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走就走吧。
巴搖嘴裡的飯從鼻孔噴了出來,嗆的他跑出去找阿姨救命。
趙海棠被他攪的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土狗怎麼叫?」
秦鉻面不改色:「汪汪。」
趙海棠哽了下:「洋狗呢?」
秦鉻:「woofwoof。」
趙海棠:「。」
「叫完了,」秦鉻把碗端給她,「該喫飯了。」
碗裡是她愛喫的,不燙不涼,沒骨沒刺沒皮。
其實這已經是秦鉻在讓步了,趙海棠知道,這男人很硬。
兩人畢竟不是很純粹的感情關係,她沒有資格對他要求更多。
趙海棠捧著碗,還有點拿勁:「你的洋狗叫的有東州口音,應該是wooffwooff。」
一聽就知道是東州土狗冒充洋狗叫喚。
「……」秦鉻氣的斂顎低笑,「你正宗。」
趙海棠沒理會他的戲謔:「還要一個雞翅。」
秦鉻認命似的,重新戴上手套,開始拆雞翅上的骨頭。
「你知不知道雞翅是有骨頭的?」
「有嗎,」趙海棠渾然不覺,「我沒喫到過,每次都是我爺爺給我拆...」好了遞過來的。
話沒說完,趙海棠漸漸嚥了回去。
她跟秦鉻在一起時從不談論彼此的私事,包括家人。
秦鉻神色淡然:「你爺爺挺疼你。」
「當然了,」趙海棠低頭喫東西,含糊不清道,「我們祖孫相依為命。」
據他得到的消息,這祖孫倆確實是相依為命,秦鉻是厚宅出來的,窮鄉僻壤的地方很多姑娘是資源、是勞力,能把自家姑娘寵到這份上,老人是花了心思的。
「你如果願意,」秦鉻突如其來,「我可以幫忙把你爺爺接到這邊...」
趙海棠筷子上的雞翅啪嗒落到桌面。
哪裡隱隱約約的不對勁。
「接到這邊?」趙海棠為自己的猜測寒毛悚立,「你知道他不在這邊?」
「......」
趙海棠眼裡不知是驚是懼:「你調查了我?」
秦鉻:「不能調查?」
「你為什麼調查我?」趙海棠言辭激烈,「每次給你妹抽血都要體檢,我人是健康的,血是乾淨的,我給她的都是真的,給你的也是真的,你為什麼還去調查我!」
秦鉻眉頭擰出小結:「你急什麼...」
趙海棠忍著心慌:「你查到了什麼?」
「沒什麼,」秦鉻說,「就你說的那些。」
東大歷史系學生,小山村出身,和爺爺相依為命。
就這些。
後知後覺的恐慌,反而添了幾分酸澀,趙海棠憋著不掉眼淚:「你查牧珂了嗎?」
「......」秦鉻語塞,「我查她幹嘛?」
趙海棠:「你不查她,你憑什麼查我?」
秦鉻:「?」
趙海棠言之鑿鑿:「哦,因為她家世高,她不會有問題,我家窮,我就很容易被你的對手收買變成奸細...」
這話極其難聽了。
秦鉻俊臉陡然陰沉,警告:「趙海棠!」
女孩子胸脯起伏,倔強到眼睛鼻子都是紅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愣是忍著沒掉下來。
秦鉻頭大,他實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他跟牧珂又沒關係,他查她做什麼。
她跟牧珂比什麼,有可比性嗎?
「沒查什麼,」秦鉻說,「就確認下...」
趙海棠轉身就走。
話都沒聽他說完。
秦鉻沉聲:「去哪?」
趙海棠進了臥室,拎上自己的書包,經過餐廳時招呼都沒打,不假思索的開車走人。
車響過後。
巴搖錯愕的進來:「你又幹什麼了?」
秦鉻煩得厲害:「我他媽能知道什麼!」
搞明白來龍去脈,巴搖斷言:「你時機不對,她在牧珂面前肯定自卑了,再知道你查過她這麼一出,兩件事一加,你死定了!」
「......」秦鉻拿起煙盒砸他,「我讓你在這裡做總結呢?」
「你要讓我出主意,」巴搖接過煙盒,「那我建議你趕緊去哄。」
秦鉻:「。」
哄?
他不會哄。
他字典裡沒這個字。
「兄弟,你已經錯失了哄人的第一步良機,」巴搖苦口婆心,「你剛才就不應該讓她走,第一步錯了,第二步就得花雙倍心思...」
秦鉻面癱臉,伸手。
巴搖把煙盒還他。
忍了半晌的菸癮發作,秦鉻咬了根煙出來,點燃,緩緩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瀰漫。
「走就走吧。」
巴搖:「?」
「也快到日子了,」秦鉻垂睫,哂道,「她這挑食挑的,補的營養趕不上抽的血,斷了保命。」
巴搖頓了頓:「那妃妃呢?」
秦鉻:「讓醫生想別的辦法吊到手術吧。」
巴搖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總結:「碰上你,真是棠妹命裡的劫。」
-
中午街道安靜,陽光亮到視線模糊,馬路上空蕩。
趙海棠開車開到一半就冷靜下來。
秦鉻查她是沒錯的。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什麼的,但通過平時接觸他身邊的兄弟,大概能猜出幾分,恐怕不是本本分分的生意。
她就是猛地知道他查過自己...
心虛了。
心虛就容易讓人無禮,讓人惱羞成怒。
前方紅燈,三條車道只有她一輛車停在斑馬線前等。
神思還在魂遊,車身突然「砰——」的聲,伴著不太劇烈的晃動。
趙海棠條件反射以為車子爆胎了,但儀錶盤沒有異常顯示。
懵了幾秒,趙海棠才反應過來,她被追尾了。
後方是輛貼著粉色車衣的寶馬X5,女車主驚慌下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神了。」
「......」
真巧。
她也走神了。
但追尾全責。
「怎麼辦,」女車主苦著臉,「我不會處理啊,是打110還是120?」
趙海棠溫吞道:「打對象。」
「對對對,」女車主恍然大悟,「我讓我對象過來處理。」
趙海棠:「。」
她就隨口一說。
但人家都找對象了,那她也找。
趙海棠撥通秦鉻手機,理直氣壯的,就像一怒之下甩門走人的不是她。
對面接了,沉默,似乎在等她先開口。
趙海棠什麼都沒說,開了擴音,跟寶馬車主站在一起。
女車主在跟她對象打電話,聲音嬌滴滴的:「親愛的,我追尾了,我追她,奔馳S...比你給我的車貴好多倍。」
趙海棠收了手機。
同時,將定位彈到秦鉻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