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暴雨梨花

他來自青城·東方軒·3,073·2026/3/27

寒風陣陣,天幕降臨。漆黑的夜色籠罩著蒼穹,更張牙舞爪的將大地吞噬,彷彿是要吞遍天下所有光亮。 但,山坡上燈火通明,上千人圍成一團,個個表情肅穆,眼望著圈內的兩個人,而這兩個人站在這裡已經一個時辰,像木頭一般一動不動,外界的喧鬧、漆黑的天幕、呼呼作響的風聲,沒有什麼能夠影響他們。他們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境界,他們便是正在決鬥的周召忠和八臂哪吒趙衝。 彭歡早已率人趕來,將所有黑衣人一網打盡;從後門小道逃出去的黑衣人也被搜尋山坡計程車兵逮個正著。這幫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這一個人站在人群中間,因為周召忠答應要和他公平一戰,否則此刻的他早已被五花大綁,回到營寨了。 “王頭領,”彭歡小聲的說:“為何周少俠還要跟這種人廢話,要和他公平一戰?大家直接上去把他了結了不就對了嗎?”他不明白這個趙沖和周召忠當年有淵源,因此這樣說。 王薄問道:“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彭歡嗤之以鼻,說道:“這就是那個號稱八臂哪吒的趙衝,他輕功蓋世,暗器手段更是獨步天下,好多武林豪傑都栽在他手中。今日周召忠兄弟竟然要和他比試暗器,真是奇了怪了。”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周召忠要用自己的短處和對方的長處比較,因為他不知道,周召忠的暗器功夫絕對也是天下無雙。 王薄點點頭:“這趙衝當年和周師弟有所淵源,師弟對他比較推崇。至於其中緣由,我倒是沒有細究,不過既然師弟願意和對方公平較量一番,我相信他一定有取勝的方法,我們不必對他有所懷疑,拭目以待吧!” 彭歡知道王薄對他有誤會,連忙說道:“我不是不相信師弟的武功,也相信以他的武功絕對勝過十個趙衝。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捨近求遠,剛才聽你一說,我也知道了個大概。這個少俠最重情義,他肯定是想讓對方體面的死去,了卻對方的心願,真是真君子呀。”他心底由衷的佩服周召忠,因此說出的話全部發自肺腑。 王薄聽得真切,知道彭歡說的都是真心話,也知道彭歡為了救周召忠差點丟掉性命,對他的成見也消除了。 他說:“彭兄弟,你我不妨各自站在一邊,若是師弟成功擊敗對方便作罷,若是那廝想耍什麼花招,你我一起出動,解決了這廝。” 彭歡點點頭,默默的走到了對面,他心中還是洶湧澎湃的。江湖上盛傳,八臂哪吒暗器功夫獨步天下,從來沒有人能夠從他手中接過暗器,更沒有人能夠活著從他的手下經過。 因此,這趙衝如何出手,手段如何的高,他真想見識一番。 可是周召忠又怎麼辦?他能夠經受得住對方這詭異一擊嗎?如果江湖上的傳言是真的,他又如何躲避對方的暗器,又如何擊敗對方,這種種的一切,都促使他儘量壓低呼吸,屏氣凝神,仔細的觀摩兩人的對決。 可是這一個多時辰過去,兩人絲毫沒有任何動靜,眾人竟完全感覺不到兩人的氣息。這種奇怪的對決讓人匪夷所思,更讓卯足了勁要看巔峰對決的眾人大失所望。 漸漸的,周圍說話聊天的人多了起來,更多的人失望透頂,現場嘈雜起來。 而這時,趙衝開口了,他眼睛緊閉,嘴唇也未張開,卻發出了雄渾的聲音:“兄弟,幾年不見,你的功夫精進了,今日之戰估計相當慘烈,你還有什麼未了心願嗎?” 周召忠也緊閉這雙眼,不過他完全能夠聽得出來,對方是用高深的內功用腹語在跟他說話,這種功夫來自東瀛,難道他更鬼影流有關係? 周召忠當即開口道:“我闖蕩江湖多年,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心中佩服的人不多,趙大哥絕對算一個。”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這個神秘的黑衣人,江湖中暗器高手號稱八臂哪吒的趙衝,竟然是他們心中偶像周召忠所佩服的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趙衝臉色微微一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周召忠卻接著說:“當年你我在陝西一戰,那情景我是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天。” “趙大哥的瀟灑任俠,著實讓小弟佩服。” “而趙大哥寬廣的胸襟,更是讓小弟拜服得五體投地。”周召忠說起當時的情景,如數家珍。 “你不要說了。”