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去自首。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193·2026/5/18

眼下莊家烈火烹油,自然要借老壽星過壽的機會,一洗前陣子丟盡的臉面,因而壽宴大辦特辦,極盡奢靡。   就在此時,西地一家中規中矩的物業公司被人砸爛了辦公室的門。   「李懷茂,」秦鉻坐在對方的老闆椅中,腳踝搭到另一條腿,帶著椅子轉了半圈,悠閒打量辦公室的凌亂,「男,58歲,獨子,父78,母77,跟原配有一兒一女,跟22歲的現任剛生了個兒子——」   他嘴角挑笑,看向被摁著跪在碎玻璃上的男人:「老登,你的戶口本,清楚嗎,漏掉的你自己加。」   李懷茂額頭沁汗,想反抗,肩後兩人一施力,又重新跪了回去:「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的興茂物業公司雖然不是龍頭企業,可他的身後關聯著方方面面。   秦鉻再狂,也不能這樣橫衝直撞過來砸他的門。   無法無天。   「李總穿得這麼正式,」秦鉻舒服地搖著椅子,「是要去參加莊總老丈人的壽宴嗎?」   「......」李懷茂屏息忍痛,「聽說秦總最近一直在找莊家的事,你會不知道嗎?」   秦鉻頓悟:「哦,但他沒邀請我。」   李懷茂:「秦總還需要邀請嗎?」   「不要反問我,」秦鉻皺眉,「我的自尊脆如蟬翼,怎麼就不需要被邀請了?」   他又不是製假造假的,還能老自己做邀請函嗎。   李懷茂咬牙。   秦鉻:「你們這些大老粗,凡事要像我學習,瞧瞧,我就邀請了你一家子。」   「......」   用來開視頻會議的幕布上循環播放幾段影像,是李懷茂在國外留學的女兒,在另一個城市開公司的兒子,還有他年邁的父母攜手去公園遛彎,他的小妻子彎腰逗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   李懷茂紅著眼抬頭:「你想幹什麼?」   「小兒子沒滿周歲吧,」秦鉻漫不經心問,「不覺得眼熟嗎?」   「......」   秦鉻:「你的父母年紀老邁,現任是小三上位,你原配的兒女都已長大成人,如果這時你和你的小妻子都死了,你的小兒子會是什麼下場,想過嗎?」   原配的孩子不會留下他。   「李總這麼大的家業,」秦鉻屈指抵在下巴,「留給誰好呢?」   李懷茂似乎隱隱明白過來。   他咬肌鼓得緊緊。   「一人做事一人當,」秦鉻撇他一眼,「或者你想用幾十年拼下來的產業和你的戶口本為你陪葬?」   李懷茂眼底的紅血絲駭人:「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秦鉻腦袋仰到椅中,頗有些感慨:「他們都說我出身卑微,因而最識時務,我要是你,就該明白,既然我登了門,總不會紅口白牙的來,少受點罪,藉機多談點條件下來。」   「......」李懷茂咬死了不認,「秦總有話直說,我是真的不懂。」   話一落,李懷茂就捱了一拳。   秦鉻輕嘖,看向那位手下:「粗魯。」   「...秦哥我錯了。」   「但打得好。」   「謝秦哥獎。」   「誰說要獎你了,」秦鉻好笑,「行吧,到時候去劉四那裡拿酒。」   「謝秦哥!!」   李懷茂眼冒金星,等兩人說相聲似的講完,他勉強恢復過來。   「大概是25年前吧,」秦鉻懶怠著聲,「李總跟幾位朋友一起買了座山,沒想到此山深藏巨寶,當時除了莊家,李總跟另外幾位朋友都處在懷纔不遇的階段,因此,綠山變金山就讓幾位失了人性,直接變為了畜生。」   李懷茂猝然一抖。   「莊家名門世家,有錢有門路,」秦鉻說,「若莊鎮海撤出來,你們怕是連許可證都辦不下來,剛好莊鎮海因投資失誤缺錢,挪用姐夫的投資款後被發現,你們就跟他一拍即合,弄死了他的姐姐、姐夫。」   幾人就變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見他說得清楚,李懷茂驚慌道:「不是我出的主意!」   秦鉻看著他:「你參與了。」   並享用了礦山開發出來的資源,開瞭如今規模的物業公司。   「你有證據嗎!」李懷茂流著大顆的汗,「你有什麼證據...」   一道光影掃到他臉龐,李懷茂像只忽然被扼住命脈的鴨子,啞了聲。   幕布上的視頻已經由他的家人,變為一段極為模糊的影像。   影像十分陳舊,像素和畫質都不行,噪點重,虛影重重,是用現在早已淘汰掉的功能機拍的。   卻仍能看出李懷茂幾人的樣子。   「畫質在修復了,」秦鉻說,「你們開礦沒給村民好處,總有不服氣的年輕人想去討公道,就這麼不巧,讓人家給拍到了,但你猜,這段視頻我是在誰手裡找到的?」   是莊鎮海啊。   這是莊鎮海留的後手。   畢竟在視頻中,他沒參與,他當時在礦洞裡,他斷了腿,他也是受害者。   「......」李懷茂豁地明白過來,「我說老王幾個為什麼突然為他注資...」   秦鉻哼了下:「你只是協助者,如今看來,怕是要成主謀了。」   李懷茂瞳孔一震:「我不是啊!我只是想順利採礦,他們都談好了,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跟著參與啊!」   「你不是也得是,」秦鉻說,「不然他們為莊鎮海注資,為什麼不告訴你,他們是不是打著萬一事發,就推你出來的主意,有莊鎮海這個受害者在,他編一些和你有仇、其他人都是被你威脅的藉口,你說呢?」   其實這話也經不住推敲,漏洞極多。   莊鎮海沒找他,恐怕是沒看上他,一家中型的物業公司能有多少錢,而且李懷茂的錢都砸到了新婚小妻子身上。   只是李懷茂已經慌了,慌不擇路了。   「秦總,秦總,」李懷茂膝行兩步,「求你救救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秦鉻斂了戲謔,認真道:「去自首。」   「......」   「你是從犯,」秦鉻說,「你去自首,我幫你保你的小兒子,興許等你出來,還能看到他成家立業。」   自首同樣是把自己送進去啊。   李懷茂猶如被一盆冷水潑過。   秦鉻哂道:「你該知道,苦主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不是想讓你死,她只是想為父母討一個公道

