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想結婚嗎?
眼看就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
胡二舅渾渾噩噩,在砂漿中艱難吸取氧氣,早已沒了理智去思考傾聽。
唐卓要為胡家考慮。
胡唐兩家在東州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家族團結,家風優良。
胡二舅和丁冉寧的事是家族裡的意外。
如今這兩人的事就要波及到整個家族,唐卓相信長輩們寧願把二胡舅和丁冉寧驅逐出去,也不會願意去得罪秦鉻的。
他可以代表胡家的態度。
秦鉻發紅的眼睛移到他身上。
他那麼明朗卓越,他有整個家族的寵愛與託舉,與自己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人相比是那麼坦蕩無畏,那麼乾淨。
乾淨。
趙海棠的手忽地被秦鉻攥緊。
緊的她痛:「秦鉻!」
男人猝然回神,連忙鬆了力道,高大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軟化,甚至有些無措:「痛了?不是故意的...」
「走了,」趙海棠沒耐心,「我餓。」
秦鉻咽咽喉嚨,俯身彎腰,把她抄進懷裡:「走,我讓阿姨煮飯。」
趙海棠在他懷裡踢腳:「自己走。」
「我抱,」秦鉻不容拒絕,「蹬什麼腿,給你撇了。」
趙海棠張嘴咬他胸膛,只咬到一嘴大衣面料。
秦鉻鼻息溢出絲笑,方纔的陰鬱一掃而空,低頭親親她頭髮:「寶貝乖,回家脫了衣服給你咬。」
「......」
趙海棠又因他公眾場合肆無忌憚的一句「寶貝」麻了。
乖了,老實了。
秦鉻抱著趙海棠離開,保鏢們跟著散了。
丁冉寧忙著拉胡二舅和小朋友上來。
唐卓慢慢收回目光,跟著丁冉寧一塊拉人。
小朋友受驚嚴重,上岸後哭鬧不止。
丁冉寧心疼至極:「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唐卓倏地冷聲:「二舅媽。」
丁冉寧止了話頭,看他。
「適可而止吧,」唐卓表情不豫,褪去了對長輩的尊重,直白犀利,「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的究竟是誰,咱們大家心裡都有數,您再為胡家添一點麻煩,怕是得自己滾出去。」
胡二舅:「卓卓你怎麼說話的...」
唐卓:「那你也滾。」
「......」
-
秦妃妃從重症室出來後就不願意喫飯。
每天安安靜靜的躺著,她的貓也無法讓她動下眼神。
秦鉻腦仁直蹦:「那我讓你偷藏起來的大明星過來餵你?」
秦妃妃沒回應。
飯菜快涼透了。
趙海棠嚥下嘴裡最後一口粥,秦鉻抬手抹掉她嘴角溼漬。
「......」趙海棠無語,「你洗手了嗎?」
秦鉻:「少事兒。」
趙海棠:「你邋遢就自己邋遢,別傳染我。」
秦鉻:「讓我給你洗內衣時怎麼不嫌我...」
趙海棠噼裡啪啦捶他。
兩人鬧了兩分鐘。
停下來時,秦妃妃不知何時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秦鉻輕咳:「快喫,給你熱三遍了。」
秦妃妃依然不回應。
趙海棠默了默:「我跟你說實話,上次給你的籤名是假的。」
「......」秦妃妃眼神一震,太久沒開口,聲音有點啞,「哪張?」
趙海棠弱弱道:「大明星。」
話一落,趙海棠看見秦妃妃腦門上的胎髮一根一根豎了起來,跟貓咪炸毛時的狀態一模一樣。
趙海棠迅速從包裡掏出另一張:「但我幫你補了張真的!」
秦妃妃:「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你不信我,」趙海棠拉背書,「總該信你哥吧。」
秦妃妃:「他現在跟個荒淫無度的昏君有什麼區別!」
趙海棠:「那區別可大了,人家是皇帝,他是嗎?」
秦妃妃:「這只是比喻!」
趙海棠嘟囔:「明明是誇張。」
秦妃妃深吸口氣:「你們倆給我消失。」
「你老絕食我們咋消失,」趙海棠打量她,「你跟誰學的,居然折磨自己,以後出去別說我是你嫂子,我丟不起這人...」
秦鉻眸光驟然幽深,下意識定在她臉龐。
秦妃妃咬牙:「像你破個皮就要叫急救就很有臉嗎?」
趙海棠坦然:「啊,我為醫療事業添磚加瓦,總比你為殯葬白送人頭要好聽吧。」
「......」秦妃妃劈手把籤名照抽走,「我天天受你的氣,這是我該得的。」
趙海棠無言。
秦妃妃仔細檢查籤名:「你怎麼拿到的?」
趙海棠:「打電話讓他給我籤了寄來。」
「......」
能不吹牛嗎?
趙海棠認真道:「我以前是他站姐。」
秦妃妃:「你哪來的錢當站姐...又用我哥的?」
秦鉻不追星,甚至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不是啦,」趙海棠含糊其辭,「你哥之前。」
這下秦鉻聽懂了:「你前任給你錢讓你當姐?」
趙海棠和秦妃妃同時扔了個嫌棄的眼神給他。
秦鉻心梗,感覺自己是個土包子,跟不上她們的時代。
「你快喫飯,」趙海棠把碗端給她,「等你手術做完,我給你當站姐的渠道。」
秦妃妃:「算了,每次一提做手術就要出點事,就這麼拖著吧,能活活,不能活死。」
趙海棠:「我可沒血給你一直拖。」
「我當然知道,」秦妃妃白眼,「你跟我哥不是還有半年就結束了嗎。」
「......」
秦妃妃無意識的話似乎戳破了某些和平。
那是秦鉻和趙海棠誰都沒去觸碰的紅線。
像是同時刻意的忽略,也像是不願做打破現狀的那個人,就這麼一直拖著,模糊不清的拖著,過一天算一天。
反正她還有半年才畢業。
時間不知何時成了他們的盾牌,然後秦妃妃隨口一說,趙海棠才發現這盾牌早已薄如蟬翼。
只有半年。
只剩半年了啊。
從醫院離開,一上車秦鉻就吻住她。
他最近總愛親她,有事沒事的親,每次都是包住她脣瓣深吻深吸,恨不得把她喫進肚子裡的急欲。
趙海棠透不過氣,嗚嗚哼哼推拒。
秦鉻喘息鬆開,迷戀地嗅她:「想結婚嗎?」
「......」趙海棠抬起朦朦眼睛,「嗯?」
秦鉻:「年齡夠了啊。」
趙海棠抿了下麻痛的脣瓣。
秦鉻追問她:「想不想?」
趙海棠無法跟他對視:「不想。」
秦鉻也沒生氣,指尖刮她耳廓:「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