趙衝臉色通紅,額頭上滲出了滴滴汗珠。顯然,他也回憶起了當年的情景,已經被周召忠感動了,更是從心底召回了往日的點點回憶。 周召忠沒有停止說話,他繼續說道:“可是我不明白,那樣灑脫的趙大哥,那樣任俠的八臂哪吒,怎麼就會屈身與這邪惡的黑暗組織呢?難道以前的種種,都是你裝出來的,是欺騙我的嗎?” 半響,他搖搖頭說道:“不會,我的直覺告訴我,趙大哥當初的行徑絕對是發自真心的,因為行為可以裝,但是人的本性絕對無法裝出來。趙大哥絕對是有什麼無法言明的苦衷,你此刻不說,更待何時呀!”周召忠眼圈已經泛紅,他睜開雙眼,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這等真情的流露,換做任何人都會被感動。 趙衝的眼眶也已經紅了,他睜開眼睛說道:“少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我看在眼裡,心中著實為你感到自豪,也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我交了這樣一位武林豪俠。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一代宗師,成為武林傑出的領袖。將來的武林就靠你了。” 他擦了擦眼淚,臉色立刻變得冷冰冰,語氣也變得僵硬起來:“不過今天,我只想和閣下公平一戰,無論成敗如何,任憑處置。” 周召忠說:“趙大哥果然是有苦衷不便言明,既然你提出要和我公平一戰,那麼我也提出一個要求。” 趙衝伸手說道:“但講無妨,只要是我趙衝能夠做到的,一定盡心竭力完成。” 完畢後,他卻又苦笑一聲道:“今日一戰後,無論勝負,我恐怕皆無法全身而退了,還有什麼能力幫別人呢?真是徒生笑料罷了。”說完,他不住的搖頭,長籲短嘆著。 周召忠上前一步說:“趙大哥,若是小弟略勝一籌,只希望趙大哥能夠把心中的苦衷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參詳一番,說不定還有解救的方法。若是那樣,豈非兩全其美。” 趙衝又苦笑一聲,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手勢做了一個請字,表示決鬥開始。 周召忠看著趙衝在腰間摸了一把,知道對方取出了暗器,正蓄勢待發。他也雙袖一抖,將柳葉飛鏢壓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射出去。 他的眼神經過清玉道長多年的訓練,已經能夠將米粒般大小的蝨子看得如同西瓜般大,還能夠從數十丈外看清人的面孔,這絕對不同常人,更是暗器修煉的必修課程。 現在,雖然趙衝從腰間摸暗器這一細微動作而已,他卻已經看得真真切切,現在只等對方發招,他好後發制人。 道家講究無為而治、後發制人,青城武學也是如此。根據對方的行動,做出自己的判斷,最終借力打力,擊敗對方。這正是道家武學的精妙之處。 只不過這需要驚人的爆發力,敏銳的觀察力,還有超強的忍耐力,若是有一項不達標,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因此,十幾年如一日的艱苦訓練中,周召忠忍受下來了,而現在他藝高人膽大,就是等對方先出招。 趙衝終於行動了,他右手微微抬起,動作相當細微,在旁人看來,只不過微微動了一下手肘,但在周召忠看來,暗器高手的出手內勁十足,而且力道絕對迅猛。在場的人中,除了彭歡能夠完全看明白外,就連王薄也只不過看出了一點端倪。 說時遲那時快,周召忠見對方已然出手,立刻抖動雙袖,朝著對方暗器飛來的方向爆射出兩把柳葉鏢,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出去,又如同暴雨梨花般在黑夜中閃閃發光,比煙花更加絢爛奪目,比晚霞更加讓人流連忘返。 周召忠原本的意思是照著對方的暗器過去,雙方暗器相碰,表面打個平手,實際上已經是勝過對方,也給了趙衝一個面子。 因為對方射出暗器後,自己已然知道對方的來路,對著路子打過去暗器,便是破了對方的招數,明面上又給了對方面子,這樣用心良苦就是為了能夠讓對方幡然醒悟,最終棄暗投明。從他口中一定能夠得到很多有用的訊息,更重要的是,還能夠幫助他完成自己的心願,讓心中的苦衷煙消雲散。 可是當他射出這兩把柳葉鏢的一剎那,他突然叫聲不好,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不祥,一種淒涼之感,一種只有英雄末路的時候才會發出的嘆息,而這種嘆息讓惺惺相惜的兩人思想上有一種碰撞,這種痛苦的碰撞讓兩人的靈魂交集。 他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而隨著一聲:“啊!”的痛苦哀嚎,現場頓時混亂起來。

