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即哄即過期。
老爺子暫時不同意,秦鉻沒敢進門,跟石獅子站在一起等著。
趙海棠把箱子抱了進去。
老爺子坐在客廳,邢飛昂和伍飛丹一邊一個門神似地站著,小初自己坐在沙發上看繪本。
見趙海棠進來,老爺子視力極好地盯著她脖子上的佛牌,重申:「我不同意!」
邢飛昂:「我也不同意!」
箱子放到桌上,趙海棠掏出裡面奢華至極的珠寶,隨手扔給小初,讓她當玩具玩。
小姑娘愛這些漂亮又精緻的東西。
「我不要的媽媽,」小初睜著萌眼,「萬一弄丟了你心愛的寶貝就不好啦。」
趙海棠:「丟就丟了,你爸有的是。」
小初:「那也不好吧...」
趙海棠閉了閉眼:「媽媽求你要!」
「好吧,」小姑娘掐著斯斯文文的聲,「您非求我,我也沒辦法,誰讓您是我媽媽呢。」
「......」
趙海棠撫慰自己,女兒是自己的,是自己的,這種矯情做作的樣子全是隨了自己。
做完心理輔導,趙海棠纔看向那兩個他不同意、他也不同意的男人。
「我去趟東州。」
「......」邢飛昂蹭地起身,「你耳朵聾了,我倆不同意!」
趙海棠接過伍飛丹遞來的新雞毛撣子:「你跟誰倆呢?」
邢飛昂快速躲到老爺子身後,抓著他的肩當盾牌:「我代表爺爺發言。」
老爺子被他晃得頭疼:「你鬆開我。」
邢飛昂:「她要打我。」
老爺子:「難道你想讓她打我?」
邢飛昂:「。」
「爺爺您別被他帶偏了,」趙海棠溫吞道,「您跟他能是一個地位嗎,我可以一輩子不要男人,但我必須得要我的爺爺。」
邢飛昂心梗。
老爺子倒是舒坦了:「那你也別要外面那個了。」
趙海棠:「不行。」
老爺子:「......」
所以,哄人的話,是沒有售後的,即哄即過期,對吧?
「我就談個戀愛,」趙海棠說,「您要覺得他不行我就一直談戀愛。」
老爺子噎得無言以對。
他的「不同意」難道只是不同意他們倆結婚嗎?
趙海棠擺擺手:「好了,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我去東州接另一個小寶貝了,你們倆在家乖乖喫飯哦。」
「......」
目送她乾脆利落地出門,邢飛昂有些憂傷:「爺爺,您這被她喫定的一生啊。」
老爺子要揍他:「我沒有同意!」
「我沒說您同意,」邢飛昂兔子似地跳走,「我就說您不同意也沒用!」
老爺子冷哼:「我不同意他就不敢進門。」
邢飛昂:「哦哦哦,那牆頭裝玻璃碴幹嘛的,他不會爬牆啊。」
老爺子頓了會:「他能做到這地步嗎?」
「......」邢飛昂荒唐,「我還把您說動搖了??」
「不是,」老爺子咳了咳,「她還小時我就防著有臭小子爬我家牆頭,結果我家丫頭調皮,就沒人來爬過。」
遺憾吶,光防沒用上。
邢飛昂一言難盡。
還真給他說動搖了。
「好了好了,反正我不同意,」老爺子說,「你玩去吧。」
邢飛昂重重哼了一聲。
老爺子默了會,突然嘆氣:「回家看看你媽,她該想你了。」
邢飛昂背脊驟然塌下。
「冤有頭,債有主,都是因果,」老爺子慈愛道,「我知道你不怪他的,也不必自責自罰,你帶著我家阿玖離開那天就是個新的開始了。」
邢飛昂當然是不怪秦鉻的,他有什麼資格怪人家。
邢家祖業涉黑,邢六叔手上沾了無數人命,秦爸爸也是其中一條。
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你爸和邢家的罪已經得到了審判,」老爺子說,「但你爸對你的愛是真的,你要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他。」
邢飛昂紅了眼:「我知道。」
老爺子點頭:「回家看看你媽,這些年,是那孩子在照顧她,這對他,很不公平的。」
邢家害死了秦鉻爸爸,結果邢六叔臨了還算計了他一回,讓秦鉻放了邢飛昂和其他沒參與的人勉強說得過去,偏偏邢六叔還讓秦鉻去保護他們,照顧他們。
這於秦鉻而言,不公平。
邢飛昂背影頓了很久,點點頭走了。
客廳只剩下老爺子和小初。
老爺子望著院裡夏景,喊管家過來:「把牆頭的玻璃拆了,傷著孩子怎麼辦。」
「......」管家繃著老臉,「傷不著吧,小公子和小小姐才這麼點大。」
他比劃到膝蓋。
老爺子瞪他:「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
管家:「。」
是那位快跟他們家牆頭一樣高的孩子嗎?
回東州時是趙海棠開的車,秦鉻的那輛賓利。
「我可以的,」男人坐在副駕,嘴碎個沒完,「腿早就好了,一點都不疼...還有一點點,開車沒問題的。」
趙海棠沒理他。
秦鉻往駕駛位湊,安全帶都拉直了:「你看,這是個控制按鈕。」
趙海棠掃了一眼:「嗯。」
秦鉻舔舔嘴脣:「你往下撥一下,是左轉向。」
「......」趙海棠頓住,倏地反應過來,「我剛才忘記打轉向燈了!」
「不是你忘了,」秦鉻說,「是我沒提醒你。」
趙海棠忍了片刻,然後連同他一上車就嘮叨個沒完的事一起,啪地忍崩了。
「秦鉻。」
「我在呢。」
「......」
他含羞帶臊的幹嘛!!
趙海棠無法名狀:「你正常點。」
秦鉻:「我想下去跑一段。」
趙海棠:「你腿好了是吧?」
秦鉻摸摸膝蓋:「就是想跑一段。」
不跑沒辦法消耗掉現在的亢奮。
他帶著滿身忐忑過來,在苗家門口熬夜時恨不得變成她家門口的石獅子,沒有生命的物品感受不到來自於時間的煎熬。
他沒抱多少希望的。
上一秒想著綁架那天趙海棠都心疼他了,一定會願意原諒他的,下一秒就變成她怕是連他和孩子都不想要了,她放的那些狠話都是真的,不是做給莊鎮海他們看的。
兩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撕扯來撕扯去,熬的他快要崩潰。
門開剎那,秦鉻都做好了被判死刑的準備,他想著她這次不原諒,他就下次再來。
大獎落得毫無徵兆。
他至今都懷疑自己尚在夢中。
發現她是苗玖那天,他跑了幾十公裡。
今天,他想,他可以一口氣跑回家再繞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