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本該就有的模樣。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215·2026/5/18

那張照片沒有挑角度,沒有挑背景,甚至沒給她做表情管理的機會。   隨便的就像他那身汗衫褲衩大拖鞋。   趙海棠偶爾形象包袱很重,強烈要求秦鉻把那張刪掉,她可以配合他重新拍。   秦鉻不搭理她,雙手插兜,半張臉藏在漁夫帽和墨鏡之下,看起來酷酷的,拽拽的,也冷冷的。   趙海棠鼓著臉捶了他幾拳。   去鬼屋走了一圈,趙海棠板著小臉出來,秦鉻舔舔脣,像是終於知道錯了:「你怎麼不叫啊,不怕啊?」   趙海棠在生氣:「沒你可怕。」   秦鉻拇指食指伸成八字,摩挲下巴:「不能吧,我應該比鬼好看吧?」   「我跟你說,」趙海棠一本正經警告他,「我生氣時你別惹我,我氣大了敢坐跳樓機。」   秦鉻:「。」   沉默。   背景音喧囂,是遊樂園的花車經過,伴著人羣互動的哄叫。   秦鉻嘴角小幅度的輕扯,指腹忽然擦過她額角的汗,擦完也沒離開,移到她腮,上下摩挲幾下。   什麼都沒說。   也沒什麼更激烈的情緒。   就雲淡風輕的。   已經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會表達的,不倫不類的溫柔。   是心臟融化的柔軟。   趙海棠往他的陰影裡站:「而且鬼有什麼好怕的,要真有鬼…」   她戛然而止。   秦鉻等了會:「你怎樣?」   趙海棠抿抿脣,整個人彷彿遊離在這盛大的熱鬧之外,隨便補了句:「問問他們死的時候疼不疼。」   秦鉻失笑。   花車逐漸走遠,人羣稀稀落落。   秦鉻看向遠處,懶著聲:「那你不如問我,我死過。」   「……」   「不疼,意外的話,就是瞬間的事,」秦鉻說,「倒是搶救活過來了比較疼。」   趙海棠嘴巴動了動。   秦鉻低眼瞥她:「你生日真是你爸媽忌日?」   趙海棠垂睫,安安靜靜的氣質。   原來他以為她是想爸媽了。   爸媽離開時趙海棠差不多滿周歲,對他們沒有印象,從爺爺那裡倒是聽過不少,從照片和他們留下的物品上也能看到,但這種不沾地氣的懷念僅是懷念。   沒有悲傷。   「頭七,」趙海棠不想談這個話題了,「但我不愛過,像小猴子一樣被人圍著。」   秦鉻定了幾秒,眼前莫名就出現一個畫面:「我陪邢飛昂去見苗老爺子時,他給了張小孫女五歲的照片,說是生日拍的,小姑娘一看就在鬧脾氣...」跟她描述的原因莫名貼合。   明明是不相干的兩個人,秦鉻就是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塊。   趙海棠大腦猝不及防的宕機,清晰的感覺到寒毛悚立,血液往腦子裡躥。   「啊...我哪能跟苗小姐比,」她磕絆胡扯,「我們家親戚圍著我時,估計是盤算著等我長大了能賣多少錢。」   秦鉻眉宇一沉,不悅:「我沒拿你跟她比,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趙海棠緊閉嘴巴。   生怕自己再說點什麼線索出來。   兩人對著沉默須臾,秦鉻很不爽:「那你畢業就別回去了,小心出不來。」   「......」趙海棠應激狀態,「不說這個了,你要玩跳樓機嗎,我陪你。」   秦鉻:「我幫你把爺爺接過來...」   趙海棠:「你玩不玩!」   秦鉻:「。」   秦鉻:「不玩!」   趙海棠:「不玩拉倒!」   秦鉻:「拉倒就拉倒!」   趙海棠帶著火氣往前走,徑直把他甩到後面。   秦鉻氣的頂腮,臉色發黑的盯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   是不想接爺爺過來,還是打算一畢業就回那破山村,明知道那些牛鬼蛇神想賣她,偏還要自投羅網,她到底有沒有腦子?   「趙海棠。」他冷冷喚她。   趙海棠不理他,目標直接的去了跳樓機的隊伍排著。   秦鉻咬肌鼓了下,三兩步過去,把她從隊伍裡拽出來,兇道:「玩什麼玩,萬一掉下來了呢,萬一停半空不動了呢,萬一...」   他音量毫無遮掩,排隊玩跳樓機的遊客齊刷刷看了過來。   趙海棠細白的脖頸炸開一般血紅,踮腳捂他嘴巴,尷尬的找補:「不會的不會的,遊樂場敢開放就證明很安全。」   扔完這句,趙海棠像過街老鼠,頂著眾人的目光硬把「罪魁禍首」給拽走。   走了很遠,趙海棠才鬆開他,忍不住抬腳往他只著人字拖的腳趾頭上踩。   秦鉻嘶一聲。   趙海棠不解恨,還想踩另一隻腳。   秦鉻氣的笑出聲:「哪來的這麼大脾氣?」   趙海棠恨恨道:「你不大?」   「嗯,」秦鉻斜她,「大。」   「......」   就在她搖擺不定、嚴重懷疑他在耍流氓時,秦鉻坦然到無恥:「撐到你了我很抱歉,但這玩意減不了肥。」   趙海棠:「。」   場面定格。   隨後,趙海棠臉蛋忍著爆開的熱度,往他腹部捶了兩拳。   「要買紀念品。」   秦鉻故意斂著嘴角上揚的弧度,彎腰,把耳朵遞到她嘴邊:「什麼?」   趙海棠:「買紀念品。」   秦鉻:「什麼?」   趙海棠忽地揪他耳朵,提高聲音:「買紀念品!!」   秦鉻這才繃不住似的笑出聲。   趙海棠惱羞成怒,轉身往文創店走。   秦鉻長胳膊長腿的跟著付錢拎袋。   買完東西,趙海棠拿了根文創雪糕,選了摩天輪當背景,站在成蔭的綠樹下,讓秦鉻過來。   漁夫帽被撥到頸後,用一根帶子吊住,秦鉻順便把墨鏡摘下掛到領口:「只給你自己拿一根啊,我這半天陪玩陪笑陪打的,連根雪糕都混不上嗎?」   趙海棠對著手機找角度:「閉嘴。」   巨大的摩天輪封印蒼穹,從樹梢縫隙中落下斑駁光影。   秦鉻走到她身後,腰背一矮,下巴倏地搭到她肩上,衝鏡頭挑眉咧嘴,笑的頑劣張揚。   趙海棠怔住。   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下,血液從四肢末梢回溯,衝擊的她毛孔顫慄。   「拍啊。」男人磁沉好聽的嗓音響在耳畔,呼吸燙她臉頰。   趙海棠按了拍照鍵。   定格了秦鉻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那興許是他本該就有的模樣。   趙海棠扛不住情緒上劇烈又難言的激蕩,匆匆把雪糕給他:「我不喫,就拍個照,給你買的

