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紙人,爺爺奶奶,死去的花嬸

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蘇打海鹽餅乾·2,724·2026/5/18

提到金有福這個名字,即便過去了快二十年,吳用腦子裡,依舊能浮現出一個憨厚幽默的中年男人形象。   他操著一口東南沿海口音,逢人就熱情的喊「雷浩」「食飯未」。   每次看到吳用,都會悄悄踮著腳接近,猛然拍一下他的後背。   說一句「後生仔,走路挺直腰板!不然成羅鍋喔!」   聽人說。   金有福兩口子,是因為女方不能生育,為了躲避家人逼迫,才從外地來了滇市安家。   吳用小的時候,金有福也就三十來歲,和自己現在年紀差不了多少。   可他的年齡。   永遠停留在了三十歲。   原因僅僅是開了一趟車。   他的妻子因為接受不了丈夫的死,把自己關在家裡,怎麼都不願意出來。   吳用記得,自己那幾晚,總能聽到那位嬸嬸的瘋喊,像是在黑夜裡呼喚自己的丈夫。   沒過幾天。   她更是跳樓自盡。   樓裡很多人都說,這女子剛烈,竟然會學古人一樣殉情。   還有人提議為她立一塊貞節牌坊,把事跡傳揚下去。   後來的事,吳用記得的就不多了,只知道有福叔頭七回魂那一天,樓裡出了很多事。   有人請一位大師來看過一次。   大師說這是有人死後冤魂不散,讓樓裡居民,每次在他回魂夜的時候,都準備好香火祭祀,擺在門口,方可以保一家平安。   那時候還小的吳用,不懂這些。   現在的他,則稍微能理解,當時發生的事了。   金有福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他可能想的是,付出一切,都要保護自己的妻子。   可沒想到,他死後,妻子也跟著慘死。   他自然不甘心。   「回魂祭祀,一直持續到了今天,難道有福叔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一直纏著樓裡的鄰居不放?」   「他的怨氣為什麼這麼重,當時不是他自己主動,去開的那趟車嗎?」   「而且他是死在444路公交車上,要糾纏,不是也該纏著那輛車嗎?」   吳用腦子裡,閃過很多疑惑。   他思考間隙,抬了一下頭,眼神突然凝固住了。   因為他發現,牀上爺爺奶奶的紙人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向了陽臺的方向。   先前他還不敢確定,自己一進來的時候,腦袋是不是朝著自己。   可這一次,他能百分百肯定。   二老的腦袋,一定挪動了方向!   紙人會動?   吳用的心已經涼了半截,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兩個紙人,為什麼會看向陽臺,陽臺上有什麼?   他下意識跟著看了過去。   恰好看到窗外緊貼著一張人臉。   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兩頰塗抹著誇張的腮紅,趴在陽臺外,也不知道多久了。   吳用心頭先是一緊。   很快又發現,那好像只是一個紙人。   可問題是。   這裡是三樓啊!   一個紙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陽臺外,它會飛嗎?   吳用一時間傻在了原地。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點像紙殼摩擦,那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等他反應過來,側頭一看,差點嚇得腦淤血。   牀上躺著的兩個紙人,突然來到了他身邊。   雖然它們的樣子是爺爺奶奶,可吳用根本不敢賭,這紙人身體裡,到底是兩隻什麼鬼東西!   兩個紙人像是被風吹得在動,搖搖晃晃的,最後一前一後,站在了吳用和陽臺之間的位置。   吳用見它們沒有傷害自己,有些疑惑。   這時候他聽到了有人在樓外攀爬的聲音。   陽臺窗戶外的紙人,像是在往上飄,露出了花花綠綠的上半身,緊接著是下半身。   由於兩個紙人的遮擋,吳用視野有限。   不過最後他還是看清了,外面的紙人,為什麼會往上飄,它並不是自己在動,而是有一隻手抓著它。   原來是有人舉著紙人,模仿出了,向上飄的動作。   吳用心底先是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又更毛骨悚然起來。   如果是這樣,好像才更恐怖啊!   什麼人能在三樓的外牆,往上爬?   他剛想到這裡的時候,就透過陽臺窗戶,瞥到了一隻慘白的手,那手很纖細,應該是女人的手。   指頭扭曲成了畸形,像是一個殘疾人,又像是曾經遭受過某種恐怖的對待。   或者是墜樓過程中,摔成了這樣。   那隻手抓住紙人腳踝,一點點往上挪動。   在路過三樓時,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朝著屋子裡看了一眼。   吳用身前的兩個紙人,像是被一陣微風吹打,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他透過兩個紙人中間的縫隙,只看到陽臺外半張毫無血色的,女人臉。   那臉被摔得破破爛爛,慘白的眼珠中,充滿了強烈的惡毒。   吳用感到了一陣熟悉。   他一片空白的大腦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了。   這好像是有福叔的妻子……那個自己小時候喊花嬸的女人!   外面的「人」,只是多看了一眼,沒有繼續停留,一隻手託舉著紙人,快速朝樓上爬去。   吳用最後只看到一抹,鮮紅的衣衫,她好像穿著一套紅色裙子。   可他明明記得。   花嬸死的時候,穿著的是一套白裙。   難道是跳樓後,被鮮血染紅了嗎?   他腦子裡很亂,莫名的生出很多沒有意義的想法。   等到女人帶著紙人,消失在陽臺外,吳用才突然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面前的兩個紙人一動不動。   他們的製作工藝,十分高超,僅僅是兩個背影,自己也能依稀感覺出爺爺奶奶的樣子。   可他還是很害怕。   拼了命放輕腳步,緩慢的朝後退去。   吳用本以為自己能成功逃脫,可在他退到防盜門旁邊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陣陰風吹在他脖子上,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意識回過頭。   就看到了兩張恐怖的臉。   蒼白的面孔,誇張的腮紅,自己的紙人「爺爺奶奶」,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   和之前不同的是。   它們的瞳孔中,流淌下了兩行血淚,明明只是白紙製作的臉上,能看出明顯的痛苦。   好像剛剛陽臺外女鬼朝它們看的那一眼。   給它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兩個紙人其它地方,也和先前不同了,渾身搖搖欲墜,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它們站在客廳中。   同時抬起了一隻手,指向客廳一個角落。   吳用看過去,發現那裡擺放著一個鐵盆,兩大捆黃色的紙錢,還有很多香燭,以及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上是金有福。   這好像是二老為他準備的,祭祀用品。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始這場回魂祭祀,他們就突發惡疾慘死了。   吳用突然想到。   這兩個紙人。   該不會也是祭祀物品之一吧?   爺爺奶奶紮好了紙人,或許就是為了防備,有福叔和花嬸的鬼魂,進入家裡抓人。   到時候好用紙人代替。   不過它們現在是什麼意思,要讓我繼續完成沒有完成的回魂祭祀?   可問題是,這裡並沒有對應我的紙人。   要是我開始了祭祀,有福叔和花嬸進來,抓走的該不會就是我吧?   被抓了,會有什麼後果?   吳用剛剛想到這裡。   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陽臺。   正好看到,先前的紙人,落了下去。   明明是輕飄飄的東西,墜落時,卻好像石頭一樣重,速度很快,沒過一秒,吳用就聽到了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那聲音讓他毛骨悚然。   因為他不管怎麼聽,那都根本不是紙人落地,而是一具真正的人體,跳樓死在了外面。   不應該說是跳樓。   他是被女鬼花嬸丟下去

