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夜探鬼市

她是老中醫·養金·2,741·2026/5/18

夜色漸深,他們四人身著玄色長衫,將整個身子都隱匿於厚重的鬥篷之下,慢悠悠地走在漆黑的巷子裡,身上的服飾皆是鄭月嬋著手準備的,還親自送到了回春閣。   韋應棋還在糾結自己的名號,想了四五個,都不甚滿意,於是惆悵道,「諸位可還有什麼響亮一點的明名號嗎?韋某一向不善起名。」   「我記得韋大人是明法科進士出身吧......起個名號有何作難?」周翡斜眼瞟去,揶揄道。   她今天白日裡才知道韋應棋竟和鄭娘子情定三生了,天菩薩!這呆子如何能入了鄭娘子的眼?她很是懷疑韋應棋利用職務之便,暗中脅迫鄭娘子了!   長玉這才向她透露,韋應棋與鄭娘子二人乃是正緣,堪稱天作之合。難怪挖賀家少爺墳頭的那晚,長玉非要韋應棋背著鄭娘子不可。   原是早有預知!   長玉能夠算出他二人的姻緣,周翡絲毫不覺得意外,她眼珠一轉,將長玉拉到牆角,陰惻惻的逼問道:「道長既然能算出韋大人與鄭娘子的姻緣,為何不給自己也算算呢?」   「算過了......」長玉輕聲囁嚅。   「幾時算的?」周翡一驚。   「那日在盥洗室,你給我把脈之時......」長玉幽怨的看向周翡,大抵是在說,你瞧了我的身子,你得負責到底!   嘶!周翡失悔!   「道長可有名號?」韋應棋看向長玉,請教道。   「三清山長玉子,道號亦是名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貧道這廂稽首了。」長玉微微一笑,神態風輕雲淡,當真有仙風鶴骨之姿。   「一個名號有甚好講究的,老朽善使雙刀,年輕時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心求敗,所以人稱雙刀羅剎,我看韋大人善使龍泉寶刀,就叫龍泉刀客。」葛大夫大手一揮,定下名號。   韋應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龍泉刀客,倒也貼切,爽直明瞭,頗有江湖俠者風範,快意恩仇。」韋應棋眼中一亮,隨即拍掌大笑,「就它了!多謝葛先生賜名!」   眾人相視一笑,繼續前行。   出了城後,一路向東而行,那邊有一座荒廢的村落,名為東湖村,鬼市便開在那裡。   夜色漸深,東湖村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幽暗的燈火在暗夜中閃爍,如同地府磷火,引領著他們踏入另一個暗黑的世界。   何為鬼市?   答曰;子夜而開,雞鳴則散,燈火幽冥,鬼影入市。   入鬼市者,不問來路,不問歸途;幽燈引路,腳踏陰陽;不著紅衣,自避煞氣;不露真面,影藏幽冥;以物易物,買賣隨緣;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鬼市之奇,不僅在於他的神祕莫測,更在於那琳琅滿目、光怪陸離的貨物。有珍稀草藥,可活死人肉白骨;有古董法器,大多都是土夫子從古墓中盜出來的奇珍異寶;還有從宮中偷偷運出來的貢品,其中不乏官家隨身之物。   鬼市的的入口有兩位身高九尺有餘的崑崙奴把守,這兩崑崙奴長得兇悍,戴著獠牙面具,像極了酆都地府的鬼差,那陰冷犀利的在周翡等人身上來回掃視。   葛大夫冷哼,神色倨傲,只將懷中的四塊槐木牌遞了出去。這槐木牌是東湖鬼市的身份牌,只有持有槐木牌者才能進入鬼市。   葛大夫是從黑市裡搶來的,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塊小小的槐木牌竟被炒到了十兩金!葛大夫行走江湖向來隨性妄為,從不當冤大頭,況且買的不如搶的香!   他從黑市販子黑老鬼手中搶來四塊槐木牌,臨走前還給那黑市販子扔下了幾瓶壯陽藥,說道,「老夫這幾瓶壯陽藥也是值這四十兩金的,你不虧!」   黑老鬼笑得比哭還難看,「葛大俠,小老兒都黃土埋半截了,要這壯陽藥也無用武之地啊!」   「嗯?」葛大夫眼神一凜,亮了亮腰間的兩把菜刀。   