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豪門 38.07.22.01

作者:夏夜鬼話

38.07.22.01

這一句老闆讓女人愣了一下,然後一頭黑線。[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說道:“我不是你老闆。”

女人望了鍾卻文兩眼,又拿出手機,對著手機上的證件小照看了一會兒,才微笑道:“本人倒是比照片上帥一點。你就是鍾卻文吧?是這樣的,你們老闆幫你租了我的公寓,就是這間,租金已經預付過了,暫時是一年。你進來看看,如果沒什麼其他要求,就給我看看你的身份證,然後把合同簽了。”

鍾卻文頓時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伸出手接過合同把合同看了簽了,但是直到把行李全部安置了,他感情上還是有點懵逼。

然後這個時候他又收到了殷憐的資訊。

殷憐讓他準備好,帶著證件去兩條街外的一棟辦公樓籤合同,這次的合同是辦公場地的合同。

“……”鍾卻文感覺到了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他忍耐不住地打字詢問殷憐:“那……老闆你什麼時候跟我見面?”

“事到如今……”

殷憐慢吞吞地回覆道。

“我想你應該也快發現了……”

鍾卻文怒敲手機鍵盤:“別告訴我老闆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見面?”

“小鐘你真是善解人意,這麼快就把我還沒說出來的潛臺詞給猜出來了。”

鍾卻文好想重新把所有的東西塞回行李箱,然後果斷地提起箱子直奔機場。

但是殷憐看到他短時間的沉默,卻幾乎毫不費力地猜到了他此時的心情,於是很好心地提醒道:“機票是單程的。”

鍾卻文好不容易忍住了掀桌的衝動,死死地抓住手機噼噼啪啪地打字問殷憐:“老闆你是逃犯嗎?”

“不是。”

“特工?”

“不幹這麼危險又不自由的活。”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不能見人?”

“因為……命運吧。”

“……”

殷憐笑了起來,這回的回覆口吻倒是認真了不少,說道:“好吧,剛才是開玩笑的。不過我不出面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也不需要這麼在乎這些事情,反正跟你沒有關係。[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工資我會按時付的。”

鍾卻文說道:“……你要做的工作,不犯法吧?”

“不犯法。”殷憐回覆道,“而且你也是成人了,一件事犯不犯法,你自己應該也可以判斷。如果你覺得違法,大可選擇不做,我這個連影子都沒有出現過的人難道還能強壓著你的頭讓你去做?”

說是這麼說,但是真正工作的時候,有些事情卻不是那麼容易分辨清楚的。

但是殷憐的這個說法確實讓鍾卻文踏實了一點,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判斷力的。

接下來,殷憐又遠端遙控鍾卻文去租了一個倉庫。這次她倒是沒有遇見付過錢,因為幹這事確實要先展示身份證――殷憐只是先做了個電話預約。

這是個比較規範的小型倉庫,自帶發電機和裝置完善的冷庫,殷憐又讓鍾卻文去買了兩個保險箱,放置在倉庫之中,最後才拍了張全景展示給殷憐看。

拍完照之後,殷憐便讓他把所有的鑰匙都分一份出來,放在了一個她預先租用的公共儲物櫃裡面。

“暫時就這樣吧。”殷憐在電話裡說道,“以後的工資每月1號會發放到你的銀行賬號裡面,同時還會有你當月的銷售分成。另外,這幾天你的任務就是就以自己的名義住註冊一家店,然後以這家店的名義開一個銀行賬戶,我會把店鋪的花費打進那個銀行賬戶。”

鍾卻文是越發覺得這個新老闆可疑了。

他吐槽道:“連店都要以我的名義註冊,老闆你自己幹什麼?”

殷憐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提供資金,還有貨源。”

“事實上你的店只有這兩樣是最重要的,而這兩樣是掌握在我的手裡的。說白了我就是要找一個代理人,我想你也發現了。我因為個人的家庭關係,暫時不好出面,所以才要找一個代理人。”

鍾卻文還是有點不放心,不死心地問道:“……我們真的不能見一面?”

