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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碎豪門·夏夜鬼話·10,539·2026/3/26

453 453 【如果參加一場舞會但是從來不去跳舞, 那參加舞會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就是有這麼一個怪人,他總是來參加舞會,卻一直只是一個人躲在簾子後面。那是一個看上去白皙秀氣的男孩子,是那種會被男孩子嘲笑,又會被女孩子嫌棄的型別。】 殷憐的故事開頭就出人意料。 在觀眾們看來, 躲在簾子後方的人理應當是名女性才對, 那光鮮華美的裙襬就說明瞭這一切。但殷憐一落筆, 內容卻是完全相反的,讓人感到疑惑的同時, 也不可避免地吸引到了眾人的注意力。 故事之中的女孩愛華服, 愛跳舞,雖然心思通透,觀人入微, 卻表現得性格直率,快人快語。 她出身富裕, 貌美聰慧, 即使在這群青春靚麗的少女之中,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她的夥伴們偶爾會嘲笑那個躲在簾子後面的男孩, 她卻從來不附和她們。但她也從來不會主動去找男孩搭話,即使雙方視線相交的時候,女孩能輕易發現, 對方愛慕自己。 他們之間未曾有過交集。 愛慕女孩的人其實很多, 但是跳舞就是那麼一回事兒。當你挽著對方的手臂時, 那一瞬間彼此的距離無比貼近, 可是轉眼之間,交換了舞伴,他又會愛慕了別人。 女孩在日記裡寫道:我那時偶爾會想,如果他那時候走上來對我剖白,我是不是會答應。我想可能不會,因為我對他毫不瞭解,但也許有那麼一點可能性,我會答應。 因為在我參加的這些舞會上,他是把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最久的。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其實長得俊俏。 《南若笙的日記》 男人關上了日記,站起身來,走向空曠而老舊的大廳。 隨著他用雙腳丈量著腳下的地磚,周圍的場景卻彷彿一點一點明亮起來,又回到了那個紙醉金迷的年代。 但是相比曾經的歌舞昇平,此時的宴會廳之中,明顯顯出幾分人心惶惶。此時的宴會廳,人們談論的話題都已經由華服美食,豪門八卦變成了戰爭形勢。 少年的喘息聲傳來。 經常藏匿在宴會廳角落,卻從來也不敢會與人一起跳舞的少年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對南若笙問道:“你……你要離開這裡了嗎?” 平時若是被看到男孩與南若笙,她的女伴多半會狠狠地將少年嘲笑一番。然而此時此地,被覆蓋在戰爭的陰影之下,就連那些愛嘲笑人的姑娘,也已經無心再以調笑可憐的愛慕者為樂。 這是他第一次和南若笙說話。 但是女孩卻毫無驚訝的樣子,也沒有露出他想象中會有的排斥和嘲笑,她跟他說話的態度就像一個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我們要搬到南邊去。我爹說,鶴城這邊要不太平了。” 男孩看著她,心裡全是懊悔和難過。 南若笙等了他半晌,看他沒有反應,就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意圖離開。 男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大聲叫道:“南若笙!” 女孩回頭,看著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出人頭地,我能來找你嗎!?” 南若笙收起了笑容,目光直直望向男孩的雙眼。 男孩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那一個瞬間,彷彿耗費了他出生以來十數年能夠積攢的勇氣。 【我那時候已經明白,離開鶴城之後,我們與曾經的故友可能都再難有再相見的一日。此時外頭風雨蕭殺,金尊玉貴的人也免不了頭顱落地,血濺五尺的下場。每天每天,全國各地都會傳來死訊,有曾經日常見於報紙的大人物,也有名不見傳,只能人數代稱的陌生人。】 【至親若是失了訊息,也許這輩子就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尋了。姨母尚且如此,何況是全無血緣關係的兩人。】 所以南若笙突然對著男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道:“如果你能出人頭地,變成大英雄的話。我會考慮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或許只是隨性而為。因為知道未來不可預期,所以願意用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承諾,稍微鼓勵一下男孩。但是這句話確實讓男孩的心裡存下了一朵希望之火。 當面對國破家亡,生死危機時,男孩總會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實現。人在面對一片昏暗看不到盡頭的絕望時,有時候需要的只是那麼小小的一點希望,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青年最絕望的時候,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救援無期,隊友揹著他走了足足五里路。但是他仍舊還是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因為他想起了有一個人,還和他有著一個約定沒能實踐。 隨著時間過去,他也慢慢明白,也許他心裡惦記的,已經不是那個連面目都變得模糊的女孩,而是在最後分離的時候,她的承諾之中所儲存下來的,曾經屬於少年時代的美夢。 但是他最後還是決定要找到對方,哪怕知曉,這多半隻是一個無法實現的承諾。 也許她已經死於戰爭,也許她已經嫁為人婦,也許她當初其實只是一句輕佻的玩笑,即使兩人相見,她也不打算真的實現承諾。 但是青年還是想要試圖去尋找她。 此時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當初的承諾,功成名就,多年來也一直在打聽她的訊息,並且多少有了一些眉目。待到他終於調值到她家所在的城市拜訪的時候,她透過管家給了他一張請帖。 但是舞會上最後出現的女郎,與他的想象之中相差太多。 她既沒有青年回憶中那麼美貌,還帶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庸俗與無知。她與女伴們一起調笑,只關心他的軍銜和資產,卻對他的思想,他的抱負,他對於未來的期盼全無興趣。 她對於軍官的態度十分熱情,再不像是少年時的被動和保持距離,但卻沒有再像是以前那麼牽動他的心魂, 她還未嫁。 是故人已經變了,還是記憶美化了過去? 南家恨不得立刻就把兩人的關係定下來,青年幾近粗魯地拒絕了南若笙,然後就想離開會場,眼角卻突然掃到了隱藏在柱子旁掛簾下的裙襬。他急忙追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但是青年還是漸漸察覺了許多異常。 比如說,南家其實已經很久不曾舉辦宴會,而南若笙也和小時候不同,鮮少拋頭露面,據說是因為身體不好,但也有人傳說是因為她長相醜陋。青年回憶自己見到的南若笙,覺得她雖不算美貌,卻也並不見得醜陋。他帶著懷疑和揣測,再次拜訪了南家,一改之前的態度,表示仍舊想要向南若笙提親,但希望與她本人多見幾次面。 管家無奈地答應了。青年軍官與面前的南小姐相對而坐,卻一直用餘光在屋子內搜尋,再次察覺了那躲在陰影之中的裙襬。 他對於南小姐侃侃而談,聊起兩人的往事,察覺南小姐那心不在焉的侷促,卻是突然說道:“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我喜歡躲在舞會的角落,像是這樣的地方……” 他一個箭步衝向了裙襬藏匿的角落,結果迎頭正好撞上一個帶著可怖燒傷的年輕女人,猛然對他擺出一張表情誇張的鬼臉。軍官沒有驚嚇到對方,反而被對方驚嚇了一大跳。 毀容的女性自稱是一名侍女。 