眼下莊家烈火烹油,自然要借老壽星過壽的機會,一洗前陣子丟盡的臉面,因而壽宴大辦特辦,極盡奢靡。

  就在此時,西地一家中規中矩的物業公司被人砸爛了辦公室的門。

  「李懷茂,」秦鉻坐在對方的老闆椅中,腳踝搭到另一條腿,帶著椅子轉了半圈,悠閒打量辦公室的凌亂,「男,58歲,獨子,父78,母77,跟原配有一兒一女,跟22歲的現任剛生了個兒子——」

  他嘴角挑笑,看向被摁著跪在碎玻璃上的男人:「老登,你的戶口本,清楚嗎,漏掉的你自己加。」

  李懷茂額頭沁汗,想反抗,肩後兩人一施力,又重新跪了回去:「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的興茂物業公司雖然不是龍頭企業,可他的身後關聯著方方面面。

  秦鉻再狂,也不能這樣橫衝直撞過來砸他的門。

  無法無天。

  「李總穿得這麼正式,」秦鉻舒服地搖著椅子,「是要去參加莊總老丈人的壽宴嗎?」

  「......」李懷茂屏息忍痛,「聽說秦總最近一直在找莊家的事,你會不知道嗎?」

  秦鉻頓悟:「哦,但他沒邀請我。」

  李懷茂:「秦總還需要邀請嗎?」

  「不要反問我,」秦鉻皺眉,「我的自尊脆如蟬翼,怎麼就不需要被邀請了?」

  他又不是製假造假的,還能老自己做邀請函嗎。

  李懷茂咬牙。

  秦鉻:「你們這些大老粗,凡事要像我學習,瞧瞧,我就邀請了你一家子。」

  「......」

  用來開視頻會議的幕布上循環播放幾段影像,是李懷茂在國外留學的女兒,在另一個城市開公司的兒子,還有他年邁的父母攜手去公園遛彎,他的小妻子彎腰逗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

