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大家一起死吧。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232·2026/5/18

秦鉻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崩潰,他是個粗人,向來沒有多細膩的情感。   可他看見寧邱這樣,他就是崩潰了。   他感覺到了趙海棠崩潰的點。   選擇錯誤,眼光錯誤,她錯了,她是傻B,她是小丑...這麼一個點。   曾經視若瑰寶的人,竟然是坨垃圾。   這對已經成為家主的她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她不是為我生的孩子,更不是為你,她要接管苗家,她要對苗家負責,小東西是帶著使命、帶著她和爺爺的期待出生的,」秦鉻咬了咬牙,「你能說出這種話,你還不如死在青高!」   秦鉻想像得到趙海棠對寧邱的喜歡,他芝蘭玉樹,貧而不窘,就算得到爺爺的資助,也要他自己能考出來。   寧家父母的市儈沒影響到他,沒讓他像個吸血蟲一樣拼命吸取苗家的血。   他考上東工大,他辦了助學貸款,他兼職賺生活費,用兼職的錢給趙海棠買禮物。   他只是在經濟飛速發展的東州,在不屬於他的圈子裡,把自己弄丟了。   他心裡有了傷口,很容易就被感染了。   而那傷口是他自己割出來的。   他自己同意了。   這種人秦鉻見過很多,本該有光明的前程,卻因一念之差,死在時代發展、命運轉折的洪流中。   這座城市不會記得他們,這個時代也會拋棄他們。   他們趨之若鶩的東西會刻上下一任主人的名字。   唯有在意他們的人傷透了心。   秦鉻背影裹著怒氣走了,這怒氣也不知道是跟誰的,彷彿寧邱的不堪,是他教育的失敗。   草坪上散落著彩帶和氣球碎片,彰示著這邊不久前才舉辦過一場喜事。   直到莊忻驚慌失措的腳步聲傳來:「你介紹的那客戶靠譜嗎,他助理說他今天出國了,合同要延期!」   「......」寧邱愣了下,快速點開手機,撥打朋友的電話。   他被拉黑了。   陽光正盛,逼出他額頭的汗。   莊忻臉色發白:「你被騙了對吧?」   寧邱怔忡很久,看向他:「莊家也沒什麼損失吧。」   合同都沒籤,更沒投入一分錢。   「你在說什麼蠢話!!」莊忻猛地怒吼,「家裡就指著這個項目翻身,現在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部得罪完了,想斡旋下的機會都沒了!!」   「......」   似乎明白什麼,寧邱忽然閉了閉眼,身體在微風中輕晃。   他懂了。   秦鉻是真的很愛趙海棠啊。   她在前面做著,他在後面補著,讓她尚且青澀幼稚的手段變得成熟。   他託著她的手去直擊痛點。   趙海棠買下礦山,秦鉻知道她走不通這一步,就給寧邱送了個客戶,讓莊家以為有翻身的機會,得罪了一圈大佬。   趙海棠宣佈跟莊家割席,秦鉻看出她急了,就選擇在今天讓莊家知道項目打了水漂。   接下來呢?   接下來會是什麼走向。   寧邱太陽穴脹痛。   他明白了。   項目是莊家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現在發現被騙,莊家會狗急跳牆,咬住所有可以咬住的人。   例如,曾跟莊鎮海一塊害死趙海棠父母的人。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秦鉻就是要讓莊鎮海自己把那條利益鏈上的兇手暴露出來。   不是找不到證據嗎,他要讓莊鎮海自己抖落出來。   寧邱可以阻攔的。   他既然想明白了後續,他完全可以去阻攔莊鎮海,把秦鉻的計劃分析給大家聽,讓莊家有所防備。   寧邱苦笑。   他又懂了。   懂了秦鉻為什麼沒跟趙海棠一塊離開,為什麼要留到最後,還跑過來跟自己講了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話。   秦鉻讓他,以趙海棠喜歡的樣子活著。   她喜歡的樣子。   秦鉻知道他會動搖對吧。   畢竟他們愛著同一個姑娘。   誰會因為他的死悲痛欲絕,誰會因為他的賠償金不如別人,就幫他補足了金額,還有誰會沿用他的人生軌跡,替他活了那麼多年。   只有趙海棠啊。   莊忻已經急到不顧他的面子衝他發飆。   寧邱睜開眼,眼中平靜無波:「抱歉,沒能幫到家裡,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莊忻不敢置信,「這人可是你介紹的,你跟莊然領了證,我家出事,你也跑不掉!」   寧邱腳步停住:「我沒想跑。」   大家一起死吧。   -   秦鉻帶著不知對誰的怒氣去了苗家。   不敢敲門,不敢現身,又不願離開,積壓到腦門的怒火讓他渾身暴躁,忍不住往牆上踹了一腳。   牆塌了個洞。   秦鉻:「......」   院裡的風拱到院外。   不遠處細碎凌亂的奔跑聲,小傢伙撅著屁股,臉從洞裡露了出來。   秦鉻:「。」   「你踹壞了我家的牆,剛補好的,」初三說,「我要去告訴媽媽!」   秦鉻慌手慌腳捏住他衣服,壓著聲:「我錯了,你能不能跟媽媽說是豬拱的?」   初三:「你讓我撒謊啊?」   秦鉻噎住。   幾秒後,秦鉻耷拉著眼皮:「寶寶。」   初三:「什麼?」   秦鉻:「你怎麼不喊我叔叔了?」   初三沒理他。   秦鉻:「你為什麼叫初三?」   初三理他了:「我是大年初三出生的呀。」   「......」秦鉻咽咽喉嚨,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試探著問,「那是不是還有個寶寶跟你一樣叫初三,或者初二,再或者,初四?」   初三搖頭。   秦鉻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快啊,」初三催促,「待會媽媽來了,你又要被嚇跑。」   秦鉻哽了會,餘光早看見追著他轉的監控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靠著旁邊完好的牆壁坐下去。   「讓她來把我抓走吧。」   「不是媽媽抓,」初三說,「媽媽讓警察叔叔抓。」   「嗯,」秦鉻懶洋洋的,「隨便,誰抓都行。」   初三:「叔叔。」   秦鉻扭臉:「嗯?」   「既然誰抓都行,」初三問,「你能不能把這洞再踹大一點,我想出去玩,讓媽媽找你算帳。」   秦鉻:「......」   小傢伙露出缺了一半的門牙:「要廢物用盡啊對不對?」   秦鉻默了會:「寶寶。」   初三:「啊。」   秦鉻:「跟爸...學個新詞,那叫,物盡其用

