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我的愛人,請擁抱我,就像擁抱你自己

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蘇打海鹽餅乾·2,410·2026/5/18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感覺,身上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解開了。   一棟高樓建立起來需要數之不盡的努力,數年的修繕,無數的人工。   而它的坍塌,卻只在一瞬之間。   伴隨高銘焦黑的身體,墜下天台。   滇大今晚的劫難,似乎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老人的聲音從紙轎中傳出,唸叨著類似送魂咒的經文,火焰開始朝紙牆上蔓延。   一場極其宏偉的大火,在化科實驗樓上熊熊燃起。   激昂的嗩吶聲彷彿要撕裂天際。   這棟樓最後殘留的靈異也被徹底焚燒。   高銘教授焦黑的屍體,滾落到那個心形燭火前,周圍的黑影還在轉著圈,不斷機械式的重複著,祝福兩名情侶的話。   「噗通」「噗通」「噗通……」   遠處大片的人跪了下來,大喊著謝謝老神仙,即便是普通人也看明白了,他們得救了!   樓棟上的火焰一點點變小。   老人唸咒的聲音愈發高昂。   火焰最終縮攏成一些奇異的線條,剛好暗合了之前白紙上畫著的巨大符咒。   它們貼合在實驗樓外牆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咒文,像是畫下一張巨大的符。   這股力量會鎮壓整棟樓,保證這裡不會再出現任何靈異。   其主要目的,是防止高銘教授殘留的手段。   因為老人似乎覺得,一尊陰祟,沒有這麼容易解決,它全程沒有爆發絲毫有用的反抗,反而讓這位經驗豐富的陰門老人,心生警惕。   他懷疑,這棟樓裡,還有那隻鬼的後手。   所以不惜代價,把符咒刻入牆體,用自身力量,徹底壓制這裡。   「孽障,都這樣了,諒你無法再逞兇!」老人的咒文誦念停下,實驗樓上的火也徹底消失無蹤。   只剩下隱隱約約的淡金色線條。   很多普通人覺得這樣的巨大符籙,充滿了神聖,紛紛朝著大樓跪拜磕頭,祈求庇護。   只有靈異掌控者們,隱晦的避開了目光,連看都不敢多去看一眼樓棟外牆上的圖案。   林白在黑暗中,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他記得自己在基金會手機上看到過一段話。   到了如今,能壓制靈異的,只剩下靈異。   也就是說,他見到的三教九流,各種奇人異士,玄門行當,看上去五花八門,但本質上,都是在借用鬼的手段。   更別說陰門這些人了。   他們在更古老的時期,依靠的,本就是通靈問鬼,來獲取玄妙力量,喫的就是鬼身上這碗飯。   所以那刻意被畫成金色,時不時閃爍微光,看上去很神聖的巨大符籙。   其實本質上,也是一種靈異!   「咔,咔,咔……」   突然,一陣怪聲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那聲音的來源,是高銘死後,留下的炭渣。   許多人看向蠟燭圍繞的地方。   他們突然注意到一個先前沒有思考的問題。   蠟燭是擺來表白的。   周圍一張張遺照上的鬼,在祝賀表白成功,喜結連理的一對情侶。   而情侶中的一個,是高銘。   它先前就站在樓頂。   那……另一個呢?   完整的祝賀儀式,自然一個人都不能少,更何況是被祝福的主角之一?   很快,所有人知道了,另一個人在哪裡。   她竟然一直都在大家眼前。   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而已。   原本一直在燃燒,始終沒有變得低矮的白色蠟燭,突然開始流淌蠟油,彷彿有人在滴淚。   蠟油流到高銘教授碳化的身軀上,一點點浸潤它乾枯的手腳和心臟。   一股詭異的氣息,突然開始蔓延。   紙轎晃動了一下,裡面的人似乎也發現了那裡的不尋常。   還在天台上的紅色紙人動了,它似乎想要俯衝下來,解決那些逐漸變得詭異的白蠟燭。   然後它剛要動腿。   腳下的黑暗,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探出了無數隻鬼手。   「——我死後,你無法離開」   沒有人知道,高銘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並不是什麼都沒做,靜待滅亡。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紙人。   用那棟坍塌的陰影高樓,發出了最後一次詛咒。   僅存的陰影在黑暗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怨恨,死死拖拽住了這隻,堪比陰祟的恐怖紙人。   雖然這種拖延註定無法長久。   畢竟靈異的源頭早已死去。   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了!   白色的蠟油一點點浸透了高銘沒有一絲水分的身體,逐漸賦予他「生機」。   蠟油極盡溫柔,甘潤平和,就像愛人的手,最後一次將你我相擁。   周圍一個個黑影再次出現。   一邊蹦跳,一邊拍手,一邊歌唱。   「祝福你們幸福又平安!」   「祝福你們永遠心連心!」   「祝福你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祝福你們……」   誠摯的祝詞,彷彿某種永生永世都無法分割的詛咒。   夜空中傳來了女孩痛苦的哭聲。   這是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   可當初卻是她第一個欺騙著所有人承認。   哭聲帶上了濃重的恨意,彷彿恨不得親手撕碎高銘教授。   但逐漸的,恨意中又誕生出了恐懼,因為女孩的哭聲裡面,逐漸響起一個男人安慰的聲音。   「不要怕,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一起,就像你當初告訴所有人的一樣。」   「這一次,我承認愛你。」   「你又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堅定?」   「如果我們愛到不分彼此,是不是可以永遠不再分離?我的愛人,請擁抱我,就像擁抱你自己!」   伴隨這句話,蠟油真的凝結成一雙手的形狀,在水泥地上蔓延,混雜著無數人的血水,把高銘教授殘破的身軀,一點點攏在了一起。   女孩的哭聲愈發悽厲。   它卻不受控制的,和高銘融在了一起。   蠟油的浸潤,讓乾枯的屍體重新有了光澤,一隻白皙的手,從一大堆炭渣中伸出。   高銘教授在所有燭火熄滅的剎那,從漆黑中站了起來。   這一次的他,似乎跟剛纔不一樣了。   身體上見不到一絲裂痕,眼神閃爍著和活人沒什麼區別的光彩,不再如先前一般空洞。   它好像……更完美了。   但只有它自己才知道,這種完美是轉瞬即逝的。   利用僅存的幾個,還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鬼」,重新活過來,只是為了替自己的再一次死亡復仇而已。   沒有衣服,渾身赤裸蒼白。   偉岸又詭異的身影,邁著古怪扭曲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了紙轎。   樂聲停下,紙人喪葬隊伍不要命一樣撲上來。   卻被高銘教授略帶笨拙的揮手,輕易掃開,一地紙屑紛飛,夾雜著鮮血和類似活人的哀嚎。   蒼白的身軀終於越過一羣紙人。   帶著濃濃的死意,一頭撞進了紙轎之中。   「孽畜!爾敢?!」老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感覺,身上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解開了。