青年從沒見過這麼醜的面容,她與南若笙的樣子顯然是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即使如此,他卻仍舊忍不住一再地去看她的臉。 毀容女孩比他預想之中還要落落大方,就站在那裡,帶著吟吟笑意,與他對視。 彷彿又回到了戰爭爆發的那一天。南若笙直視他的雙眼,質問著他的真心,然後輕易應允了他那聽上去像是痴人說夢一般的請求。 青年本能地覺得她是南若笙,但是毀容女孩堅稱自己只是侍女。青年並不相信,但是到底接受了她的這種說詞。毀容的少女看上去比南小姐還要更加醜陋,但是青年卻覺得那燒傷都帶著一種別緻的美感。 他與對方談天說地,玩著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遊戲。侍女小姐雖然處於深宅,卻熱愛讀書,關心時事,能接上青年的所有話題。其實青年從未了解過南若笙,他全部知道的,就是她穿著紅色洋裙在人群之中踩著流暢的舞步,那個時候,所有人彷彿都只是她的陪襯。 可是侍女小姐從不跳舞。 她雖然不跳舞,卻可以與他談論許多不同的事情,甚至能為他處理人際關係或者完成工作給出極為有用的建議和提醒。 青年越來越愛慕她,卻也漸漸發現越來越多她與記憶中的南若笙的不同。他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然後他突然茫然地意識到,他對於原本的南若笙毫無瞭解,所以也無法分辨,真實的她到底應該是個什麼樣子。 為了試探侍女小姐,這一日晚上,他邀請對方跳了舞。侍女小姐有些磕磕碰碰地同他跳完了舞,舞步並不十分流暢,帶著一種生疏感,青年卻極有耐性地同她跳完了這一支舞,然後拿出了戒指向她求婚。 婚禮當天,侍女小姐靠在他懷裡,問他:“如果我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南若笙呢?” 青年說道:“即使是這樣,我也想要向你求婚。” 侍女小姐就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很遺憾……” “我……”她附在青年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青年猛然睜大了眼,驚愕地望向了她。 觀眾還想看侍女小姐到底說了什麼,結果殷憐就打了個回車,然後直接選擇了提交。 觀眾們的心情是崩潰的。 你當你是在開連載嗎!?結尾的時候還要專門卡一下章!? 但是他們暴躁也沒有,在比賽期間,觀眾席的任何聲音都是無法傳達到選手的頻道里的,甚至就連一些與比賽無關的外部網路資訊都是直接被斬斷的。 更何況,選擇斷在高潮處的選手還不止殷憐一個人。 阿危也選擇了這麼幹。 他的文風本身就非常接近網路連載,文字比較淺白,但故事劇情性強,節奏緊湊,缺點是故事比較粗糙套路,缺乏能夠觸動人心的感情或者引人思考的矛盾。但是光就商業性和閱讀樂趣來說還是很飽滿的。 阿危的文章,光就篇幅來說是寫得最長的,他的思路進展和輸入速度也很快,短短一個小時足足寫出了足足五千字的內容,但因為受到時間限制,也沒有發散得太過厲害,比起真正的連載還是要顯得緊湊許多。 這五千字裡面,他寫了少年闖入五百年前的時代,出於好奇心忽悠著軍閥的姨太太讓他遊覽了這個時代的青港,卻在街頭直面了槍殺現場,因此情緒失控,露出破綻,被女主角看出破綻,逼問出了他穿越的真相。這位姨太太膽大包天,靠言語威脅住了少年,試圖透過鏡子去到現在,沒想到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穿越到鏡子的另一側。 她覺得少年騙了她,少年自己去嘗試接觸鏡子,卻一下子又穿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少年因為親眼目睹的殺人場面而大受打擊,也對這面鏡子感到了恐懼。但是當他跟自己的父母說起這張梳妝檯的恐怖之處時,卻發現他的父母根本無法發現鏡子的異常,反而覺得他可能是做了噩夢。 少年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放棄了對他們說明真相,只是聽從他們的安排,打算在房間重新裝修之前,去另一間客房住上幾天。 只是當他短暫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拿遊戲機時,卻發現鏡子上被人宏鮮紅的,疑似口紅之類的東西寫上了“救救我”三個倉促潦草的大字。 少年為之一愣,遲疑許久之後,終究還是再次穿越了鏡子。 …… 故事這樣一路展開,少年與姨太太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冒險組合。按照短文的篇幅,阿危也只能極為剋制地寫了三個與時代有關的小故事,主要是少年幫助姨太太折騰她敲骨吸髓,喝妹妹血吃妹妹肉過活的人渣哥哥,姨太太教導少年如何去應付不太喜歡他的老師,傳授屬於生活在一個強權時代的小人物的智慧的過程,以及兩人在姨太太被軍閥懷疑的時候,如何瞞天過海,轉危為安的劇情。 三個故事寫完,第一輪的時間幾乎也走到了結尾。而在故事的結尾,是男孩在睡得朦朧的時候,突然被一聲破碎聲驚醒,結果發現梳妝鏡碎裂出了集中線的紋路,而在破碎的鏡子中心,映出了一顆破碎的子彈。 然後阿危的故事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第一輪的劇情裡,每一個人發揮得可以說是都相當不錯。雖然也確實有人的文章特別引人注目,但到底每個人的作品都有數量不少的支持者。 裁判沒有馬上進行評分,因為只有完全了全部六幅畫相關聯的故事,才是完整的比賽作品,也才可以真正體現出每一個作者對於自己的文章的掌控能力。 但是畫中畫這個形式的比賽就現場來說確實沒有上一輪的大亂戰有看點,畢竟大亂戰之中,玩家的劇情隨時可能出現碰撞,進入PK,整個場面的激烈性就不一樣。在這種情況下,為了能夠吸引住觀眾的注意力,官方也對於比賽過程進行了不小的調整。 卻見第二輪的抽籤結束之後,主持人直接開口說道:“在第二場開始的此刻,讓我們先來欣賞一下各位選手上一場的成果。” 他這樣說著,卻見舞臺後方緩緩升起了一個立體螢幕。 “為了能夠提高大家對於作品的期待度,我們將從投票人氣最低的作品開始,播放上一場的作品的成品影片。首先,這一場排名最低的選手……是莫兮。確實他抽選到的這幅作品不太容易表現。” “那麼,讓我們看看莫兮寫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她是我的母親嗎?】 男孩抬頭,怔怔望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發著呆。 畫像上是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你在幹什麼!?”在男孩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呵斥聲。 男孩轉頭,看到男人,表現出了些許瑟縮,把兩隻手藏在身後絞在一起,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父親。” 男人對於兒子這樣怯懦的態度非常看不過去,呵斥道:“把背挺直了!把手放下來!這麼娘們兮兮的樣子做給誰看!?你再這幅樣子,我還不如把你扔了撿個女孩兒回來養,至少不會被人笑話!” 男孩被父親罵得頭越發往脖子裡縮,不自在地把手放了下來,但是掙紮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父親,那是我娘嗎?” 男人的表情明顯地噎了一下,然後很快冷漠了下來,說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的功課做好了嗎!?” 莫兮其實也是挺無奈的,因為就像主持說的一樣,他抽選到的這幅畫可以發揮的空間實在是有點小。畫裡不是沒有故事,但是因為主要人物是個孩童,所以可以選擇的題材就非常受限。 夏國的創作者一般涉獵非常廣泛,由於高強度的創作模式和密集的各種比賽,大部分作者在題材上都是全面發展的,對於大部分題材都可以比較流暢地掌控住。 但其中有一部分題材是比較特殊的,平常比較難有接觸的機會,如果沒有特別學習過這方面的寫法或者有這一類的天賦,就很難寫出優秀的作品,比如說兒童文學。 