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回來了?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169·2026/5/18

趙海棠去找了唐卓。   見她眼睛紅的,明顯哭過,唐卓緊張起來:「是不是你男朋友誤會你了,今天青高帶頭鬧的確實是我大舅媽那邊,她以前做過工會會長,很會起勢造勢,但我發誓,我絕對沒跟他們提過任何關於青高的事情。」   「嗯,」趙海棠知道,鼻意悶悶的,「你手機可以給我錄一下嗎,就錄咱倆的信息。」   唐卓立刻把手機給她,示意她隨便看,隨便翻。   趙海棠相信他,師兄師嫂介紹的人,家世未必最頂,但人品一定過關。   何況她不是傻子,有邏輯分析和判斷。   「我一聽說就過去勸了,」唐卓說,「讓他們難受的不是青高重建,這我之前跟你說過,他們能接受,接受不了的是賠償金問題。」   趙海棠把手機還他:「真有高低分別嗎?」   唐卓點頭:「死亡加失蹤人數過千,有15個人的賠償金高於定額三倍。」   雖然唐卓大舅媽家條件不錯,卻遠遠達不到能在賠償金上另眼相待的。   公開那15人的身份也是今天的訴求之一。   趙海棠:「你怎麼看?」   「茲事體大,」唐卓分析道,「轟動全國的事故,我相信沒人敢在這種事上動歪腦筋,我還是相信另有內情,比如這15個人,全部買了商業保險,高於三倍的賠償金其實是保險疊加這種。」   趙海棠沉默片刻:「還有外籍。」   「對,」唐卓同意,「這也是一種。」   說到這,唐卓停了會:「其實你男朋友懷疑是正常的,畢竟是我大舅媽他們帶頭在鬧,再加上他親媽站我家這邊,像全世界都在背叛他,可能應激了...我就是沒想到,你男朋友是他。」   趙海棠把信息錄頻發給秦鉻,然後熄掉手機:「他怎麼了?」   「我小時候,」唐卓說,「我二舅和他媽的事鬧的全家不寧,厚宅那地方,能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的,錢都是小問題,大問題是眼光和見識,他媽是他爸賣苦力供上大學的。」   結果丁冉寧在大學裡認識了胡二舅。   胡家看不上丁冉寧的出身,不同意她進門。   當時丁冉寧的父母是秦爸在養,兩位老人身體不好,丁家欠秦家天大的恩情,加上進不去胡家,丁冉寧就嫁了秦爸。   胡二舅跟家人鬧翻了天,一直不娶,堅持等她。   秦鉻出生後,丁家二老去世,丁冉寧跟胡二舅開始藕斷絲連。   秦妃妃一出生就有問題,為貧窮的家雪上加霜,丁冉寧見過繁華世界,最終在胡二舅找上來時毅然決然跟他離開。   「生下龍鳳胎後,」唐卓說,「我外公外婆就鬆口讓她進門了,只是這麼多年,她一次都沒去看過你男朋友和他妹妹。」   除了那次借錢。   唐卓沒臉說。   秦鉻的性子,多疑謹慎,冷血現實是必然結果。   從0到1的艱難,感情用事的人熬不過來。   -   收到趙海棠的「證據」時,秦鉻陰著臉把手機扔回桌面。   「你還敢撂蹶子,」雷玉成拍桌,「來,雁子,跟他好好講講他錯在哪了!」   崔雁:「你神經病,你幹嘛讓我說,他要砍我怎麼辦!」   秦鉻掀睫,眼神冰冷。   雷玉成:「你是姑娘,我們腦子裡沒有腦細胞,全是鋼筋。」   崔雁:「我不說。」   「......」雷玉成打算自己說,琢磨了下,開口,「我跟棠妹說你被帶走問話了,又是因為青高的事,她擔心你,姑娘嘛,不好意思說出口,就獨自去青高那邊看看情況...對,就是這樣!」   雷玉成極為滿意自己的推理。   崔雁給他比大拇指。   雷玉成來了信心:「結果你因為這事懷疑人家,不等於把人家的真心摁在腳下磨擦嗎。」   崔雁:「棒。」   雷玉成再接再厲:「你還用審兄弟的姿態審你對象,那可是對象,要哄著的對象!」   崔雁星星眼。   雷玉成激動壞了,拍著桌子起身:「你跟其他人做有罪推論,跟對象應該要做無罪辯護!」   崔雁:「哇,老雷你好有文化!」   「你快去跟人家道歉!」雷玉成挺起胸膛,「就你這狗脾氣,人家不知忍了你多久,你繼續這樣早晚會把對你好的人全部氣走,例如我!!」   崔雁偷瞄向某人,扯了扯雷玉成衣角。   雷玉成說上頭了:「我是在關鍵時刻抽資退了出去,害你準備好的項目打了水漂,那我又不知道秦妃妃病了你急用錢,你直說我又不是不借你...」   崔雁受不住:「老雷!」   雷玉成倏地住嘴。   視線望向對面。   沙發裡的男人不知何時睡著了。   身體歪在沙發扶手,腦袋仰著,下顎和脖頸連成一條線,喉骨尖銳凸出,長手長腿隨意搭著,右手虛虛抓著一隻菸灰紫的庫洛米。   庫洛米是趙海棠留下的。   他累極了。   那日從別墅離開就沒合過眼。   濃密的睫毛壓住皮膚,仍然能看見眼瞼青黑。   雷玉成嘆氣:「他這個皮囊,要不是脾氣硬,出頭早,能被一些變態給吞了。」   崔雁:「......」   秦鉻一覺睡醒已經天黑。   偌大的別墅除了風聲,噤若寒蟬,彷彿沉入海底深淵,被世界拋棄。   客廳沒開燈,秦鉻在黑暗中坐直,身上的毯子滑到地面。   許是聽見動靜,阿姨進來。   秦鉻撿起毯子,沉思,嗓音是剛睡醒的低啞:「她回來了?」   「...沒有。」   阿姨把燈打開,詢問他晚飯想喫點什麼。   秦鉻垂睫,打開手機。   只有幾個工作電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點進趙海棠的對話框,信息停留在下午那條證明視頻上。   秦鉻把手機扔進沙發,重新闔眼。   阿姨在旁邊安靜站著,沒敢繼續問。   這棟宅子少了趙海棠,真就像古墓一般。   冗長的沉默。   秦鉻忽然睜眼,拿起手機,點進趙海棠的對話框,示意阿姨過來:「問她要喫什麼。」   「......」阿姨無言短瞬,手指按住語音發送鍵,「棠棠,阿姨要準備晚飯了,你想喫什麼?」   發送成