提到金有福這個名字,即便過去了快二十年,吳用腦子裡,依舊能浮現出一個憨厚幽默的中年男人形象。

  他操著一口東南沿海口音,逢人就熱情的喊「雷浩」「食飯未」。

  每次看到吳用,都會悄悄踮著腳接近,猛然拍一下他的後背。

  說一句「後生仔,走路挺直腰板!不然成羅鍋喔!」

  聽人說。

  金有福兩口子,是因為女方不能生育,為了躲避家人逼迫,才從外地來了滇市安家。

  吳用小的時候,金有福也就三十來歲,和自己現在年紀差不了多少。

  可他的年齡。

  永遠停留在了三十歲。

  原因僅僅是開了一趟車。

  他的妻子因為接受不了丈夫的死,把自己關在家裡,怎麼都不願意出來。

  吳用記得,自己那幾晚,總能聽到那位嬸嬸的瘋喊,像是在黑夜裡呼喚自己的丈夫。

  沒過幾天。

  她更是跳樓自盡。

  樓裡很多人都說,這女子剛烈,竟然會學古人一樣殉情。

  還有人提議為她立一塊貞節牌坊,把事跡傳揚下去。

  後來的事,吳用記得的就不多了,只知道有福叔頭七回魂那一天,樓裡出了很多事。

  有人請一位大師來看過一次。

  大師說這是有人死後冤魂不散,讓樓裡居民,每次在他回魂夜的時候,都準備好香火祭祀,擺在門口,方可以保一家平安。

  那時候還小的吳用,不懂這些。

  現在的他,則稍微能理解,當時發生的事了。

  金有福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他可能想的是,付出一切,都要保護自己的妻子。

  可沒想到,他死後,妻子也跟著慘死。

  他自然不甘心。

  「回魂祭祀,一直持續到了今天,難道有福叔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一直纏著樓裡的鄰居不放?」

  「他的怨氣為什麼這麼重,當時不是他自己主動,去開的那趟車嗎?」

  「而且他是死在444路公交車上,要糾纏,不是也該纏著那輛車嗎?」

  吳用腦子裡,閃過很多疑惑。

  他思考間隙,抬了一下頭,眼神突然凝固住了。

  因為他發現,牀上爺爺奶奶的紙人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向了陽臺的方向。

  先前他還不敢確定,自己一進來的時候,腦袋是不是朝著自己。

  可這一次,他能百分百肯定。

  二老的腦袋,一定挪動了方向!

  紙人會動?

  吳用的心已經涼了半截,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兩個紙人,為什麼會看向陽臺,陽臺上有什麼?