  一棟高樓建立起來需要數之不盡的努力,數年的修繕,無數的人工。

  而它的坍塌,卻只在一瞬之間。

  伴隨高銘焦黑的身體,墜下天台。

  滇大今晚的劫難,似乎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老人的聲音從紙轎中傳出,唸叨著類似送魂咒的經文,火焰開始朝紙牆上蔓延。

  一場極其宏偉的大火,在化科實驗樓上熊熊燃起。

  激昂的嗩吶聲彷彿要撕裂天際。

  這棟樓最後殘留的靈異也被徹底焚燒。

  高銘教授焦黑的屍體,滾落到那個心形燭火前,周圍的黑影還在轉著圈,不斷機械式的重複著,祝福兩名情侶的話。

  「噗通」「噗通」「噗通……」

  遠處大片的人跪了下來,大喊著謝謝老神仙,即便是普通人也看明白了,他們得救了!

  樓棟上的火焰一點點變小。

  老人唸咒的聲音愈發高昂。

  火焰最終縮攏成一些奇異的線條,剛好暗合了之前白紙上畫著的巨大符咒。

  它們貼合在實驗樓外牆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咒文,像是畫下一張巨大的符。

  這股力量會鎮壓整棟樓,保證這裡不會再出現任何靈異。

  其主要目的,是防止高銘教授殘留的手段。

  因為老人似乎覺得,一尊陰祟,沒有這麼容易解決,它全程沒有爆發絲毫有用的反抗,反而讓這位經驗豐富的陰門老人,心生警惕。

  他懷疑,這棟樓裡,還有那隻鬼的後手。

  所以不惜代價,把符咒刻入牆體,用自身力量,徹底壓制這裡。

  「孽障,都這樣了,諒你無法再逞兇!」老人的咒文誦念停下,實驗樓上的火也徹底消失無蹤。

  只剩下隱隱約約的淡金色線條。

  很多普通人覺得這樣的巨大符籙,充滿了神聖,紛紛朝著大樓跪拜磕頭,祈求庇護。

  只有靈異掌控者們,隱晦的避開了目光,連看都不敢多去看一眼樓棟外牆上的圖案。

  林白在黑暗中,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他記得自己在基金會手機上看到過一段話。

  到了如今,能壓制靈異的,只剩下靈異。

  也就是說,他見到的三教九流,各種奇人異士,玄門行當,看上去五花八門,但本質上,都是在借用鬼的手段。

  更別說陰門這些人了。

  他們在更古老的時期,依靠的,本就是通靈問鬼,來獲取玄妙力量,喫的就是鬼身上這碗飯。

  所以那刻意被畫成金色,時不時閃爍微光,看上去很神聖的巨大符籙。

  其實本質上,也是一種靈異!

