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我做不了主。
嫌父母總是催促他結婚抱孫子,巴搖乾脆在家附近盤了個店面,給二老開了個火鍋店,讓他們忙起來沒時間管他。
夏天不是喫火鍋的季節,火鍋店的主營業務就成了龍蝦和燒烤,巴父是退下來的老廚師,做龍蝦有獨門祕方。
親朋好友前來道賀的不少,加上開業大酬賓,店裡忙得不可開交。
邢飛昂愛湊熱鬧,巴父巴母特地給大家留的包廂不願坐,硬是在店外擺了張圓桌。
巴母緊張兮兮:「招待不周啊...」
「沒事,」秦鉻輕描淡寫,「您忙,他喫屎都行。」
邢飛昂:「...那還是不要了。」
「缺什麼就進去拿,」巴母慈愛道,「棠棠是吧,上次都沒來得及打招呼,喫好喝好啊。」
趙海棠欠身:「您別客氣。」
巴母:「秦鉻身邊就沒有過姑娘,你是第一個...」
「媽!」巴搖皺眉,「說這個幹什麼!」
巴母連忙道:「行行行,我再幫你們拿箱啤酒。」
巴搖起身:「您忙別的客人吧,這桌我來。」
「行,你招待好啊。」
秦鉻鬆散的靠著椅背,眼尾往趙海棠身上睨,似乎是從昨天開始,整個人就有點蔫,今天蔫的更嚴重。
帶她來的途中基本都沒怎麼說話。
秦鉻手臂橫到她椅後,彷彿連人帶椅攬住,指尖漫無目的玩她耳後頭髮。
趙海棠也沒吭聲。
秦鉻中指沿她耳廓滑過。
趙海棠臉龐瞬間激起一層顫慄,終於扭臉看他:「你幹嘛?」
秦鉻挑眉:「累了啊?」
「......」想起昨晚他死活不停,趙海棠面無表情,「你知道就好。」
秦鉻揚脣:「那今晚休息。」
趙海棠:「謝主隆恩!」
秦鉻陡然笑了起來。
「哥你笑什麼,」邢飛昂好奇,「跟棠姐說什麼呢?」
秦鉻笑一收:「少來沾邊。」
邢飛昂委屈:「我又不跟你搶棠姐,我得等胖...小苗苗。」
趙海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要不你別等了,」喝完水,趙海棠溫吞道,「你上次不是說了嗎,她看不上你,不是一路人。」
邢飛昂:「你以為我想啊!我爸逼我!」
趙海棠:「你別告訴他,談戀愛去吧,別為了沒影的事浪費時間。」
「那棠姐你幫我求求我哥,」邢飛昂找到了知音,「我爸聽我哥的話!」
趙海棠一扭頭,看向秦鉻:「讓他談。」
秦鉻氣笑:「你這果斷的,跟你就是苗小姐似的。」
「......」趙海棠默了默,嗆他,「你在諷刺我這個窮姑娘別試圖揣測千金小姐的心思嗎?」
秦鉻倏地噎住。
真tm想弄死她。
「窮咋了,」邢飛昂為她報不平,「想當年我爸不給我買車,我愣是兩個月沒拿過生活費...」
趙海棠驚訝:「真的?」
邢飛昂:「嗯!」
趙海棠:「下次再這樣就告訴我。」
邢飛昂一臉感動:「棠姐你要資助我嗎?」
「不是,」趙海棠認真道,「我教你怎麼過窮日子,我超會。」
「......」
造孽了。
他似乎把他哥和他棠姐之間的和諧挑破了。
邢飛昂兔子似的起身:「搖哥搖哥我來幫你搬酒!」
一溜煙的跑了。
服務員端了兩大盆小龍蝦過來,一盆蒜蓉,一盆油燜,配著一大盤剛烤好的蔬菜肉串。
煙火繚繞,旁邊客人喊酒令的聲音喧囂。
邢飛昂一走,趙海棠就恢復了剛才的蔫,甚至還懨。
秦鉻手掌搓搓後頸,不太擅長:「喂,我沒那意思。」
趙海棠不吱聲。
秦鉻捏著她臉轉過來:「趙海棠…」
女孩拉著臉,不願跟他對視。
「邢家的事有點複雜,」秦鉻耐著性子,事情又無法說的太清,只能簡單道,「娶苗小姐說是邢飛昂的事,但更是邢家對未來的佈局,這事我不能管,問都不能問,懂嗎?」
聞言,趙海棠睫毛輕扇:「邢傢什麼佈局?」
「乖點,別問,」秦鉻扯她臉肉,「對他好什麼奇,捏死你信不信?」
趙海棠就睜著眼睛看他。
秦鉻跟她對視,背後煙火氣洶湧澎湃,他鬼使神差的滿足。
一種不曾有過的滿足感,對生活的期待感。
在這小小方寸之間,喫飽穿暖,無病無災,一個女孩。
他的。
秦鉻喉嚨湧起燙意,這陣子他總是這樣,心臟一麻,喉嚨就燙,最開始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病。
趙海棠嘟嘟嘴巴,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吻了一下。
「抿著,」秦鉻嗓子啞了,「別勾引我。」
趙海棠不可思議:「我什麼都沒做。」
秦鉻握住她手,貼到自己額頭,很低的聲:「熱嗎?」
趙海棠驚訝:「你發燒了嗎?」
「不是,」秦鉻極為無恥,「想睡你,迫不及待。」
「……」
這狗男人是不是發情期,昨晚沒完沒了,她都沒緩過來,現在又燙的跟塊烙鐵一樣。
趙海棠抿緊脣瓣,抬起的眼又乖又媚。
行了吧!
秦鉻血液燒開了似的:「要不你坐遠點。」
他不行啊。
恨不得在這裡弄。
一個眼神跟春藥似的。
趙海棠忍不住捶了他兩拳,哼著聲找巴搖和邢飛昂玩去了。
秦鉻仰頭灌了杯冰鎮的扎啤,又緩了會,把注意力移到其他桌客人的聊天上,這才慢慢消了那股熱意。
要命。
隔壁桌在玩真心話和大冒險,笑鬧和起鬨聲接二連三。
對面一位穿紅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猜拳輸了,端著酒杯起身,凹凸有致的身體款款向這邊走來。
空氣熱辣,眾人屏息望著。
女人到了秦鉻面前,香水味從裸露的皮膚散發出來,聲音柔媚好聽:「帥哥,幫個忙,大冒險。」
秦鉻掀掀眼皮:「?」
女人淺笑:「喝個交杯酒?」
邢飛昂和巴搖各自抱著啤酒和飲料回來,趙海棠就跟在兩人身邊。
三人不約而同頓住。
秦鉻不鹹不淡的扯脣,下巴往左側一點,高冷中透著不可一世的拽:「問我對象,我做不了主。」
女人視線移過去,詢問。
不知出於什麼心情,但趙海棠懶得參與,應付的給了個答案:「可以。」
巴搖和邢飛昂:「啊哦~」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