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道歉,真誠的。
而在此期間,青高的事已經鬧到不可開交。
家屬與市民組成利益共同體,控訴人命不可分貴賤,多家媒體揮舞筆墨,用黑色加粗字體寫道【拒絕遺忘,與親人最後的連結!】
家屬們在廢墟之上設立靈堂與紀念牆,牆上懸掛著遇難者生前的照片,大批市民自覺組織守夜、獻花、合唱悼念歌曲。
還有人在廢墟之內發現遇難者的遺物。
各種視覺與情感衝擊,致使輿論沸反盈天。
至此,青高已經不單是一塊黃金地皮,而是埋葬著一千多條生命與公平的墓園。
邢宅。
管家滿頭是汗:「上面催了幾次了,這次直接下了命令,命您必須在一週之內解決這事。」
邢六叔磕磕菸袋:「秦鉻呢?」
「一直在忙,」管家說,「就是不知道在忙什麼。」
啥事都沒解決。
邢六叔沉默一會,突然笑了:「狗崽子。」
管家:「?」
邢六叔吐了口氣:「讓律師去辦,把產權過到他名下,上面再問,就說這地皮不歸邢家了,找秦鉻去。」
「......」管家猶豫,「真給啊,當年您可是花了幾百個億...」
邢六叔嘆道:「我老了,飛昂扛不起來,那麼多人盯著邢家,有些資產是債務,是牢獄之災,再不脫手,會連累到邢家其他產業。」
「本來穩紮穩打的,」管家心疼,「重建的事洩露就洩露了,早晚要公開的,咱們借著這事散一點賠償金不等的消息出去,也是為了讓公眾逼他動作快點,等順利開工,產權還是您的,他也沒轍...誰知道能失控呢。」
邢六叔老辣的眼睛看向他:「下面人辦事時,你確定他們沒用力過頭?」
「我確定,」管家說,「就借著重建洩露的事散了一點捕風捉影的消息出去,沒有證據的,後來那張賠償金的籤字照,不知道哪裡來的。」
邢六叔垂眼微笑。
管家安靜老半晌,喫驚:「不是他自己搞大的吧?」
邢六叔:「你說呢?」
管家彷彿被雷劈過。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想要算計秦鉻幫他們辦事,結果人家反過頭來把他們喫幹抹淨了。
「籤字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邢六叔緩緩說,「他是其中之一,咱們想逼他白忙一場,人家乾脆把火燒大,燒到咱們自顧不暇,親手、自願、眼巴巴的把產權送上,還得求著他收下。」
「......」
邢六叔揮手,疲累:「去辦吧,我要邢家乾乾淨淨,要飛昂平平安安。」
管家忍不住問:「現在火燒這麼大,他有辦法解決嗎?」
邢六叔彎彎嘴角,沒說話。
人老了,心氣也逐漸沒了,想過點平安順遂的日子,能一眼望到頭最好了。
不能跟年輕人的心機城府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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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權轉移辦得很快,寫上「秦鉻」兩個字時,新聞上正在播出東州未來五年的城市規劃,半個小時的新聞,用十五分鐘敘述東州與西地將要打造經濟示範區的消息。
這於東州來說是一輪新的商機,是經濟即將到達峯值的時代。
各大經濟博主與媒體嗅覺靈敏,迅速分析出未來五年的風口與藍海,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指出,青高地理位置之重,重建勢在必行。
緊接著,是青高歸屬權轉移的新聞。
青高換新主人了。
美賽。
秦鉻有些厭煩的歪在椅內,眉間微透倦意。
勞高峯猶如死狗,奄奄一息蜷縮在地面,光可鑑人的大理石上泅著一團血跡。
「上次在厚宅是秦哥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劉四恨極了,「你能一轉身跟黑豹他們合作,過來坑秦哥?」
巴搖已經懶得說了:「聽說他是準備跳樓時被黑豹的人救了,把他感動壞了,好像他欠債是老秦逼他欠似的,轉過頭恨上咱了。」
「我沒有想...沒有想害秦哥,」勞高峯吐了口血沫,「只是賣了條消息給他們,拿、拿點錢用,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鬧這麼大...我沒想的。」
巴搖:「你哪來的消息?」
勞高峯不敢撒謊:「我去債主那兒求情,在他抽屜裡發現了城市規劃圖...看見了青高的規劃。」
走投無路之下,把這消息賣給了黑豹。
青高由秦鉻負責,在圈內已經有人知道。
黑豹跟秦鉻是對家,不管秦鉻做什麼,黑豹都要從中做梗,秦鉻幫邢六叔打通航線那次,就是黑豹的人傷了他的臉。
勞高峯:「我沒想事情鬧這麼大,我不知道賠償金的事...」
秦鉻雙腳啪的踩到地面。
「你當然不知道,」秦鉻居高臨下,哂道,「因為事情是我搞大的,我要謝謝你,不是你的助攻,這個僵局我還真沒想出盤活的辦法。」
勞高峯狼狽至極:「哥,哥...」
秦鉻:「黑豹作為煽動鬧事的背後組織者,已經被抓了,你跟他一塊去喫牢飯吧。」
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一個眼神。
巴搖抓抓頭髮:「你去哪?」
秦鉻冷不丁看向他:「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巴搖啊一聲,「還好吧,別說你,我連我爸媽都懷疑了,還審過他們,雖然捱了頓揍,那我不是怕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嘛。」
秦鉻:「你會懷疑你對象嗎?」
巴搖:「。」
淨問一些讓人想死的問題。
他有對象嗎!
「那你跟棠妹...」巴搖憋道,「不是交易?」
交易就代表關係不瓷實。
秦鉻噎住。
對著巴搖「你看你又感情用事了」的眼神,秦鉻轉身就走。
車子開到圖書館。
趙海棠抱著幾本書,跟接班的同事道再見,漂亮的眉眼盈著笑意。
然而一看見他,趙海棠倏地斂笑,目不斜視的往自己車子走。
秦鉻舔了下脣,大掌捏她後頸,輕而易舉改變了她的方向,把她兜回自己面前。
「老雷對象呢?」
趙海棠不耐:「你不知道嗎?」
秦鉻瞅她:「嗯,我讓老雷把她弄走了。」
趙海棠:「那你問什麼?」
秦鉻不知羞恥:「我在沒話找話。」
「......」
夏風拂風,女孩飽滿白皙的額角沁出溼汗。
秦鉻突如其來的心軟:「我道歉,真誠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