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一線生機

她是老中醫·養金·2,446·2026/5/18

鄭娘子沒了?!   周翡聞言一愣,眼中溢滿驚色,還不等周翡問出聲,那錢婆子又繼續說道,「鄭娘子昨天夜裡得了急病,人死了,我昨夜被鄭家的管事叫去幫忙,我是個媒婆,沒幹過幫死人穿衣入殮的活計,本來也不該找媒婆啊......」   「哪成想,那鄭娘子穿得不是壽衣......是,是嫁衣!紅嫁衣!哎呦,當時就嚇死我了......死人穿紅嫁衣!詭異的很吶!」錢婆子想起昨天夜裡見到場景,只覺後背發涼,汗毛豎立,連著音調也小了不少。   那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她睡的正香,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了,打開門就看見鄭家的管事一臉慌張的喊她去幫忙,但也不說幫什麼。   錢婆子到了鄭府,進到鄭娘子的閨房,才知鄭娘子得了急症死了,鄭夫人請她來給鄭娘子穿衣入殮。   這收屍入殮本是白事,不應該找媒婆幹這事。   錢婆子本想拒絕,可鄭夫人給的佣金太高,加之來都來了,豈有無功而返之理?錢婆子收了錢,應下了這差事,誰曾想,鄭娘子要穿的不是壽衣,而是紅嫁衣,還是得上全套妝面,鳳冠霞帔樣樣齊全。   膽小的錢婆子當場就嚇哭了,但事已至此,她也無回頭之路,只能硬著頭皮給鄭娘子穿好了嫁衣。   「嫁衣?鄭娘子得的什麼急症?怎麼沒見鄭家報喪?」周翡驚訝之餘,更多的是詫異。   此事,也太過突然,太過蹊蹺!這麼大的事,外人絲毫不知道,鄭家也不出來報喪,確實有違常理。   「我哪裡曉得鄭娘子得了什麼病,沒報喪,我昨夜剛走出鄭家的大門,就看有人進鄭府將鄭娘子的棺材抬走了,至於抬去哪?我也不甚清楚!」錢婆子只將自己昨夜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來。   她昨晚回到家以後,總覺得此事過於詭異,想了許久,她決定還是找長玉道長說說此事,不曾想長玉道長不在回春堂也不在乾坤堂,只能先告知周大夫。   「周大夫,你說鄭娘子是不是被人害的呀?老婆子心裡慌得很......我自從進過牢獄,可不敢再做什麼缺德事了......我昨晚,是不是又犯錯了?」錢婆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在縣衙的牢獄裡走了一遭,再不敢做什麼陰損缺德之事了。   周翡聽完錢婆子說的這些,只覺大事不妙,她先穩住錢婆子,說道,「錢婆婆別慌,你今日算是功德一件!」而後又朝著後院喊了一聲,「葛老頭!你自己先喫,別等我了,早點關門睡覺!」   說罷,她撩開袍角,撒腿就跑,等葛大夫操著炒勺從後院追出來的時候,只能瞧見她那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這倒黴孩子,飯都不喫了......」   ——   三天的法會即將結束,那賀家大宅也沒什麼大的動靜,照舊如常。   難道是他們判定的方向有誤?   韋應棋單手託著腮焦急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長玉坐在高背椅上揉著酸脹的眉心。   兩人已是精疲力盡。   那幾名扮七仙女的妙齡女早已換回了自己的衣衫,卻沒有被恩準放回家,一個一個等在房裡,心中有些不安。   眼見天色已黑,只怕再找藉口將這些女子留下,有些說不過去了。   「道長,那些女子的名聲可全系在你我二人的身上了......」韋應棋扶了扶頭上的烏紗帽,擔憂道。   「事已至此,也再無他法,那賀家應是早有應對之策,先安排衙役將她們送回去吧......看來,他們已另有人選!」長玉籲出一口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誰?」   「不知道。」長玉的額間被他掐出了一道暗紅色的痧痕,這三日,他是身心俱疲。   「盯在賀家的暗哨和探子,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任何舉動!難道,不是今日?」韋應棋猜測道。   「子時一過,就算第二日,也許是昨日子時以後......」   「道長不必灰心,至少這三日,咱們保住了那幾名少女的性命!」韋應棋安排完衙役送走那些少女,出聲寬慰道。   就在兩人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之時,周翡急匆匆的從外面闖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要拉著她登記造冊的王官媒。   「小郎君可是揚州本地人?有無婚配?年方幾何?家中是做何營生的?」王官媒一見長得頗為俊俏的周翡,眼中閃過精光,這樣貌與年歲,若是收錄到相看冊子裡,絕對是搶手。   「大人容情,小的不是揚州人,買不起揚州的宅地......」周翡作揖賠禮,瞧見長玉和韋應棋,立刻急跑過去。   「周大夫?這麼著急!何事啊?這法會都散了,你才來求姻緣,是不是晚了些?」韋應棋瞟了眼長玉,意有所指的打趣道,他也好奇,月下仙人管不管男人與男人的姻緣!   「韋大人,莫再說笑了,大事不妙,鄭娘子死了!」周翡一臉正氣,急忙說道。   「什麼!鄭娘子?可是楊柳街織月樓的鄭老闆?」韋應棋不確定的問道。   「正是!」   「我前幾日還見她在這公廨門口破口大罵呢!那是中氣十足、兇神惡煞的,怎麼會說死就死呢?怎麼死的?何時的事?鄭家為何不報喪?」韋應棋難以置信,一連數問。   周翡稍稍喘口氣,就將錢婆子說給她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講了一遍,一字不差,生怕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眾人一聽,為之一震,紛紛倒抽涼氣。   急病而亡、紅嫁衣、死人上妝、連夜出喪!怎麼聽都是詭異邪乎!   一陣晚風吹過,吹得人渾身發冷,汗毛乍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鄭娘子生肖屬何?」長玉問道。   「屬虎!戊寅年生人!」一旁的王官媒應聲接話,巧了,她們前幾日剛把鄭娘子的庚帖撤下來,王官媒特意看了一眼,所以記憶猶新。   「屬虎?戊寅年?」   長玉自言自語,還抬手掐指,片刻,只見他雙眼陰寒,沉聲道,「只怕不是連夜出喪,而是連夜送嫁!」   「我們必須趕緊找到鄭娘子,否則她性命堪憂!」   「什麼?!鄭娘子沒死?」周翡喫驚的問道。   「尚有一線生機!」長玉說道。   「那她會在哪?」周翡聽見長玉說鄭娘子還沒死,心中激動不已,眼下又十分擔憂鄭娘子的處境。   「本官知道她在哪!咱們這就帶人上山,連夜挖墳!」韋應棋和長玉交換了下眼神,胸有成竹道。   連夜、上山、挖墳!?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有些過於詭異。   「還請周大夫同我們一起前去,只怕還需要你來救治鄭娘子!」韋應棋朝周翡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懇請道。   周翡趕緊應下,謙虛道,「韋大人客氣了,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我豈能見死不救!」   此事不宜聲張,韋應棋只帶著兩名小衙役和長玉周翡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城,直奔賀家的祖

