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引蛇出洞

她是老中醫·養金·2,587·2026/5/18

長玉是如何判定賀嶸是『龍陽君』的呢?   還得多虧了賀嶸掛在寢室裡的那幅雙兔拜月圖,長玉自從知道了周翡是個斷袖,就翻閱了諸多此類的話本子,在一本比較香豔的畫冊裡翻到了一個典故。   兩晉時期,『龍陽君』多以兔兒爺自居,據說有一對兒美男子彼此心心相惜,為求天長地久,在月圓之夜,同拜月神,後來,就有了『兔爺拜月』的奇談。   當然,這也只是據說,無從考究。長玉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而已。   其次,這賀嶸的房間裡太過整潔,連一絲脂粉氣味都沒有,可見賀嶸是不近女色的,就連房中伺候的下人多半都是小廝,女使丫鬟大抵是進不了賀嶸的房間的。   一個長相俊美的成年男子,不近女色,光這一點,就讓人不得不多想。   長玉這纔出言恐詐,不曾想這賀員外心虛,還真叫他三言兩語就給詐出來了。   給龍陽之好的兒子找了個女子配冥婚!也是夠荒唐的!   長玉告訴賀員外,此事好解決,須得找個屬狗的,面相俊秀的男屍,再與賀嶸、新婦,一同埋葬,方可解眼下兇煞,而且,得越快越好!   賀員外聞言一愣,兩男一女,三人同葬?是否太過荒唐!   長玉冷眼一瞥,眼神睥睨道,「你們用女屍給龍陽之癖的兒子配冥婚就不荒唐了?」   賀員外被懟的啞口無言,為了家宅安寧,也只得照做。   話說去哪兒找具年輕俊秀,又是屬狗的男屍啊?   「對啊!去哪兒找如此合適的男屍啊?」周翡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長玉,不禁問道。   回春堂後院,幾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喝著茶,聽著長玉講著賀府的事情。   說到賀嶸是個『龍陽君』時,長玉還不動聲色的瞧了眼周翡。周翡察覺到長玉的目光,微微一瞥,只見那人又裝作若無其事的低頭喝著茶。   周翡不悅,眼神冷冷的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長玉。   鄭娘子坐在長玉下首,正好將這兩人的『眉來眼去』瞧了個清楚,她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對那個賀嶸的死因毫無興趣,但看著面如冷玉的周翡,已在腦中給她換上了一件當下最時興的廣袖留仙裙。   再試想長玉看見女子妝扮的周大夫,會不會跪在祖師爺面前以身證道!   「呵呵呵......」神遊在外的鄭娘子傻笑出聲。   「鄭娘子?」韋應棋詫異,這鄭娘子莫不是被賀家幹的缺德事氣傻了?   「呃......我無事,只是覺得那賀家過於荒唐......」鄭娘子回過神,掩面敷衍道。   韋應棋點點頭,又接上週翡剛才那個問題,解釋道,「那個只是拋磚引玉,麻婆子能搞到八字相合的女屍,也能搞到八字相合的男屍,道長同賀員外那麼說,為的就是引著賀家再找上麻婆子,只要麻婆子動手,咱們就能抓她個人贓俱獲!」   長玉去賀家只是此計的其中一環,韋應棋還留有後手,這後面的事情還需要周翡相助。   「所以......該輪到周大夫出手了!」長玉嘴角一扯,輕輕一笑。   韋應棋和鄭娘子也一同看向周翡。   「我?」周翡秀眉微蹙,頓覺不妙。   「勞煩周大夫明日拿著這張庚帖去一趟官媒公廨。」長玉從懷中掏出一封自己擬好的庚帖,放在桌子上,輕輕推給周翡。   「丙戌年,乙未月,乙丑日,丙戊時?」周翡拿起這張庚帖,不明所以的念出了聲,「然後呢?」   「這個八字與那死去的賀嶸最相合,咱們有了相合的八字,還需一位長相俊秀的男子做誘餌,引蛇出洞。」