  「咔,咔,咔……」

  突然,一陣怪聲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那聲音的來源,是高銘死後,留下的炭渣。

  許多人看向蠟燭圍繞的地方。

  他們突然注意到一個先前沒有思考的問題。

  蠟燭是擺來表白的。

  周圍一張張遺照上的鬼,在祝賀表白成功,喜結連理的一對情侶。

  而情侶中的一個,是高銘。

  它先前就站在樓頂。

  那……另一個呢?

  完整的祝賀儀式,自然一個人都不能少,更何況是被祝福的主角之一?

  很快,所有人知道了,另一個人在哪裡。

  她竟然一直都在大家眼前。

  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而已。

  原本一直在燃燒,始終沒有變得低矮的白色蠟燭,突然開始流淌蠟油,彷彿有人在滴淚。

  蠟油流到高銘教授碳化的身軀上,一點點浸潤它乾枯的手腳和心臟。

  一股詭異的氣息,突然開始蔓延。

  紙轎晃動了一下,裡面的人似乎也發現了那裡的不尋常。

  還在天台上的紅色紙人動了,它似乎想要俯衝下來,解決那些逐漸變得詭異的白蠟燭。

  然後它剛要動腿。

  腳下的黑暗,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探出了無數隻鬼手。

  「——我死後,你無法離開」

  沒有人知道,高銘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並不是什麼都沒做,靜待滅亡。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紙人。

  用那棟坍塌的陰影高樓,發出了最後一次詛咒。

  僅存的陰影在黑暗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怨恨,死死拖拽住了這隻,堪比陰祟的恐怖紙人。

  雖然這種拖延註定無法長久。

  畢竟靈異的源頭早已死去。

  但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了!

  白色的蠟油一點點浸透了高銘沒有一絲水分的身體,逐漸賦予他「生機」。

  蠟油極盡溫柔,甘潤平和,就像愛人的手,最後一次將你我相擁。

  周圍一個個黑影再次出現。

  一邊蹦跳,一邊拍手,一邊歌唱。

  「祝福你們幸福又平安!」

  「祝福你們永遠心連心!」

  「祝福你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祝福你們……」

  誠摯的祝詞,彷彿某種永生永世都無法分割的詛咒。

  夜空中傳來了女孩痛苦的哭聲。

  這是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

  可當初卻是她第一個欺騙著所有人承認。

  哭聲帶上了濃重的恨意,彷彿恨不得親手撕碎高銘教授。

  但逐漸的,恨意中又誕生出了恐懼,因為女孩的哭聲裡面,逐漸響起一個男人安慰的聲音。

  「不要怕,我們終究還是走到了一起,就像你當初告訴所有人的一樣。」

  「這一次,我承認愛你。」

  「你又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堅定?」

  「如果我們愛到不分彼此,是不是可以永遠不再分離?我的愛人,請擁抱我,就像擁抱你自己!」

  伴隨這句話,蠟油真的凝結成一雙手的形狀,在水泥地上蔓延,混雜著無數人的血水,把高銘教授殘破的身軀,一點點攏在了一起。

  女孩的哭聲愈發悽厲。

  它卻不受控制的,和高銘融在了一起。

  蠟油的浸潤,讓乾枯的屍體重新有了光澤,一隻白皙的手,從一大堆炭渣中伸出。

  高銘教授在所有燭火熄滅的剎那,從漆黑中站了起來。

  這一次的他,似乎跟剛纔不一樣了。

  身體上見不到一絲裂痕,眼神閃爍著和活人沒什麼區別的光彩,不再如先前一般空洞。

  它好像……更完美了。

  但只有它自己才知道,這種完美是轉瞬即逝的。

  利用僅存的幾個,還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鬼」,重新活過來,只是為了替自己的再一次死亡復仇而已。

  沒有衣服,渾身赤裸蒼白。

  偉岸又詭異的身影,邁著古怪扭曲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了紙轎。

  樂聲停下,紙人喪葬隊伍不要命一樣撲上來。

  卻被高銘教授略帶笨拙的揮手,輕易掃開,一地紙屑紛飛,夾雜著鮮血和類似活人的哀嚎。

  蒼白的身軀終於越過一羣紙人。

  帶著濃濃的死意,一頭撞進了紙轎之中。

  「孽畜!爾敢?!」老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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