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她老是欺負他。
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結束。
趙海棠懶得回應眾人微妙的眼神、側耳小聲的猜測和議論。
該露的面也露完了,她可以回家了。
然而趙海棠走一步,秦鉻跟一步。
男人目光越來越深,盯著她後背裸露的皮膚,還有貼著身材曲線剪裁的禮服。
越看越刺撓。
趙海棠才走幾步,一件帶著男人體溫的西裝外套就罩了過來,把她上半身最漂亮的曲線完全遮住。
「秦、鉻!!」她一字一頓。
音落,秦鉻瞳孔微縮,喑啞道:「願意喊我名字了?」
趙海棠拽著肩上的西裝。
秦鉻馬上覆住她手,低低的哀求:「穿著...」
「表姐——」身後猝然一道甜聲。
趙海棠後背不由自主挺直,暫時沒回頭,而是停了會:「彎腰。」
不知道她在跟誰說話,秦鉻眼神茫然:「嗯?」
「彎腰!」趙海棠壓著聲,「你!」
男人迅速俯身。
趙海棠抬手抓亂他的頭髮,將散在額前的碎發往後耙,讓他額頭完全露了出來,又把他扣到最上面的紐扣解開兩顆。
不懂她在忙什麼,秦鉻也不想懂,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姑娘,目光貪婪凝著,努力嗅著她的味道續命。
趙海棠垂手時情緒不明的說了句:「不適合你,別學了。」
「......」
說完,趙海棠掐出無可挑剔的笑,轉身面向來人。
「莊然啊,真巧。」
「有什麼巧的,」莊然好笑,「只要來酒會就能碰到啊。」
趙海棠:「舅媽沒說你來,是見不得人嗎,居然沒進去。」
「......」莊然噎住,「你架子可真夠大的,還讓我爸媽登你的門?」
趙海棠:「登你們家的門要交稅,我沒錢。」
莊然沒懂:「什麼稅?」
「苛捐雜稅,」趙海棠坦然,「我到底是苗家人,總不能拿苗家東西貼補莊家,我相信舅舅家是要臉的。」
莊然登時氣了:「你!」
趙海棠:「別你你我我的,沒那麼熟。」
「......」
論打嘴炮,她從來都贏不了。
兀自氣憤片刻,莊然視線一移,莫名其妙停在秦鉻身上。
像是愣了幾秒,莊然有些呆滯:「他是...」
趙海棠:「不認識。」
秦鉻:「她老公。」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趙海棠忍無可忍:「你不要胡說八道,壞我名聲!」
然而她身上披著秦鉻的外套,莊然掃一眼就懂了。
莊然表情古怪,難得的沒追問,但扯出一抹瞭然的笑:「表姐,你還是愛這款啊?」
趙海棠假惺惺的笑慢慢凍住。
「哪款,」男人嗓音落下,「我這樣又帥又有錢的?你找出第二個來給我看看。」
莊然哽住片刻。
秦鉻挑眉,挑釁:「找不出來?那你在造我謠?你哪家的,莊家?現在老子纔是莊家。」
「......」
男人氣勢凌厲,言行強悍粗鄙,屬於自己的領地寸土不讓,莊然忽地想起他是誰。
她在電視上見過。
如今東西經濟示範區的話事人,以三教九流之身成為老錢圈領頭羊的第一人。
說不清什麼心情,難以控制的嫉妒,明明每次都要趕上,卻總是曲折不堪,讓自家這位表姐佔了上風。
莊然強行嚥下這口氣,稀奇古怪的:「表姐,我結婚了。」
趙海棠很平靜:「節哀。」
「...只是領證,」莊然自顧自道,「還沒辦婚禮,定做的婚紗有點瑕疵,他不樂意讓我受委屈,就重新定做了,所以還需要點時間。」
趙海棠:「那你挺賤的,他也挺愛喫屎的,你們好臭味相投。」
「......」莊然倏地笑了,「改天我介紹你們認識,他是你妹夫呢。」
「剛才那個不是?」趙海棠詫異,「你背著妹夫偷人嗎?」
莊然沒跟她計較,就好像自己有張王牌:「希望表姐能真心為我開心。」
趙海棠:「你可真會做夢,我不祝你去死都是寬容。」
莊然蹙眉,實在受不了她了,目光停到秦鉻身上:「秦總,我在電視上瞻仰過您的英姿。」
秦鉻不悅:「晦氣。」
「......」莊然牙齒要咬碎了,「您小心自己別被人利用了。」
「不是你就行,」秦鉻說,「長得像女媧玩尿泥時甩出去的泥點子,醜的我做噩夢。」
怕給自家招來災禍,莊然強忍扭頭就走的衝動,勉強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m的!!
這對刻薄的狗男女!!!
夜風席捲,溫度稍有些涼。
趙海棠抬頭:「你跟她有仇?」
「沒有,」秦鉻淡聲,「我眼裡只有兩種人,對你好的,對你不好的。」
「......」
場面沉默。
趙海棠把外套還給他:「別跟著我。」
秦鉻像聾了,不接也不應聲。
那件面料極佳的男式外套就懸在半空。
僵持兩秒,趙海棠向外走了幾步,把外套扔進草坪角落的垃圾桶:「噁心是吧,那我讓人賠你一件新的...」
身旁風掠過,垃圾桶裡的衣服眨眼間到了秦鉻手裡。
衣服被他攥出厚褶,秦鉻壓著胸口起伏,眼睛裡有怒火,有痛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老是欺負他。
趙海棠等著他不遑多讓的反擊,等了幾秒,就等來他漸漸下撇的嘴角,有種她不哄他,他馬上能嚎啕大哭的調調。
明明沒在他臉上見過這種表情,趙海棠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她的小東西臉上經常見。
趙海棠心煩,踩著高跟走了。
魚尾勾勒出她凹凸身材,風姿綽約,在暖色燈光下嫋嫋勾人。
秦鉻眼眶酸得厲害。
真好。
是鮮活的背影。
是生機勃勃的趙海棠。
不是夢裡那個他怎麼抓怎麼追都始終差一步的幻影。
旁邊有服務生路過,垂著腦袋衝他點頭行禮。
秦鉻轉身朝主會廳走。
草叢裡蟋蟀叫了兩聲,落花紛紛揚揚。
秦鉻猝然駐足,漆眸裂出荒誕,不敢置信的回頭。
方纔端著託盤的服務生已經不見了。
可秦鉻視力極佳,哪怕只是擦肩而過的一秒鐘,他依然看見了——
那人長著跟寧邱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