因為它和其他任何文學作品,都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簡單來說,就是爽點都未必一致。 莫兮看了畫之後,思維就被兒童這個要素給困住了。那孩子緊緊抱住畫作,按照一般判斷,畫作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而對於一個孩子最重要的存在,也無非就是父母。 按照這個思路進行下去,莫兮就寫了一個孩子尋找母親的故事。 這個題材其實很有發揮的餘地,如果莫兮擅長這個型別的故事的話。母親與孩子,是一個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都永遠不會過時的話題。可惜莫兮並不擅長。 他最後寫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蝌蚪找媽媽”型別的故事。 一個沒有女主人的家庭裡,內向的孩子與嚴苛的父親一起生活。父親對孩子態度微妙,也不喜歡在他的面前提起過世的母親。孩子不知道從誰那裡聽到了閒言閒語,覺得他的母親其實還未死去,因此而踏上了尋找母親的旅程。 帶著一幅他單方面沒有理由地覺得是自己母親的畫作。 但是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看上去疑似是他母親的女性,卻最終發現她們都不是他的母親……她們都不愛他,又或者她們愛的人,都不是他。 莫兮確實不是很擅長寫這樣孩童向的故事,這個故事被他寫得相當中規中矩,換句話來說,就是老套。雖然中間一些催淚的情節寫得相當細膩到位,此時被演繹出來,也賺了不少觀眾的眼淚,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楚,在故事的整體架構上,他做的是很失敗的。 這一輪的華彩篇章,是柯珂和千紅一窟。 柯珂寫了個鬼故事。 故事裡,作為偵探的男主為了尋找某件舊物回到了老家,結果他的竹馬兼好友卻讓他幫忙去檢查一下自家的老五。他在老屋的視窗進行檢查的時候,卻看到院子裡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結果等到他跑出去的時候,卻發現花園裡根本空無一人。 然而當他回到窗子前面,他竟然又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這是一個只能透過窗子的玻璃才能看到的,隱藏在這所宅子之中的不存在的人。 而這讓男主忍不住地想起了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就打了一個電話回去,跟竹馬聊起了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好友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似乎會經常出現幻覺,比如說他母親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他卻跟人說媽媽在院子裡打理花園。因為這個原因的關係,他小時候還吃過很多苦頭,比如說被人認為有說謊癖,被小孩子群體孤立和欺凌,甚至被帶去看過精神醫生。 而當男主這時候再次詢問起當時的事情,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頭,好友對於這些事情頗有些諱莫如深。 不過在男主一再追問之後,好友最後還是不再逃避這個話題,反而頗有些緊張地詢問他:“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男主便問對方:“你小時候看到你媽媽在打理花園,是不是透過走廊左邊的第二扇窗戶看到的。” 好友聽了,卻是控制不住地漏了口風,有些尖銳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好友聽了,卻要求男主立刻遠離花園,然後隨後就匆匆趕了過來。 柯珂寫起像這樣的鬼故事,氛圍塑造得異常出眾,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帶入了故事之中的世界。而當這個故事被演出來,配合專業的演員和鏡頭,足以讓不少人心驚膽跳,一驚一乍。 在這段故事播放的時間段裡面,節目的收視率一直處於一種劇烈的波動之中,人數一會兒跌一會兒漲,好在總體上是漲的。不過,這也是精彩的恐怖片播出時會出現的正常現象了——總有一些承受不住恐怖的情節,臨陣脫逃,哪怕半途不看其實反而更容易帶來揮之不去的恐怖。但是卻往往會有更多人越是覺得恐怖,反而越是想要去看。還會有一些人,越是聽到別人說到故事的恐怖,越是想要挑戰一下自我。 這就是恐怖故事的魅力。 柯珂筆下的恐怖故事可以說是相當到位,足以體現她在這方面的天賦,不但氛圍塑造得好,故事也是一波三折,細節伏筆條理清晰,甚至還帶了邏輯順暢的推理情節,把觀眾看得心跳加速,情緒起伏。 這個故事的主線,就是男主看到女人之後開始探查這房子的秘密,然後知道了竹馬當年搬家之前,母親出過事故,就在花園之中。加上當年竹馬的那些異常反應,全家人就對老宅萌生了陰影。但是男主從竹馬的故事裡聽出了一些讓人疑惑和在意的東西,便堅持調查了下去,然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他們察覺到,原來被關在院子裡的那個女人才是竹馬的母親,而與竹馬相處了十餘年的母親,殼子裡其實早就已經換了一個人。 最後他們想盡辦法,幫竹馬的母親奪回了身體。並且打破了那扇特殊的,能夠看到異象的窗子,讓一切迴歸到了常軌。 但是最後的最後,男主收拾玻璃的碎片時,卻透過碎片看到一個女人牽著與他竹馬極為相像的少年站在了院子之中。 柯珂的這個鬼故事簡直說不出地喪心病狂,短短几千字的篇章裡三重反轉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群人口嫌體正直,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票投給了她。 相比之下,千紅一窟的作品就要能讓人接受多了。除了是個悲劇這一點比較引人詬病之外,整個故事情節流暢,感情細膩,狗糧和淚點同在,實在是抓住了不少人的心。 雖然男女主人公的結局陰差陽錯,生死兩隔,其中糾結的感情和誤會也讓人心痛,但是好歹在感情上,他們對於對方的深情讓人觸動。 這一輪比賽結束之後,殷憐就意識到了,千紅一窟和浮生看起來是同一型別的作者。說實話,在來夏國之前,殷憐其實完全不曾預想會有男性擅長而且愛好寫這麼細膩而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至少不應該經常見到,但是夏國的創作生態圈明顯打破了她的固有印象。 其實她的想法也十分狹隘。 理論上來說,只要世界夠大,異世界足夠多,那麼所有她能想象到不能想象到的人物,她總有一天都能看到。 第二輪的時候,殷憐抽到的是《軍人與新嫁娘》這幅畫作。 老實說,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她幾乎是順理成章地就把劇情給連線起來了。她自己都覺得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彷彿今天的幸運女神是選擇站在了她的身邊。 但事實上,在場的選手多半是這麼想的。 千紅一窟上一輪抽到的是《軍人與新嫁娘》,這一輪抽到的是《鏡中的女人》,他也很快就想到了用什麼情節可以把故事連線起來。 楊珂是《背對背的雙生子》後面藉著《窗戶上的塗鴉》,阿危新抽到的是《遮簾下的裙襬》,柯珂是《抱畫的孩童》,莫兮是《背對背的雙生子》。 與其說是殷憐特別好運,不如說這些畫不管怎麼組合,似乎都能找到可以聯絡在一起的線索。 這一輪之中,莫兮終於找到了機會進行反攻。 《背對背的雙生子》這一幅畫,上一輪是楊珂抽到。或者是因為楊珂和這幅畫產生了一定的共鳴,她這一次發揮得很不錯。而若是知情人,甚至會覺得她寫的根本就是她跟柯珂之間的故事。 寫作這種事請,作者與劇情的共情越強,那麼寫出來的東西就越能洗盡鉛華,露出觸動人心的本質。 而如今這幅畫到了莫兮的手中,卻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之前的規則已經說明瞭,選手每抽到一張畫,就要寫一個故事,而這些故事必須是要彼此相聯絡的,在全部被完成之中,能組成一部完整的作品。 