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踏仙 · 第266章 最後一重考驗

踏仙 第266章 最後一重考驗

作者:零夜月落

第266章 最後一重考驗

斗轉星移碑中,祁福與楚君馳俱打量著彼此,因不知時間究竟過去幾何,是以二人皆有意取對方手中殘令。

如論如何,總要鬥過一場。

楚君馳令禾樂遊避退至一旁,禾樂遊得了令,即躍身附近樹上,斂了氣息。

楚君馳此舉並非輕視對手,或是不喜以多勝少。而恰恰是因他知曉祁福實力不差。先前禾樂遊已與此人鬥過一場,並未佔到先機,反而自身損耗過大,此時與其倉促出手,不若稍作休整,尋隙再動。

且有他在一旁掠陣,對手自然要分心防備,不能全力應對自己,或是其意‘欲’奔走,禾樂遊也可先手阻攔。如此無論是戰是退,皆可佔據先機。

祁福自也看出楚君馳二人意圖,但此乃光明正大的陽謀,並無它法避過。

祁福持劍之手驀然攥緊,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腳下踏起玄妙碎步,搶先出手。

“來得好。”楚君馳手中流金□□,槍纓開漲,憑空發出‘啪啪’的炸雷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流虹,同時向祁福刺去。

枯木回‘春’劍訣,雖是最低階的黃階下品劍訣,但有大成的木之意境加持,威力與沒有金之意境的庚金二十四劍訣並不差分毫。

楚君馳眼前劍影虛化,如有擎天大木拔地而起,擋在身前。

“意境大成。”楚君馳瞳孔微縮,手中□□一抖,槍勢變化,如同一隻金‘色’巨虎,咆哮著向大木撞去。亦是意境大成的槍決。

清源‘門’傾力培養之人,又豈是尋常之輩?自是天分悟‘性’出身皆遠勝於他人。

金之意境大成。威勢無匹。

槍勢如虎,迅勇而來。

祁福神‘色’平常,劍決未做絲毫改變,依舊是枯木回‘春’劍訣,獨木成林。

擎天大木再做變化,根下分出數十分支來,眨眼間生出一片密林。

祁福不敢小覷對手,見其來勢洶洶,並不硬敵。劍修雖崇尚鋒銳,卻非一味逞勇好力。劍修之妙,在於靈動機變之快,在於以點破面之巧。

噹噹噹噹噹噹當

便如猛虎被人拔去了爪牙,自是再無威風。

楚君馳眼力不差,只看這七劍便知此人厲害,暗道禾樂遊敗得不冤。心中自然更為謹慎,手中槍決一改,招式變換間越發靈便,變化無方,捉‘摸’不定,便如同一條遊蟒,在叢林中穿梭往來。

兩人相互試探數十回合,大略估‘摸’著彼此實力,俱是對彼此心有忌憚,同時,亦不願再拖延。

劍愈快,槍愈急。

禾樂遊隱在附近樹上,眼睛緊跟著這二人身影,全神貫注地觀察戰局,不敢稍有怠慢,蓋因二人戰力遠勝於他,只消一息晃神,便再看不透其中變化。但即便如此,仍遲遲尋不到出手時機。

禾樂遊心中亦暗自發苦,他年歲遠勝二人,實力卻遠遠不如,今後只怕相距越發遙遠,只能仰望二人。

當!

又是一番‘交’手,祁福,楚君馳俱後退數十丈,穩住身形,凝視彼此。

“此人戰力極高,與我只在伯仲之間,若想分出高下,非一朝一夕,手段盡出不可?此行成就如何關乎‘門’中大計,該有取捨。”楚君馳心中暗忖,“至於此人,不若日後再料理。”

楚君馳心生去意,當即傳音與禾樂遊,禾樂遊自不會有異議。

“不知道友姓名?”楚君馳問道。

“祁福。”祁福言道,並不遮掩。

“今日且罷手,來日再分高下。”楚君馳言罷,轉身便走。

祁福並不阻攔,任由其離去,但卻也不敢大意,恐此人留有暗手。

祁福在原處待了一會兒,並無有任何異動發生,知其確實退走,也不拘方向,離開此處,又行了些時候,雖無遇見他人,也沒見得破陣異狀出現,但途中也瞧見些靈植靈獸,俱收入囊中,亦是收穫不菲。

祁福漸行出此山脈,入目的是一片遼闊平原,天高雲淡,草豐樹稀,無有邊際。

不禁讓人感嘆這斗轉星移碑之玄妙,碑內宛如一處小型秘境,或許此地就是一處秘境,只如此至寶,卻是他從未聽聞過。

“是馬群。”