那張照片沒有挑角度,沒有挑背景,甚至沒給她做表情管理的機會。

  隨便的就像他那身汗衫褲衩大拖鞋。

  趙海棠偶爾形象包袱很重,強烈要求秦鉻把那張刪掉,她可以配合他重新拍。

  秦鉻不搭理她,雙手插兜,半張臉藏在漁夫帽和墨鏡之下,看起來酷酷的,拽拽的,也冷冷的。

  趙海棠鼓著臉捶了他幾拳。

  去鬼屋走了一圈,趙海棠板著小臉出來,秦鉻舔舔脣,像是終於知道錯了:「你怎麼不叫啊,不怕啊?」

  趙海棠在生氣:「沒你可怕。」

  秦鉻拇指食指伸成八字,摩挲下巴:「不能吧,我應該比鬼好看吧?」

  「我跟你說,」趙海棠一本正經警告他,「我生氣時你別惹我,我氣大了敢坐跳樓機。」

  秦鉻:「。」

  沉默。

  背景音喧囂,是遊樂園的花車經過,伴著人羣互動的哄叫。

  秦鉻嘴角小幅度的輕扯,指腹忽然擦過她額角的汗,擦完也沒離開,移到她腮,上下摩挲幾下。

  什麼都沒說。

  也沒什麼更激烈的情緒。

  就雲淡風輕的。

  已經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會表達的,不倫不類的溫柔。

  是心臟融化的柔軟。

  趙海棠往他的陰影裡站:「而且鬼有什麼好怕的,要真有鬼…」

  她戛然而止。

  秦鉻等了會:「你怎樣?」

  趙海棠抿抿脣,整個人彷彿遊離在這盛大的熱鬧之外,隨便補了句:「問問他們死的時候疼不疼。」

  秦鉻失笑。

  花車逐漸走遠,人羣稀稀落落。

  秦鉻看向遠處,懶著聲:「那你不如問我,我死過。」

  「……」

  「不疼,意外的話,就是瞬間的事,」秦鉻說,「倒是搶救活過來了比較疼。」

  趙海棠嘴巴動了動。

  秦鉻低眼瞥她:「你生日真是你爸媽忌日?」

  趙海棠垂睫,安安靜靜的氣質。

  原來他以為她是想爸媽了。

  爸媽離開時趙海棠差不多滿周歲,對他們沒有印象,從爺爺那裡倒是聽過不少,從照片和他們留下的物品上也能看到,但這種不沾地氣的懷念僅是懷念。

  沒有悲傷。

  「頭七,」趙海棠不想談這個話題了,「但我不愛過,像小猴子一樣被人圍著。」

  秦鉻定了幾秒,眼前莫名就出現一個畫面:「我陪邢飛昂去見苗老爺子時,他給了張小孫女五歲的照片,說是生日拍的,小姑娘一看就在鬧脾氣...」跟她描述的原因莫名貼合。

  明明是不相干的兩個人,秦鉻就是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塊。

  趙海棠大腦猝不及防的宕機,清晰的感覺到寒毛悚立,血液往腦子裡躥。

  「啊...我哪能跟苗小姐比,」她磕絆胡扯,「我們家親戚圍著我時,估計是盤算著等我長大了能賣多少錢。」

  秦鉻眉宇一沉,不悅:「我沒拿你跟她比,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趙海棠緊閉嘴巴。

  生怕自己再說點什麼線索出來。

  兩人對著沉默須臾,秦鉻很不爽:「那你畢業就別回去了,小心出不來。」

  「......」趙海棠應激狀態,「不說這個了,你要玩跳樓機嗎,我陪你。」

  秦鉻:「我幫你把爺爺接過來...」

  趙海棠:「你玩不玩!」