所以這一次,莫兮就以長大之後的男孩作為了主角。 在上一個故事的結尾,男孩與他的父親達成了諒解。他的父親因為他的失蹤,驚慌失措,終於打破了以往的冷漠,選擇了正對他。而男孩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不是他的母親,終究不會毫無保留地愛他。也許這世上最愛他的,終究是還是那個只會表現得冷硬,苛刻的父親。 但是即使如此,母愛的缺失終究還是會難以抗拒地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痕跡。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對姐妹。 這對孿生子和少年映像之中畫像上的母親非常相似。一樣美麗,一樣眼角微挑,一樣在看見他的時候,便未語先笑。 少年無可自制地愛上了她們——不是姐姐,不是妹妹,不是愛上她們的任何一個,而是愛上了與母親神韻相近的這對姐妹。他深深地愛著她們,卻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恍如對待自己的姐妹一樣的愛意。 但是這對姐妹對他卻不是這樣的感情。 莫兮在這一輪裡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文筆和狀態,把一場扭曲的愛情修羅場寫得精彩紛呈,有些病態卻又魅惑旖旎的文字看得許多人大呼過癮,有一種別人模仿不來的獨特風格,把之前那一場丟失的人氣迅速拉昇了一波。 柯珂看上去是打算把恐怖風格進行到底了。她落筆就開始寫偵探開始追查起了竹馬老宅的秘密,以及那一塊特殊的玻璃窗的真正來歷,然後得到了畫像的線索,開始尋找起了特殊的“畫”。他一路尋找,發現自己所要尋找的畫正處於一個家財萬貫的古怪小孩手裡。為了能夠得到這幅畫,他開始和這個古怪的孩子玩起了一個可能危及生命的遊戲。 偏偏這一輪裡面,阿危一開場也寫起了恐怖風格的故事。連著上一個篇章,為了能夠知道姨太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開始尋找能夠作為“媒介”的事物。而這個過程之中,他發現了一幅畫像,並且發現了像是在畫像上出現過的裙子。他想要嘗試著把裙子作為媒介,卻不料那裙子竟然會自己轉移地點。 第三輪,柯珂抽到了《背對背的雙生子》,受到了觀眾和媒體的高度關注。因為之前楊珂本人已經寫過了與之相關的故事,大家紛紛猜測柯珂會不會也寫出與之相似卻對立的情節。結果柯珂寫出來的故事和眾人預想之中完全不同。 她完全按著自己的步調繼續寫著偵探的故事。這一輪,偵探終於拿到了那張可能存線上索的畫像,卻發現畫像上畫著兩個面貌完全相同,但神態氣質完全不同的少女,而她們看上去就像是年少版本的竹馬的母親。 意識到那搶奪軀殼的鬼魂可能並不是什麼隨便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而與好友的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偵探便開始試圖追查真相,想要知道這一切詭異事件的源頭,而他也確實取得了巨大的收穫。 第四輪殷憐抽到了《背對背的雙生子》,然後在這一輪裡,她的劇情和新抽到的畫像突然出現了奇蹟般的碰撞,所有前篇結合在一起,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殷憐也意識到了,比賽組提供的畫作,有非常寬泛的發揮餘地,遠比預想之中要來得容易關聯。而且意想不到的畫面,甚至還能激發完全不同的靈感,反而激發了她的思路。 但是第五輪,楊珂,千紅一窟和阿危再次爆發,劇情高潮酣暢淋漓,廝殺得非常慘烈,顯然已經到了最後的發力階段。 第六輪殷憐,柯珂和千紅一窟再次發力,最後六人的人氣名詞定格在了“千紅一窟,柯珂,殷憐,莫兮,楊珂,阿危”這樣的順序排位。其實莫兮的華彩篇章並不比楊珂和阿危多,但是他勝在風格特殊且穩定,很快引來了一批狂熱粉,導致人氣穩穩壓住了楊珂和阿危一頭。 最後兩名明顯模樣都非常緊張,知道最後能夠影響他們去留的就是裁判的全文評分。 最後的結果費了好一會兒才被揭露。 畢竟正式比賽基本上已經不會讓AI裁判打分,而真人要閱讀文章不像是AI那樣能夠秒讀秒判,還是要花費一些時間的。 最後的結果出來時,小危粉絲的歡呼都快要震翻了虛擬觀眾席,而楊珂的粉絲一直在議論紛紛,她本人也是一副呆愣愣的樣子,顯然無法接受像這樣的結果。 她個人的粉絲們更是開始議論紛紛,看樣子都有一點不快。 但楊珂也已經無心管這樣。 她望著殷憐和柯珂,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殷憐卻並沒有收到她的資訊。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殷憐忍不住回過頭去,望向了柯珂。結果柯珂卻對她粲然一笑,說道:“下次比賽見。” 然後理都沒理會楊珂,就擅自下了線。 殷憐覺得她的這種做法,與其說是真的不在意楊珂,反而更像是故意做給楊珂看的,忍不住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 然後楊珂突然閃現在了殷憐的身邊,說道:“你先別走!” 殷憐回頭望向她。 卻不防楊珂說道:“我是不會把黑神讓給你的!至少以你現在的水平,我是絕對不會把黑神讓給你的。除非你有一天寫得跟黑神一樣好,否則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你們的。” 殷憐:“???” 先不說她對黑懷朱有沒有企圖這件事,光楊珂剛才的這段話,殷憐就覺得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槽點。 跟蹤狂小姐,你之前對黑懷朱表現得那麼狂熱,甚至不惜把自己跟對方變成了鄰居,此時卻表示“如果你寫得不如黑懷朱,你就不會承認我”,換句話來說,是不是隻要有人寫得和黑懷朱一樣好,甚至比他要來得更好,你就直接承認對方了? 你不覺得你的愛有點廉價嗎!? 雖然心中槽點無數,但是殷憐還是要解釋的。她說道:“你誤會了。我對黑懷朱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楊珂卻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看了殷憐半晌,緊皺著眉頭說道:“我竟然輸給了一個連喜歡黑神都不敢說的慫貨……算了。”她轉身,轉眼就消失在殷憐的視線範圍內。 殷憐:“……” 文明主義如她,此時都有一股想要揍她一頓的人。 她根本不覬覦黑懷朱好吧!?雖然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殷憐已經非常堅定地決定,以後只要一有機會就要在黑懷朱面前說楊珂的壞話,讓她被偶像徹底討厭。 誰讓她這麼惹是生非。 比賽組最後還是給每個選手開啟了他們這場比賽之中的錄影觀看許可權。 殷憐決定回去之後要抽空好好看看。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事實上,之後稍微空閒下來一點之後,她不但看了自己所屬的組的比賽影片,還看了其它組的。越是瞭解每一個人的能力和寫作風格,殷憐覺得,她就越能作出相應的應對,就越能提高自己在比賽之中的勝率。 而她也很快注意到了柯珂口中的師兄。 查驗了比賽編號之後,她有些驚訝地意識到,這顯然又是一個熟識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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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參加一場舞會但是從來不去跳舞, 那參加舞會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就是有這麼一個怪人,他總是來參加舞會,卻一直只是一個人躲在簾子後面。那是一個看上去白皙秀氣的男孩子,是那種會被男孩子嘲笑,又會被女孩子嫌棄的型別。】