  李懷茂紅著眼抬頭:「你想幹什麼?」

  「小兒子沒滿周歲吧,」秦鉻漫不經心問,「不覺得眼熟嗎?」

  「......」

  秦鉻:「你的父母年紀老邁,現任是小三上位,你原配的兒女都已長大成人,如果這時你和你的小妻子都死了,你的小兒子會是什麼下場,想過嗎?」

  原配的孩子不會留下他。

  「李總這麼大的家業,」秦鉻屈指抵在下巴,「留給誰好呢?」

  李懷茂似乎隱隱明白過來。

  他咬肌鼓得緊緊。

  「一人做事一人當,」秦鉻撇他一眼,「或者你想用幾十年拼下來的產業和你的戶口本為你陪葬?」

  李懷茂眼底的紅血絲駭人:「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秦鉻腦袋仰到椅中,頗有些感慨:「他們都說我出身卑微,因而最識時務,我要是你,就該明白,既然我登了門,總不會紅口白牙的來,少受點罪,藉機多談點條件下來。」

  「......」李懷茂咬死了不認,「秦總有話直說,我是真的不懂。」

  話一落,李懷茂就捱了一拳。

  秦鉻輕嘖,看向那位手下:「粗魯。」

  「...秦哥我錯了。」

  「但打得好。」

  「謝秦哥獎。」

  「誰說要獎你了,」秦鉻好笑,「行吧,到時候去劉四那裡拿酒。」

  「謝秦哥!!」

  李懷茂眼冒金星,等兩人說相聲似的講完,他勉強恢復過來。

  「大概是25年前吧,」秦鉻懶怠著聲,「李總跟幾位朋友一起買了座山,沒想到此山深藏巨寶,當時除了莊家,李總跟另外幾位朋友都處在懷纔不遇的階段,因此,綠山變金山就讓幾位失了人性,直接變為了畜生。」

  李懷茂猝然一抖。

  「莊家名門世家,有錢有門路,」秦鉻說,「若莊鎮海撤出來,你們怕是連許可證都辦不下來,剛好莊鎮海因投資失誤缺錢,挪用姐夫的投資款後被發現,你們就跟他一拍即合,弄死了他的姐姐、姐夫。」

  幾人就變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見他說得清楚,李懷茂驚慌道:「不是我出的主意!」

  秦鉻看著他:「你參與了。」

  並享用了礦山開發出來的資源,開瞭如今規模的物業公司。

  「你有證據嗎!」李懷茂流著大顆的汗,「你有什麼證據...」

  一道光影掃到他臉龐,李懷茂像只忽然被扼住命脈的鴨子,啞了聲。

  幕布上的視頻已經由他的家人,變為一段極為模糊的影像。

  影像十分陳舊,像素和畫質都不行,噪點重,虛影重重,是用現在早已淘汰掉的功能機拍的。

  卻仍能看出李懷茂幾人的樣子。

  「畫質在修復了,」秦鉻說,「你們開礦沒給村民好處,總有不服氣的年輕人想去討公道,就這麼不巧,讓人家給拍到了,但你猜,這段視頻我是在誰手裡找到的?」

  是莊鎮海啊。

  這是莊鎮海留的後手。

  畢竟在視頻中,他沒參與,他當時在礦洞裡,他斷了腿,他也是受害者。

  「......」李懷茂豁地明白過來,「我說老王幾個為什麼突然為他注資...」

  秦鉻哼了下:「你只是協助者,如今看來,怕是要成主謀了。」

  李懷茂瞳孔一震:「我不是啊!我只是想順利採礦,他們都談好了,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跟著參與啊!」

  「你不是也得是,」秦鉻說,「不然他們為莊鎮海注資,為什麼不告訴你,他們是不是打著萬一事發,就推你出來的主意,有莊鎮海這個受害者在,他編一些和你有仇、其他人都是被你威脅的藉口,你說呢?」

  其實這話也經不住推敲,漏洞極多。

  莊鎮海沒找他,恐怕是沒看上他,一家中型的物業公司能有多少錢,而且李懷茂的錢都砸到了新婚小妻子身上。

  只是李懷茂已經慌了,慌不擇路了。

  「秦總,秦總,」李懷茂膝行兩步,「求你救救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秦鉻斂了戲謔,認真道:「去自首。」

  「......」

  「你是從犯,」秦鉻說,「你去自首,我幫你保你的小兒子,興許等你出來,還能看到他成家立業。」

  自首同樣是把自己送進去啊。

  李懷茂猶如被一盆冷水潑過。

  秦鉻哂道:「你該知道,苦主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不是想讓你死,她只是想為父母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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