寒風陣陣,天幕降臨。漆黑的夜色籠罩著蒼穹,更張牙舞爪的將大地吞噬,彷彿是要吞遍天下所有光亮。

但,山坡上燈火通明,上千人圍成一團,個個表情肅穆,眼望著圈內的兩個人,而這兩個人站在這裡已經一個時辰,像木頭一般一動不動,外界的喧鬧、漆黑的天幕、呼呼作響的風聲,沒有什麼能夠影響他們。他們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境界,他們便是正在決鬥的周召忠和八臂哪吒趙衝。

彭歡早已率人趕來,將所有黑衣人一網打盡;從後門小道逃出去的黑衣人也被搜尋山坡計程車兵逮個正著。這幫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這一個人站在人群中間,因為周召忠答應要和他公平一戰,否則此刻的他早已被五花大綁,回到營寨了。

“王頭領,”彭歡小聲的說:“為何周少俠還要跟這種人廢話,要和他公平一戰?大家直接上去把他了結了不就對了嗎?”他不明白這個趙沖和周召忠當年有淵源,因此這樣說。

王薄問道:“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彭歡嗤之以鼻,說道:“這就是那個號稱八臂哪吒的趙衝,他輕功蓋世,暗器手段更是獨步天下,好多武林豪傑都栽在他手中。今日周召忠兄弟竟然要和他比試暗器,真是奇了怪了。”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周召忠要用自己的短處和對方的長處比較,因為他不知道,周召忠的暗器功夫絕對也是天下無雙。

王薄點點頭:“這趙衝當年和周師弟有所淵源,師弟對他比較推崇。至於其中緣由,我倒是沒有細究,不過既然師弟願意和對方公平較量一番,我相信他一定有取勝的方法,我們不必對他有所懷疑,拭目以待吧!”

彭歡知道王薄對他有誤會,連忙說道:“我不是不相信師弟的武功,也相信以他的武功絕對勝過十個趙衝。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捨近求遠,剛才聽你一說,我也知道了個大概。這個少俠最重情義,他肯定是想讓對方體面的死去,了卻對方的心願,真是真君子呀。”他心底由衷的佩服周召忠,因此說出的話全部發自肺腑。

王薄聽得真切,知道彭歡說的都是真心話,也知道彭歡為了救周召忠差點丟掉性命,對他的成見也消除了。

他說:“彭兄弟,你我不妨各自站在一邊,若是師弟成功擊敗對方便作罷,若是那廝想耍什麼花招,你我一起出動,解決了這廝。”

彭歡點點頭,默默的走到了對面,他心中還是洶湧澎湃的。江湖上盛傳,八臂哪吒暗器功夫獨步天下,從來沒有人能夠從他手中接過暗器,更沒有人能夠活著從他的手下經過。

因此,這趙衝如何出手,手段如何的高,他真想見識一番。

可是周召忠又怎麼辦?他能夠經受得住對方這詭異一擊嗎?如果江湖上的傳言是真的,他又如何躲避對方的暗器,又如何擊敗對方,這種種的一切,都促使他儘量壓低呼吸,屏氣凝神,仔細的觀摩兩人的對決。

可是這一個多時辰過去,兩人絲毫沒有任何動靜,眾人竟完全感覺不到兩人的氣息。這種奇怪的對決讓人匪夷所思,更讓卯足了勁要看巔峰對決的眾人大失所望。

漸漸的,周圍說話聊天的人多了起來,更多的人失望透頂,現場嘈雜起來。

而這時,趙衝開口了,他眼睛緊閉,嘴唇也未張開,卻發出了雄渾的聲音:“兄弟,幾年不見,你的功夫精進了,今日之戰估計相當慘烈,你還有什麼未了心願嗎?”

周召忠也緊閉這雙眼,不過他完全能夠聽得出來,對方是用高深的內功用腹語在跟他說話,這種功夫來自東瀛,難道他更鬼影流有關係?

周召忠當即開口道:“我闖蕩江湖多年,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心中佩服的人不多,趙大哥絕對算一個。”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這個神秘的黑衣人,江湖中暗器高手號稱八臂哪吒的趙衝,竟然是他們心中偶像周召忠所佩服的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趙衝臉色微微一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周召忠卻接著說:“當年你我在陝西一戰,那情景我是歷歷在目,彷彿就在昨天。”

“趙大哥的瀟灑任俠,著實讓小弟佩服。”

“而趙大哥寬廣的胸襟,更是讓小弟拜服得五體投地。”周召忠說起當時的情景,如數家珍。

“你不要說了。”趙衝臉色通紅,額頭上滲出了滴滴汗珠。顯然,他也回憶起了當年的情景,已經被周召忠感動了,更是從心底召回了往日的點點回憶。

周召忠沒有停止說話,他繼續說道:“可是我不明白,那樣灑脫的趙大哥,那樣任俠的八臂哪吒,怎麼就會屈身與這邪惡的黑暗組織呢?難道以前的種種,都是你裝出來的,是欺騙我的嗎?”

