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來給秦總點菸。
發完這條信息,距離上課還差十分鐘。
趙海棠掏出課本和筆。
旁邊一道陰影靠近,趙海棠緩緩抬頭。
唐卓紳士點頭:「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趙海棠在學校裡一向獨來獨往,她住教工樓,不住宿舍,上課來、下課走,沒參加任何社團和活動,偶爾有些想跟她結識的同學也會被她的疏離勸退。
唐卓是師兄師嫂給她介紹的相處對象。
昨晚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對方講清楚。
趙海棠點頭。
唐卓順勢坐下。
「你學土木的吧,」趙海棠想了想,「選修了歷史?」
唐卓笑:「不是,姚老師讓我主動些。」
趙海棠翻了翻書,窗外樹影被陽光剪碎,斜斜落到她臉旁,莫名有種不自覺的破碎和哀傷。
「抱歉哦,」趙海棠輕聲,「昨晚不方便說,我有男朋友的。」
唐卓驚訝:「姚老師說...」她有一位去世的男朋友。
叫他耐心點,主動點,溫柔點。
知道他想說什麼,趙海棠匆匆打斷他話:「早就過去了,怕他們反對,一直瞞著。」
唐卓沉默兩秒:「對方是...」
趙海棠:「不是好人。」
「......」
「所以不敢讓他們知道,」趙海棠說,「你別說,可能也談不了多久了。」
唐卓玩笑道:「那我能排個隊嗎?」
趙海棠:「你願意入贅嗎?」
唐卓:「。」
趙海棠:「我只找願意入贅的,為我們趙家添丁添福。」
唐卓遺憾:「好吧。」
趙海棠笑了笑,事情截止到這兒。
唐卓確實紳士,沒因她直接的拒絕掛臉走人,反而翻開書本資料,準備認真陪她上課。
趙海棠無意間掃了一眼,好像看到什麼,手突然伸過去翻了下。
唐卓頓住:「你看得懂?」
趙海棠有一個吞嚥的動作,聲音乾巴:「這好像...是以前的青高商場?」
「對,」唐卓大方道,「青高原本可以成為東州地標的,可惜施工時出現了致命性的問題,沒成為地標,反倒成了我們土木和建築系的必學案例了。」
趙海棠心不在焉。
唐卓觀她神色:「你來青高玩過?」
趙海棠敷衍道:「師兄跟我說過。」
「哦,姚老師是西地人,西地離東州不遠,」唐卓說,「聽說東州和西地未來要規劃成東西經濟示範區,機場搬遷到兩地中間,還要建一條直通輕軌...」
說起專業相關,唐卓侃侃而談。
趙海棠聽了會,冷不丁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唐卓笑:「我叔叔是做工程的,有些內部消息他知道的比別人早。」
趙海棠:「那青高重建的事呢?」
「......」唐卓愣了下,「青高要重建?」
趙海棠抿了抿脣:「你不知道?」
「青高出事後,責任人從上到下擼了一遍,」唐卓說,「這塊地後來被私人拍走,聽說中間也試圖動過幾次工,但每次都困難重重,什麼靈異事件啊,遇難者家屬以死相逼阻攔等等,就一直擱淺了。」
說到這,唐卓問:「青高要重建?」
趙海棠望著他:「沒有,我猜的,你說東州和西地要聯合發展,青高地理位置重要,在發展之前,這塊地總不能一直放著擺爛。」
唐卓點頭:「確實。」
「我瞎猜的,」趙海棠又說,「你別往外說。」
「你放心。」
「謝謝。」
那天在秦鉻桌上看到的圖紙,趙海棠也不是很確定,唐卓消息那麼靈敏都不知道,估計是她猜錯了。
放學後,趙海棠臨時去了趟超市,昨天洗澡時,她一時生氣,把秦鉻洗臉的毛巾拿來擦腳了,結果早上見他繼續用那塊毛巾擦臉,擦完後又過來親她...
趙海棠打算還是悄悄給他換成新的好了。
這男人對生活細節完全沒要求,活的太糙,阿姨要不給他換,他一塊毛巾能用成破布條子,他甚至可以不用毛巾,手隨意抹一把都行。
經過蔬菜水果區,看見水果很新鮮,趙海棠扯了個袋子,準備買點回去。
然而袋子剛扯到手裡,旁邊阿姨順手給她接走。
趙海棠:「?」
算了,讓給她。
不等她繼續扯第二隻,阿姨斜她:「再給我扯一個。」
趙海棠默默又給她扯了一個。
阿姨下巴點那堆水果:「你幫我挑點好的。」
趙海棠無語:「...你自己挑。」
阿姨細細的眉毛挑高:「你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趙海棠懵逼,「我還得給自己挑呢。」
阿姨:「把你們經理叫來,我問問他,你們內部人可以自己把好的挑走嗎!」
「......」
趙海棠僵硬低眼。
看著自己身上這件黑色馬甲,胸前還有個紅色刺繡標誌。
跟這邊超市的服務人員似乎一模一樣。
這馬甲是秦鉻讓她穿的。
六月天氣熱了,趙海棠早起就穿了件白色休閒短袖,秦鉻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然後隨手拿了件他自己的馬甲硬給她穿上纔算罷休。
趙海棠很愛惜身體,穿就穿了。
被阿姨當成服務員也沒什麼,但阿姨真去把超市經理喊來了,堅持讓經理處分她。
經理一臉黑線。
一個大烏龍結束,趙海棠把馬甲脫了扔到車裡,想到就生氣,又把馬甲甩到腳墊上,鞋子踩了兩下。
然後啟動車子去了美賽。
美賽員工昨晚見過她,知道她是自家老闆的女朋友,因而也不攔她,還給她指了方向。
秦鉻辦公室的門沒關。
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
女聲刻意掐出來的柔媚:「一晚都不行?你開價,現金、實物、或者你辦不下來的什麼關卡…」
她曖昧道:「都行。」
秦鉻嘴角咬著煙在看監控,女人的手水蛇似的搭上他肩。
趙海棠突兀的出現。
秦鉻頓了下,表情不大明朗,沒什麼耐心,把肩膀女人的手撥開。
女人不悅道:「服務員不敲門就可以進來?」
趙海棠下車時感覺冷,又把馬甲穿上了。
秦鉻不聲不響,仰面靠進沙發,狹長深邃的眼睛盯著她。
趙海棠抓起桌上的打火機,搓了下砂輪:「我來給秦總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