趙海棠去找了唐卓。

  見她眼睛紅的,明顯哭過,唐卓緊張起來:「是不是你男朋友誤會你了,今天青高帶頭鬧的確實是我大舅媽那邊,她以前做過工會會長,很會起勢造勢,但我發誓,我絕對沒跟他們提過任何關於青高的事情。」

  「嗯,」趙海棠知道,鼻意悶悶的,「你手機可以給我錄一下嗎,就錄咱倆的信息。」

  唐卓立刻把手機給她,示意她隨便看,隨便翻。

  趙海棠相信他,師兄師嫂介紹的人,家世未必最頂,但人品一定過關。

  何況她不是傻子,有邏輯分析和判斷。

  「我一聽說就過去勸了,」唐卓說,「讓他們難受的不是青高重建,這我之前跟你說過,他們能接受,接受不了的是賠償金問題。」

  趙海棠把手機還他:「真有高低分別嗎?」

  唐卓點頭:「死亡加失蹤人數過千,有15個人的賠償金高於定額三倍。」

  雖然唐卓大舅媽家條件不錯,卻遠遠達不到能在賠償金上另眼相待的。

  公開那15人的身份也是今天的訴求之一。

  趙海棠:「你怎麼看?」

  「茲事體大,」唐卓分析道,「轟動全國的事故,我相信沒人敢在這種事上動歪腦筋,我還是相信另有內情,比如這15個人,全部買了商業保險,高於三倍的賠償金其實是保險疊加這種。」

  趙海棠沉默片刻:「還有外籍。」

  「對,」唐卓同意,「這也是一種。」

  說到這,唐卓停了會:「其實你男朋友懷疑是正常的,畢竟是我大舅媽他們帶頭在鬧,再加上他親媽站我家這邊,像全世界都在背叛他,可能應激了...我就是沒想到,你男朋友是他。」

  趙海棠把信息錄頻發給秦鉻,然後熄掉手機:「他怎麼了?」

  「我小時候,」唐卓說,「我二舅和他媽的事鬧的全家不寧,厚宅那地方,能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的,錢都是小問題,大問題是眼光和見識,他媽是他爸賣苦力供上大學的。」

