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這是對戒。
趙海棠回來時丁冉寧等人已經離開。
小孩哥蔫頭巴腦,丁冉寧不悅又心疼,裝模作樣的問秦鉻怎麼就一個人過來喫飯。
秦鉻繃住的眼皮就動了動。
讓服務員幫他換了個靠窗的座,撥電話讓趙海棠過來。
因而趙海棠一回來就看見他大馬金刀的靠著墨綠皮質沙發,腦袋仰著,明明是坐著,偏偏氣勢凌人,直勾勾地看著她。
趙海棠壓聲:「幹嘛換位?」
秦鉻不鹹不淡:「你說呢。」
趙海棠:「我怎麼知道。」
秦鉻:「那你就想到知道為止。」
「......」趙海棠在他對面坐下,「你怎麼啦?」
秦鉻:「你說呢?」
趙海棠:「。」
服務員過來點菜。
秦鉻讓人家先下去。
趙海棠莫名其妙,又問:「你到底怎麼了?」
秦鉻還是懶洋洋的癱坐:「你剛才怎麼回事,二百米的路走不了?」
「......」
「一進餐廳就要去洗手間?」
這有什麼奇怪的。
趙海棠解釋:「我下班時忘記洗手。」
秦鉻:「我牽了你沒洗的手。」
趙海棠:「所以你也去洗一洗。」
秦鉻面無表情,眼神鋒利冷然,之前柔和下來的輪廓重新變得生硬。
就在這時。
兜裡手機響了。
秦鉻由它響了一會。
餐廳安靜,手機鈴突兀,趙海棠是個有素質的食客,催他:「你快接啊,吵到別人了。」
秦鉻鼻息哼出冷笑,掏出手機,接通:
「說。」
「公章?在我抽屜...」
沒講完,秦鉻眼皮一撩,看見對面女孩不假思索捂起的耳朵。
秦鉻直接氣笑了。
等他掛了電話,趙海棠坦然鬆手,叫服務員過來點菜。
完全不打算對她的舉動做出解釋。
一副我懂你懂大家都懂的自若。
點完單,服務員下去備餐。
男人吞噬人的目光一錯不錯的定在她身上。
趙海棠覺得自己還是得補充一句:「我什麼都沒聽見,只聽見『公章』兩個字,我發誓。」
「......」
秦鉻後槽牙癢癢。
但他能怎麼辦。
是他冤枉了人家。
也難怪人家為了避嫌,主動拉遠跟他的距離,免得日後再出點什麼說不清的事。
過去三年,秦鉻也一直是這麼想,這麼做的。
可她今天堅持坐車過來,生怕在美賽這條路上碰見他的熟人,又要隱私性強的座位,看見丁冉寧轉頭就躲...
秦鉻tm的不舒坦!
憋屈壞了!
更直白的話他說不出口,也拆解不出這種情緒的深層原因,趙海棠比他放鬆舒服,一邊挑著喜歡喫的,一邊把不喜歡的扔他碗裡。
秦鉻電話又響了兩次。
每次一響,趙海棠就要警覺的看過來,似乎一確定是工作電話,她會立刻做好迴避的準備。
秦鉻臉色越來越難看,把響個不停的電話摁掉,關機。
趙海棠專心把海鮮粥裡的海鮮和配菜挑出來給他,完全無視他的煩躁。
最後,秦鉻籲了長長一口氣:「還要喫什麼,點。」
「......」
秦鉻:「喫飽了逛商場,不是喜歡小鈴鐺手鍊嗎,買一百條。」
趙海棠語塞。
為他財大氣粗的作風無語片刻,糾正:「不是小鈴鐺,是鈴蘭花。」
「買,」秦鉻說,「鈴蘭,海棠,都買。」
「......」
趙海棠那種媽媽犯錯後喊小孩喫飯當作認錯的感覺又出來了。
她喫不了幾口,剩下的一堆全部扔給秦鉻,男人風捲殘雲,解決得乾乾淨淨。
這麼大的個頭和賁張的肌肉不是白長的。
趙海棠想回去午睡,秦鉻堅持帶她逛商場,她視線掃過的東西問都不問就讓櫃姐包起來。
趙海棠真有種自己被包養的恍惚。
在秦鉻第N次讓櫃姐把她視線必經路線內的手鐲包起來時,趙海棠幽幽道:「套路這麼熟練,在多少女人身上練過啊。」
「......」
秦鉻是真沒想到她還能從這個角度解讀。
他這輩子經歷過的困難多如過江之鯽,就沒碰過像眼前一樣棘手的。
秦鉻咬著牙瞪她片刻,掏出手機撥電話,當著她面開免提。
電話打給雷玉成的。
「哄好了?」雷玉成直奔主題,「我跟你說我這招百試百靈,你就拼命的買,買服她,實在不行兄弟教你第二招,睡服她...」
秦鉻額角抽了下,手指一點,把電話掛了。
趙海棠若有所思。
「我只打算學第一招,」秦鉻態度良好,主動交待,「畢竟沒買服,再去睡,好像有點,那個犯法。」
「......」
趙海棠無言良久。
看著他這張不像很守法的臉,感慨人不可貌相。
趙海棠憋了句:「你少跟他玩,他的心跟他的臉一樣醜陋。」
秦鉻猝不及防的笑了。
「行,我聽你的。」
「我不要什麼東西了,」趙海棠在櫃檯裡隨意看看,目光不知掃過哪裡,停頓,「戒指我可以試下嗎?」
櫃姐熱情道:「當然,這是對戒,今年的爆款,斷貨王。」
說著將那對戒指取出來幫她試戴。
女款戒指剛好是趙海棠的尺寸,碎碎冰的款式,把她手襯得白嫩細長,指尖淺粉泛亮。
趙海棠眉眼一彎,手伸過去給秦鉻看:「漂亮嗎?」
男人瞥一眼:「買。」
櫃姐:「先生我幫您試戴。」
秦鉻淡聲:「就女款。」
「......」
櫃姐們詭異的安靜下去。
而趙海棠恍若不覺,自顧自的伸著手在燈光下前後左右的欣賞。
欣賞完了,趙海棠把戒指還了回去,微笑道謝。
秦鉻偏頭,在光下看了她一眼:「怎麼不要?」
「你沒聽見嗎,」趙海棠說,「這是對戒,我買走一隻,另一隻豈不是要落單了?」
「......」
秦鉻摸不準她究竟有沒有生氣。
畢竟他買單的態度一直很積極,卻唯獨在戒指這一塊敷衍了起來。
趙海棠似乎是不在意的,彷彿僅是看見戒指漂亮,沒有別的意思,就隨心試戴一下而已。
出門時還挽著他的胳膊。
好聲好氣的說去對面服裝店逛一逛。
秦鉻喉嚨輕咽,走了幾步,突兀停下:「趙海棠。」
女孩仰頭:「嗯?」
秦鉻:「你可以把一對都買了。」
趙海棠沉默兩秒:「我跟誰戴,我一隻,唐卓一隻?」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