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上上之籤

她是老中醫·養金·2,579·2026/5/18

周翡棄賽,按照規則,她已經失去了繼續參賽的資格。   但是,杏林大會的人依舊敲鑼打鼓的送來了第二場比賽的邀請函。   她居然還是第一試的頭籌?!   周翡氣笑了!   這是明晃晃的陽謀,如此聲勢浩大,周翡沒了再次拒賽的理由,她也曉得,就算她一直託病不參賽,這杏林大會的魁首最後也會落在她頭上。   畢竟他們連臉都不要了!   姑蘇城內流言四起——周翡暗中與官府勾結,周家是杏林大會背後最大的黑幕。   好嘛!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周翡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況且這是為周翡和周家量身製作的黑鍋和陷阱,想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了。   好在他們周家已經撤出去很多了,不然真被人一鍋端,遭個滿門屠殺。   周翡淡然的接下了第二場比試的請柬,與請柬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拜帖,是一張明黃色的草宣帖子,只寫著兩個字——回陽。   字體鋒勁,瘦硬挺拔,骨感凌厲。   前堂坐著一位面色淨白,沒有鬍鬚的中年男子,他只是靜靜地坐著,身前的茶水一動未動,不急不躁的等著周翡回復。   只是那雙看似溫和善意的眼眸裡藏著當權者纔有的威勢。   這氣度不是一個姑蘇城的地方官員能有的,只有來自京中,或是宮中。   周翡再次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那個男子,對上他那過於乾淨的下巴,心中有了答案。   「大人放心,草民明日定去赴約。」周翡收下了拜帖。   「好!明日巳時,自會有人來接周大夫。」中年男子得到了確切回復,這才起身告辭,只是說話的腔調過於尖細。   周翡也隨之起身,親自將那位大人送出周府。等那男子離去後,才轉身回了周府,關上大門的一瞬間,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衫。   長玉一把撈起快要癱軟的周翡,擔憂道,「大不了咱們今夜就遁走。」   「不可!咱們走不了了......」周翡只將那張草宣紙拜帖遞給長玉。   長玉打開帖子看了一眼,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這字跡......竟是......   暗中奪取《千金方》和《扶陽術》的幕後之人竟是......   荒唐!簡直是荒唐!   又是一個妄求長生不老的帝王。   「扶陽術能回陽續命,卻和長生不老扯不上關係,怎麼會被......究竟是何人要害我周家!」周翡沉著雙眼,心亂如麻,這回是真的天塌了。   長玉捏著那張拜帖冷笑不止,「人心中的成見一座大山,他若認準了世上有長生之法,下面的人只會讓這長生之法成真,周家的扶陽術只是恰巧被他,或是被他們選中了而已。」   「阿翡!只怕這扶陽術不能有長生之效也得有長生之效了,不然,那高高在上之人,怎會輕易放過周家,怕是會牽連無數無辜性命,屆時周家便成了千古罪人,這罪孽,周家、你我擔不起!」   「我先安排父親和母親悄悄離開姑蘇,其餘再另做打算,長玉,你替我護送......」周翡穩住心中的慌亂,慌忙找到挽救之法,她要先把父親和母親都送走,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長玉打斷了。   「不行!我不走,我要留下來,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危險之中,葛大夫和長霽師兄武功好,可以先護送伯父伯母離去,你我留下來應對後面的事......長清師兄最是瞭解丹藥,咱們找他想想辦法......大師兄一肚子主意,他也能......」   長玉說話有些急,他怕周翡將他送走,怕未知後果的離別,更怕沒有期限的等待,亦如揚州那次的離別......   他們二人不能再分開了,即便是死也得死在一起。   「你若死去,我絕不獨活!」長玉抓住周翡的手腕,沉著眼看她,這一句話絕非玩笑,也並非甜言蜜語,是他的決心!   他曉得周翡的性格,她這段時間的佈局無非是在等一個破釜沉舟的契機——只有周家不復存在了,周氏的族長也死了,那所謂長生不老的藥方、古籍和針法才會被人們遺忘。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周家此時就是春秋時期虞國的虞叔,而『虞公』已經登門向周翡索要那塊『長生』的美玉。   扶陽術就是那塊價值連城的璧玉,周翡會因為這塊璧玉而招來禍患甚至獲罪。   人的心真的很貪,他都已經高高在上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通讀古今,這世上何曾有過長生不老之說,不過都是雜談怪志裡杜撰的。   偏那萬人之上的人就輕信了!   周翡的應對很快,她提前就布好了局。她和長玉在姑蘇的城中招搖撞市,引開了探子們的注意力,尤其是長玉那鶴髮童顏的道士打扮,還真叫人以為是得道成仙的仙人。   周家有位仙人,那仙人肯定會長生不老之術。一時間暗藏在姑蘇城中的各方探子全部盯上了周翡和長玉。   兩人佯裝不知情,攜手共遊楓橋寺,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周父周母在長雲子和長霽道人的護送下一路向欽州南下。   葛大夫和長清道人沒有現身,而是藏在暗處,以便隨時出手,殺個措手不及。   ——   是夜,春夜雨來遲。   周翡的房中燃著一對龍鳳紅燭,高堂之上擺著四盞熱茶,代表著周翡的父母和長玉的師父還有葛大夫。   穿著松石綠色嫁衣的周翡和穿著紅色喜服的長玉,並肩跪在地上。   這是一場婚禮,既沒有來賓,也不見高堂,沒有嗩吶響樂,也沒有恭賀唱詞。   「一拜天地,天賜良緣,地久天長!」長玉清冷的聲音中有壓制不住的顫抖。   話音剛落,他與周翡一同附身叩首。   「二拜高堂和祖師,祖師庇佑,福壽安康。」   男紅女綠的一對佳人再次俯身叩首。   「夫妻對拜,永結同心,不離不棄......」   長玉有些哽咽,他深情的看著執扇而立的周翡,恍如夢中。他輕輕地握住周翡溫熱的手,捧在掌心,想起了他們初見時場景,他被一身男子打扮的周翡瞧光了身子......   如何不算一見佳人誤終身呢?   「呆子,趕緊拜堂,別誤了吉時......」周翡藏在喜扇後面的臉早已是羞紅一片,好在燭火昏暗,瞧不清她臉上的紅雲。   「有你在,便是上上之籤!」   長玉扶著周翡一同跪下,兩人相對,附身叩首,額頭相抵,便是白頭到老。   「禮成!」   「娘子,你我二人這就入洞房吧......」   長玉笑得輕柔,他扶起周翡,牽著紅綢的另一端,慢慢走向裡間,跟在身後的周翡又是一陣臉紅燥熱。   長玉端來兩隻酒杯,遞給端坐在牀榻上的周翡。   「娘子,該喝合衾酒了。」   一聲聲娘子叫的周翡失了神,長玉的喊得深情,一雙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柔情似水,似要將周翡融化在他的愛意和深情裡。   兩人持著酒杯交臂纏繞,一同飲下杯中酒。   長玉的吻也這時附身而下,勾著紗帳的銀勾被打落,碧色的紗帳垂了下來,遮住了兩人交疊的身影,也擋住了夜裡的春色。   卻紈扇,剪紅燭,才子佳人月下逢。   合衾酒,結長發,恩愛到老兩不

