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老婆!」

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蘇打海鹽餅乾·2,376·2026/5/18

林白站在銅鏡前,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話的那個聲音,是他自己,可他說話的對象,也是自己。   就好像一個人精神分裂了一樣。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抬起一隻手,看了又看,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不是我的樣子發生了改變,而是這根本就不是我的身體。」   「我的意識出現在了鬼的身體裡,那我的身體裡,現在是誰?」   他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老宅裡陷入了死寂。   戲曲早已落幕,銅鏡中的人也不再開口。   林白心底愈發不安了起來,他總感覺有某種恐怖的事情,此刻正在自己身上發生。   「活人陰軀,完美的身體……詭神的祭品。」   「為你的復甦,獻上自己的一切?」   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哈哈哈……」   「你算什麼東西?」   笑容突然凝固,林白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盯著銅鏡內的自己。   這雖然不是他的身體,可鬼神瞳竟然依舊可以張開。   眼底被紅光覆蓋,那隻豎眼在血海一般的瞳仁上不安的眨動著。   銅鏡上突然開始淌血。   一個有些意外的聲音響起:「不光是活人陰軀,竟然還是天生鬼眼,你簡直就像一隻活著的鬼,這是多少人和神夢寐以求的狀態啊!」   「嘶……你太完美了,我甚至已經不想再徵求你的同意。」   「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喫下你!」   銅鏡上的鮮血輕易止住。   林白試圖撕破幻象的努力白費,他的自身能力,在這隻鬼面前,幾乎毫無作用。   兩者差距太大了。   他想要靠蠻橫的肉體揮拳。   或者捏爆一把符籙。   卻連攻擊的對象都找不到。   因為林白自己,現在就是那隻鬼,而那隻鬼,早已經進入了他現實中的身體。   他難道要自己殺死自己嗎?   即便真願意這麼做,他首先也破不開,面前的幻象。   毫無疑問,這是林白接觸靈異以來,最絕望的時刻。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就是一個被詭神選中的人?」林白依舊面無表情,盯著被血跡汙染的銅鏡開口。   他眼底深處沒有恐懼,只有淡淡的不屑,彷彿底氣很足。   「你想用那座神龕威脅我?這樣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雖然少見,也很容易讓一般的鬼害怕,但對於我而言,算不上什麼祕密。」   「它們是噩夢世界的神,拋灑在人間的祭壇,是它們活過來的希望,但並不是每一個撿到神龕的活人,都會被詭神選中。」   「是嗎,要我請那位出來,親自跟你說?」林白也是老戲骨了,第一下沒有騙到對方,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錯亂神色,反而冷笑起來,像是在等著看笑話一樣。   「通過特定的手段祭祀神龕,呼喚出死去的詭神投影,並非難事,這麼做的代價是被詭神的力量汙染。」   「我不介意告訴你更多的東西,但如果你想用這東西震懾我,還是算了,我曾經距離成為噩夢世界的神,也差不了太遠,否則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另外,你的時間,不多了,想想戲裡的故事,或許這些本來就是你的經歷呢?嘻嘻~」   這隻鬼比林白想像的還要狡詐。   它的智慧極高,談吐間沒有出現一絲一毫,一般鬼祟那種思維呆滯的感覺,跟一個活人幾乎沒有區別。   它的最後一句話,說不出的陰森詭異,還帶著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林白若有所思的抬起一隻手。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皸裂得不成樣子。   再看其它地方,也是同樣。   赫然,他的全身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漆黑傷痕,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再看向銅鏡裡。   林白髮現,現在這具身體,倒是越來越像原本的自己了。   剛才談話的時間裡,他的人生,似乎正在被一點點奪去。   「想想戲裡的故事,或許那本就是你的經歷呢?」   那隻鬼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腦海不斷迴響。   林白開始不可遏制的,去回憶剛才的皮影戲。   那些記憶出現在腦中後,竟然自動從皮影,加工成了當時真實的場景。   他的意識也愈發渾噩。   恍惚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那隻曾尾隨在姐妹兩身後的鬼!   「哈哈哈,如果你可以替我承受這一切,我願意把我的人生雙手奉上。」   這種情況下,林白居然還笑得出來,他用僅存的意識斷斷續續開口:「可是祂,會同意嗎?」   「誰?」他的這種表現,終於又吸引了那個聲音的注意力。   林白沒有回應,只是淡淡開口,喊出一個名字。   「老婆!」   「轟——」一股驚人的煞氣,伴隨林白的呼喚,彷彿衝破了什麼阻礙,整座山洞底部的老宅,突然開始劇烈搖晃。   屋簷上的銅製鈴鐺瘋狂作響,鮮紅的燈籠中滴出了血液,房樑上用黑繩懸掛的一張張黃紙符,無風自動,拼命搖晃,老宅最陰暗的角落裡,傳出了一羣小孩子悽慘的哭聲……   這座老宅就跟瘋了一樣。   高昂的嗩吶聲響起,敲鑼打鼓的音調一波比一波緊張。   皮影戲臺後沒有出現人物,但這卻彷彿是一幕終極大戲的開場!   林白的身體猛然僵住。   一股恐怖的陰冷,開始瘋狂鑽進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擠壓出去了一樣。   面前的銅鏡開始瘋狂滴血。   鮮血淋漓之下,他的鏡中倒影,樣子正在飛快變幻。   到了最後,林白已經失去了操縱這具身體的權力,因為它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他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   以第一視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突然左右張望起來,樣子說不出的慌張,嘴裡不斷喊著不可能。   老宅的變化還在加劇。   剛才的一切,都還只是前戲。   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燈籠裡彷彿有一張張人臉在拼了命掙扎,想要出來。   一羣吹鑼打鼓的紙人,出現在正對院落的堂屋中,它們又吹又笑,笑得比哭還難聽。   一道道彷彿傷疤一樣的裂口,在老宅的屋頂上蔓延,一直撕裂到地面。   青石板路突然破開,彷彿一座老墳被人挖開了,下面冒出了濃重的屍臭。   地縫中伸出來很多小孩子的手,全都血肉模糊,或許曾經被野獸啃噬過。   最恐怖的是。   一道鮮紅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老宅半空。   祂陰冷的目光俯瞰下來。   宅院主人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通過特定手段祭祀神龕,呼喚出詭神投影,和喊一句「老婆」,就召來詭神,這明顯有著本質上的區

