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的最後一戰
共同歷854年7月19日,帝國斷光星區的邊境,亞梅扎星系。 這場激烈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三個小時,但戰場還依舊在持續燃燒著。 準確地說,是那些無法被回收的能量在這個星系的廣袤空間中不斷燃燒著。 殘骸漂浮在數十萬公里的空間中,戰艦的,戰機的,突擊艇的,機器人的,自動炮臺的,甚至還有太空要塞的。有的還在緩慢旋轉,有的已經定格成永恆的姿勢。 那些斷裂的鋼鐵殘片裡偶爾閃過一道電弧,像瀕死者最後的抽搐。 失去控制的燃料和電磁在真空中綻放成朵朵的火焰。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只有時而慘白,時而幽綠的光。 就算是城外的亂葬崗,這鬼火也未免密集了一點。 在半天以前,自稱“銀河帝國正統聯合軍”的武裝集團,在這個偏遠的星球聚集了超過兩千艘的主力艦——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數量,倒是要託“第二次泰拉戰爭”的福,全宇宙都開始了戰艦小型化的研究。 事實上,這支龐大的艦隊叢集,一半以上的戰艦都是在“泰拉戰爭”之後,以及在“智械戰爭”中建造的。 宛若移動堡壘一般的老式鉅艦,和騎士一類的新型戰艦,搭配起來倒是頗為協調。在所有的巨型戰艦退出歷史舞臺之前,這種相得益彰的新老搭配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的。 不過,對銀河帝國正統聯合軍而言,這已經不重要了。這批艦隊是他們最重要的,也是最後的重兵集團,但現在大多數都已經變成了殘骸。 這些破碎的戰艦遺骸有大有小。 大的如山,小的如塵。有些殘骸上還殘留著識別訊號,斷斷續續向整個宇宙傳送被毀滅前的最後訊號。 而作為勝利者的銀河帝國的禁軍艦隊,卻正在重新編隊。 它們同樣也是新老搭配的。 那些銀灰色的鉅艦緩緩調整姿態,從戰鬥隊形轉入警戒隊形。 它們的外殼上當然也佈滿了傷痕,融化變形扭曲的裝甲板、破碎的凹陷,貫穿的彈孔、燒灼的疤痕,但姿態卻從容而驕傲。 身為勝利者,他們有資格擺出這樣的姿態。 新型的“小號戰艦”們則孜孜不倦地穿梭在戰場上,在敵人的屍骸中穿梭著,儘量尋找倖存者。 當然了,這些在打掃戰場只是一部分。它們的戰友們,那些狀態更好的戰艦們,則依舊像是在保持戰備的甲士們,保持著戰鬥隊形,緊圍著戰場中央的空域。 被包圍在那裡的,是晨曦天使級泰坦艦的八號艦,名為“敕令神使”號。她是正統聯合軍的總旗艦,也是衛倫特王傑爾特的旗艦。 即便是是戰艦小型化的時代,這艘移動長垣般的星海鉅艦,也依舊是帝國最先進的戰爭機器之一。 二十門主炮中的任何一門,都可以對無畏級的鉅艦處以極刑。能量護盾、神秘學護盾和六層物理護盾構成的防護,又能讓她若無其事地穿梭在艦隊級的圍攻中。 可無論如何,這都是有極限的。 晨曦天使級曾經被認為是全宇宙最美麗的戰艦,她們都是端莊、威壓、優雅和絕美的女戰神,可現在的這位女神,大約便是戰損版的吧。 是的,非常符合大眾xp的女神戰損版的。 敕令神使號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能源,護盾全滅,便只能憑自己的艦體承受無窮盡的打擊了。於是,左舷那堪比太空城壁的裝甲,已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內部的艙室,就彷彿是開膛破肚之後露出的五臟六腑。 船尾的主引擎和船側的四十個分引擎也早已經熄滅,只有次級推進器還在微弱地工作,但與其說是在推進,倒不如說是在維持戰艦的基本運作,讓她勉強地活著。 只有這樣,這艘已經打破的戰艦才不會被附近的引力徹底扯碎。 可無論如何,它終究還存在著。 十二艘帝國禁軍的(老款)戰列巡洋艦和三十艘(新型)快速戰列艦排成一個完美的球形包圍圈,艦首主炮全部指向這艘奄奄一息的泰坦艦,隨時可以把它轟成最基本的粒子。 當然了,帝國艦隊畢竟沒有做。 這是屬於帝國的泰坦艦,這是和帝國軍總旗艦晨曦天使號同級的“神使”號,這上面端坐的也是另外一個龍王。 她應該還是配得上一個更體面的終結方式的。 上百艘更小號的強襲登陸艇緊貼著這艘鉅艦。在過去的一個小時中,他們已經把超過一萬人的裝甲擲彈兵和二十幾個實力出眾的星界騎士送上去了。 泰坦艦“人民騎士”號上,這場戰役的帝國軍最高指揮官之一的耶格爾·索拜克元帥,正在等待結果。 “登陸多久了?”他下意識問道。 “三個小時。”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位最高指揮官法瑞爾元帥,的投影。他本人還在火神艾冉號,在一個天文單位外的空域指揮艦隊展開了第二層包圍網。當然了,兩位元帥一直是保持通訊暢通的。 事實上,整個戰役中,敵人就沒能對艦隊指揮層的通訊造成任何干擾。 “最後一次通報戰鬥,也都是一個小時之前了。”索拜克元帥又嘆息道。 法瑞爾元帥點頭:“卻也正常。每一艘大型戰艦都是分層的城市,如果敵人想藏,便能長久地藏下去。可是,那又如何呢?這場內戰,我們已經勝利了。時間在我們這邊。” 索拜克元帥不得不承認前輩說得很有道理,卻又嘆了口氣:“真是悲哀啊!這場內戰,他本就沒有任何勝算。女皇陛下沒有親自出手,甚至都沒有動用最強大的新大陸集團。” 法瑞爾元帥笑道:“所以,便成就了赫羅斯殿下的赫赫戰功了。所以才會有人說,這場內戰,分明就是專門為了赫羅斯殿下而設計的舞臺。啊哈,只有二十歲啊!這等功業,豈不是已經超過他的父母了?” 是的,這場戰役的另外一位指揮者,便是年輕的貝鐸王赫羅斯。 或許外界會認為,選帝王不過是蹭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