周翡棄賽,按照規則,她已經失去了繼續參賽的資格。

  但是,杏林大會的人依舊敲鑼打鼓的送來了第二場比賽的邀請函。

  她居然還是第一試的頭籌?!

  周翡氣笑了!

  這是明晃晃的陽謀,如此聲勢浩大,周翡沒了再次拒賽的理由,她也曉得,就算她一直託病不參賽,這杏林大會的魁首最後也會落在她頭上。

  畢竟他們連臉都不要了!

  姑蘇城內流言四起——周翡暗中與官府勾結,周家是杏林大會背後最大的黑幕。

  好嘛!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周翡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況且這是為周翡和周家量身製作的黑鍋和陷阱,想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了。

  好在他們周家已經撤出去很多了,不然真被人一鍋端,遭個滿門屠殺。

  周翡淡然的接下了第二場比試的請柬,與請柬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拜帖,是一張明黃色的草宣帖子,只寫著兩個字——回陽。

  字體鋒勁,瘦硬挺拔,骨感凌厲。

  前堂坐著一位面色淨白,沒有鬍鬚的中年男子,他只是靜靜地坐著,身前的茶水一動未動,不急不躁的等著周翡回復。

  只是那雙看似溫和善意的眼眸裡藏著當權者纔有的威勢。

  這氣度不是一個姑蘇城的地方官員能有的,只有來自京中,或是宮中。

  周翡再次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那個男子,對上他那過於乾淨的下巴,心中有了答案。

  「大人放心,草民明日定去赴約。」周翡收下了拜帖。

  「好!明日巳時,自會有人來接周大夫。」中年男子得到了確切回復,這才起身告辭,只是說話的腔調過於尖細。

  周翡也隨之起身,親自將那位大人送出周府。等那男子離去後,才轉身回了周府,關上大門的一瞬間,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衫。

  長玉一把撈起快要癱軟的周翡,擔憂道,「大不了咱們今夜就遁走。」

  「不可!咱們走不了了......」周翡只將那張草宣紙拜帖遞給長玉。

  長玉打開帖子看了一眼,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這字跡......竟是......

  暗中奪取《千金方》和《扶陽術》的幕後之人竟是......

  荒唐!簡直是荒唐!

