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那分明是寧邱。
趙海棠真被秦鉻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男人又氣又好笑,逼她睜眼看著對面的煎餅和粥:「你說老子罵你冤著你了嗎?」
趙海棠困的嗚咽,臉直往他頸窩鑽:「亮。」
「喫不喫,」秦鉻沒好氣,「不喫明天可沒這味了。」
趙海棠軟脣蹭他,小貓露出肉墊,帶上小心的討好:「你幫我喫掉,我想睡覺。」
秦鉻握著她纖細的後頸,讓她別在自己身上亂拱:「喝點粥吧,這粥不錯。」
趙海棠搖頭。
秦鉻又嘖:「餵你,剩的我喝。」
他在應酬上喝了不少酒,薄熱呼吸帶出滾燙的酒精味,讓這副強悍陽剛的身軀變成行走的荷爾蒙,滿滿的性吸引力。
趙海棠不想喝粥。
想吻他。
秦鉻經不住她任何主動,她嘴巴湊過來時他就開始失控,掐著她的下巴攫了過去。
呼吸膠著糾纏,秦鉻隱忍剋制,手掌不斷順著她脊背:「別鬧,例假沒結束呢。」
趙海棠臉蛋蹭他,細膩的皮膚羊脂玉一般。
秦鉻用胡碴扎她,扎的她睜眼瞪人。
鬧騰一場,趙海棠徹底醒神,兩人把那碗粥和那塊煎餅分著喫完。
院外枯枝在蕭條寒風中啪嗒砸落。
秦鉻心裡暖洋洋一片,懷裡這團能輕易填滿心裡那個山呼海嘯的窟窿,讓他開始留戀時間,讓他在踽踽獨行的暗夜長河裡摸到了光明的界限。
將睡未睡時,趙海棠摸著他臉,朦朧輕音:「下次別為一點小事跑這麼遠,我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嗎。」
「你管我呢,」秦鉻一張嘴就很欠打,「你不想喫你能說出這麼具體的要求?」
「......」趙海棠把自己往他懷裡貼緊,「怕不安全。」
秦鉻:「什麼不安全,還有人打我啊?」
趙海棠安靜片刻:「怕意外呢,就別為了我的小事特地跑,下次我不說了。」
秦鉻有些不悅:「我也沒覺得是大事。」
她覺得她的要求是小事,他也沒覺得他跑一趟是大事。
「還有什麼意外,」秦鉻問,「要真碰上意外,那是我命裡有這一劫,有你沒你我都得碰上,你信命嗎,就算不因為你,我也會因別的原因跑這一趟。」
「......」
命啊。
有時候不得不信。
秦鉻低眼審視她:「你是不是在家裡看什麼狗血韓劇了?」
趙海棠:「閉嘴。」
秦鉻喉嚨裡滾出低笑:「我看你是真閒著了,明天我帶你去市場買花。」
「...什麼花?」
「不知道,就那些紅的黃的綠的,」秦鉻閉眼,「以前去邢家,我看他們家都擺,說什麼年花,我也不懂,人家擺,咱也擺。」
「......」
-
翌日天空陰沉,天氣預報晚間會有一場大雪降臨。
年貨街熙攘熱鬧,秦鉻把車斜著停在路邊,趙海棠不願下車:「你好好停,停正點。」
「哪這麼多事,」秦鉻服她,「不礙著別人不就行了。」
趙海棠:「你停正。」
秦鉻無奈,重新啟動車子,老老實實把車停線裡,停得闆闆正正。
趙海棠:「你看,你明明可以停好的。」
秦鉻:「我看你是尺子成精吧。」
趙海棠捶他。
秦鉻嘴角揚著弧度,牽著她手往花市走,偶爾會使把勁,把她帶到懷裡,避免被行人撞到。
趙海棠閒著跟他瞎扯:「你們美賽的模子哥都會跳舞嗎。」
秦鉻斜她:「咋的?」
趙海棠:「你會嗎?」
秦鉻:「你要點我?」
趙海棠:「你上臺跳過嗎?」
秦鉻:「不賣。」
趙海棠:「免費跳啊?」
「......」秦鉻噎了片刻,眉頭一挑,浪裡浪氣,「晚上回家我給你跳。」
趙海棠發現他其實一個問題都沒回答。
就跟她繞。
打太極的本事挺厲害的。
秦鉻買東西極為隨意,看著鮮豔的,好看的,順眼的,價格都不談,大盆的讓老闆送家裡,小盆的他自己拎著,還順手買了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讓趙海棠抱著。
趙海棠穿著奶油白的羽絨服,脖子上圍了條紅色圍巾,配著懷裡高原紅的玫瑰,秦鉻怎麼看怎麼滿意。
趁秦鉻在旁邊挑花的功夫,趙海棠蹲在賣蝴蝶蘭的攤位前,等秦鉻那邊買完,拽著他褲腿央求:「我要這個。」
秦鉻瞥一眼:「不要。」
趙海棠:「要。」
秦鉻:「不要。」
「......」趙海棠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麼點事他都不答應自己,「是隻能買你看中的嗎?」
秦鉻頭疼:「你起來,我小聲跟你說。」
趙海棠來了脾氣,就蹲人家攤位前不動彈。
兩人對峙半秒,秦鉻沒轍:「買吧買吧。」
熊玩意兒。
趙海棠這才興高採烈的抱了一盆,還主動跟老闆砍掉二十塊的價格。
秦鉻只顧著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付完錢走出幾十米,趙海棠捏著花枝呆住。
秦鉻笑得更厲害。
趙海棠面無表情,看他:「它斷了。」
秦鉻:「嗯。」
趙海棠:「它沒有斷口。」
秦鉻笑的肆無忌憚:「嗯。」
趙海棠:「它是塑料的。」
秦鉻徹底崩不住,笑的肩膀直抖:「嗯。」
「......」趙海棠惱羞成怒,「我要去找老闆算帳!」
「算了,」秦鉻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笑息淺淺,「花是假的,盆栽是真的,養著吧。」
趙海棠是第一回碰到這種騙局:「你知道還不直接提醒我?」
秦鉻:「挺好的日子,開心就好,不值多少錢。」
趙海棠拉著臉。
秦鉻低頭,用額頭碰一碰她的:「你看她多大年紀了,就當我們家棠棠寶貝積德行善了。」
趙海棠輕哼,把盆栽扔給他。
功德加一也行。
秦鉻兩隻手拎滿了花花草草,趙海棠抱著她的玫瑰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慢點,」英挺高大的男人滿眼含笑,邊幫她注意路況,邊懶音提醒,「挨撞了又要叫疼。」
趙海棠回頭,懷裡鮮豔的玫瑰映出生機勃勃的血色:「你快點...」
話沒說完,那束玫瑰花倏地落到地上。
秦鉻皺眉:「怎麼了?」
趙海棠目光發直,盯著他身後洶湧人流中的某處,一個穿著灰色羽絨服的男人一閃而過,可趙海棠還是看見了。
那分明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