長玉看著周翡越來越黑沉的臉色,心中有些暗喜,但他仍面不改色的正襟而坐,叫人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我就是那個誘餌唄?」周翡將那庚帖摔在桌子上,斜眼一瞟,冷笑道。   「周大夫大義!」長玉恭維道。   「周大夫大義!」   「周大夫大義!」   韋應棋和鄭娘子也跟著出聲附和。   周翡垂眼不語,她懷疑那個臭神棍是故意的,此人睚眥必報,心眼太小!   「貧道和韋大人會時刻保護周大夫的安危的!」長玉言辭懇懇,一再保證。   「可以,但此事萬不可教葛老頭知道!」周翡乾脆應下,將那庚帖收進了自己的懷中,事已至此,她當然要看看那殺人不眨眼的麻婆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   周翡換了件乾淨整潔又不算惹眼的衣衫,帶著那張庚帖去了官媒公廨。   接引她的是一位容長臉的媒婆子,這婆子先是將她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了好幾遍,才扯著長音,尖酸道,「年方幾何呀?做何營生?」   「回大人的話,在下丙戊年生人,在藥堂裡做個坐診大夫......」周翡仰臉一笑,刻意討好道。   「郎中啊……可是自己的藥堂?」媒婆子語氣中明顯帶有嫌棄之色。   周翡心中不悅,嘖!幾個意思?郎中怎麼了?你最好是日後生病別看郎中,祈禱自己能自愈!   她壓下心中的怒氣,堆著笑臉又說道,「在下只是在藥堂坐診,並不是藥堂的掌櫃。」   媒婆子聞言,面露不喜,連說話的語氣也越加刻薄了幾分,「可是揚州城人?有無田產?」   媒婆子三角眼一斜,再一瞟,神色極為輕蔑,好似料定了周翡沒有田產。   周翡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這婆子好生傲慢無禮,鄭娘子那日罵的輕了,合該動手撕了這婆子的嘴纔是。   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嘿嘿......在下初來乍到,尚未購置田產!不過!以在下的能力,想來不出三五年定能在揚州城立足!」周翡將戲做足,一邊信誓旦旦的保證,一邊從袖中掏出一隻荷包,悄悄的塞進了那媒婆子的熊掌之中。   「您拿去喝茶......」周翡端著恭敬,誠意十足。   「哼!看你是個懂事的後生,我便與你交個實底,咱們官媒處可不是什麼樣的人都給保媒的,那幾家富得流油的小姐少爺們還在排著隊等著想看呢......像你這條件,咱們是連庚帖都不收的,我瞧你上進,許你一回,將庚帖留下吧!」媒婆子掂了掂手上的荷包,這纔有了一絲笑意,只敷衍著讓周翡留下庚帖,就將周翡打發走了。   周翡眼見任務完成,笑呵呵的將懷中的庚帖放在了桌案上,又再三道謝,才起身離開。   媒婆子見周翡離去,拿起桌上的庚帖看了看,嘴角一撇,神色不屑。小炮子哉!要房無房,要錢無錢,一個臭郎中還想在揚州城娶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將手中的庚帖揉成了團,扔到了地上。   「將地上的垃圾清走!」媒婆子傲聲吩咐。   一位穿著破爛麻衣的婆子應聲進屋,拎著掃把簸箕將那揉成團的庚帖掃了出去。   周翡出了官媒公廨的門,臉色黑沉,雙眼寒冰,她走到對面的巷子裡,先發制人,只一招就擒住了候在此處的長玉,單手壓著他的命門將他抵到了牆上,陰沉道,「道長最好保證此計萬無一失!」   「今日叫周大夫受辱,貧道難辭其咎,任由周大夫發落......」長玉沒有還手,任由周翡掐著他的命門。   「哼!算你識相!」周翡冷哼,向後一退,鬆開了長

長玉是如何判定賀嶸是『龍陽君』的呢?