殷憐的故事開頭就出人意料。

在觀眾們看來, 躲在簾子後方的人理應當是名女性才對, 那光鮮華美的裙襬就說明瞭這一切。但殷憐一落筆, 內容卻是完全相反的,讓人感到疑惑的同時, 也不可避免地吸引到了眾人的注意力。

故事之中的女孩愛華服, 愛跳舞,雖然心思通透,觀人入微, 卻表現得性格直率,快人快語。

她出身富裕, 貌美聰慧, 即使在這群青春靚麗的少女之中,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她的夥伴們偶爾會嘲笑那個躲在簾子後面的男孩, 她卻從來不附和她們。但她也從來不會主動去找男孩搭話,即使雙方視線相交的時候,女孩能輕易發現, 對方愛慕自己。

他們之間未曾有過交集。

愛慕女孩的人其實很多, 但是跳舞就是那麼一回事兒。當你挽著對方的手臂時, 那一瞬間彼此的距離無比貼近, 可是轉眼之間,交換了舞伴,他又會愛慕了別人。

女孩在日記裡寫道:我那時偶爾會想,如果他那時候走上來對我剖白,我是不是會答應。我想可能不會,因為我對他毫不瞭解,但也許有那麼一點可能性,我會答應。

因為在我參加的這些舞會上,他是把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最久的。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其實長得俊俏。

《南若笙的日記》

男人關上了日記,站起身來,走向空曠而老舊的大廳。

隨著他用雙腳丈量著腳下的地磚,周圍的場景卻彷彿一點一點明亮起來,又回到了那個紙醉金迷的年代。

但是相比曾經的歌舞昇平,此時的宴會廳之中,明顯顯出幾分人心惶惶。此時的宴會廳,人們談論的話題都已經由華服美食,豪門八卦變成了戰爭形勢。

少年的喘息聲傳來。

經常藏匿在宴會廳角落,卻從來也不敢會與人一起跳舞的少年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對南若笙問道:“你……你要離開這裡了嗎?”

平時若是被看到男孩與南若笙,她的女伴多半會狠狠地將少年嘲笑一番。然而此時此地,被覆蓋在戰爭的陰影之下,就連那些愛嘲笑人的姑娘,也已經無心再以調笑可憐的愛慕者為樂。

這是他第一次和南若笙說話。

但是女孩卻毫無驚訝的樣子,也沒有露出他想象中會有的排斥和嘲笑,她跟他說話的態度就像一個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我們要搬到南邊去。我爹說,鶴城這邊要不太平了。”

男孩看著她,心裡全是懊悔和難過。

南若笙等了他半晌,看他沒有反應,就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意圖離開。

男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大聲叫道:“南若笙!”

女孩回頭,看著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出人頭地,我能來找你嗎!?”

南若笙收起了笑容,目光直直望向男孩的雙眼。

男孩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那一個瞬間,彷彿耗費了他出生以來十數年能夠積攢的勇氣。

【我那時候已經明白,離開鶴城之後,我們與曾經的故友可能都再難有再相見的一日。此時外頭風雨蕭殺,金尊玉貴的人也免不了頭顱落地,血濺五尺的下場。每天每天,全國各地都會傳來死訊,有曾經日常見於報紙的大人物,也有名不見傳,只能人數代稱的陌生人。】

【至親若是失了訊息,也許這輩子就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尋了。姨母尚且如此,何況是全無血緣關係的兩人。】

所以南若笙突然對著男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道:“如果你能出人頭地,變成大英雄的話。我會考慮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或許只是隨性而為。因為知道未來不可預期,所以願意用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承諾,稍微鼓勵一下男孩。但是這句話確實讓男孩的心裡存下了一朵希望之火。

當面對國破家亡,生死危機時,男孩總會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實現。人在面對一片昏暗看不到盡頭的絕望時,有時候需要的只是那麼小小的一點希望,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青年最絕望的時候,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救援無期,隊友揹著他走了足足五里路。但是他仍舊還是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因為他想起了有一個人,還和他有著一個約定沒能實踐。

隨著時間過去,他也慢慢明白,也許他心裡惦記的,已經不是那個連面目都變得模糊的女孩,而是在最後分離的時候,她的承諾之中所儲存下來的,曾經屬於少年時代的美夢。

但是他最後還是決定要找到對方,哪怕知曉,這多半隻是一個無法實現的承諾。

也許她已經死於戰爭,也許她已經嫁為人婦,也許她當初其實只是一句輕佻的玩笑,即使兩人相見,她也不打算真的實現承諾。

但是青年還是想要試圖去尋找她。

此時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當初的承諾,功成名就,多年來也一直在打聽她的訊息,並且多少有了一些眉目。待到他終於調值到她家所在的城市拜訪的時候,她透過管家給了他一張請帖。

但是舞會上最後出現的女郎,與他的想象之中相差太多。

她既沒有青年回憶中那麼美貌,還帶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庸俗與無知。她與女伴們一起調笑,只關心他的軍銜和資產,卻對他的思想,他的抱負,他對於未來的期盼全無興趣。

她對於軍官的態度十分熱情,再不像是少年時的被動和保持距離,但卻沒有再像是以前那麼牽動他的心魂,

她還未嫁。

是故人已經變了,還是記憶美化了過去?

南家恨不得立刻就把兩人的關係定下來,青年幾近粗魯地拒絕了南若笙,然後就想離開會場,眼角卻突然掃到了隱藏在柱子旁掛簾下的裙襬。他急忙追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但是青年還是漸漸察覺了許多異常。

比如說,南家其實已經很久不曾舉辦宴會,而南若笙也和小時候不同,鮮少拋頭露面,據說是因為身體不好,但也有人傳說是因為她長相醜陋。青年回憶自己見到的南若笙,覺得她雖不算美貌,卻也並不見得醜陋。他帶著懷疑和揣測,再次拜訪了南家,一改之前的態度,表示仍舊想要向南若笙提親,但希望與她本人多見幾次面。

管家無奈地答應了。青年軍官與面前的南小姐相對而坐,卻一直用餘光在屋子內搜尋,再次察覺了那躲在陰影之中的裙襬。

他對於南小姐侃侃而談,聊起兩人的往事,察覺南小姐那心不在焉的侷促,卻是突然說道:“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我喜歡躲在舞會的角落,像是這樣的地方……”

他一個箭步衝向了裙襬藏匿的角落,結果迎頭正好撞上一個帶著可怖燒傷的年輕女人,猛然對他擺出一張表情誇張的鬼臉。軍官沒有驚嚇到對方,反而被對方驚嚇了一大跳。

毀容的女性自稱是一名侍女。

青年從沒見過這麼醜的面容,她與南若笙的樣子顯然是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即使如此,他卻仍舊忍不住一再地去看她的臉。

