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持乖行兇。
東州的夏天來了。
醫院周圍的樹木變得蒼翠,樹葉簌簌時,混著藥水的味道,不知牽扯出多少人的哀愁。
秦鉻穿了身短袖長褲,暗色系,加上他兇冷的表情,像個來醫院刀人的殺手。
趙海棠在刺鼻的藥水味中,聞到了他身上的白茶香。
是她新買的沐浴露和洗手液的味道。
趙海棠的臉架在他粗糙的虎口,見她呆呆的,秦鉻擰眉:「你別不是碰上事了吧...」
趙海棠的手忽然拽住他衣領,將他領口扯變了形,露出大片鎖骨,還有藏在衣領下的那塊佛牌。
她不管不顧,傾身吻到他嘴角。
秦鉻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她親了一口。
就不許她親第二口。
氣的發笑:「警察抓不抓女流氓?」
「不抓吧,」趙海棠順著他的話回,「應該會讓我們和解,再說一句,你一個大男人被親一口怎麼了,又沒少塊肉...」
秦鉻審視她:「挺有經驗。」
趙海棠:「AI說的,我問過。」
「......」秦鉻就這麼蹲著,「AI背得動你這個鍋嗎?」
兩人一個蹲在臺階上,一個蹲在臺階下,卻將距離保持得不遠不近,剛好平視。
趙海棠:「那隻能,把AI抓起來了。」
秦鉻倏然間斂顎笑了。
笑容驅散他眉眼的強硬,使之變得柔和,漆眸落入初夏的光,顏色鮮亮的脣看起來很健康,生機勃勃。
生機勃勃。
趙海棠指尖觸到他脣,秦鉻低眉斂目,直直地看著她,也沒阻攔她的動作。
「秦鉻。」她輕聲。
「說。」
「能不能和好啊?」
秦鉻睫毛密直,遮住他所有情緒:「理由。」
「我們大三明天考完試就放暑假了,」趙海棠仔細思索著理由,又怕顯得太貪心,語速很慢,「你給的時間太短,可不可以延長一點?」
說到這,她咽咽口水,怕他一口否決,不敢邁太大的步子:「等我,大四畢業?」
「......」
「畢業我就離開這兒,」趙海棠追加,「我要離開這裡的。」
秦妃妃的手術有著落了,未來一年怕也用不到幾次她的血,趙海棠沒什麼可跟秦鉻交換的,無法拿捏他讓自己留下。
但這男人喫軟不喫硬,做小伏低是沒錯的。
秦鉻臉頰輪廓的柔和漸漸繃了起來,目光平直的等她把話說完。
趙海棠小心翼翼的:「你再養我...一年?」
發覺自己太厚顏無恥,又連忙改道:「你不養也行,我可以自己賺,我去找份暑期工。」
明明是儘量有利於他的條件,秦鉻的表情也捉摸不透,可趙海棠卻感覺自己好像搞砸了。
他似乎鐵了心的要趕她走。
「你現在不要拒絕,」那股子不祥越來越重,趙海棠搶先一步,「我此時此刻比較脆弱,你等我回去發消息說。」
秦鉻:「你夢裡想想吧。」
趙海棠捏他褲腳,實屬狗急跳牆:「我想你了。」
秦鉻拍掉她手,很不爽:「愛想誰想誰去!」
「想你,就想你,」趙海棠乾脆抱住他小腿,「求你,就加一年,我會乖的。」
「……」
她會乖?
呵。
她只會持乖行兇。
秦鉻試著抽腿,結果趙海棠抱的更緊,雙手雙腿的纏他。
甩都甩不掉。
兩人就很不正常的僵持了幾秒。
短瞬——
秦鉻忽然扯出一點譏誚的笑:「你前前任弄乾淨了沒?我不碰別人對象。」
「...嗯。」
「行唄,」秦鉻撥開她手,就這麼起身,也沒扶她,腔調不鹹不淡的,「那按照之前的條件來。」
趙海棠朝他伸手,讓他拉自己一把。
秦鉻不輕不重的冷笑:「自己起。」
「......」趙海棠嘟起下脣,「腿麻。」
秦鉻不為所動,冷酷無情。
趙海棠扶著地慢慢起了,隨後把沾上灰塵的手往他黑T上一抹,咕噥:「和好了能親一下嗎?」
秦鉻就像沒聽見,手指撣掉那些灰塵,轉身朝秦妃妃的病房走。
背影透著疏離冷漠。
與方纔問她是不是碰到事的樣子截然相反。
趙海棠快走幾步才追上他:「你在生氣嗎?」
秦鉻嗤笑。
趙海棠不解:「這次不怪我,是你自己龜毛,早知道喝了兩杯你都嫌棄,我不如敞開了喝,還能解解饞。」
「……」秦鉻嘴角都懶得扯了,「你就很適合當一種動物。」
「什麼?」
「你學起來比較正宗的那種。」
「?」
等趙海棠明白他在罵她是狗時,秦鉻已經進了病房。
她適合當狗?還是她狗咬呂洞賓?
誰猜得出他的心思。
前幾天在厚宅,他無情到讓人骨頭髮涼的說辭猶在耳畔,趙海棠可不敢自作多情。
見兩人進來,秦妃妃神色慌張的往枕下藏東西。
秦鉻眼皮繃住:「拿出來。」
「...不是辣條,」秦妃妃抗拒,「我不能有點隱私嗎,我是女生。」
趙海棠自己挑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了。
秦鉻不由分說:「拿出來。」
秦妃妃氣悶,又不敢跟他犟,鼓著腮幫子把枕頭下的東西交了出來。
趙海棠跟著看了一眼。
一張男明星的日常生活照而已。
秦鉻盯著看了幾秒,嗓音沉沉:「誰?」
趙海棠:「?」
秦妃妃:「?」
「我問你誰,」秦鉻不耐,「照片哪來的,找人幫你偷拍的,還是他給你的,網上認識的還是他過來看病,父母家人年齡工作...」
秦妃妃張了張嘴巴,震驚的目光看向趙海棠。
秦鉻眯眼:「她給你的?」
趙海棠:「。」
秦妃妃在猶豫兩秒後,目光逐漸堅定:「嗯。」
趙海棠:「?」
秦鉻視線一移:「你哪來的?」
「......」
「你偷拍?」秦鉻將剛才對秦妃妃的質問,複述一遍,「還是他給你的,為什麼給秦妃妃...」
趙海棠無語凝噎,又有點能理解他擔心妹妹別像她一樣小小年紀誤入歧途,因而好聲好氣道:「你別激動,他挺好的。」
話落,觀男人表情,趙海棠感覺自己並沒有安慰到他。
反而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沉難看。
「好?」秦鉻一字一字,重複,「你瞭解男人嗎,敢斷言一個男人好?」
秦妃妃二缺似的,脫口道:「哥,他跟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