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鎮客

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蘇打海鹽餅乾·2,385·2026/5/18

「門沒鎖,進吧。」   林白剛敲了一下門,裡面就傳來一個老人的回應。   他嘗試拉門。   意外發現,三棟401竟然是內開門,和小區別的房子全都不一樣。   既然是內開門。   那門上各種防邪的東西,還能有用嗎?   還是說它們防備的,其實是門內的東西,不想讓它出來?   林白開門後,又彎下腰,繞過纏繞在門口那些紅繩,跨了進去。   屋裡沒開燈,他一腳踩進了一個火盆,裡面全是燃燒過的紙灰。   他一低頭,就對上了一張長滿褶皺的老人臉。   一般人肯定會被嚇一跳。   林白的第一反應卻是彎腰貼近,鼻尖輕微抽動了一下。   「後生仔,別害怕,我沒有惡意。」老人率先開口了,還擺了擺自己嬰兒粗細的怪異手臂,示意手上沒有武器。   「踩火盆,去去晦氣,不然你進了這間屋子,再想出去可就難了。」   林白並沒有相信老人的解釋。   但他還是把兩隻腳都在火盆裡踩了踩,沾染出很多香灰。   反正即便有什麼詛咒,對於自己而言,也只是可以喫下去的鬼炁而已。   「先進來,把門關好,別把有些東西放出去了。」   老人自顧自朝前走去。   或者說「爬」。   她是一個畸形兒。   而且畸形程度,格外誇張。   兩條腿嚴重萎縮,像是沒發育完全,使不上勁,只能在地上拖行。   手臂只有嬰兒大小,上面的肉很嫩,但又有很多褶皺。   軀幹是常人的一半大小。   讓人很懷疑,老人的身體,是否能容納下完整的器官。   她渾身上下,只有那張臉還算正常,但看上去,也格外醜陋,死人才會出現的屍斑,早早就長了出來,讓人敬而遠之。   林白之前在樓下看到的就是這張臉。   不過剛才他聞了一下。   老人是活人。   而且看上去她對自己,沒什麼惡意。   當然,也可能是人老成精,擅長偽裝,她騙自己進來,說不定就沒想過放自己出去。   這種情況下,林白依舊進了門,還自來熟的把門反鎖了,隨後伸手去開燈。   「不想死的話就別開燈,這房子裡某件東西要是被光照到,會醒過來。」   老人聲音傳來。   林白看到她又坐到了窗戶邊,一邊打量著夜幕下的小區,一邊對自己說話。   雖然被警告了,他還是打開了燈,然後走過去,開門見山道:「太婆,你剛才招手讓我上來,有什麼事嗎?」   龍婆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她好像並不在乎自己鎮壓的東西,是否會醒來。   「我叫龍婆,前半輩子都生活在黔東南一個小山村,幾年前有貴人邀請,讓我來城裡過幾年好日子。」   這位老人先自我介紹了一下,隨後一言不發望向林白。   「林白,師承幽祖,修仙人士。」林白很誠實。   沒想到對方聽完,哈哈一笑,臉上皺紋全都擠了起來:「後生仔就是會開玩笑,你說的修仙,是畫幾張符,糊弄糊弄低級鬼祟?那不叫修仙,頂多叫修道。」   「而且……現在可能連修道都算不上了。」   她說著,嘆了口氣。   林白聽出了言外之意:「老前輩,你是道士?」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土著道士,到底都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   「當然不是,你看我這副樣子,還不明白嗎?」龍婆低頭看了看自己恐怖的身體。   林白茫然搖頭。   「原來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青勾子娃娃,家裡長輩沒教過你?」   「我師傅渡劫失敗,被天雷劈死了。」林白如實告知。   龍婆明顯不信:「渡劫?天雷?哪怕是往前一千年的歷史,也從未聽說過這種人物,你的牛吹得太大了,反而顯得不真實,小娃娃真想充場面,好歹說得實際一點。」   說實話沒人信,林白也很無奈。   看來還是像平常一樣,多說點假話比較好。   「罷了,你年紀輕輕,不懂這些事也正常,老婆子也不賣關子了。」   「我是一個擋爺,也叫鎮客,三教九流,各種行當裡地位最低等的一種人。」   「連陰九門那羣見不得光的耗子,都視我們這種人如豬狗。」   「我們這一行,很多都是天殘地缺,有一種說法,身上殘缺得越厲害,命就越硬,能擋的劫數也越大,年齡越大,命也越硬,因為命不硬,就活不成一條老狗。」   龍婆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可在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   林白突然渾身繃緊,下意識握住了兜裡的符陣,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這老太太不簡單!   剛才的一瞬間,她稍微顯山露水了一點,就讓林白背後汗毛直豎。   他清晰的察覺到,對方如果肯換命。   他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別害怕,你開了燈,那東西好像快醒了,老婆子我鎮鎮它。」龍婆說著,艱難的爬動,在身後一個櫃子裡,取出了一個陶罐。   陶罐被兩張很長的黃色符紙給封了起來,裡面散發出一股死人味。   林白看到,陶罐蓋子上還擺著幾張照片,照片裡全是小孩子。   「這是什麼東西?」他問了一句。   「這間房子裡死過一個很可憐的小娃子,為了一點好奇心,就搭上了命。」   「後來有對夫妻住進來,他們的小孩走丟了,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建議,他們想靠招魂的辦法,讓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後來他們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兒子,但那孩子,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   「沒過多久夫妻就意外身亡了,但下一次,又會有新的夫妻住進來,他們的孩子也會莫名走丟……」   龍婆把陶罐上的照片,遞給林白看,上面的小孩子並非同一個人。   看來這個房子裡,曾進行過多場招魂儀式。   但最後回來的,卻都是同一個「小孩」。   他死的時候爸媽不在身邊。   於是死後,他找來了很多爸媽,替代別的小孩,融入了他們的家庭。   後來它又發現,這終究不是自己原來的家。   於是又親手毀了它。   「睡吧,睡吧,別回來了,沒人找你,你爹媽早就不要你了,好好睡你的去!」龍婆伸手,用特定的方法,在罐子上拍了幾下。   又說了一連串毫不留情的話,隨後小心翼翼把罐子放回櫃子,又用那些照片,壓住了它。   照片上的小孩全部在哭,流出血淚。   它們被取代後,很不甘,但又鬥不過那隻鬼,只能成為了鎮壓它的工具。   「別害怕,它出不來,不過你現在最好去關上燈,老婆子我分不出精力對付這小娃娃,它真要是出來了,纏上你,我也幫不了你。」   龍婆又看向林白,再次警告了一