黑老鬼縮了縮脖子,他惹不起雙刀羅剎,只能癟癟嘴,含淚嚥下這啞巴虧,等葛大夫一走,他轉身就在身後的招牌寫下了幾行大字——九轉回春壯陽藥,一瓶神清氣爽,兩瓶梅開五六度,三瓶長夜不倒!   不到半個時辰,葛大夫留下的那幾瓶壯陽藥竟被搶售一空。   槐木牌一經發出,鬼市向來不再多問,不問來路,不問歸途,認牌不認人。崑崙奴檢查無誤後,揮手放行。   長玉將周翡護在自己身後,眾人抬腳踏入了這幽冥之地。空氣中瀰漫著香燭、舊物與各種香料混合的複雜氣味。周翡難受的打了個噴嚏,長玉將一方浸著薑汁陳皮的帕子堵在她的鼻下,適纔好受了一些。   昏黃的紙燈籠在風中搖曳,將罩著黑袍行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又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晃動的鬼影。各式攤位在土路兩側排開,攤主們大多沉默地守著自己的寶貝,或低聲與問價者交談,聲音壓得極低,神祕而壓抑。   一聲響鑼驚天,打破了這暗夜裡詭異的靜謐,引得行人紛紛駐步圍觀,只見一個簡陋的戲臺上,立著一位頭戴大儺十二獸面具的巫者,他身著色彩絢麗、繡滿奇異紋樣的戲服,擺出極其詭異的姿勢,腳下的步伐僵硬而又古樸。   「人有難,方為儺,儺戲起,百災消......」   銀鈴清脆,厚鼓沉悶,儺戲開場了!   火光沖天,周翡也看清了那儺者所戴的面具,是甲作,獸首人身,常以老虎、黑熊為面首,眼似銅鈴,青面獠牙,面相兇惡,以惡治惡,專食惡鬼!   儺者詭異的舞姿在忽明忽暗的燈火下更顯神祕莫測,那兇惡的面具下似乎真的封印著一隻能吞食惡鬼的兇獸。鼓點時而急促如暴雨驟降,時而沉緩如重錘敲心,讓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黑暗中的兇神。   戲臺不遠處,另一處聚集了更多的人,喝彩叫好聲此起彼伏。只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肌肉虯結,正將一根碗口粗的鐵棍彎成圓環,引得人羣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旁邊,一個嬌小的女子則如靈猴般在疊起的八仙桌上翻騰跳躍,她的身體柔韌得彷彿沒有骨頭,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在一根細細的鋼絲上,腳下生風,如履平地。   更有吞火吐霧者,將燃燒的火把含入口中,再猛地噴出一團烈焰,火光沖天而起,也映紅了人們興奮狂熱的臉龐。   鬼市開市前,都要祭鬼神,祈求夜神庇佑,鬼神愛看戲,這儺戲和雜耍便是演給四方鬼神看的。   周翡等人慢慢退出人羣,向著鬼市的最深處慢慢走去。   只見偏僻昏暗的角落裡,掛著一塊寫著「妙手回春」的破布幡,下面坐著一位巫醫。他身披一件破破爛爛的鬥篷,臉上塗抹著奇異的油彩,叫人瞧不清其面容。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放著一些髒兮兮的陶罐,裡面裝著不知名的草藥、昆蟲和一些奇形怪狀的骨頭。   不時有人捂著肚子或瘸著腿走過去,低聲向巫醫訴說著病痛。巫醫則閉著眼睛,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詞,抓起一把草藥點燃,青灰色的煙霧繚繞在病人周圍,只在一瞬間鑽進了患者的口鼻之中。   又或是用一根羽毛蘸著某種液體在病人額頭畫符。他的動作緩慢而詭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變得凝重起來。   如此詭異的行醫治病之法,令同為醫者的周翡驚愕不已。她聽說過蚩尤術,卻不確定眼前所見是否就是。只能感慨一句,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長玉看出她的疑惑,將她拉走了,確定四周無人,才低聲耳語著,「那草藥是迷魂草,點燃之後被人吸入體內,能麻痺神識,叫人感知不到病痛,飲鴆止渴罷了......」   周翡驚訝得咋舌,這也行?!鬼市果然只能開在陰間,鬼騙