毀容女孩比他預想之中還要落落大方,就站在那裡,帶著吟吟笑意,與他對視。

彷彿又回到了戰爭爆發的那一天。南若笙直視他的雙眼,質問著他的真心,然後輕易應允了他那聽上去像是痴人說夢一般的請求。

青年本能地覺得她是南若笙,但是毀容女孩堅稱自己只是侍女。青年並不相信,但是到底接受了她的這種說詞。毀容的少女看上去比南小姐還要更加醜陋,但是青年卻覺得那燒傷都帶著一種別緻的美感。

他與對方談天說地,玩著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遊戲。侍女小姐雖然處於深宅,卻熱愛讀書,關心時事,能接上青年的所有話題。其實青年從未了解過南若笙,他全部知道的,就是她穿著紅色洋裙在人群之中踩著流暢的舞步,那個時候,所有人彷彿都只是她的陪襯。

可是侍女小姐從不跳舞。

她雖然不跳舞,卻可以與他談論許多不同的事情,甚至能為他處理人際關係或者完成工作給出極為有用的建議和提醒。

青年越來越愛慕她,卻也漸漸發現越來越多她與記憶中的南若笙的不同。他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然後他突然茫然地意識到,他對於原本的南若笙毫無瞭解,所以也無法分辨,真實的她到底應該是個什麼樣子。

為了試探侍女小姐,這一日晚上,他邀請對方跳了舞。侍女小姐有些磕磕碰碰地同他跳完了舞,舞步並不十分流暢,帶著一種生疏感,青年卻極有耐性地同她跳完了這一支舞,然後拿出了戒指向她求婚。

婚禮當天,侍女小姐靠在他懷裡,問他:“如果我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南若笙呢?”

青年說道:“即使是這樣,我也想要向你求婚。”

侍女小姐就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就告訴你吧……很遺憾……”

“我……”她附在青年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青年猛然睜大了眼,驚愕地望向了她。

觀眾還想看侍女小姐到底說了什麼,結果殷憐就打了個回車,然後直接選擇了提交。

觀眾們的心情是崩潰的。

你當你是在開連載嗎!?結尾的時候還要專門卡一下章!?

但是他們暴躁也沒有,在比賽期間,觀眾席的任何聲音都是無法傳達到選手的頻道里的,甚至就連一些與比賽無關的外部網路資訊都是直接被斬斷的。

更何況,選擇斷在高潮處的選手還不止殷憐一個人。

阿危也選擇了這麼幹。

他的文風本身就非常接近網路連載,文字比較淺白,但故事劇情性強,節奏緊湊,缺點是故事比較粗糙套路,缺乏能夠觸動人心的感情或者引人思考的矛盾。但是光就商業性和閱讀樂趣來說還是很飽滿的。

阿危的文章,光就篇幅來說是寫得最長的,他的思路進展和輸入速度也很快,短短一個小時足足寫出了足足五千字的內容,但因為受到時間限制,也沒有發散得太過厲害,比起真正的連載還是要顯得緊湊許多。

這五千字裡面,他寫了少年闖入五百年前的時代,出於好奇心忽悠著軍閥的姨太太讓他遊覽了這個時代的青港,卻在街頭直面了槍殺現場,因此情緒失控,露出破綻,被女主角看出破綻,逼問出了他穿越的真相。這位姨太太膽大包天,靠言語威脅住了少年,試圖透過鏡子去到現在,沒想到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穿越到鏡子的另一側。

她覺得少年騙了她,少年自己去嘗試接觸鏡子,卻一下子又穿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少年因為親眼目睹的殺人場面而大受打擊,也對這面鏡子感到了恐懼。但是當他跟自己的父母說起這張梳妝檯的恐怖之處時,卻發現他的父母根本無法發現鏡子的異常,反而覺得他可能是做了噩夢。

少年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放棄了對他們說明真相,只是聽從他們的安排,打算在房間重新裝修之前,去另一間客房住上幾天。

只是當他短暫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拿遊戲機時,卻發現鏡子上被人宏鮮紅的,疑似口紅之類的東西寫上了“救救我”三個倉促潦草的大字。

少年為之一愣,遲疑許久之後,終究還是再次穿越了鏡子。

……

故事這樣一路展開,少年與姨太太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冒險組合。按照短文的篇幅,阿危也只能極為剋制地寫了三個與時代有關的小故事,主要是少年幫助姨太太折騰她敲骨吸髓,喝妹妹血吃妹妹肉過活的人渣哥哥,姨太太教導少年如何去應付不太喜歡他的老師,傳授屬於生活在一個強權時代的小人物的智慧的過程,以及兩人在姨太太被軍閥懷疑的時候,如何瞞天過海,轉危為安的劇情。

三個故事寫完,第一輪的時間幾乎也走到了結尾。而在故事的結尾,是男孩在睡得朦朧的時候,突然被一聲破碎聲驚醒,結果發現梳妝鏡碎裂出了集中線的紋路,而在破碎的鏡子中心,映出了一顆破碎的子彈。

然後阿危的故事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第一輪的劇情裡,每一個人發揮得可以說是都相當不錯。雖然也確實有人的文章特別引人注目,但到底每個人的作品都有數量不少的支持者。

裁判沒有馬上進行評分,因為只有完全了全部六幅畫相關聯的故事,才是完整的比賽作品,也才可以真正體現出每一個作者對於自己的文章的掌控能力。

但是畫中畫這個形式的比賽就現場來說確實沒有上一輪的大亂戰有看點,畢竟大亂戰之中,玩家的劇情隨時可能出現碰撞,進入PK,整個場面的激烈性就不一樣。在這種情況下,為了能夠吸引住觀眾的注意力,官方也對於比賽過程進行了不小的調整。

卻見第二輪的抽籤結束之後,主持人直接開口說道:“在第二場開始的此刻,讓我們先來欣賞一下各位選手上一場的成果。”

他這樣說著,卻見舞臺後方緩緩升起了一個立體螢幕。

“為了能夠提高大家對於作品的期待度,我們將從投票人氣最低的作品開始,播放上一場的作品的成品影片。首先,這一場排名最低的選手……是莫兮。確實他抽選到的這幅作品不太容易表現。”

“那麼,讓我們看看莫兮寫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她是我的母親嗎?】

男孩抬頭,怔怔望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發著呆。

畫像上是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你在幹什麼!?”在男孩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呵斥聲。

男孩轉頭,看到男人,表現出了些許瑟縮,把兩隻手藏在身後絞在一起,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父親。”

男人對於兒子這樣怯懦的態度非常看不過去,呵斥道:“把背挺直了!把手放下來!這麼娘們兮兮的樣子做給誰看!?你再這幅樣子,我還不如把你扔了撿個女孩兒回來養,至少不會被人笑話!”

男孩被父親罵得頭越發往脖子裡縮,不自在地把手放了下來,但是掙紮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父親,那是我娘嗎?”

男人的表情明顯地噎了一下,然後很快冷漠了下來,說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的功課做好了嗎!?”