  結果丁冉寧在大學裡認識了胡二舅。

  胡家看不上丁冉寧的出身,不同意她進門。

  當時丁冉寧的父母是秦爸在養,兩位老人身體不好,丁家欠秦家天大的恩情,加上進不去胡家,丁冉寧就嫁了秦爸。

  胡二舅跟家人鬧翻了天,一直不娶,堅持等她。

  秦鉻出生後,丁家二老去世,丁冉寧跟胡二舅開始藕斷絲連。

  秦妃妃一出生就有問題,為貧窮的家雪上加霜,丁冉寧見過繁華世界,最終在胡二舅找上來時毅然決然跟他離開。

  「生下龍鳳胎後,」唐卓說,「我外公外婆就鬆口讓她進門了,只是這麼多年,她一次都沒去看過你男朋友和他妹妹。」

  除了那次借錢。

  唐卓沒臉說。

  秦鉻的性子,多疑謹慎,冷血現實是必然結果。

  從0到1的艱難,感情用事的人熬不過來。

  -

  收到趙海棠的「證據」時,秦鉻陰著臉把手機扔回桌面。

  「你還敢撂蹶子,」雷玉成拍桌,「來,雁子,跟他好好講講他錯在哪了!」

  崔雁:「你神經病,你幹嘛讓我說,他要砍我怎麼辦!」

  秦鉻掀睫,眼神冰冷。

  雷玉成:「你是姑娘,我們腦子裡沒有腦細胞,全是鋼筋。」

  崔雁:「我不說。」

  「......」雷玉成打算自己說,琢磨了下,開口,「我跟棠妹說你被帶走問話了,又是因為青高的事,她擔心你,姑娘嘛,不好意思說出口,就獨自去青高那邊看看情況...對,就是這樣!」

  雷玉成極為滿意自己的推理。

  崔雁給他比大拇指。

  雷玉成來了信心:「結果你因為這事懷疑人家,不等於把人家的真心摁在腳下磨擦嗎。」

  崔雁:「棒。」

  雷玉成再接再厲:「你還用審兄弟的姿態審你對象,那可是對象,要哄著的對象!」

  崔雁星星眼。

  雷玉成激動壞了,拍著桌子起身:「你跟其他人做有罪推論,跟對象應該要做無罪辯護!」

  崔雁:「哇,老雷你好有文化!」

  「你快去跟人家道歉!」雷玉成挺起胸膛,「就你這狗脾氣,人家不知忍了你多久,你繼續這樣早晚會把對你好的人全部氣走,例如我!!」

  崔雁偷瞄向某人,扯了扯雷玉成衣角。

  雷玉成說上頭了:「我是在關鍵時刻抽資退了出去,害你準備好的項目打了水漂,那我又不知道秦妃妃病了你急用錢,你直說我又不是不借你...」

  崔雁受不住:「老雷!」

  雷玉成倏地住嘴。

  視線望向對面。

  沙發裡的男人不知何時睡著了。

  身體歪在沙發扶手,腦袋仰著,下顎和脖頸連成一條線,喉骨尖銳凸出,長手長腿隨意搭著,右手虛虛抓著一隻菸灰紫的庫洛米。

  庫洛米是趙海棠留下的。

  他累極了。

  那日從別墅離開就沒合過眼。

  濃密的睫毛壓住皮膚,仍然能看見眼瞼青黑。

  雷玉成嘆氣:「他這個皮囊,要不是脾氣硬,出頭早,能被一些變態給吞了。」

  崔雁:「......」

  秦鉻一覺睡醒已經天黑。

  偌大的別墅除了風聲,噤若寒蟬,彷彿沉入海底深淵,被世界拋棄。

  客廳沒開燈,秦鉻在黑暗中坐直,身上的毯子滑到地面。

  許是聽見動靜,阿姨進來。

  秦鉻撿起毯子,沉思,嗓音是剛睡醒的低啞:「她回來了?」

  「...沒有。」

  阿姨把燈打開,詢問他晚飯想喫點什麼。

  秦鉻垂睫,打開手機。

  只有幾個工作電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點進趙海棠的對話框,信息停留在下午那條證明視頻上。

  秦鉻把手機扔進沙發,重新闔眼。

  阿姨在旁邊安靜站著,沒敢繼續問。

  這棟宅子少了趙海棠,真就像古墓一般。

  冗長的沉默。

  秦鉻忽然睜眼,拿起手機,點進趙海棠的對話框,示意阿姨過來:「問她要喫什麼。」

  「......」阿姨無言短瞬,手指按住語音發送鍵,「棠棠,阿姨要準備晚飯了,你想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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