夜色漸深,他們四人身著玄色長衫,將整個身子都隱匿於厚重的鬥篷之下,慢悠悠地走在漆黑的巷子裡,身上的服飾皆是鄭月嬋著手準備的,還親自送到了回春閣。

  韋應棋還在糾結自己的名號,想了四五個,都不甚滿意,於是惆悵道,「諸位可還有什麼響亮一點的明名號嗎?韋某一向不善起名。」

  「我記得韋大人是明法科進士出身吧......起個名號有何作難?」周翡斜眼瞟去,揶揄道。

  她今天白日裡才知道韋應棋竟和鄭娘子情定三生了,天菩薩!這呆子如何能入了鄭娘子的眼?她很是懷疑韋應棋利用職務之便,暗中脅迫鄭娘子了!

  長玉這才向她透露,韋應棋與鄭娘子二人乃是正緣,堪稱天作之合。難怪挖賀家少爺墳頭的那晚,長玉非要韋應棋背著鄭娘子不可。

  原是早有預知!

  長玉能夠算出他二人的姻緣,周翡絲毫不覺得意外,她眼珠一轉,將長玉拉到牆角,陰惻惻的逼問道:「道長既然能算出韋大人與鄭娘子的姻緣,為何不給自己也算算呢?」

  「算過了......」長玉輕聲囁嚅。

  「幾時算的?」周翡一驚。

  「那日在盥洗室,你給我把脈之時......」長玉幽怨的看向周翡,大抵是在說,你瞧了我的身子,你得負責到底!

  嘶!周翡失悔!

  「道長可有名號?」韋應棋看向長玉,請教道。

  「三清山長玉子,道號亦是名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貧道這廂稽首了。」長玉微微一笑,神態風輕雲淡,當真有仙風鶴骨之姿。

  「一個名號有甚好講究的,老朽善使雙刀,年輕時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心求敗,所以人稱雙刀羅剎,我看韋大人善使龍泉寶刀,就叫龍泉刀客。」葛大夫大手一揮,定下名號。

  韋應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龍泉刀客,倒也貼切,爽直明瞭,頗有江湖俠者風範,快意恩仇。」韋應棋眼中一亮,隨即拍掌大笑,「就它了!多謝葛先生賜名!」

  眾人相視一笑,繼續前行。

  出了城後,一路向東而行,那邊有一座荒廢的村落,名為東湖村,鬼市便開在那裡。

  夜色漸深,東湖村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幽暗的燈火在暗夜中閃爍,如同地府磷火,引領著他們踏入另一個暗黑的世界。

  何為鬼市?

  答曰;子夜而開,雞鳴則散,燈火幽冥,鬼影入市。

  入鬼市者,不問來路,不問歸途;幽燈引路,腳踏陰陽;不著紅衣,自避煞氣;不露真面,影藏幽冥;以物易物,買賣隨緣;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鬼市之奇,不僅在於他的神祕莫測,更在於那琳琅滿目、光怪陸離的貨物。有珍稀草藥,可活死人肉白骨;有古董法器,大多都是土夫子從古墓中盜出來的奇珍異寶;還有從宮中偷偷運出來的貢品,其中不乏官家隨身之物。

  鬼市的的入口有兩位身高九尺有餘的崑崙奴把守,這兩崑崙奴長得兇悍,戴著獠牙面具,像極了酆都地府的鬼差,那陰冷犀利的在周翡等人身上來回掃視。

  葛大夫冷哼,神色倨傲,只將懷中的四塊槐木牌遞了出去。這槐木牌是東湖鬼市的身份牌,只有持有槐木牌者才能進入鬼市。

  葛大夫是從黑市裡搶來的,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塊小小的槐木牌竟被炒到了十兩金!葛大夫行走江湖向來隨性妄為,從不當冤大頭,況且買的不如搶的香!

  他從黑市販子黑老鬼手中搶來四塊槐木牌,臨走前還給那黑市販子扔下了幾瓶壯陽藥,說道,「老夫這幾瓶壯陽藥也是值這四十兩金的,你不虧!」

  黑老鬼笑得比哭還難看,「葛大俠,小老兒都黃土埋半截了,要這壯陽藥也無用武之地啊!」

  「嗯?」葛大夫眼神一凜,亮了亮腰間的兩把菜刀。

  黑老鬼縮了縮脖子,他惹不起雙刀羅剎,只能癟癟嘴,含淚嚥下這啞巴虧,等葛大夫一走,他轉身就在身後的招牌寫下了幾行大字——九轉回春壯陽藥,一瓶神清氣爽,兩瓶梅開五六度,三瓶長夜不倒!

