場的球形裝置,彷彿是在平靜的“海面”上長出了一個個半球形的礁石。雖然都是龐然大物,卻都呈銀色,和“海面”的色澤完全無二,甚至還頗有點渾然一體的味道。。

它們迅速向某一個區域集中,兀自還蘊含著幾分氣場。

不過,當它們真的集中在某個區域的時候,便都紛紛停止了前進。

在這個期間,正在不斷前進的靜默號已經對著宸霄堡的外壁流體金屬完成了第三次和第四次的齊射。

無形的能量光暈已經在那沉重的金屬之海上掀起了海嘯,卻也不知道有多少來不及退回去的浮游炮塔無聲無息地毀滅在了其中。

在這短短的兩分鐘的攻防中,宸霄堡甚至處於尷尬的被動捱打的局面。

不過,隨後的兩輪炮擊,除了彷彿是把流體金屬煮沸了似的,直接殺傷卻已經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至於躲在金屬層之下的要塞本體結構,也始終是毫髮無損的。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剛剛浮出“水面”的3號炮塔,還在小心翼翼地靠近電弧炮作用的範圍。這是一個調整射界的過程,目標當然便只可能是還在接近的靜默號了。

而在此時的啟明者上,已經向指揮官通報了新的動態。

“捕捉到敵要塞的最新動態。”

畫面上清晰地映出了那些正在液態金屬之海遊動的半球形裝置。靜默號的先進感應系統將它們的每個個體都標註上了明顯的輪廓,自然無所遁形。

埃莉諾看著熒幕上的一幕,覺得就像是一群射水魚。

不過,雖然看著有點滑稽,卻也是最危險的一群射水魚了吧。

“這是新型的3型浮游炮塔,帶有光學鍍層,有一定的隱身能力。”鄧正清解釋道。

“這是想要偷襲。”尼摩艦長咬牙切齒:“帝國鬼子就是這麼卑鄙!”

嚴格意義上,餘長官現在最喜歡的戰術就是用靜默號開著隱形力場和質量消解力場,貓在遠處用電弧炮偷襲,但艦長卻總不覺得這是卑鄙。

這可不是雙標,而是事實,是正義和非正義的關係。

總之,既然是帝國的新型武器,便絕不僅僅只有在液態金屬層上潛行這一種能力。它們發射出來的也不是凝聚了光矛和洪水般的離子束,而是綿延而劇烈的伽馬射線脈衝,相當於便是一大堆小號的“雷神之杵”了。

既然是小號的,威力平平無奇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既然是齊射的,迭加起來的威力也就不容小覷了,射速極快持續的時間當然也更久。一旦發生齊射,大約是會瞬間形成一個人造的超新星暴風吧。

以上,當然也是靜默號船載戰術終端的模擬結果。

隨後,戰術終端又在熒幕上打出了一張新的畫面,由各種簡單卻明瞭的線條組成,咋看還以為是高中數學的幾何大題。

從代表要塞的球形圖示上,打出了好幾個錐形的立體扇面,但卻始終遊離在靜默號的既定執行軌道之外。

“以這些炮塔現在所處的位置,即便是開炮了,也很難直接擊中我們。”

“能量風暴的邊緣擴散範圍不好估量,可就算是真的掃到了戰艦裝甲上,也最多構成一定程度的灼燒。”

大家對靜默號的效能已經非常瞭解了。所謂“一定程度的灼燒”,當然指的是“可以用奈米機械直接修復的灼燒”了。

說白了,這些3號炮塔的行動,與其說是準備偷襲,倒更像是準備用炮火封鎖靜默號可能的所有閃避空間。

埃莉諾對此還是心知肚明:“敵要塞主炮呢?”

“已經離開C區。不過,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不到60秒,我們便會進入防空副炮的射程範圍了。”

事實上,現在的靜默號已經進入亞光速飛彈的攻擊範圍了。

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導彈掛著各種致命的彈頭,就像是一群瘋狂的馬蜂似的。可是,在距目標還有相當距離的時候,它們便都在靜默號身邊不斷遊弋的無形的光帶掃中,旋即當場殉爆,甚至都沒辦法抵近機器人們構成的防禦圈。

不斷爆炸在靜默號不遠處騰起,將這裡的星空都照亮了幾分,熾熱的紅光甚至把艦身上還躍動著的那些馬賽克都吹散了不少。

他們乘坐著鉅艦在衝鋒,他們依舊像是在風暴飄揚的柳葉。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或許真的會被這種在刀山和火海的縫隙間穿梭的驚險,刺激得連動作都開始變形了吧。