殷憐說道:“不方便。”

鍾卻文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實在思考利弊。

殷憐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可以這樣想,我只是花了一筆錢資助你開店,算是我入股。然後你從我這裡拿貨,再尋找渠道把它們賣出去。本質上來說你算是自主經營,只是有採購渠道上的限制。”

這樣想倒是讓人覺得舒服了一些。

殷憐又繼續開口說道:“另外,我可以另外給你放開一部分限制。你不但可以賣我的貨,還可以另外找一些商品內容不衝突的進貨渠道,自己增加貨物種類。你賣什麼可以自己決定,只要不影響我的生意就可以了。”

鍾卻文終於被她說服。

殷憐又跟他說了不少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項,才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之後,殷憐長長舒了一口氣。

卻不料突然從床下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腕。

饒是殷憐膽大包天,這個時候也嚇了一大跳。然後她發現了,那是一雙半大少年的手。

她猛然一腳踢出去,甩掉了那隻手,又衝著那隻手毫不留情地踩了好幾下。只聽到躲在床下的人發出幾聲悶哼,殷憐才又氣又惱地叫道:“殷!長!寧!?”

卻見殷長寧捂著被自己踩出血印來的手臂,十分艱難地從狹窄的床底縫隙之中爬了出來。

殷憐簡直怒不可遏,說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溜進我的房間,偷偷躲我床底下!?”

殷長寧難得脾氣也有點大,說道:“我也不想這麼幹!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因為你什麼也不會跟我說,不是嗎?”

殷憐被他的氣勢驚住,一時竟然說不出話。

殷長寧說道:“你最近一直鬼鬼祟祟的,我怕你是出了什麼事情。爸爸說要注意你身上平時有沒有出現奇怪的現象,可是就算真的出現了什麼事情……我覺得你應該也是不會跟我們說的。”

“從小到大,你每一次午睡,都要門也緊緊鎖起來,連媽媽都不讓進。我不知道小憐你在防備誰,但是我們都很不安好嗎?因為不知道你會不會有一天睡著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殷憐待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殷長寧握緊了拳頭,說道:“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就是想躲進來看看小憐你會不會睡到一半突然消失。”

“小憐你跟人講電話的事情,如果你不想被爸爸知道的話,我不會跟爸爸媽媽說,你可以放心。”他低著頭,不看殷憐的眼睛,說道,“我就是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是在怕誰?我知道你小時候過得很辛苦……但是那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不是嗎?你已經回家很久了不是嗎?”

他已經猜出殷憐在偷偷想辦法和人一起賺錢,只是不知道殷憐這麼做的目的。殷家不缺錢,殷淮甚至還在殷憐的慫恿下幫殷長生投資了一個遊戲。

殷憐嘴唇翕動,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殷長寧抱著剛才被殷憐毫不猶疑踢了好幾下,甚至已經開始紅腫滲血的手臂,眼眶已經開始微微發紅。但他一直低著頭,把眼睛藏在垂落的留海下,沒讓殷憐看到他的表情。

他繞過殷憐想要往外走。

殷憐卻猛然轉過身,揪住他的袖子,說道:“你知道什麼!?”

“殷長寧!你什麼也不知道!”

她的眼眶也有點泛紅,甚至連盯著殷長寧的眼神都有些發紅。

殷憐素來是不喜歡跟你解釋她行為的緣由的,不管被誤會也好被指責也好,只要這件事本身不影響她的實際利益,她都不屑於去解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本能地就不想放殷長寧走,就忍不住地想跟他爭執。

她說道:“你什麼都有,所以才會這麼說!你什麼也不知道,你怎麼敢這麼說我!?”

殷長寧愣住。

他從來沒有見過殷憐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殷憐是驕縱的,她是狡猾的任性的聰慧的,但她絕不脆弱。在殷長寧的記憶裡,這個妹妹很喜歡裝哭,但是她卻很少真正這樣情不自禁地哭出來。

可是殷憐是一個多麼好強的人,她就連流淚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股猙獰的不服輸。她對著殷長寧一字一句說道:“你是從小跟在父母身邊的人,你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心情!?如果我沒有偷聽到自己的身世,如果我沒有告訴媽媽我的身世,我現在也許還活得跟殷千愛一樣……不,我只會活得比殷千愛更慘!”

“媽媽以前對殷千愛很好吧?那是因為她以為殷千愛是她的女兒!我也是這樣,爸爸媽媽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女兒,是你們的妹妹,而不是因為我是我,不是因為我是殷憐――”

她說得像繞口令一樣,殷長寧卻彷彿聽懂了。他其實聽不太懂殷憐的話,但是卻奇妙地聽懂了她的悲傷。

他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你是你啊,你本來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我的妹妹。”

他還是沒聽懂。

殷憐用力地擦著眼淚,說道:“你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