莫兮其實也是挺無奈的,因為就像主持說的一樣,他抽選到的這幅畫可以發揮的空間實在是有點小。畫裡不是沒有故事,但是因為主要人物是個孩童,所以可以選擇的題材就非常受限。

夏國的創作者一般涉獵非常廣泛,由於高強度的創作模式和密集的各種比賽,大部分作者在題材上都是全面發展的,對於大部分題材都可以比較流暢地掌控住。

但其中有一部分題材是比較特殊的,平常比較難有接觸的機會,如果沒有特別學習過這方面的寫法或者有這一類的天賦,就很難寫出優秀的作品,比如說兒童文學。

因為它和其他任何文學作品,都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簡單來說,就是爽點都未必一致。

莫兮看了畫之後,思維就被兒童這個要素給困住了。那孩子緊緊抱住畫作,按照一般判斷,畫作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而對於一個孩子最重要的存在,也無非就是父母。

按照這個思路進行下去,莫兮就寫了一個孩子尋找母親的故事。

這個題材其實很有發揮的餘地,如果莫兮擅長這個型別的故事的話。母親與孩子,是一個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都永遠不會過時的話題。可惜莫兮並不擅長。

他最後寫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蝌蚪找媽媽”型別的故事。

一個沒有女主人的家庭裡,內向的孩子與嚴苛的父親一起生活。父親對孩子態度微妙,也不喜歡在他的面前提起過世的母親。孩子不知道從誰那裡聽到了閒言閒語,覺得他的母親其實還未死去,因此而踏上了尋找母親的旅程。

帶著一幅他單方面沒有理由地覺得是自己母親的畫作。

但是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看上去疑似是他母親的女性,卻最終發現她們都不是他的母親……她們都不愛他,又或者她們愛的人,都不是他。

莫兮確實不是很擅長寫這樣孩童向的故事,這個故事被他寫得相當中規中矩,換句話來說,就是老套。雖然中間一些催淚的情節寫得相當細膩到位,此時被演繹出來,也賺了不少觀眾的眼淚,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楚,在故事的整體架構上,他做的是很失敗的。

這一輪的華彩篇章,是柯珂和千紅一窟。

柯珂寫了個鬼故事。

故事裡,作為偵探的男主為了尋找某件舊物回到了老家,結果他的竹馬兼好友卻讓他幫忙去檢查一下自家的老五。他在老屋的視窗進行檢查的時候,卻看到院子裡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結果等到他跑出去的時候,卻發現花園裡根本空無一人。

然而當他回到窗子前面,他竟然又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這是一個只能透過窗子的玻璃才能看到的,隱藏在這所宅子之中的不存在的人。

而這讓男主忍不住地想起了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就打了一個電話回去,跟竹馬聊起了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好友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似乎會經常出現幻覺,比如說他母親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他卻跟人說媽媽在院子裡打理花園。因為這個原因的關係,他小時候還吃過很多苦頭,比如說被人認為有說謊癖,被小孩子群體孤立和欺凌,甚至被帶去看過精神醫生。

而當男主這時候再次詢問起當時的事情,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頭,好友對於這些事情頗有些諱莫如深。

不過在男主一再追問之後,好友最後還是不再逃避這個話題,反而頗有些緊張地詢問他:“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男主便問對方:“你小時候看到你媽媽在打理花園,是不是透過走廊左邊的第二扇窗戶看到的。”

好友聽了,卻是控制不住地漏了口風,有些尖銳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好友聽了,卻要求男主立刻遠離花園,然後隨後就匆匆趕了過來。

柯珂寫起像這樣的鬼故事,氛圍塑造得異常出眾,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帶入了故事之中的世界。而當這個故事被演出來,配合專業的演員和鏡頭,足以讓不少人心驚膽跳,一驚一乍。

在這段故事播放的時間段裡面,節目的收視率一直處於一種劇烈的波動之中,人數一會兒跌一會兒漲,好在總體上是漲的。不過,這也是精彩的恐怖片播出時會出現的正常現象了——總有一些承受不住恐怖的情節,臨陣脫逃,哪怕半途不看其實反而更容易帶來揮之不去的恐怖。但是卻往往會有更多人越是覺得恐怖,反而越是想要去看。還會有一些人,越是聽到別人說到故事的恐怖,越是想要挑戰一下自我。

這就是恐怖故事的魅力。

柯珂筆下的恐怖故事可以說是相當到位,足以體現她在這方面的天賦,不但氛圍塑造得好,故事也是一波三折,細節伏筆條理清晰,甚至還帶了邏輯順暢的推理情節,把觀眾看得心跳加速,情緒起伏。

這個故事的主線,就是男主看到女人之後開始探查這房子的秘密,然後知道了竹馬當年搬家之前,母親出過事故,就在花園之中。加上當年竹馬的那些異常反應,全家人就對老宅萌生了陰影。但是男主從竹馬的故事裡聽出了一些讓人疑惑和在意的東西,便堅持調查了下去,然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他們察覺到,原來被關在院子裡的那個女人才是竹馬的母親,而與竹馬相處了十餘年的母親,殼子裡其實早就已經換了一個人。

最後他們想盡辦法,幫竹馬的母親奪回了身體。並且打破了那扇特殊的,能夠看到異象的窗子,讓一切迴歸到了常軌。

但是最後的最後,男主收拾玻璃的碎片時,卻透過碎片看到一個女人牽著與他竹馬極為相像的少年站在了院子之中。

柯珂的這個鬼故事簡直說不出地喪心病狂,短短几千字的篇章裡三重反轉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群人口嫌體正直,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票投給了她。

相比之下,千紅一窟的作品就要能讓人接受多了。除了是個悲劇這一點比較引人詬病之外,整個故事情節流暢,感情細膩,狗糧和淚點同在,實在是抓住了不少人的心。

雖然男女主人公的結局陰差陽錯,生死兩隔,其中糾結的感情和誤會也讓人心痛,但是好歹在感情上,他們對於對方的深情讓人觸動。

這一輪比賽結束之後,殷憐就意識到了,千紅一窟和浮生看起來是同一型別的作者。說實話,在來夏國之前,殷憐其實完全不曾預想會有男性擅長而且愛好寫這麼細膩而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至少不應該經常見到,但是夏國的創作生態圈明顯打破了她的固有印象。

其實她的想法也十分狹隘。

理論上來說,只要世界夠大,異世界足夠多,那麼所有她能想象到不能想象到的人物,她總有一天都能看到。

第二輪的時候,殷憐抽到的是《軍人與新嫁娘》這幅畫作。

老實說,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她幾乎是順理成章地就把劇情給連線起來了。她自己都覺得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彷彿今天的幸運女神是選擇站在了她的身邊。

但事實上,在場的選手多半是這麼想的。

千紅一窟上一輪抽到的是《軍人與新嫁娘》,這一輪抽到的是《鏡中的女人》,他也很快就想到了用什麼情節可以把故事連線起來。

楊珂是《背對背的雙生子》後面藉著《窗戶上的塗鴉》,阿危新抽到的是《遮簾下的裙襬》,柯珂是《抱畫的孩童》,莫兮是《背對背的雙生子》。

與其說是殷憐特別好運,不如說這些畫不管怎麼組合,似乎都能找到可以聯絡在一起的線索。

這一輪之中,莫兮終於找到了機會進行反攻。

《背對背的雙生子》這一幅畫,上一輪是楊珂抽到。或者是因為楊珂和這幅畫產生了一定的共鳴,她這一次發揮得很不錯。而若是知情人,甚至會覺得她寫的根本就是她跟柯珂之間的故事。