祁福望去,這馬並非凡馬,身形高大矯健,身披麟,頭長角,血氣極旺。千餘匹聚集在一處,當真是氣勢非凡。

目光在馬群中掃過,最後定在其中一匹上,其身形並非最高大,但麟角最為光澤,眼目最為靈動,周圍群馬將它拱在中央,不敢靠近。

“此馬應是馬王。”祁福腳下一點,而後輕落在其背上。

馬王立時不滿嘶嘯,馬群亦‘騷’動起來。

祁福並不將此放在眼中,腳下用力,大力壓下,且放出築基後期修士的靈力‘波’動。

馬群被其氣勢鎮壓,紛紛恐懼哀鳴,四蹄顫抖。

頭馬亦不過四階實力,見抗爭不過,自然服軟。

祁福道:“且借你腳力一用,過後自有好處與你。”頭馬聞言,竟然靈動地點點頭,而後嘶叫一聲,令群馬先行離去。

群馬奔走,祁福亦策馬疾行。

頭馬速度極快,奔行之速雖不比飛劍,但也遠勝祁福自行奔走。

只不一會兒,一人一馬便飛馳出二三百里來。

忽地,祁福雙‘腿’一夾馬腹,立馬王停下。

祁福似有所感,不由望向天空,馬王亦有所察覺,躁動不安,不停踏蹄。

果然,只幾個呼吸後,一道綠‘色’光柱拔地而起,沖天而上。

“又有人破陣?”祁福細看之下,卻發覺此次破陣異狀竟與先前比,陣勢龐大,耗時更久,此間靈機竟然也隨之而‘波’動不已。

正疑‘惑’間,祁福忽然懷中一陣輕顫,正是殘令發出,其上光芒亦大有變化,竟也有綠芒凝結成光柱沖天之勢。

且不獨它如此,天地間,亦有二十餘光柱出現,這些光柱有近有遠,有粗有有細,有亮有暗。

祁福只略略察看,心中便有推斷。

“所餘時,恐不多了。”祁福輕聲道。

光柱持續了數十呼吸,隨後消散。

這些光柱之下,便是持有殘令之人,非三十整數,應是有人手持數面。如今持殘令人所處之地,已非隱蔽,我追索他人,亦有他人前來尋我。

祁福思索片刻,便有了決斷。

“來回奔走,不如以逸待勞。”祁福拍拍馬王頭頂,掌心出現一枚四級靈晶,馬王一見,眼中難掩興奮之‘色’,“且自去吧!”

馬王叼走祁福手上靈晶,馬頭在祁福手心蹭了蹭,而後便飛也似地狂奔而走,好似怕祁福反悔,將那靈晶收了回去。

“這畜生......”祁福微微一笑,便不再理會。

祁福藝高人膽大,在原處等了不久,果然見有修士趕來。

那修士見祁福竟似在原地等候,先是一愣,隨即警惕起周圍來,怕是此地有埋伏。

祁福目光在此人身上一掃,卻並未發現有殘令綠光。略有些失望,但也不準備放此人離去,對手自然是越少越好。

那人觀察稍息,並未發現異狀,又見祁福身上有綠光在,當即笑道:“道友,且留下令牌吧!”

說罷,祭出自家靈器,乃是一件長梭,手指一點,灌入靈力,向祁福飛掠去。

祁福瞧去,此人修為已有假丹,在諸修中,已是極致。飛梭亦是件上品靈器,靈光圓滿,顯然是祭煉多時,已心念相通。怪道此人只稍作查探便出手,再諸修中,實力亦是排在前列。

只可惜,祁福戰力非是普通築基後期修士所能比擬,手下斬殺的假丹修士也不只一二人了。

當!

祁福飛速出劍,正正斬在飛梭上。

只這一下,竟在飛梭上斬出個缺口來。

那修士顯然一愣,尚未作出反應,祁福趁勢又一劍斬在飛梭上,兩劍俱斬在一處,飛梭缺口又擴大了些。

修士心下訝然祁福戰力,登時收起了輕視之心,召回飛梭,快速向後退去,想與祁福拉開些距離。

但祁福卻不依不饒,你退我進,緊緊相‘逼’。

修士見狀,便歇了此心,又祭出一枚印狀靈器,亦是上品,向祁福壓去。

祁福不‘欲’戀戰,拖得時候長了,易生變故,是以並不留手,又一劍將其破去。

修士接連損失兩件上品靈器,心中大痛,但也不‘欲’罷手,竟又接連祭出兩件上品靈器來。

卻皆被祁福破去。

如此,饒是修士家資頗豐也再損耗不起,一咬牙,幾張六階符籙來,符籙被灌注了靈力,發出各‘色’光芒,旋即,化作幾隻猙獰靈獸,撲向祁福。

這種能化為靈獸的符籙煉製極難,亦是難得之物,威力自不俗。

那修士趁著祁福被符籙困住,脫不開手,轉身便‘欲’離去。

祁福輕笑一聲,手指一彈,火蛟飛出,糾纏而去。

修士手掌連拍,擊出數道靈力,卻一一被火蛟躲過,不由大駭。

祁福亦在此間,一一將獸魂斬去。

“道友,且先行一步吧!”祁福收了火蛟,一劍斬向修士。

修士身上帶有的‘玉’牌,察覺到修士喪命危機,立時湧出一股龐大靈機,將修士裹挾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祁福眼前。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