  又是一個妄求長生不老的帝王。

  「扶陽術能回陽續命,卻和長生不老扯不上關係,怎麼會被......究竟是何人要害我周家!」周翡沉著雙眼,心亂如麻,這回是真的天塌了。

  長玉捏著那張拜帖冷笑不止,「人心中的成見一座大山,他若認準了世上有長生之法,下面的人只會讓這長生之法成真,周家的扶陽術只是恰巧被他,或是被他們選中了而已。」

  「阿翡!只怕這扶陽術不能有長生之效也得有長生之效了,不然,那高高在上之人,怎會輕易放過周家,怕是會牽連無數無辜性命,屆時周家便成了千古罪人,這罪孽,周家、你我擔不起!」

  「我先安排父親和母親悄悄離開姑蘇,其餘再另做打算,長玉,你替我護送......」周翡穩住心中的慌亂,慌忙找到挽救之法,她要先把父親和母親都送走,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長玉打斷了。

  「不行!我不走,我要留下來,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危險之中,葛大夫和長霽師兄武功好,可以先護送伯父伯母離去,你我留下來應對後面的事......長清師兄最是瞭解丹藥,咱們找他想想辦法......大師兄一肚子主意,他也能......」

  長玉說話有些急,他怕周翡將他送走,怕未知後果的離別,更怕沒有期限的等待,亦如揚州那次的離別......

  他們二人不能再分開了,即便是死也得死在一起。

  「你若死去,我絕不獨活!」長玉抓住周翡的手腕,沉著眼看她,這一句話絕非玩笑,也並非甜言蜜語,是他的決心!

  他曉得周翡的性格,她這段時間的佈局無非是在等一個破釜沉舟的契機——只有周家不復存在了,周氏的族長也死了,那所謂長生不老的藥方、古籍和針法才會被人們遺忘。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周家此時就是春秋時期虞國的虞叔,而『虞公』已經登門向周翡索要那塊『長生』的美玉。

  扶陽術就是那塊價值連城的璧玉,周翡會因為這塊璧玉而招來禍患甚至獲罪。

  人的心真的很貪,他都已經高高在上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通讀古今,這世上何曾有過長生不老之說,不過都是雜談怪志裡杜撰的。

  偏那萬人之上的人就輕信了!

  周翡的應對很快,她提前就布好了局。她和長玉在姑蘇的城中招搖撞市,引開了探子們的注意力,尤其是長玉那鶴髮童顏的道士打扮,還真叫人以為是得道成仙的仙人。

  周家有位仙人,那仙人肯定會長生不老之術。一時間暗藏在姑蘇城中的各方探子全部盯上了周翡和長玉。

  兩人佯裝不知情,攜手共遊楓橋寺,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周父周母在長雲子和長霽道人的護送下一路向欽州南下。

  葛大夫和長清道人沒有現身,而是藏在暗處,以便隨時出手,殺個措手不及。

  ——

  是夜,春夜雨來遲。

  周翡的房中燃著一對龍鳳紅燭,高堂之上擺著四盞熱茶,代表著周翡的父母和長玉的師父還有葛大夫。

  穿著松石綠色嫁衣的周翡和穿著紅色喜服的長玉,並肩跪在地上。

  這是一場婚禮,既沒有來賓,也不見高堂,沒有嗩吶響樂,也沒有恭賀唱詞。

  「一拜天地,天賜良緣,地久天長!」長玉清冷的聲音中有壓制不住的顫抖。

  話音剛落,他與周翡一同附身叩首。

  「二拜高堂和祖師,祖師庇佑,福壽安康。」

  男紅女綠的一對佳人再次俯身叩首。

  「夫妻對拜,永結同心,不離不棄......」

  長玉有些哽咽,他深情的看著執扇而立的周翡,恍如夢中。他輕輕地握住周翡溫熱的手,捧在掌心,想起了他們初見時場景,他被一身男子打扮的周翡瞧光了身子......

  如何不算一見佳人誤終身呢?

  「呆子,趕緊拜堂,別誤了吉時......」周翡藏在喜扇後面的臉早已是羞紅一片,好在燭火昏暗,瞧不清她臉上的紅雲。

  「有你在,便是上上之籤!」

  長玉扶著周翡一同跪下,兩人相對,附身叩首,額頭相抵,便是白頭到老。

  「禮成!」

  「娘子,你我二人這就入洞房吧......」

  長玉笑得輕柔,他扶起周翡,牽著紅綢的另一端,慢慢走向裡間,跟在身後的周翡又是一陣臉紅燥熱。

  長玉端來兩隻酒杯,遞給端坐在牀榻上的周翡。

  「娘子,該喝合衾酒了。」

  一聲聲娘子叫的周翡失了神,長玉的喊得深情,一雙清冷的眸子裡盛滿了柔情似水,似要將周翡融化在他的愛意和深情裡。

  兩人持著酒杯交臂纏繞,一同飲下杯中酒。

  長玉的吻也這時附身而下,勾著紗帳的銀勾被打落,碧色的紗帳垂了下來,遮住了兩人交疊的身影,也擋住了夜裡的春色。

  卻紈扇,剪紅燭,才子佳人月下逢。

  合衾酒,結長發,恩愛到老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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