寫作這種事請,作者與劇情的共情越強,那麼寫出來的東西就越能洗盡鉛華,露出觸動人心的本質。

而如今這幅畫到了莫兮的手中,卻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之前的規則已經說明瞭,選手每抽到一張畫,就要寫一個故事,而這些故事必須是要彼此相聯絡的,在全部被完成之中,能組成一部完整的作品。

所以這一次,莫兮就以長大之後的男孩作為了主角。

在上一個故事的結尾,男孩與他的父親達成了諒解。他的父親因為他的失蹤,驚慌失措,終於打破了以往的冷漠,選擇了正對他。而男孩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不是他的母親,終究不會毫無保留地愛他。也許這世上最愛他的,終究是還是那個只會表現得冷硬,苛刻的父親。

但是即使如此,母愛的缺失終究還是會難以抗拒地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痕跡。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對姐妹。

這對孿生子和少年映像之中畫像上的母親非常相似。一樣美麗,一樣眼角微挑,一樣在看見他的時候,便未語先笑。

少年無可自制地愛上了她們——不是姐姐,不是妹妹,不是愛上她們的任何一個,而是愛上了與母親神韻相近的這對姐妹。他深深地愛著她們,卻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恍如對待自己的姐妹一樣的愛意。

但是這對姐妹對他卻不是這樣的感情。

莫兮在這一輪裡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文筆和狀態,把一場扭曲的愛情修羅場寫得精彩紛呈,有些病態卻又魅惑旖旎的文字看得許多人大呼過癮,有一種別人模仿不來的獨特風格,把之前那一場丟失的人氣迅速拉昇了一波。

柯珂看上去是打算把恐怖風格進行到底了。她落筆就開始寫偵探開始追查起了竹馬老宅的秘密,以及那一塊特殊的玻璃窗的真正來歷,然後得到了畫像的線索,開始尋找起了特殊的“畫”。他一路尋找,發現自己所要尋找的畫正處於一個家財萬貫的古怪小孩手裡。為了能夠得到這幅畫,他開始和這個古怪的孩子玩起了一個可能危及生命的遊戲。

偏偏這一輪裡面,阿危一開場也寫起了恐怖風格的故事。連著上一個篇章,為了能夠知道姨太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開始尋找能夠作為“媒介”的事物。而這個過程之中,他發現了一幅畫像,並且發現了像是在畫像上出現過的裙子。他想要嘗試著把裙子作為媒介,卻不料那裙子竟然會自己轉移地點。

第三輪,柯珂抽到了《背對背的雙生子》,受到了觀眾和媒體的高度關注。因為之前楊珂本人已經寫過了與之相關的故事,大家紛紛猜測柯珂會不會也寫出與之相似卻對立的情節。結果柯珂寫出來的故事和眾人預想之中完全不同。

她完全按著自己的步調繼續寫著偵探的故事。這一輪,偵探終於拿到了那張可能存線上索的畫像,卻發現畫像上畫著兩個面貌完全相同,但神態氣質完全不同的少女,而她們看上去就像是年少版本的竹馬的母親。

意識到那搶奪軀殼的鬼魂可能並不是什麼隨便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而與好友的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偵探便開始試圖追查真相,想要知道這一切詭異事件的源頭,而他也確實取得了巨大的收穫。

第四輪殷憐抽到了《背對背的雙生子》,然後在這一輪裡,她的劇情和新抽到的畫像突然出現了奇蹟般的碰撞,所有前篇結合在一起,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殷憐也意識到了,比賽組提供的畫作,有非常寬泛的發揮餘地,遠比預想之中要來得容易關聯。而且意想不到的畫面,甚至還能激發完全不同的靈感,反而激發了她的思路。

但是第五輪,楊珂,千紅一窟和阿危再次爆發,劇情高潮酣暢淋漓,廝殺得非常慘烈,顯然已經到了最後的發力階段。

第六輪殷憐,柯珂和千紅一窟再次發力,最後六人的人氣名詞定格在了“千紅一窟,柯珂,殷憐,莫兮,楊珂,阿危”這樣的順序排位。其實莫兮的華彩篇章並不比楊珂和阿危多,但是他勝在風格特殊且穩定,很快引來了一批狂熱粉,導致人氣穩穩壓住了楊珂和阿危一頭。

最後兩名明顯模樣都非常緊張,知道最後能夠影響他們去留的就是裁判的全文評分。

最後的結果費了好一會兒才被揭露。

畢竟正式比賽基本上已經不會讓AI裁判打分,而真人要閱讀文章不像是AI那樣能夠秒讀秒判,還是要花費一些時間的。

最後的結果出來時,小危粉絲的歡呼都快要震翻了虛擬觀眾席,而楊珂的粉絲一直在議論紛紛,她本人也是一副呆愣愣的樣子,顯然無法接受像這樣的結果。

她個人的粉絲們更是開始議論紛紛,看樣子都有一點不快。

但楊珂也已經無心管這樣。

她望著殷憐和柯珂,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殷憐卻並沒有收到她的資訊。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殷憐忍不住回過頭去,望向了柯珂。結果柯珂卻對她粲然一笑,說道:“下次比賽見。”

然後理都沒理會楊珂,就擅自下了線。

殷憐覺得她的這種做法,與其說是真的不在意楊珂,反而更像是故意做給楊珂看的,忍不住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

然後楊珂突然閃現在了殷憐的身邊,說道:“你先別走!”

殷憐回頭望向她。

卻不防楊珂說道:“我是不會把黑神讓給你的!至少以你現在的水平,我是絕對不會把黑神讓給你的。除非你有一天寫得跟黑神一樣好,否則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你們的。”

殷憐:“???”

先不說她對黑懷朱有沒有企圖這件事,光楊珂剛才的這段話,殷憐就覺得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槽點。

跟蹤狂小姐,你之前對黑懷朱表現得那麼狂熱,甚至不惜把自己跟對方變成了鄰居,此時卻表示“如果你寫得不如黑懷朱,你就不會承認我”,換句話來說,是不是隻要有人寫得和黑懷朱一樣好,甚至比他要來得更好,你就直接承認對方了?

你不覺得你的愛有點廉價嗎!?

雖然心中槽點無數,但是殷憐還是要解釋的。她說道:“你誤會了。我對黑懷朱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楊珂卻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看了殷憐半晌,緊皺著眉頭說道:“我竟然輸給了一個連喜歡黑神都不敢說的慫貨……算了。”她轉身,轉眼就消失在殷憐的視線範圍內。

殷憐:“……”

文明主義如她,此時都有一股想要揍她一頓的人。

她根本不覬覦黑懷朱好吧!?雖然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殷憐已經非常堅定地決定,以後只要一有機會就要在黑懷朱面前說楊珂的壞話,讓她被偶像徹底討厭。

誰讓她這麼惹是生非。

比賽組最後還是給每個選手開啟了他們這場比賽之中的錄影觀看許可權。

殷憐決定回去之後要抽空好好看看。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事實上,之後稍微空閒下來一點之後,她不但看了自己所屬的組的比賽影片,還看了其它組的。越是瞭解每一個人的能力和寫作風格,殷憐覺得,她就越能作出相應的應對,就越能提高自己在比賽之中的勝率。

而她也很快注意到了柯珂口中的師兄。

查驗了比賽編號之後,她有些驚訝地意識到,這顯然又是一個熟識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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