林白站在銅鏡前,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話的那個聲音,是他自己,可他說話的對象,也是自己。

  就好像一個人精神分裂了一樣。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抬起一隻手,看了又看,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不是我的樣子發生了改變,而是這根本就不是我的身體。」

  「我的意識出現在了鬼的身體裡,那我的身體裡,現在是誰?」

  他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老宅裡陷入了死寂。

  戲曲早已落幕,銅鏡中的人也不再開口。

  林白心底愈發不安了起來,他總感覺有某種恐怖的事情,此刻正在自己身上發生。

  「活人陰軀,完美的身體……詭神的祭品。」

  「為你的復甦,獻上自己的一切?」

  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哈哈哈……」

  「你算什麼東西?」

  笑容突然凝固,林白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盯著銅鏡內的自己。

  這雖然不是他的身體,可鬼神瞳竟然依舊可以張開。

  眼底被紅光覆蓋,那隻豎眼在血海一般的瞳仁上不安的眨動著。

  銅鏡上突然開始淌血。

  一個有些意外的聲音響起:「不光是活人陰軀,竟然還是天生鬼眼,你簡直就像一隻活著的鬼,這是多少人和神夢寐以求的狀態啊!」

  「嘶……你太完美了,我甚至已經不想再徵求你的同意。」

  「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喫下你!」

  銅鏡上的鮮血輕易止住。

  林白試圖撕破幻象的努力白費,他的自身能力,在這隻鬼面前,幾乎毫無作用。

  兩者差距太大了。

  他想要靠蠻橫的肉體揮拳。

  或者捏爆一把符籙。

  卻連攻擊的對象都找不到。

  因為林白自己,現在就是那隻鬼,而那隻鬼,早已經進入了他現實中的身體。

  他難道要自己殺死自己嗎?

