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也拿了人皮紙,你怎麼還不死?
「林白,你坐上車了嗎?」
「哎,你說,我這兒車速非常快,估計能提前到!」林白一邊伸手抓緊車頂安全把手,一邊開口。
「那太好了。」徐珊珊顫抖的語氣,平穩了幾分,隨後她開始講述起,這幾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我原以為只要你主動接手後,我就能擺脫那張人皮紙,但後來我才發現,自己想像得太美好了。」
「那天之後,我幫你請假的時候,給我自己也請了個假,想放鬆一段時間。」
「第二天我們那個戶外羣宣佈有活動,我想去當面質問那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坑害我,於是選擇了參加。」
「可等我們圍坐在公園草坪中央,我卻沒看到她,問旁邊的人才知道,那個女人早在七天前就上吊自殺了。」
「可我明明記得,人皮紙是她六天前給我的。」
「我連忙抓著旁邊的人問,她是不是在故意嚇我,或者開玩笑,可對方一臉肯定,因為她和那個女人是同事。」
「據說那個女人很早精神就出了問題,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可她的崗位很重要,還是她們領導,專門安排她把女人帶來戶外,放鬆放鬆心情的。」
「我當時傻了。」
「對方七天前就死了,可六天前我明明還和她坐在一起,面對面的講鬼故事!」
「我提起這件事,旁邊的人一臉奇怪的告訴我,那天大家早早就散了,根本就沒有後來的鬼故事環節啊。」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當時那麼多人都在笑,可那個女人第一時間卻是死死望向了我。」
「因為那時候只有我留了下來,臨近午夜的操場上,只有我一個人,和一個死人待在一起,互講鬼故事。」
聽到這裡,林白心底一個疑惑也被解開了。
不久前李鯉告訴他,被黃泉故事會選中的主角,只會有一種結局,那就是死。
可徐珊珊和那個最初得到人皮紙的女人,為什麼卻總認為,把人皮紙傳遞出去,自己就能活下來。
看來這全是她們的一廂情願。
作為普通人,她們根本不瞭解,自己被這張人皮紙纏上,意味著什麼。
只是根據很多都市靈異傳說中的規則,想到了唯一一個,有可能拯救自己的方法。
「我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半路程了,你繼續說,那之後又發生什麼了。」林白開口,這樣能轉移對方注意力,讓她不至於因慌亂,做出一些自我傷害的事情來。
「那天我早早退出了活動,一個人跑回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總感覺事情好像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結果等到半夜我起牀去廁所的時候,余光中又看到了那個吊在樹上的人!」
徐珊珊之前就說過。
自己收到人皮紙當晚,用餘光瞥到了自己房間外,一棵樹上吊著一個人。
「而且這一次,它好像離我房子更近了,從樹的對側,轉移到了靠近我窗戶的一邊。」
「我聯想到那個女人的死法,心底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等我仔細看過去,那個吊著的人又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我去拿東西,餘光又落在窗外,結果又看到了它,這一次我能百分百確定,那不是幻覺,或者臆想了。」
「我沒敢在出租屋呆,連夜跑回了家。」
「結果進門的時候,我的餘光又看到,身後樓道下面好像有一個人影,它一動不動站著,距離我只有一層樓梯的距離。」
「我當時很害怕,那個樹上的人影,好像跟著我回來了!」
「我在家住了一晚,還好沒有其它怪事發生,本來以為這件事能這麼過去,可第二天半夜,我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突然看到天花板上好像掛著一個人。」
「她慘白的臉死死盯著我,不斷的問我。」
「你怎麼還不死?明明我都死了,你怎麼還不死……」
「我猛然驚醒,才發現是在做夢。」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起牀想去洗把冷水臉,結果在廁所鏡子中,我又用餘光瞥到,客廳門口好像站著一個漆黑的人影。」
「我當時就明白,那東西真的纏上我了,還被我帶回了家。」
「反正怎麼也逃不過,為了不連累我爸,等到白天我又搬回了出租屋。」
「不過這一次我想了個辦法,入夜之後,我沒有回房子,而是去了人多的地方。」
「我站在酒吧的人羣中,聽著喧鬧的聲音,覺得自己終於安全了。」
「可這時候突然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沒搭理,他又碰了一下,動作幅度還更大了,差點捱到我胸,我還以為是揩油的,扭過頭剛想罵人。」
「結果就聽到那個男人一臉呆滯的問我。
「——你怎麼還不死!」
「他說完這句話,臉一點點變成了那個死去女人的臉。」
「我立馬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出租屋,原來我回來後就睡著了,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夢。」
「我也根本沒有成功去到酒吧。」
「等我想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余光中,那個吊著的人已經趴在了我家窗戶玻璃上,它離我越來越近了,我甚至能聽到它哀怨的聲音。」
「它好像一直在質問,我也拿了人皮紙,我為什麼還不死,憑什麼死的只有她一個人……」
徐珊珊說到這裡,早已經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對了林白……我,我這些天打了好多次你的電話,想求救,可接電話的全是那個女鬼。」
「你知道為什麼只有這一次打通了嗎?」
林白聽到這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當然是因為……你也拿了人皮紙啊,你……怎麼還不死啊!?」
徐珊珊的聲音,一點點轉為了一個陰冷細長的陌生女人聲音,語氣中的惡毒,彷彿要滿溢出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