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洞穴激戰
朝陽漸漸升起,掛在樹葉上的晶瑩剔透的露珠,閃耀著最後的光輝,霧氣升騰,長風陣陣,在山谷中迴盪著呼呼的聲響,咋一聽來好像是千萬軍馬奔騰的聲音,又像是無數的妖魔像你壓過來,讓人不禁打了一下激靈。
周召忠看著山谷的風雲變幻,對王薄說道:“師兄,你帶來的一千精兵分成五路,其中四路分別將這山谷各路堵死,然後逐個搜查。正所謂狡兔三窟,除了這個洞口,敵人很可能還有別的出路,我們要慎重行事。”
王薄立刻將一千人分成五路,兩百人一路,其中四路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四個角,然後分散搜尋。
周召忠滿意的點點頭,他說道:“師兄,彭歡的援兵什麼時候到?”因為他知道,這幫神秘黑衣人既然能夠將各大門派的高手擊斃,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因此一定要將彭歡請來助陣,好將這幫人一網打盡。
王薄說道:“你來的時候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了,現在一定在路上,他也派了一千精兵過來,若是快的話,一個時辰之內便能夠趕到。”
“在等一個時辰,恐怕是來不及了。”周召忠焦急的搖搖頭,他說:“現在我們手中還有兩百精兵,請師兄派一百精兵守住洞口及附近,我們帶領一百人進洞,和對方決一死戰。”
王薄說道:“這樣做恐怕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我來這裡已經聽說了很多傳說。”他的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絲彷徨,讓人捉摸不透,“聽說武當派的兩位長老也來我們這裡,被四個黑衣人圍攻,在擊斃一個黑衣人後,兩位長老也不幸蒙難。”
王薄搖搖頭,眼神變成了驚恐,“武當的長老武功是深不可測,而且據說這兩位長老的道行是門派中前三位的,竟然被四個黑衣人以損失一人的代價將其擊斃,這幫人的武功不可謂不深,我們還是小心行事為好呀!”他是一代梟雄,手中有一幫人跟著,而且志在天下,因此萬事都求一個穩字,不願意在這些地方將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押上去。
但周召忠不一樣,他是一個天涯浪子,在瓦崗寨是客居,在王薄這裡也是幫著他做事,並沒有半點職務,可以說他是視錢財如糞土的世外之人,只要能夠為江湖武林同道做一點貢獻,他便願意押上自己的生家性命。多少次從生死一線間走過來,憑藉的不但是高超的武功,還有不怕死的精神。正是有了這種精神,他才成為一代宗師,成為年青一代才俊的偶像,成為天下百姓敬仰的大俠。
“師兄,我們同為武林一脈,在武林正義存亡時刻應當儘自己一份力量,雖然今日進得此洞,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但是我們所做的事情一定為人們所銘記,若是大家都能夠為天下做一份力,這天下便是太平的天下,百姓便可以過上安居樂業的幸福生活。這也不正是我們青城一脈的精神宗旨嗎?”周召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也知道,此去困難重重,比起自己所經歷的任何艱難困苦都要困難,也許性命都不能保全,但是為了武林正義,為了江湖道義,他必須去,而且他也希望師兄一起去。
王薄看著周召忠,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他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然後拍著周召忠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師弟,還是你說服了我。本來我以為為天下百姓謀福祉,一定要推翻朝廷,建立新的政權。其實為百姓而戰並不一定是轟轟烈烈,在平日裡的任何舉動都可以展現出來,只要你心中有百姓在,有一顆善良的心,什麼舉動都可以。”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服你了,我跟你去。”
周召忠對著王薄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只有王薄才能懂得他心中的想法,這些理想平日裡在行動上人們看著覺得精彩,其實內涵的東西沒有多少人能夠深刻體會,只有師兄理解他。也許,因為師兄心中真正裝著天下百姓,裝著天下這兩個字。
兩人眼神交匯,不用語言,能夠完全明白對方的想法,這就是默契,這就是兄弟情義。
撥開雜草,兩人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面,一百精兵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不敢開啟火摺子,怕打草驚蛇。周召忠憑著感覺,在黑暗潮溼的地道里慢慢摸著走。牆壁上滲透著地下水,說明瞭這個洞是強行從山崖中打出來的,而非自然形成。他感嘆著這幫神秘黑衣人真是苦心積慮,要從堅硬的岩石中打出這樣一個洞穴,不知道要費多少周章,要用多少人力,要花多少時間。
