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幽夢牽絲
「嘭!」
一臉鐵青的長玉踹開了周府的大門,他腳下生風,走得飛快,腋下還夾著被綁了雙手的周翡。
周翡一臉苦澀之色,嘴裡不斷求饒,「我錯了!道長,你聽我給你編......不,是聽我給你說......」
「不著急,我給你機會,也聽你解釋,咱們先回房!」長玉掂了掂懷裡的周翡,咬牙切齒的。
「道長,這晴天白日的,咱們就在院子說......」周翡欲哭無淚,彷彿進了那道房門就再無生路了。
「還是去房裡說,咱們夫妻二人好好說道說道,到底誰不行!!!」長玉發了狠,今日就要重振夫綱。
「那只是個誤會!是誤會......」
周翡雙手被綁著,卻在進門之際快速的抓住了門框,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活不鬆手!
長玉抬手彈在周翡的麻筋上。
「啊!」
周翡慘叫一聲,鬆開了手,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任由長玉把她拖進了房間。
所以,不作死就不會死,周翡啊周翡,你也有今天!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長玉將周翡扔在了牀榻上,然後起身在房中四處翻找,書架、梳妝檯、衣櫃、抽屜、翻箱倒櫃也沒找到,他陰惻惻的看著周翡問道,「東西呢?」
「什麼東西?」周翡縮了縮脖子,繼續裝傻。
「幽夢牽絲丸。」長玉咬了咬後槽牙。
「沒了,我就做了兩顆,都給那二嬸和她的情夫用啦!」周翡老實交待。
「就兩顆?這不像周大夫的行事風格啊!你往往都是有備無患,應該多做了幾顆的。」長玉一邊調侃一邊反手插好了門窗。
「打算給誰喫得?給我嗎?」長玉一步步走來,他銀髮俏臉,如玉生輝,就連那眸中閃爍的寒光都是美如天上寒月。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嚇人。
「......給我自己喫的......道長信嗎?」周翡打死不承認。
「你看我信嗎!我不行?嗯?」長玉上了牀榻將瑟瑟發抖的周翡堵在角落裡。
周翡可憐巴巴的搖了搖頭。
「我不從,你就下藥?」
「只是一個誤會......」
「誤會?」
長玉的質問一聲比一聲高,他滿肚子委屈,他在揚州時跟周翡同牀共枕多日,一直不曾越矩,發乎於情止乎於禮!鬼知道他都憋成什麼樣了!她居然認為他不行!!!
她竟然還偷偷做了兩顆助興的藥丸,這份心思也是夠細膩的,還把他瞞的死死的,生怕傷了他身為男子的自尊嗎?
他從前覺得她是男子,還是個天閹的男子,天天說教與她,還跟她說這世上還有其他的樂趣......
不曾想笑話竟是他自己!
好好好!冤冤相報何時了!
好好好!世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好得很!他若再不來姑蘇,鬼知道周翡又給他安個什麼黑鍋背背。
這世上哪有什麼其他樂趣!
長玉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道長你別笑,我害怕......」
「阿翡是覺得咱們在揚州的時候就該把夫妻之事做實,對嗎?」
長玉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修長的手指拽著周翡的衣帶,輕輕一拉,周翡的衣衫隨之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我......」周翡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那是為夫的不對,為夫把從前沒來得及做的補給你好嗎?」長玉挑開那些礙事的衣衫,一臉深情。
補?怎麼補?
周翡有些不解。
不等周翡反應,長玉就解開了腰帶,大手滑進她的衣衫裡,低頭吻了下來,和以往不同,他太過強勢,要將周翡拆之入腹,太過猛烈地佔有欲給周翡帶來了不同以往的觸感。
兩人的呼吸逐漸加重,周翡輕哼不止,他解開了綁在周翡腕間的繩索,拽著她的手慢慢伸向袍下,那雙指骨分明的手不停地遊走,最後停留在......
輕輕揉搓……
周翡咬牙輕哼,他居然用手......
「娘子,為夫就算不行也有的是辦法......」
他怎麼這麼會?他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花樣?他一個道士不學好!
周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一雙含水的眸子微微半昧。
「葛大夫買了一本小冊子,不小心與鄭娘子的話本子對調了,小冊子最後到了韋大人的手中,促成了他二人的姻緣......」
「那是......挺巧......嗯啊......」周翡咬了咬脣角,雙頰紅如霞彩,眸如春水盈盈漾漾。
「韋大人到了欽州與我重逢,說起了此事......為夫不敢拂了葛大夫的好意,所以日夜觀摩......只待早日回到娘子身邊,好日夜服侍......」
「周大夫覺得如何?嗯?」長玉的聲音帶著蠱惑,引著周翡一點點沉淪。
「大可不必......」
周翡一時沒忍住,張口咬在長玉的肩膀上,而後哭出了聲,「道長,我錯了......」
「嗯......」長玉悶哼一聲,欺身而上,抵了過來,咬牙道,「晚了!叫夫君!」
「夫......君......」
周翡的雙臂無力的勾在長玉的脖子上,身子柔軟的向後仰去,脖間全是長玉噴薄而出的氣息,兩人散開的長髮凌亂的糾纏在一起,一時難分彼此。
雕花架子牀響了一夜,時不時傳來幾聲周翡低嗚的求饒聲。
——
數個時辰前。
周翡做幽夢牽絲丸之事不小心被葛大夫抖了出來,原因無他,既然所有人都想一窺周家扶陽術之奇妙,他們就李代桃僵,用幽夢牽絲丸代替扶陽祕術。
扶陽也是陽,壯陽也是陽,沒什麼區別,況且那幽夢牽絲丸用藥溫和不傷身,也算是千古良方。
「幽夢牽絲丸?你何時還會做這種藥丸?」長玉沒聽周翡說過啊!
周翡警鈴大震,暗道大事不妙,慌忙要去堵葛大夫的嘴,可還是晚了一步。
「東家平時不怎麼做,這是做給你倆成婚洞房使得!後生在揚州時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即使與東家同喫同住也未曾有半分越矩之為,老朽與東家,還有長清道人只覺得你不行呢......後來才知是場誤會,後生有擔當,不是不行......」葛大夫一臉讚許,拍了拍長玉的肩膀。
周翡和長清道人急忙捂著臉,慢慢向門口挪出。
「貧道可沒有覺得他是不行,他那是不敢,他慫......」長清道人小聲拆臺。
「他行不行先放一邊,我怎麼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周翡腿軟。
「師兄,阿翡,哪裡去?!」長玉高聲冷喝。
長清道人和周翡身形一頓,心虛到冒冷汗。
長清道人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保命原則,將身旁的周翡猛地推向長玉,揚言道,「弟媳啊,夫妻難有隔夜仇!你替貧道跟師弟好好說道說道,貧道去也!」
長玉一把擒住妄想再次逃跑的周翡,陰森森道,「我不行?娘子,咱們回家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