「門沒鎖,進吧。」

  林白剛敲了一下門,裡面就傳來一個老人的回應。

  他嘗試拉門。

  意外發現,三棟401竟然是內開門,和小區別的房子全都不一樣。

  既然是內開門。

  那門上各種防邪的東西,還能有用嗎?

  還是說它們防備的,其實是門內的東西,不想讓它出來?

  林白開門後,又彎下腰,繞過纏繞在門口那些紅繩,跨了進去。

  屋裡沒開燈,他一腳踩進了一個火盆,裡面全是燃燒過的紙灰。

  他一低頭,就對上了一張長滿褶皺的老人臉。

  一般人肯定會被嚇一跳。

  林白的第一反應卻是彎腰貼近,鼻尖輕微抽動了一下。

  「後生仔,別害怕,我沒有惡意。」老人率先開口了,還擺了擺自己嬰兒粗細的怪異手臂,示意手上沒有武器。

  「踩火盆,去去晦氣,不然你進了這間屋子,再想出去可就難了。」

  林白並沒有相信老人的解釋。

  但他還是把兩隻腳都在火盆裡踩了踩,沾染出很多香灰。

  反正即便有什麼詛咒,對於自己而言,也只是可以喫下去的鬼炁而已。

  「先進來,把門關好,別把有些東西放出去了。」

  老人自顧自朝前走去。

  或者說「爬」。

  她是一個畸形兒。

  而且畸形程度,格外誇張。

  兩條腿嚴重萎縮,像是沒發育完全,使不上勁,只能在地上拖行。

  手臂只有嬰兒大小,上面的肉很嫩,但又有很多褶皺。

  軀幹是常人的一半大小。

  讓人很懷疑,老人的身體,是否能容納下完整的器官。

  她渾身上下,只有那張臉還算正常,但看上去,也格外醜陋,死人才會出現的屍斑,早早就長了出來,讓人敬而遠之。

  林白之前在樓下看到的就是這張臉。

  不過剛才他聞了一下。

  老人是活人。

  而且看上去她對自己,沒什麼惡意。

  當然,也可能是人老成精,擅長偽裝,她騙自己進來,說不定就沒想過放自己出去。

  這種情況下,林白依舊進了門,還自來熟的把門反鎖了,隨後伸手去開燈。

  「不想死的話就別開燈,這房子裡某件東西要是被光照到,會醒過來。」

  老人聲音傳來。

  林白看到她又坐到了窗戶邊,一邊打量著夜幕下的小區,一邊對自己說話。

  雖然被警告了,他還是打開了燈,然後走過去,開門見山道:「太婆,你剛才招手讓我上來,有什麼事嗎?」

  龍婆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她好像並不在乎自己鎮壓的東西,是否會醒來。

  「我叫龍婆,前半輩子都生活在黔東南一個小山村,幾年前有貴人邀請,讓我來城裡過幾年好日子。」

  這位老人先自我介紹了一下,隨後一言不發望向林白。

  「林白,師承幽祖,修仙人士。」林白很誠實。

  沒想到對方聽完,哈哈一笑,臉上皺紋全都擠了起來:「後生仔就是會開玩笑,你說的修仙,是畫幾張符,糊弄糊弄低級鬼祟?那不叫修仙,頂多叫修道。」

  「而且……現在可能連修道都算不上了。」

  她說著,嘆了口氣。

  林白聽出了言外之意:「老前輩,你是道士?」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這個世界的土著道士,到底都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

  「當然不是,你看我這副樣子,還不明白嗎?」龍婆低頭看了看自己恐怖的身體。

  林白茫然搖頭。

  「原來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青勾子娃娃,家裡長輩沒教過你?」

  「我師傅渡劫失敗,被天雷劈死了。」林白如實告知。