可以說這個洞穴是他們早就謀劃好的,應該在隋煬帝下江都前就已經挖好。可是這幫人怎麼會知道天下反王會去截擊隋煬帝?又怎麼會知道周召忠會受重傷,還怎麼會知道天下武林同道會來救援?這其中一定有巧合,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神秘黑衣人對知世王另有陰謀。只是周召忠湊巧受傷,他們正好利用這個洞穴隱藏,對武林同道痛下毒手。
可是現在的情形不容他多想,只是左手提著‘清幽’,右手扶著牆壁,藉助微弱的光線,慢慢往下,想要探出一點端倪。
越往下,溫度漸漸降低,眾人感覺到渾身冰涼,而且冷風嗖嗖的吹來,讓人毛骨悚然。不斷有蝙蝠從洞底下飛上來,發出怪叫,也讓人後背心開始發涼。有好多士兵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已經開始冒冷汗,有些怯意了。
周召忠保持著絕對的冷靜,這種場面他見過很多,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在遂州之行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洞穴,‘幽蘭教’分舵舵主韓喬在裡面暗藏兵器軍械,還製造了一系列的慘案,最終被周召忠破掉,成就了一番美名。
今日又碰到了這樣一個洞穴,而且構造似曾相識,使他不得不往‘幽蘭教’方向思考。難道這也是這個邪惡教派的陰謀,難道一切都是國師所為?那神秘黑衣人根本就是國師之一,而他所說‘幽蘭教’誰做住由他說了算,也是胡扯而已,只是為了混淆視聽,掩人耳目。那麼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又何在呢?
一切都是未解之謎,一切都有待於周召忠抽絲剝繭,一層層解開這神秘的面紗。
而現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破除黑暗洞穴,讓一切陰影都放到陽光下去暴曬。
輕輕的,他們繼續往下。已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聲,但他能夠聽得出對方都是壓低聲音在說,而且聲音雄渾,定然個個是武功高強的高手。
周召忠回身拍了拍王薄的肩膀,示意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王薄會意,用手勢將命令傳達。
周召忠見眾人準備妥當,一個縱身躍下,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唰的一聲,一把柳葉鏢爆射而去。
在黑暗的洞穴,在敵人沒有一絲準備的當口,一把細如針頭的柳葉鏢,加上力道迅猛的青城內勁,結果只有一個,一陣淒厲的慘叫,然後火光亮起,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屍體。
剩下的黑衣人還有十幾個,他們顯然是受過特殊訓練,見過大場面的。雖然慌亂了一下,很快就鎮定下來,抽出手中的兵器,向周召忠一行人衝殺過來。
王薄將手一揮,後面的一百精兵呼嘯著衝過去,和黑衣人戰鬥到了一起。他拉住周召忠,示意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行出手。
過了一陣,王薄說:“我仔細觀察了這十幾個人黑衣人的身手,他們來自各大門派,有武當、有少林,甚至有云南五毒教的招數,看來這個神秘組織神通廣大,已經滲透到了各大門派,或者說這個組織精通各大門派的武學,果然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周召忠冷冷的說了一句:“不好對付也要對付。”他抽出‘清幽’,一個縱身便殺入敵叢,只見寒光乍現,兵器碰撞聲不斷。在眼花繚亂的幾招過後,三個黑衣人痛苦的倒下,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彷彿在說:這是誰,為什麼有這麼快的劍,有這麼深厚的內力。
也許他們至死也不明白,這位眼前的少俠已經經歷了諸多的磨難,終於到了今天這樣破繭成蝶的地步。漫說他們這些武林高手或者是一代宗師不是對手,便是天下無敵的宇文成都、李元霸在面前,也不一定能夠佔到便宜。
周召忠不斷的變換著步伐,揮動著寶劍。他的招式快如閃電,身法詭異難辨,連在後面壓陣的王薄也驚呼:“這是什麼武功,竟然有如此威力?”他當然不知道,清玉道長將其任督二脈打通,還給他身體注入了強勁的內力,加上他本身的武學造詣,現在已經能與以前同日而語。
而王薄的武功本來就不高,見到如此高超的武功焉能不驚歎。
眼看著還有三個黑衣人在負隅頑抗,他們彼此眼神交匯,從懷中掏出幾枚烏黑的彈丸,往地上狠狠一扔,‘啪啪啪’幾聲巨響,煙霧平地而起,嗆得所有人眼鼻口中直流辣子。
周召忠知道敵人想逃,他大喊道:“不要驚慌,這只是催人流淚的辣椒水,不要放過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