秦鉻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崩潰,他是個粗人,向來沒有多細膩的情感。

  可他看見寧邱這樣,他就是崩潰了。

  他感覺到了趙海棠崩潰的點。

  選擇錯誤,眼光錯誤,她錯了,她是傻B,她是小丑...這麼一個點。

  曾經視若瑰寶的人,竟然是坨垃圾。

  這對已經成為家主的她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她不是為我生的孩子,更不是為你,她要接管苗家,她要對苗家負責,小東西是帶著使命、帶著她和爺爺的期待出生的,」秦鉻咬了咬牙,「你能說出這種話,你還不如死在青高!」

  秦鉻想像得到趙海棠對寧邱的喜歡,他芝蘭玉樹,貧而不窘,就算得到爺爺的資助,也要他自己能考出來。

  寧家父母的市儈沒影響到他,沒讓他像個吸血蟲一樣拼命吸取苗家的血。

  他考上東工大,他辦了助學貸款,他兼職賺生活費,用兼職的錢給趙海棠買禮物。

  他只是在經濟飛速發展的東州,在不屬於他的圈子裡,把自己弄丟了。

  他心裡有了傷口,很容易就被感染了。

  而那傷口是他自己割出來的。

  他自己同意了。

  這種人秦鉻見過很多,本該有光明的前程,卻因一念之差,死在時代發展、命運轉折的洪流中。

  這座城市不會記得他們,這個時代也會拋棄他們。

  他們趨之若鶩的東西會刻上下一任主人的名字。

  唯有在意他們的人傷透了心。

  秦鉻背影裹著怒氣走了,這怒氣也不知道是跟誰的,彷彿寧邱的不堪,是他教育的失敗。

  草坪上散落著彩帶和氣球碎片,彰示著這邊不久前才舉辦過一場喜事。

  直到莊忻驚慌失措的腳步聲傳來:「你介紹的那客戶靠譜嗎,他助理說他今天出國了,合同要延期!」

  「......」寧邱愣了下,快速點開手機,撥打朋友的電話。

  他被拉黑了。

  陽光正盛,逼出他額頭的汗。

  莊忻臉色發白:「你被騙了對吧?」

  寧邱怔忡很久,看向他:「莊家也沒什麼損失吧。」

  合同都沒籤,更沒投入一分錢。

  「你在說什麼蠢話!!」莊忻猛地怒吼,「家裡就指著這個項目翻身,現在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部得罪完了,想斡旋下的機會都沒了!!」