  他下意識跟著看了過去。

  恰好看到窗外緊貼著一張人臉。

  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兩頰塗抹著誇張的腮紅,趴在陽臺外,也不知道多久了。

  吳用心頭先是一緊。

  很快又發現,那好像只是一個紙人。

  可問題是。

  這裡是三樓啊!

  一個紙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陽臺外,它會飛嗎?

  吳用一時間傻在了原地。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點像紙殼摩擦,那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等他反應過來,側頭一看,差點嚇得腦淤血。

  牀上躺著的兩個紙人,突然來到了他身邊。

  雖然它們的樣子是爺爺奶奶,可吳用根本不敢賭,這紙人身體裡,到底是兩隻什麼鬼東西!

  兩個紙人像是被風吹得在動,搖搖晃晃的,最後一前一後,站在了吳用和陽臺之間的位置。

  吳用見它們沒有傷害自己,有些疑惑。

  這時候他聽到了有人在樓外攀爬的聲音。

  陽臺窗戶外的紙人,像是在往上飄,露出了花花綠綠的上半身,緊接著是下半身。

  由於兩個紙人的遮擋,吳用視野有限。

  不過最後他還是看清了,外面的紙人,為什麼會往上飄,它並不是自己在動,而是有一隻手抓著它。

  原來是有人舉著紙人,模仿出了,向上飄的動作。

  吳用心底先是鬆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又更毛骨悚然起來。

  如果是這樣,好像才更恐怖啊!

  什麼人能在三樓的外牆,往上爬?

  他剛想到這裡的時候,就透過陽臺窗戶,瞥到了一隻慘白的手,那手很纖細,應該是女人的手。

  指頭扭曲成了畸形,像是一個殘疾人,又像是曾經遭受過某種恐怖的對待。

  或者是墜樓過程中,摔成了這樣。

  那隻手抓住紙人腳踝,一點點往上挪動。

  在路過三樓時,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朝著屋子裡看了一眼。

  吳用身前的兩個紙人,像是被一陣微風吹打,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他透過兩個紙人中間的縫隙,只看到陽臺外半張毫無血色的,女人臉。

  那臉被摔得破破爛爛,慘白的眼珠中,充滿了強烈的惡毒。

  吳用感到了一陣熟悉。

  他一片空白的大腦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了。

  這好像是有福叔的妻子……那個自己小時候喊花嬸的女人!

  外面的「人」,只是多看了一眼,沒有繼續停留,一隻手託舉著紙人,快速朝樓上爬去。

  吳用最後只看到一抹,鮮紅的衣衫,她好像穿著一套紅色裙子。

  可他明明記得。

  花嬸死的時候,穿著的是一套白裙。

  難道是跳樓後,被鮮血染紅了嗎?

  他腦子裡很亂,莫名的生出很多沒有意義的想法。

  等到女人帶著紙人,消失在陽臺外,吳用才突然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面前的兩個紙人一動不動。

  他們的製作工藝,十分高超,僅僅是兩個背影,自己也能依稀感覺出爺爺奶奶的樣子。

  可他還是很害怕。

  拼了命放輕腳步,緩慢的朝後退去。

  吳用本以為自己能成功逃脫,可在他退到防盜門旁邊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陣陰風吹在他脖子上,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意識回過頭。

  就看到了兩張恐怖的臉。

  蒼白的面孔,誇張的腮紅,自己的紙人「爺爺奶奶」,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

  和之前不同的是。

  它們的瞳孔中,流淌下了兩行血淚,明明只是白紙製作的臉上,能看出明顯的痛苦。

  好像剛剛陽臺外女鬼朝它們看的那一眼。

  給它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兩個紙人其它地方,也和先前不同了,渾身搖搖欲墜,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它們站在客廳中。

  同時抬起了一隻手,指向客廳一個角落。

  吳用看過去,發現那裡擺放著一個鐵盆,兩大捆黃色的紙錢,還有很多香燭,以及一張黑白遺照。

  照片上是金有福。

  這好像是二老為他準備的,祭祀用品。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始這場回魂祭祀,他們就突發惡疾慘死了。

  吳用突然想到。

  這兩個紙人。

  該不會也是祭祀物品之一吧?

  爺爺奶奶紮好了紙人,或許就是為了防備,有福叔和花嬸的鬼魂,進入家裡抓人。

  到時候好用紙人代替。

  不過它們現在是什麼意思,要讓我繼續完成沒有完成的回魂祭祀?

  可問題是,這裡並沒有對應我的紙人。

  要是我開始了祭祀,有福叔和花嬸進來,抓走的該不會就是我吧?

  被抓了,會有什麼後果?

  吳用剛剛想到這裡。

  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陽臺。

  正好看到,先前的紙人,落了下去。

  明明是輕飄飄的東西,墜落時,卻好像石頭一樣重,速度很快,沒過一秒,吳用就聽到了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那聲音讓他毛骨悚然。

  因為他不管怎麼聽,那都根本不是紙人落地,而是一具真正的人體,跳樓死在了外面。

  不應該說是跳樓。

  他是被女鬼花嬸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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