  即便真願意這麼做,他首先也破不開,面前的幻象。

  毫無疑問,這是林白接觸靈異以來,最絕望的時刻。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就是一個被詭神選中的人?」林白依舊面無表情,盯著被血跡汙染的銅鏡開口。

  他眼底深處沒有恐懼,只有淡淡的不屑,彷彿底氣很足。

  「你想用那座神龕威脅我?這樣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雖然少見,也很容易讓一般的鬼害怕,但對於我而言,算不上什麼祕密。」

  「它們是噩夢世界的神,拋灑在人間的祭壇,是它們活過來的希望,但並不是每一個撿到神龕的活人,都會被詭神選中。」

  「是嗎,要我請那位出來,親自跟你說?」林白也是老戲骨了,第一下沒有騙到對方,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錯亂神色,反而冷笑起來,像是在等著看笑話一樣。

  「通過特定的手段祭祀神龕,呼喚出死去的詭神投影,並非難事,這麼做的代價是被詭神的力量汙染。」

  「我不介意告訴你更多的東西,但如果你想用這東西震懾我,還是算了,我曾經距離成為噩夢世界的神,也差不了太遠,否則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另外,你的時間,不多了,想想戲裡的故事,或許這些本來就是你的經歷呢?嘻嘻~」

  這隻鬼比林白想像的還要狡詐。

  它的智慧極高,談吐間沒有出現一絲一毫,一般鬼祟那種思維呆滯的感覺,跟一個活人幾乎沒有區別。

  它的最後一句話,說不出的陰森詭異,還帶著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林白若有所思的抬起一隻手。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皸裂得不成樣子。

  再看其它地方,也是同樣。

  赫然,他的全身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漆黑傷痕,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再看向銅鏡裡。

  林白髮現,現在這具身體,倒是越來越像原本的自己了。

  剛才談話的時間裡,他的人生,似乎正在被一點點奪去。

  「想想戲裡的故事,或許那本就是你的經歷呢?」

  那隻鬼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腦海不斷迴響。

  林白開始不可遏制的,去回憶剛才的皮影戲。

  那些記憶出現在腦中後,竟然自動從皮影,加工成了當時真實的場景。

  他的意識也愈發渾噩。

  恍惚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那隻曾尾隨在姐妹兩身後的鬼!

  「哈哈哈,如果你可以替我承受這一切,我願意把我的人生雙手奉上。」

  這種情況下,林白居然還笑得出來,他用僅存的意識斷斷續續開口:「可是祂,會同意嗎?」

  「誰?」他的這種表現,終於又吸引了那個聲音的注意力。

  林白沒有回應,只是淡淡開口,喊出一個名字。

  「老婆!」

  「轟——」一股驚人的煞氣,伴隨林白的呼喚,彷彿衝破了什麼阻礙,整座山洞底部的老宅,突然開始劇烈搖晃。

  屋簷上的銅製鈴鐺瘋狂作響,鮮紅的燈籠中滴出了血液,房樑上用黑繩懸掛的一張張黃紙符,無風自動,拼命搖晃,老宅最陰暗的角落裡,傳出了一羣小孩子悽慘的哭聲……

  這座老宅就跟瘋了一樣。

  高昂的嗩吶聲響起,敲鑼打鼓的音調一波比一波緊張。

  皮影戲臺後沒有出現人物,但這卻彷彿是一幕終極大戲的開場!

  林白的身體猛然僵住。

  一股恐怖的陰冷,開始瘋狂鑽進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擠壓出去了一樣。

  面前的銅鏡開始瘋狂滴血。

  鮮血淋漓之下,他的鏡中倒影,樣子正在飛快變幻。

  到了最後,林白已經失去了操縱這具身體的權力,因為它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他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

  以第一視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突然左右張望起來,樣子說不出的慌張,嘴裡不斷喊著不可能。

  老宅的變化還在加劇。

  剛才的一切,都還只是前戲。

  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燈籠裡彷彿有一張張人臉在拼了命掙扎,想要出來。

  一羣吹鑼打鼓的紙人,出現在正對院落的堂屋中,它們又吹又笑,笑得比哭還難聽。

  一道道彷彿傷疤一樣的裂口,在老宅的屋頂上蔓延,一直撕裂到地面。

  青石板路突然破開,彷彿一座老墳被人挖開了,下面冒出了濃重的屍臭。

  地縫中伸出來很多小孩子的手,全都血肉模糊,或許曾經被野獸啃噬過。

  最恐怖的是。

  一道鮮紅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老宅半空。

  祂陰冷的目光俯瞰下來。

  宅院主人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通過特定手段祭祀神龕,呼喚出詭神投影,和喊一句「老婆」,就召來詭神,這明顯有著本質上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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