  「......」

  似乎明白什麼,寧邱忽然閉了閉眼,身體在微風中輕晃。

  他懂了。

  秦鉻是真的很愛趙海棠啊。

  她在前面做著,他在後面補著,讓她尚且青澀幼稚的手段變得成熟。

  他託著她的手去直擊痛點。

  趙海棠買下礦山,秦鉻知道她走不通這一步,就給寧邱送了個客戶,讓莊家以為有翻身的機會,得罪了一圈大佬。

  趙海棠宣佈跟莊家割席,秦鉻看出她急了,就選擇在今天讓莊家知道項目打了水漂。

  接下來呢?

  接下來會是什麼走向。

  寧邱太陽穴脹痛。

  他明白了。

  項目是莊家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現在發現被騙,莊家會狗急跳牆,咬住所有可以咬住的人。

  例如,曾跟莊鎮海一塊害死趙海棠父母的人。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秦鉻就是要讓莊鎮海自己把那條利益鏈上的兇手暴露出來。

  不是找不到證據嗎,他要讓莊鎮海自己抖落出來。

  寧邱可以阻攔的。

  他既然想明白了後續,他完全可以去阻攔莊鎮海,把秦鉻的計劃分析給大家聽,讓莊家有所防備。

  寧邱苦笑。

  他又懂了。

  懂了秦鉻為什麼沒跟趙海棠一塊離開,為什麼要留到最後,還跑過來跟自己講了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話。

  秦鉻讓他,以趙海棠喜歡的樣子活著。

  她喜歡的樣子。

  秦鉻知道他會動搖對吧。

  畢竟他們愛著同一個姑娘。

  誰會因為他的死悲痛欲絕,誰會因為他的賠償金不如別人,就幫他補足了金額,還有誰會沿用他的人生軌跡,替他活了那麼多年。

  只有趙海棠啊。

  莊忻已經急到不顧他的面子衝他發飆。

  寧邱睜開眼,眼中平靜無波:「抱歉,沒能幫到家裡,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莊忻不敢置信,「這人可是你介紹的,你跟莊然領了證,我家出事,你也跑不掉!」

  寧邱腳步停住:「我沒想跑。」

  大家一起死吧。

  -

  秦鉻帶著不知對誰的怒氣去了苗家。

  不敢敲門,不敢現身,又不願離開,積壓到腦門的怒火讓他渾身暴躁,忍不住往牆上踹了一腳。

  牆塌了個洞。

  秦鉻:「......」

  院裡的風拱到院外。

  不遠處細碎凌亂的奔跑聲,小傢伙撅著屁股,臉從洞裡露了出來。

  秦鉻:「。」

  「你踹壞了我家的牆,剛補好的,」初三說,「我要去告訴媽媽!」

  秦鉻慌手慌腳捏住他衣服,壓著聲:「我錯了,你能不能跟媽媽說是豬拱的?」

  初三:「你讓我撒謊啊?」

  秦鉻噎住。

  幾秒後,秦鉻耷拉著眼皮:「寶寶。」

  初三:「什麼?」

  秦鉻:「你怎麼不喊我叔叔了?」

  初三沒理他。

  秦鉻:「你為什麼叫初三?」

  初三理他了:「我是大年初三出生的呀。」

  「......」秦鉻咽咽喉嚨,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試探著問,「那是不是還有個寶寶跟你一樣叫初三,或者初二,再或者,初四?」

  初三搖頭。

  秦鉻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快啊,」初三催促,「待會媽媽來了,你又要被嚇跑。」

  秦鉻哽了會,餘光早看見追著他轉的監控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靠著旁邊完好的牆壁坐下去。

  「讓她來把我抓走吧。」

  「不是媽媽抓,」初三說,「媽媽讓警察叔叔抓。」

  「嗯,」秦鉻懶洋洋的,「隨便,誰抓都行。」

  初三:「叔叔。」

  秦鉻扭臉:「嗯?」

  「既然誰抓都行,」初三問,「你能不能把這洞再踹大一點,我想出去玩,讓媽媽找你算帳。」

  秦鉻:「......」

  小傢伙露出缺了一半的門牙:「要廢物用盡啊對不對?」

  秦鉻默了會:「寶寶。」

  初三:「啊。」

  秦鉻:「跟爸...學個新詞,那叫,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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