半響,他搖搖頭說道:“不會,我的直覺告訴我,趙大哥當初的行徑絕對是發自真心的,因為行為可以裝,但是人的本性絕對無法裝出來。趙大哥絕對是有什麼無法言明的苦衷,你此刻不說,更待何時呀!”周召忠眼圈已經泛紅,他睜開雙眼,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這等真情的流露,換做任何人都會被感動。

趙衝的眼眶也已經紅了,他睜開眼睛說道:“少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我看在眼裡,心中著實為你感到自豪,也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我交了這樣一位武林豪俠。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一代宗師,成為武林傑出的領袖。將來的武林就靠你了。”

他擦了擦眼淚,臉色立刻變得冷冰冰,語氣也變得僵硬起來:“不過今天,我只想和閣下公平一戰,無論成敗如何,任憑處置。”

周召忠說:“趙大哥果然是有苦衷不便言明,既然你提出要和我公平一戰,那麼我也提出一個要求。”

趙衝伸手說道:“但講無妨,只要是我趙衝能夠做到的,一定盡心竭力完成。”

完畢後,他卻又苦笑一聲道:“今日一戰後,無論勝負,我恐怕皆無法全身而退了,還有什麼能力幫別人呢?真是徒生笑料罷了。”說完,他不住的搖頭,長籲短嘆著。

周召忠上前一步說:“趙大哥,若是小弟略勝一籌,只希望趙大哥能夠把心中的苦衷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參詳一番,說不定還有解救的方法。若是那樣,豈非兩全其美。”

趙衝又苦笑一聲,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手勢做了一個請字,表示決鬥開始。

周召忠看著趙衝在腰間摸了一把,知道對方取出了暗器,正蓄勢待發。他也雙袖一抖,將柳葉飛鏢壓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射出去。

他的眼神經過清玉道長多年的訓練,已經能夠將米粒般大小的蝨子看得如同西瓜般大,還能夠從數十丈外看清人的面孔,這絕對不同常人,更是暗器修煉的必修課程。

現在,雖然趙衝從腰間摸暗器這一細微動作而已,他卻已經看得真真切切,現在只等對方發招,他好後發制人。

道家講究無為而治、後發制人,青城武學也是如此。根據對方的行動,做出自己的判斷,最終借力打力,擊敗對方。這正是道家武學的精妙之處。

只不過這需要驚人的爆發力,敏銳的觀察力,還有超強的忍耐力,若是有一項不達標,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因此,十幾年如一日的艱苦訓練中,周召忠忍受下來了,而現在他藝高人膽大,就是等對方先出招。

趙衝終於行動了,他右手微微抬起,動作相當細微,在旁人看來,只不過微微動了一下手肘,但在周召忠看來,暗器高手的出手內勁十足,而且力道絕對迅猛。在場的人中,除了彭歡能夠完全看明白外,就連王薄也只不過看出了一點端倪。

說時遲那時快,周召忠見對方已然出手,立刻抖動雙袖,朝著對方暗器飛來的方向爆射出兩把柳葉鏢,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出去,又如同暴雨梨花般在黑夜中閃閃發光,比煙花更加絢爛奪目,比晚霞更加讓人流連忘返。

周召忠原本的意思是照著對方的暗器過去,雙方暗器相碰,表面打個平手,實際上已經是勝過對方,也給了趙衝一個面子。

因為對方射出暗器後,自己已然知道對方的來路,對著路子打過去暗器,便是破了對方的招數,明面上又給了對方面子,這樣用心良苦就是為了能夠讓對方幡然醒悟,最終棄暗投明。從他口中一定能夠得到很多有用的訊息,更重要的是,還能夠幫助他完成自己的心願,讓心中的苦衷煙消雲散。

可是當他射出這兩把柳葉鏢的一剎那,他突然叫聲不好,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不祥,一種淒涼之感,一種只有英雄末路的時候才會發出的嘆息,而這種嘆息讓惺惺相惜的兩人思想上有一種碰撞,這種痛苦的碰撞讓兩人的靈魂交集。

他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而隨著一聲:“啊!”的痛苦哀嚎,現場頓時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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