  還得多虧了賀嶸掛在寢室裡的那幅雙兔拜月圖,長玉自從知道了周翡是個斷袖,就翻閱了諸多此類的話本子,在一本比較香豔的畫冊裡翻到了一個典故。

  兩晉時期,『龍陽君』多以兔兒爺自居,據說有一對兒美男子彼此心心相惜,為求天長地久,在月圓之夜,同拜月神,後來,就有了『兔爺拜月』的奇談。

  當然,這也只是據說,無從考究。長玉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而已。

  其次,這賀嶸的房間裡太過整潔,連一絲脂粉氣味都沒有,可見賀嶸是不近女色的,就連房中伺候的下人多半都是小廝,女使丫鬟大抵是進不了賀嶸的房間的。

  一個長相俊美的成年男子,不近女色,光這一點,就讓人不得不多想。

  長玉這纔出言恐詐,不曾想這賀員外心虛,還真叫他三言兩語就給詐出來了。

  給龍陽之好的兒子找了個女子配冥婚!也是夠荒唐的!

  長玉告訴賀員外,此事好解決,須得找個屬狗的,面相俊秀的男屍,再與賀嶸、新婦,一同埋葬,方可解眼下兇煞,而且,得越快越好!

  賀員外聞言一愣,兩男一女,三人同葬?是否太過荒唐!

  長玉冷眼一瞥,眼神睥睨道,「你們用女屍給龍陽之癖的兒子配冥婚就不荒唐了?」

  賀員外被懟的啞口無言,為了家宅安寧,也只得照做。

  話說去哪兒找具年輕俊秀,又是屬狗的男屍啊?

  「對啊!去哪兒找如此合適的男屍啊?」周翡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長玉,不禁問道。

  回春堂後院,幾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喝著茶,聽著長玉講著賀府的事情。

  說到賀嶸是個『龍陽君』時,長玉還不動聲色的瞧了眼周翡。周翡察覺到長玉的目光,微微一瞥,只見那人又裝作若無其事的低頭喝著茶。

  周翡不悅,眼神冷冷的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長玉。

  鄭娘子坐在長玉下首,正好將這兩人的『眉來眼去』瞧了個清楚,她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對那個賀嶸的死因毫無興趣,但看著面如冷玉的周翡,已在腦中給她換上了一件當下最時興的廣袖留仙裙。

  再試想長玉看見女子妝扮的周大夫,會不會跪在祖師爺面前以身證道!

  「呵呵呵......」神遊在外的鄭娘子傻笑出聲。

  「鄭娘子?」韋應棋詫異,這鄭娘子莫不是被賀家幹的缺德事氣傻了?

  「呃......我無事,只是覺得那賀家過於荒唐......」鄭娘子回過神,掩面敷衍道。

  韋應棋點點頭,又接上週翡剛才那個問題,解釋道,「那個只是拋磚引玉,麻婆子能搞到八字相合的女屍,也能搞到八字相合的男屍,道長同賀員外那麼說,為的就是引著賀家再找上麻婆子,只要麻婆子動手,咱們就能抓她個人贓俱獲!」

  長玉去賀家只是此計的其中一環,韋應棋還留有後手,這後面的事情還需要周翡相助。

  「所以......該輪到周大夫出手了!」長玉嘴角一扯,輕輕一笑。

  韋應棋和鄭娘子也一同看向周翡。

  「我?」周翡秀眉微蹙,頓覺不妙。

  「勞煩周大夫明日拿著這張庚帖去一趟官媒公廨。」長玉從懷中掏出一封自己擬好的庚帖,放在桌子上,輕輕推給周翡。

  「丙戌年,乙未月,乙丑日,丙戊時?」周翡拿起這張庚帖,不明所以的念出了聲,「然後呢?」

  「這個八字與那死去的賀嶸最相合,咱們有了相合的八字,還需一位長相俊秀的男子做誘餌,引蛇出洞。」長玉看著周翡越來越黑沉的臉色,心中有些暗喜,但他仍面不改色的正襟而坐,叫人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我就是那個誘餌唄?」周翡將那庚帖摔在桌子上,斜眼一瞟,冷笑道。

  「周大夫大義!」長玉恭維道。

  「周大夫大義!」

  「周大夫大義!」

  韋應棋和鄭娘子也跟著出聲附和。

  周翡垂眼不語,她懷疑那個臭神棍是故意的,此人睚眥必報,心眼太小!

