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老喫什麼醋?
秦鉻突然有了危機感。
這危機感不是來自於某個野男人,而是來自於他的親妹妹。
「外套還我。」
「是你的嗎?」秦妃妃問。
秦鉻:「我老婆的。」
秦妃妃:「你當我不懂什麼叫『老婆』?證件呢?能證明她是你『老婆』的法律證明呢?嘴巴說說就是了?我還說鼎盛時期的吳彥祖是我老公呢,他承認嗎。
秦鉻:「。」
牙尖嘴利。
秦鉻一撇臉,看向趙海棠,讓她給自己做主。
趙海棠把笑意抿住,生怕她真笑出聲,惱惹秦家既要面子又要裡子的兩兄妹。
「一件衣服,」她不偏不倚,「給她就是了。」
秦鉻荒唐:「你居然站她?」
秦妃妃:「我需要你施捨嗎?」
趙海棠:「。」
場面定格須臾。
秦妃妃明顯彆扭,臉面掛不住,不耐煩道:「什麼事?」
趙海棠言簡意賅:「陪我去個酒會。」
秦妃妃:「不去。」
趙海棠:「都是名門貴婦,你以後總要接觸這個圈子的,我先帶帶你...」
「用不著,」秦妃妃斷言,「我不愛當貴婦,也不會進這個圈子端著紅酒杯矯情造作。」
趙海棠:「你罵誰呢!」
秦妃妃:「沒罵你,除非你也認為那樣很矯情造作。」
趙海棠:「你哥選了你。」
秦鉻:「......」
秦妃妃:「......」
去酒會的路上,趙海棠和秦妃妃穿著禮服坐在後排,秦鉻在前排儘量減輕存在感的開車。
大氣都不敢出。
弱小又無助。
生怕後排兩人又因哪點吵起來,最後把他火葬了。
到了會場,趙海棠嬌滴滴地伸手,秦妃妃咬牙切齒,貼身女僕似地扶著她:「你別得意!」
趙海棠笑盈盈的:「想不得意都難。」
兩人同時回頭,看向那個送她們過來的影子。
影子一凜,都沒等問:「我站我老婆!」
秦妃妃憋字:「廢柴!」
趙海棠擺擺手,讓秦鉻先回去:「我會好好帶著妹妹的。」
秦妃妃硬扶著她往會場內部走。
誰讓她帶。
前來參加酒會的是各家太太、小姐。
趙海棠是今年的焦點人物,走哪都是眾星拱月,上前攀關係的,諂媚恭維的,藉機讓她引薦老爺子和秦鉻的...絡繹不絕。
她含笑應對。
秦妃妃胳膊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疙瘩。
趙海棠感覺到了她時不時的顫慄,被噁心的。
「差不多行了啊,」趙海棠壓著聲,「你抖的像得了帕金森,右側時針15點鐘方向,廖太和廖小姐,法學世家,最正派的家族,你認真點,我幫你引薦下,廖小姐很天真可愛的。」
秦妃妃:「你又瞭解了,9999個妹妹中的其中一個是吧?」
「......」趙海棠無言以對,「你老喫什麼醋?」
秦妃妃又抖了一下。
更噁心了。
趙海棠:「真是跟初始版的你哥一個德行。」
把秦妃妃扔給廖太和廖小姐,看她被廖太的母性溫柔和廖小姐的天真熱情環繞時既無措又柔軟,滿身的攻擊與尖刺也在這些善意中下意識收了起來。
趙海棠彎彎眼睛。
不習慣被外界溫柔對待的小孩,以後會擁有這種源源不斷的溫暖。
趙海棠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隔壁是吸菸室。
有人在裡面抽菸聊天。
門沒關嚴,聲音隱隱透了出來。
聽見自己的名字,趙海棠擦手的動作頓住,往回走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一個男聲:「老爺子退了,就把家業交到孫女手裡,也是正常,不然給誰呢,難道給你我?」
有人笑出聲。
「開枝散葉還是很重要啊,時總,你家就一個,得多生啊。」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太太不願生。」
「外面生唄,都是自己的。」
「時總不行,他老婆太強勢,孃家又厲害。」
「苗家不厲害嗎,但人家找了個更厲害的女婿,時總就一個兒子,再生個女兒,指不定以後女兒比兒子出息。」
忽然幾聲笑。
「唉,我跟你們說,」這道聲音壓低兩分,「你們見過十幾歲的秦總嗎?」
「沒有,咱們西地跟東州還是有壁的,若不是聯合發展,根本不來往。」
「我見過。」
「你說說。」
這道聲音笑得微妙,細聽,似乎挾著得意:「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吧,比現在嫩,當時他還不是美賽老闆,在裡面看場子的,高材生,樣貌頂,又沒家世,你們說說...」
短暫的靜寂,突然爆發出的大笑。
似乎都聽懂了。
趙海棠身體在抖。
眼睛滾燙。
「誰能想到他有今天呢,壓得咱們如今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現,」這聲音說,「但那時,我跟老吳是真看上他了,甚至買通了當時的老闆,讓他過來喝一杯,那酒裡給他下了點東西...」
「不會吧,真成了?真沒看出來,穩坐東州和西地財富圈第一把交椅的秦總還被你們上過?」
「你想什麼呢,」這聲音說,「他太警覺,也太硬,陪我們一晚幾千萬到手,人家不要,拎著酒瓶給我們開瓢...」
房門砰地砸到牆壁。
幾人都沒反應過來,燃到一半的煙還叼在嘴裡。
趙海棠目不斜視進來,拎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就砸了過去。
聲音主人是個地中海。
一缸見血。
緊接著,趙海棠抓住茶几上的花瓶,又狠又準地砸到姓吳的頭上。
花瓶碎了。
還有誰?
剛才還有誰?
哦,還有一個看笑話的,說下流話的...
手上沒有可用的武器,趙海棠掄圓了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到姓時的臉上。
「啪——」
她眼珠發直,甚至沒覺得痛。
三個男人失聲哀嚎。
姓時的只捱了一巴掌,比另外兩個腦袋流血的率先清醒過來:「苗玖!你在做什麼!我向你爺爺告狀信不信!」
「你去告,」趙海棠屏息,難以忍受吸菸室的臭味,「我真怕你不告!」
「......」
趙海棠站在那裡,像是死神現身,一一點名:「時總,你兒子心儀的大學差了兩分對吧,你想花錢給他買進去?吳總,你兒子要被延畢了對吧,你正在找人疏通?還有你,知道你兩個孩子念書的學校叫什麼嗎,明哲附小——」
而她太爺爺的名字,叫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