可是,靜默號上的地球將士早已經習慣這一點了。

他們在驚險和驚嚇中行走,他們會當面嘲笑著一切。

他們和這艘威風凜凜的啟明者配合了許久。他們也很清楚,不管從哪方面來說,現在也真的遠遠談不上什麼危險。

“繼續前進!”埃莉諾沉著下令。餘連在離開的時候,已經告訴過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只要沒有遇到足以讓戰艦當場沉沒的危機,那就是前進,不顧一切地前進到預定位置上。

這時候,在靜默號的正前方的要塞C區扇面中,還是有二十幾個炮塔稀稀拉拉地從厚實的金屬層中漂浮了起來,開始炮擊。它們是被四輪兇猛的電弧炮掃蕩之後的漏網之魚,但幾乎每門炮身的懸浮底座上都還閃爍著電火花,倒是很有點重傷都不下火線的悲壯感。

明明是躲在厚實的金屬海洋中,都被高維的能量攻擊到了,這就是電弧炮的可怕之處了。

明明捱了四輪炮擊它們都還活著,這就是電弧炮的玄學之處了。

它們終於開火了,軌道炮到粒子炮都有,火力自然有些稀疏。實際上,一直到現在為止,靜默號都沒有進入這種“大眾型”副炮的有效射擊範圍之內,但根據帝國軍操典,只要是進入了有效攻擊範圍內,炮擊便可以開始了。

這是一種對敵人的震懾、壓迫和拒止,也有有效限定對方的機動。

可是,面對這樣的炮擊,靜默號依舊在前進。她似乎是已經認定要塞主炮已經被自己轟不敢露頭了,便乾脆無視了副炮的攻擊,開始走起了直線。

這艘鉅艦開始了衝鋒,彷彿是進入了艦隊決戰場上的白熱化階段。只不過,衝鋒的物件並非是別的敵艦,卻是一個守備完整的擎天堡。

這也太託大了吧?而且就這麼直線衝鋒是連演都不演了?

副炮們大約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繼續賣力卻又徒勞地炮擊著,整得現場的氣氛都悲壯了不少。

少數的能量集束和軌道炮彈終究還是接近了還在馳騁中的鉅艦,但也早在安全距離之外就被無形的護盾彈開了,甚至都沒能讓目標減緩一點速度。

“真是勇敢的炮手!”尼摩艦長忍不住誇獎了一句,然後又帶著滿臉的快意命令道:“奈米蜂巢導彈,發射!”

他一副“敵人越兇猛,我便越興奮”的樣子,同樣也是演都不演了。

這一次,從靜默號的前段伸出來的便不再是捕捉不到的空間漣漪和無形的能量巨蟒了,而是數百發導彈。

它們只有成人的手臂長,卻攜帶了大威力的彈頭。更重要的是,每一枚導彈內都有奈米機械構成的制導和動力系統,與其說是普通的亞光速飛彈,倒不如說是靜默號的細胞分裂體,自然打得更準,打得更遠。

所以,誰說靜默號是隻會用超遠端的電弧炮欺負人的呢?她攜帶的所有武器,都比別人打得更遠,威力也更強。

向衝鋒的鉅艦發起悲壯反擊的圓形炮塔們,就此毀滅在了液態金屬的大海中。

而到了這時候,這燦爛的銀色“海面”早已經變成變成了紅色,不但是在反射著遠處星雲的紅光,也沾染上了大批被融化炮塔群殘骸,就像是粘稠的紅油漆似的。

當然,也有更遠處忽然騰起的伽馬射線構成的光幕。

在真空中呈現紫紅色的沸騰能量,從金屬流體的“海平面”之下忽然騰起,化作了點燃星空的光幕,就像是從深淵之內汙染到天堂的地獄火似的。

而在靜默號的艦橋上,情報官也做出了報告:“檢索到D區高能反應。是剛剛集中的3型炮塔群,它們正在齊射!”

可是,這樣的齊射雖然壯觀,卻對靜默號根本無法造成直接傷害。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就像是剛才船載終端所分析的那樣,戰艦內部的溫度驟然提高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要……”尼摩艦長剛剛疑惑地開口,埃莉諾卻已經反應了過來。

“敵艦隊何在?”

她還沒有得到回應,艦橋上的自動船載警報聲便驟然炸響,隨後的,才是部下的通報:“4點鐘方向,發生高能反應!是光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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