  「貧道和韋大人會時刻保護周大夫的安危的!」長玉言辭懇懇,一再保證。

  「可以,但此事萬不可教葛老頭知道!」周翡乾脆應下,將那庚帖收進了自己的懷中,事已至此,她當然要看看那殺人不眨眼的麻婆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

  周翡換了件乾淨整潔又不算惹眼的衣衫,帶著那張庚帖去了官媒公廨。

  接引她的是一位容長臉的媒婆子,這婆子先是將她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了好幾遍,才扯著長音,尖酸道,「年方幾何呀?做何營生?」

  「回大人的話,在下丙戊年生人,在藥堂裡做個坐診大夫......」周翡仰臉一笑,刻意討好道。

  「郎中啊……可是自己的藥堂?」媒婆子語氣中明顯帶有嫌棄之色。

  周翡心中不悅,嘖!幾個意思?郎中怎麼了?你最好是日後生病別看郎中,祈禱自己能自愈!

  她壓下心中的怒氣,堆著笑臉又說道,「在下只是在藥堂坐診,並不是藥堂的掌櫃。」

  媒婆子聞言,面露不喜,連說話的語氣也越加刻薄了幾分,「可是揚州城人?有無田產?」

  媒婆子三角眼一斜,再一瞟,神色極為輕蔑,好似料定了周翡沒有田產。

  周翡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這婆子好生傲慢無禮,鄭娘子那日罵的輕了,合該動手撕了這婆子的嘴纔是。

  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嘿嘿......在下初來乍到,尚未購置田產!不過!以在下的能力,想來不出三五年定能在揚州城立足!」周翡將戲做足,一邊信誓旦旦的保證,一邊從袖中掏出一隻荷包,悄悄的塞進了那媒婆子的熊掌之中。

  「您拿去喝茶......」周翡端著恭敬,誠意十足。

  「哼!看你是個懂事的後生,我便與你交個實底,咱們官媒處可不是什麼樣的人都給保媒的,那幾家富得流油的小姐少爺們還在排著隊等著想看呢......像你這條件,咱們是連庚帖都不收的,我瞧你上進,許你一回,將庚帖留下吧!」媒婆子掂了掂手上的荷包,這纔有了一絲笑意,只敷衍著讓周翡留下庚帖,就將周翡打發走了。

  周翡眼見任務完成,笑呵呵的將懷中的庚帖放在了桌案上,又再三道謝,才起身離開。

  媒婆子見周翡離去,拿起桌上的庚帖看了看,嘴角一撇,神色不屑。小炮子哉!要房無房,要錢無錢,一個臭郎中還想在揚州城娶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將手中的庚帖揉成了團,扔到了地上。

  「將地上的垃圾清走!」媒婆子傲聲吩咐。

  一位穿著破爛麻衣的婆子應聲進屋,拎著掃把簸箕將那揉成團的庚帖掃了出去。

  周翡出了官媒公廨的門,臉色黑沉,雙眼寒冰,她走到對面的巷子裡,先發制人,只一招就擒住了候在此處的長玉,單手壓著他的命門將他抵到了牆上,陰沉道,「道長最好保證此計萬無一失!」

  「今日叫周大夫受辱,貧道難辭其咎,任由周大夫發落......」長玉沒有還手,任由周翡掐著他的命門。

  「哼!算你識相!」周翡冷哼,向後一退,鬆開了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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