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鄰裡相助
一場驚天動地的剿匪在日落前大獲全勝,日月教邪徒皆被清理乾淨,官府無一傷亡,除了周翡以外。
她是被官兵抬下的山,又被大張旗鼓的抬進了楊柳街,送回了回春堂。
韋應棋帶著衙役,敲鑼打鼓的四處宣揚周翡與長玉協助剿匪的義勇之事,片刻間,此事已在各大茶樓裡被人津津樂道。廣陵府衙不僅送來了錢銀上的嘉獎,還給他二人頒來了褒獎匾額。
一時間,楊柳街熱鬧非凡,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葛大夫悲喜交加,一會哭一會笑的。
胡老闆和周圍的街坊鄰居,都拎著禮品來回春堂看望受傷的周翡,幾個人圍在周翡的身前,一邊喝著茶一邊聽周翡講生擒火雲老母的事情。
「哦呦,周大夫機智的很,要不是你臨危不亂劃瞎了那女魔頭的,韋大人他們是擒不住那女魔頭的,話說,那女魔頭作何將周大夫抓了去?」聞喜妹好奇的問道。
周翡,「......」
這話問得多冒昧!不會聊天,就別聊!
「這個......這個嘛......女魔頭嘛,她是邪魔歪道,自然與我這個救濟蒼生的郎中過不去......」周翡敷衍道。
「就說嘛!我們周大夫一心向善,自然是逢兇化吉的。」翠屏娘子拍拍胸脯,只聽周翡說,就覺得兇險萬分可,那可是邪教唉!真的會殺人的好伐!
葛大夫在竈房裡燒好了水,待會叫周翡和長玉都泡泡澡,去去身上的晦氣,他看著那幫小媳婦老嫂子圍著周翡問個沒完,擔心周翡身體喫不消,就拜託長玉去將人送走。
長玉連忙應下,他將柴火扔進爐膛裡,起身進了正房,剛一進房門就看見周翡漲紅了臉,求救般的看向他。
「周大夫,可要去方便?貧道扶你去吧。」長玉長腿一跨,從一羣人中擠了過去,將躺在軟榻上的周翡扶了起來。
周翡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攀著長玉的胳膊,借著他的攙扶,慢慢向外面蹦躂著,嘴上還對著屋裡的人客氣道,「諸位多喝茶,我這腿腳不便,招待不周,多多擔待啊......」
此話一出,屋裡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以忙著店裡的生意為藉口,紛紛起身告辭了。
周翡被長玉扶進了盥洗室,她看著眼前那一大桶冒著熱氣的洗澡水,不明所以的看向長玉。
「道長,這是?」
「葛先生幫你我燒好了洗澡水,周大夫腿腳不便,可需貧道相助?」長玉伸手試了試水溫,只覺溫度正好,溫和的看向周翡。
相助?助什麼?幫她沐浴更衣?開什麼玩笑!
「大可不必!我自己來,不勞煩道長了!」周翡厲聲拒絕,還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襟。
「周大夫不必客氣,此前貧道一直受葛先生和周大夫的照顧,心存感激,周大夫腳上有傷,貧道理應伸出援手,大家有都是鄰居......」
「不用!真不用!我這人有潔癖!我自己來!」周翡再次果斷拒絕。
長玉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離開,臨走前說道,「貧道就在門口,周大夫有事可以喊一聲。」
周翡看著長玉出了門,又將房門關好,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過,她確實被自己這一身的汗臭味和沾著那女魔頭身上的香粉味燻得難受,是該好好泡個澡,去去晦氣。她費了半天勁才將鞋襪脫掉,最後只能穿著衣衫坐進了浴桶裡。
長玉守在門口,估算著時辰,等差不多了,他就提著一桶熱水進了盥洗室幫著周翡添水,卻見周翡合著衣坐在浴桶裡。
「周大夫,何必與貧道見外?」長玉覺得眼前這人忒較真,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樣挺好,連著衣衫一起洗了,省事得很!」周翡嘴硬道。
長玉看著周翡,忽的想到周翡的隱疾,心知他是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寬衣解帶。男人嘛,要臉面的,都懂的,他從袖子裡抽出一條髮帶遮住自己的雙眼,說道,「周大夫放寬心,我這樣保證什麼都看不到,我來幫你更衣......」
周翡,「......」
就在長玉的手觸碰到周翡的衣帶時,周翡咬著牙忍著痛從浴桶裡翻了出來,還順手將矇住眼的長玉按進了浴桶裡。
自己洗去吧!
栽進浴桶的長玉,嗆了兩口水,急忙將蒙在眼上的髮帶解了下來,就看見周翡渾身溼漉漉的蹦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有些說不上來的......嗯......旖旎。
唉!真是不識好人心!
——
周翡在葛大夫的照顧下,恢復的不錯,這幾天能拄著拐在藥堂裡幫忙看診開方。
但是大多數的活還是葛大夫來做,他上了年紀,體力上有些喫不消。周翡也是有所擔憂,這才帶傷上陣。
周翡這會在診案前寫著脈案,從門外進來一個小夥計,那小夥計哎呦哎呦的喊著痛,周翡一瞧,這人是小臂骨折了。
周翡趕緊拄著拐,瘸著腿,從診案裡面走出來,想要查看一番。不曾想,那小夥子一看周翡裹成糉子的腳,和腋下的柺杖,立馬扶著胳膊,又哎呦哎呦的跑了出去,留下週翡一臉尷尬的愣在原地。
「唉......這人!毛病吧!」周翡氣笑。
「哼!這已經是好幾位了......東家再瘸著腿在前堂晃悠,咱們回春堂遲早關門大吉!」葛大夫從藥櫃前回過身,火上澆油道。
「葛老頭,您這話不中聽啊!我是腳折了又不是人傻了......」周翡不服氣道。
「醫不自醫!你自己都身殘了,還懸壺濟世呢?」葛大夫一點情面都沒留,嫌周翡在藥堂礙事。
「得得得,我不礙您眼了,我回後院歇著去!」周翡說不過葛大夫,拄著拐慢悠悠往後院挪。
葛大夫抓好了藥方,核驗完,又說道,「我請了隔壁的長玉後生來幫幾日忙,以咱們回春堂學徒的身份,東家的腳骨也是長玉後生接好的,想來幫人正個骨沒問題......」
周翡聞言,停下了腳步,皺著眉問道,「您這是跟我商量?還是通知我一下?」
「月錢半貫銅板,經濟實惠!」葛大夫補充道。
「嘶!你這老頭......」周翡當下就要扔掉手中的柺杖,去找隔壁的神棍理論。
「老頭子年齡大了,自己幹不動了,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回春堂關門吧,老頭子命苦,我那麼兒死的早......」
葛大夫開始抹起了眼淚,一旁來看病的病人也跟著掉起了眼淚。
嘿!又是這招!
「好好好!隨你的意願,但他只能抓藥針灸正骨,不可給人診脈開方,這是規矩。」周翡再次妥協。
「得嘞,東家趕緊去歇著,晚間給你燉個大豬蹄,俗話說喫哪補哪兒......」剛才還在掉眼淚的葛大夫這下又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曲。
等候在一旁的病人眼角還掛著來不及掉下來的淚珠子。
周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