  不到半個時辰,葛大夫留下的那幾瓶壯陽藥竟被搶售一空。

  槐木牌一經發出,鬼市向來不再多問,不問來路,不問歸途,認牌不認人。崑崙奴檢查無誤後,揮手放行。

  長玉將周翡護在自己身後,眾人抬腳踏入了這幽冥之地。空氣中瀰漫著香燭、舊物與各種香料混合的複雜氣味。周翡難受的打了個噴嚏,長玉將一方浸著薑汁陳皮的帕子堵在她的鼻下,適纔好受了一些。

  昏黃的紙燈籠在風中搖曳,將罩著黑袍行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又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晃動的鬼影。各式攤位在土路兩側排開,攤主們大多沉默地守著自己的寶貝,或低聲與問價者交談,聲音壓得極低,神祕而壓抑。

  一聲響鑼驚天,打破了這暗夜裡詭異的靜謐,引得行人紛紛駐步圍觀,只見一個簡陋的戲臺上,立著一位頭戴大儺十二獸面具的巫者,他身著色彩絢麗、繡滿奇異紋樣的戲服,擺出極其詭異的姿勢,腳下的步伐僵硬而又古樸。

  「人有難,方為儺,儺戲起,百災消......」

  銀鈴清脆,厚鼓沉悶,儺戲開場了!

  火光沖天,周翡也看清了那儺者所戴的面具,是甲作,獸首人身,常以老虎、黑熊為面首,眼似銅鈴,青面獠牙,面相兇惡,以惡治惡,專食惡鬼!

  儺者詭異的舞姿在忽明忽暗的燈火下更顯神祕莫測,那兇惡的面具下似乎真的封印著一隻能吞食惡鬼的兇獸。鼓點時而急促如暴雨驟降,時而沉緩如重錘敲心,讓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黑暗中的兇神。

  戲臺不遠處,另一處聚集了更多的人,喝彩叫好聲此起彼伏。只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肌肉虯結,正將一根碗口粗的鐵棍彎成圓環,引得人羣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旁邊,一個嬌小的女子則如靈猴般在疊起的八仙桌上翻騰跳躍,她的身體柔韌得彷彿沒有骨頭,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在一根細細的鋼絲上,腳下生風,如履平地。

  更有吞火吐霧者,將燃燒的火把含入口中,再猛地噴出一團烈焰,火光沖天而起,也映紅了人們興奮狂熱的臉龐。

  鬼市開市前,都要祭鬼神,祈求夜神庇佑,鬼神愛看戲,這儺戲和雜耍便是演給四方鬼神看的。

  周翡等人慢慢退出人羣,向著鬼市的最深處慢慢走去。

  只見偏僻昏暗的角落裡,掛著一塊寫著「妙手回春」的破布幡,下面坐著一位巫醫。他身披一件破破爛爛的鬥篷,臉上塗抹著奇異的油彩,叫人瞧不清其面容。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放著一些髒兮兮的陶罐,裡面裝著不知名的草藥、昆蟲和一些奇形怪狀的骨頭。

  不時有人捂著肚子或瘸著腿走過去,低聲向巫醫訴說著病痛。巫醫則閉著眼睛,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詞,抓起一把草藥點燃,青灰色的煙霧繚繞在病人周圍,只在一瞬間鑽進了患者的口鼻之中。

  又或是用一根羽毛蘸著某種液體在病人額頭畫符。他的動作緩慢而詭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變得凝重起來。

  如此詭異的行醫治病之法,令同為醫者的周翡驚愕不已。她聽說過蚩尤術,卻不確定眼前所見是否就是。只能感慨一句,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長玉看出她的疑惑,將她拉走了,確定四周無人,才低聲耳語著,「那草藥是迷魂草,點燃之後被人吸入體內,能麻痺神識,叫人感知不到病痛,飲鴆止渴罷了......」

  周翡驚訝得咋舌,這也行?!鬼市果然只能開在陰間,鬼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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