  龍婆明顯不信:「渡劫?天雷?哪怕是往前一千年的歷史,也從未聽說過這種人物,你的牛吹得太大了,反而顯得不真實,小娃娃真想充場面,好歹說得實際一點。」

  說實話沒人信,林白也很無奈。

  看來還是像平常一樣,多說點假話比較好。

  「罷了,你年紀輕輕,不懂這些事也正常,老婆子也不賣關子了。」

  「我是一個擋爺,也叫鎮客,三教九流,各種行當裡地位最低等的一種人。」

  「連陰九門那羣見不得光的耗子,都視我們這種人如豬狗。」

  「我們這一行,很多都是天殘地缺,有一種說法,身上殘缺得越厲害,命就越硬,能擋的劫數也越大,年齡越大,命也越硬,因為命不硬,就活不成一條老狗。」

  龍婆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可在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

  林白突然渾身繃緊,下意識握住了兜裡的符陣,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這老太太不簡單!

  剛才的一瞬間,她稍微顯山露水了一點,就讓林白背後汗毛直豎。

  他清晰的察覺到,對方如果肯換命。

  他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別害怕,你開了燈,那東西好像快醒了,老婆子我鎮鎮它。」龍婆說著,艱難的爬動,在身後一個櫃子裡,取出了一個陶罐。

  陶罐被兩張很長的黃色符紙給封了起來,裡面散發出一股死人味。

  林白看到,陶罐蓋子上還擺著幾張照片,照片裡全是小孩子。

  「這是什麼東西?」他問了一句。

  「這間房子裡死過一個很可憐的小娃子,為了一點好奇心,就搭上了命。」

  「後來有對夫妻住進來,他們的小孩走丟了,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建議,他們想靠招魂的辦法,讓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後來他們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兒子,但那孩子,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

  「沒過多久夫妻就意外身亡了,但下一次,又會有新的夫妻住進來,他們的孩子也會莫名走丟……」

  龍婆把陶罐上的照片,遞給林白看,上面的小孩子並非同一個人。

  看來這個房子裡,曾進行過多場招魂儀式。

  但最後回來的,卻都是同一個「小孩」。

  他死的時候爸媽不在身邊。

  於是死後,他找來了很多爸媽,替代別的小孩,融入了他們的家庭。

  後來它又發現,這終究不是自己原來的家。

  於是又親手毀了它。

  「睡吧,睡吧,別回來了,沒人找你,你爹媽早就不要你了,好好睡你的去!」龍婆伸手,用特定的方法,在罐子上拍了幾下。

  又說了一連串毫不留情的話,隨後小心翼翼把罐子放回櫃子,又用那些照片,壓住了它。

  照片上的小孩全部在哭,流出血淚。

  它們被取代後,很不甘,但又鬥不過那隻鬼,只能成為了鎮壓它的工具。

  「別害怕,它出不來,不過你現在最好去關上燈,老婆子我分不出精力對付這小娃娃,它真要是出來了,纏上你,我也幫不了你。」

  龍婆又看向林白,再次警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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