鄭娘子沒了?!

  周翡聞言一愣,眼中溢滿驚色,還不等周翡問出聲,那錢婆子又繼續說道,「鄭娘子昨天夜裡得了急病,人死了,我昨夜被鄭家的管事叫去幫忙,我是個媒婆,沒幹過幫死人穿衣入殮的活計,本來也不該找媒婆啊......」

  「哪成想,那鄭娘子穿得不是壽衣......是,是嫁衣!紅嫁衣!哎呦,當時就嚇死我了......死人穿紅嫁衣!詭異的很吶!」錢婆子想起昨天夜裡見到場景,只覺後背發涼,汗毛豎立,連著音調也小了不少。

  那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她睡的正香,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了,打開門就看見鄭家的管事一臉慌張的喊她去幫忙,但也不說幫什麼。

  錢婆子到了鄭府,進到鄭娘子的閨房,才知鄭娘子得了急症死了,鄭夫人請她來給鄭娘子穿衣入殮。

  這收屍入殮本是白事,不應該找媒婆幹這事。

  錢婆子本想拒絕,可鄭夫人給的佣金太高,加之來都來了,豈有無功而返之理?錢婆子收了錢,應下了這差事,誰曾想,鄭娘子要穿的不是壽衣,而是紅嫁衣,還是得上全套妝面,鳳冠霞帔樣樣齊全。

  膽小的錢婆子當場就嚇哭了,但事已至此,她也無回頭之路,只能硬著頭皮給鄭娘子穿好了嫁衣。

  「嫁衣?鄭娘子得的什麼急症?怎麼沒見鄭家報喪?」周翡驚訝之餘,更多的是詫異。

  此事,也太過突然,太過蹊蹺!這麼大的事,外人絲毫不知道,鄭家也不出來報喪,確實有違常理。

  「我哪裡曉得鄭娘子得了什麼病,沒報喪,我昨夜剛走出鄭家的大門,就看有人進鄭府將鄭娘子的棺材抬走了,至於抬去哪?我也不甚清楚!」錢婆子只將自己昨夜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來。

  她昨晚回到家以後,總覺得此事過於詭異,想了許久,她決定還是找長玉道長說說此事,不曾想長玉道長不在回春堂也不在乾坤堂,只能先告知周大夫。

  「周大夫,你說鄭娘子是不是被人害的呀?老婆子心裡慌得很......我自從進過牢獄,可不敢再做什麼缺德事了......我昨晚,是不是又犯錯了?」錢婆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在縣衙的牢獄裡走了一遭,再不敢做什麼陰損缺德之事了。

  周翡聽完錢婆子說的這些,只覺大事不妙,她先穩住錢婆子,說道,「錢婆婆別慌,你今日算是功德一件!」而後又朝著後院喊了一聲,「葛老頭!你自己先喫,別等我了,早點關門睡覺!」

  說罷,她撩開袍角,撒腿就跑,等葛大夫操著炒勺從後院追出來的時候,只能瞧見她那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這倒黴孩子,飯都不喫了......」

  ——

  三天的法會即將結束,那賀家大宅也沒什麼大的動靜,照舊如常。

  難道是他們判定的方向有誤?