  秦鉻:「。」

  秦鉻:「不玩!」

  趙海棠:「不玩拉倒!」

  秦鉻:「拉倒就拉倒!」

  趙海棠帶著火氣往前走,徑直把他甩到後面。

  秦鉻氣的頂腮,臉色發黑的盯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

  是不想接爺爺過來,還是打算一畢業就回那破山村,明知道那些牛鬼蛇神想賣她,偏還要自投羅網,她到底有沒有腦子?

  「趙海棠。」他冷冷喚她。

  趙海棠不理他,目標直接的去了跳樓機的隊伍排著。

  秦鉻咬肌鼓了下,三兩步過去,把她從隊伍裡拽出來,兇道:「玩什麼玩,萬一掉下來了呢,萬一停半空不動了呢,萬一...」

  他音量毫無遮掩,排隊玩跳樓機的遊客齊刷刷看了過來。

  趙海棠細白的脖頸炸開一般血紅,踮腳捂他嘴巴,尷尬的找補:「不會的不會的,遊樂場敢開放就證明很安全。」

  扔完這句,趙海棠像過街老鼠,頂著眾人的目光硬把「罪魁禍首」給拽走。

  走了很遠,趙海棠才鬆開他,忍不住抬腳往他只著人字拖的腳趾頭上踩。

  秦鉻嘶一聲。

  趙海棠不解恨,還想踩另一隻腳。

  秦鉻氣的笑出聲:「哪來的這麼大脾氣?」

  趙海棠恨恨道:「你不大?」

  「嗯,」秦鉻斜她,「大。」

  「......」

  就在她搖擺不定、嚴重懷疑他在耍流氓時,秦鉻坦然到無恥:「撐到你了我很抱歉,但這玩意減不了肥。」

  趙海棠:「。」

  場面定格。

  隨後,趙海棠臉蛋忍著爆開的熱度,往他腹部捶了兩拳。

  「要買紀念品。」

  秦鉻故意斂著嘴角上揚的弧度,彎腰,把耳朵遞到她嘴邊:「什麼?」

  趙海棠:「買紀念品。」

  秦鉻:「什麼?」

  趙海棠忽地揪他耳朵,提高聲音:「買紀念品!!」

  秦鉻這才繃不住似的笑出聲。

  趙海棠惱羞成怒,轉身往文創店走。

  秦鉻長胳膊長腿的跟著付錢拎袋。

  買完東西,趙海棠拿了根文創雪糕,選了摩天輪當背景,站在成蔭的綠樹下,讓秦鉻過來。

  漁夫帽被撥到頸後,用一根帶子吊住,秦鉻順便把墨鏡摘下掛到領口:「只給你自己拿一根啊,我這半天陪玩陪笑陪打的,連根雪糕都混不上嗎?」

  趙海棠對著手機找角度:「閉嘴。」

  巨大的摩天輪封印蒼穹,從樹梢縫隙中落下斑駁光影。

  秦鉻走到她身後,腰背一矮,下巴倏地搭到她肩上,衝鏡頭挑眉咧嘴,笑的頑劣張揚。

  趙海棠怔住。

  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下,血液從四肢末梢回溯,衝擊的她毛孔顫慄。

  「拍啊。」男人磁沉好聽的嗓音響在耳畔,呼吸燙她臉頰。

  趙海棠按了拍照鍵。

  定格了秦鉻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那興許是他本該就有的模樣。

  趙海棠扛不住情緒上劇烈又難言的激蕩,匆匆把雪糕給他:「我不喫,就拍個照,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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