  韋應棋單手託著腮焦急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長玉坐在高背椅上揉著酸脹的眉心。

  兩人已是精疲力盡。

  那幾名扮七仙女的妙齡女早已換回了自己的衣衫,卻沒有被恩準放回家,一個一個等在房裡,心中有些不安。

  眼見天色已黑,只怕再找藉口將這些女子留下,有些說不過去了。

  「道長,那些女子的名聲可全系在你我二人的身上了......」韋應棋扶了扶頭上的烏紗帽,擔憂道。

  「事已至此,也再無他法,那賀家應是早有應對之策,先安排衙役將她們送回去吧......看來,他們已另有人選!」長玉籲出一口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誰?」

  「不知道。」長玉的額間被他掐出了一道暗紅色的痧痕,這三日,他是身心俱疲。

  「盯在賀家的暗哨和探子,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任何舉動!難道,不是今日?」韋應棋猜測道。

  「子時一過,就算第二日,也許是昨日子時以後......」

  「道長不必灰心,至少這三日,咱們保住了那幾名少女的性命!」韋應棋安排完衙役送走那些少女,出聲寬慰道。

  就在兩人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之時,周翡急匆匆的從外面闖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要拉著她登記造冊的王官媒。

  「小郎君可是揚州本地人?有無婚配?年方幾何?家中是做何營生的?」王官媒一見長得頗為俊俏的周翡,眼中閃過精光,這樣貌與年歲,若是收錄到相看冊子裡,絕對是搶手。

  「大人容情,小的不是揚州人,買不起揚州的宅地......」周翡作揖賠禮,瞧見長玉和韋應棋,立刻急跑過去。

  「周大夫?這麼著急!何事啊?這法會都散了,你才來求姻緣,是不是晚了些?」韋應棋瞟了眼長玉,意有所指的打趣道,他也好奇,月下仙人管不管男人與男人的姻緣!

  「韋大人,莫再說笑了,大事不妙,鄭娘子死了!」周翡一臉正氣,急忙說道。

  「什麼!鄭娘子?可是楊柳街織月樓的鄭老闆?」韋應棋不確定的問道。

  「正是!」

  「我前幾日還見她在這公廨門口破口大罵呢!那是中氣十足、兇神惡煞的,怎麼會說死就死呢?怎麼死的?何時的事?鄭家為何不報喪?」韋應棋難以置信,一連數問。

  周翡稍稍喘口氣,就將錢婆子說給她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講了一遍,一字不差,生怕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眾人一聽,為之一震,紛紛倒抽涼氣。

  急病而亡、紅嫁衣、死人上妝、連夜出喪!怎麼聽都是詭異邪乎!

  一陣晚風吹過,吹得人渾身發冷,汗毛乍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鄭娘子生肖屬何?」長玉問道。

  「屬虎!戊寅年生人!」一旁的王官媒應聲接話,巧了,她們前幾日剛把鄭娘子的庚帖撤下來,王官媒特意看了一眼,所以記憶猶新。

  「屬虎?戊寅年?」

  長玉自言自語,還抬手掐指,片刻,只見他雙眼陰寒,沉聲道,「只怕不是連夜出喪,而是連夜送嫁!」

  「我們必須趕緊找到鄭娘子,否則她性命堪憂!」

  「什麼?!鄭娘子沒死?」周翡喫驚的問道。

  「尚有一線生機!」長玉說道。

  「那她會在哪?」周翡聽見長玉說鄭娘子還沒死,心中激動不已,眼下又十分擔憂鄭娘子的處境。

  「本官知道她在哪!咱們這就帶人上山,連夜挖墳!」韋應棋和長玉交換了下眼神,胸有成竹道。

  連夜、上山、挖墳!?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有些過於詭異。

  「還請周大夫同我們一起前去,只怕還需要你來救治鄭娘子!」韋應棋朝周翡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懇請道。

  周翡趕緊應下,謙虛道,「韋大人客氣了,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我豈能見死不救!」

  此事不宜聲張,韋應棋只帶著兩名小衙役和長玉周翡一起趁著夜色出了城,直奔賀家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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