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她不玩了好吧。

她消失的第三天·斤二·2,336·2026/5/18

趙海棠醒來時聽見了水聲。   像是海浪在推動房子,身體跟著搖搖晃晃。   空氣中是鹹腥的溼氣。   趙海棠忍著頭痛,手在四周摸了摸,光線太暗,她摸到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   趙海棠努力集中視線,恍惚中看見了秦妃妃的臉。   她還暈著。   「妃妃,」趙海棠晃了晃她,「秦妃妃。」   小姑娘手術成功沒多久,雖說能出院了,還是要回家養著的狀態,身上的病號服都沒來得及脫。   趙海棠再次四處打量,隔著一扇小小的窗,她判斷出這是船的底艙。   底艙陰暗溼冷,趙海棠把外套脫下來蓋在秦妃妃身上,摸到什麼就扶著什麼起身,順著那道窄窄的臺階拉開門。   天光微熹,海風驟然撲面,海浪聲震耳欲聾。   趙海棠走到了甲板上。   邢六叔坐在那裡。   「醒了?」他淡然道。   趙海棠身上寬鬆的褲子被海風吹到貼著身體,頭髮蓬鬆凌亂。   邢六叔抬眼看她:「你爺爺恐怕想不到,你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四年。」   「......」趙海棠頓了頓,「你什麼意思?」   「苗玖,苗小姐,」邢六叔言簡意賅,「飛昂老鬧著想知道他要聯姻的對象長什麼樣,憑著對那張五歲照片的記憶,找畫師復刻了出來,按照骨骼發育走向,推測出來的,居然是你的臉。」   邢飛昂是鬧著玩的,他本就是紈絝的公子哥,閒來無事鬥雞走狗。   畫像的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他反覆質問畫師懂不懂,責問畫師是不是畫錯了。   畫師是個傲脾氣,邢飛昂更是頑劣,兩人就在樓上吵起來了。   邢六叔上去後,不動聲色的把畫收了起來,安撫了邢飛昂幾句纔算罷休。   「邢家敗在我手上,」邢六叔感慨,「我是邢家罪人,秦鉻真是能忍辱負重,明知他爸的死和我有關,還能在我手下為我賺了這麼多年的錢。」   這話看似誇獎,趙海棠可不敢把它當成誇獎。   裡面藏了滿滿的恨意。   趙海棠看了眼越來越亮的天色:「你逃不掉的吧。」   「無所謂,」邢六叔笑,「也不是為了逃,就是想看場戲。」   「什麼?」   「苗苗,」邢六叔忽然認真,「你願意用苗家背景,保一保我家飛昂嗎?」   趙海棠:「他手上是乾淨的,不用任何人保他,現在沒有株連九族。」   「但有冤冤相報,血債血償,」邢六叔搖頭,「我就是沒有斬草除根啊。」   他是擔心秦鉻不放過邢飛昂。   趙海棠好笑:「我跟他分了,他差點開槍崩了我呢,我能保誰。」   「這樣啊,」邢六叔彷彿真的不解,「我還以為他愛上你了。」   趙海棠沒說話。   邢六叔又笑:「那等下我要試一試。」   海面盡頭遙遙傳來快艇衝破海浪的聲音。   邢六叔稀奇:「他居然比海警還先到一步。」   說話間,安全通道一陣窸窣動靜,趙海棠回頭看過去。   是秦妃妃醒了。   她抱著趙海棠的衣服,眼神驚惶茫然。   邢六叔一個眼神,船上五大三粗的保鏢迅速上前,一個鉗住趙海棠,另一個鉗住了秦妃妃。   快艇聲近在耳畔。   趙海棠和秦妃妃被摁到船舷。   快艇用一種想要玉石俱焚的速度撞過來,卻在看見船舷上的姑娘時緊急剎停。   堪堪停住。   海面攪弄起的波浪推著對方的船身晃了晃。   晨光灑到水面,波光粼粼,甚至有些刺眼。   望著對面快艇上一身黑衣黑褲的男人,邢六叔笑了笑,說:「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放一個人。」   海面風大,呼嘯穿過,聲音一出來就被吹散。   秦鉻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說。」   邢六叔:「放了飛昂。」   秦鉻:「我沒動他。」   「我要你發誓,」邢六叔說,「飛昂在一天,你護他一天,只要你活著,就不能把仇恨撒到他身上。」   邢家對手太多了,郉飛昂的頑劣性子本身就得罪了很多人。   就算秦鉻不對邢飛昂出手,那些等待已久的仇家也不會放過他。   郉六叔要的,不僅是秦鉻的收手,還要他對邢飛昂的庇護。   除了秦鉻,整個東州再沒人護得住邢飛昂。   這要求對於秦鉻來說相當過分。   但秦鉻應了,他不會對邢飛昂下手,東州以內,他會保護邢飛昂的安全。   邢六叔樂呵呵的,彷彿根本不擔心他會不應。   「行,」邢六叔說,「你答應,我也不食言。」   說到這,他倏地露出微妙的笑意:「那你選一個,是要你養的小金雀,還是你親妹妹。」   趙海棠眼神錯愕。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要看場好戲。   海面上的風那麼大,趙海棠的頭髮都被掃進了嘴裡,她覺得有點可笑,邢六叔居然會把她和秦妃妃放在同一個天平上。   要是殺人不犯法,那天抵在她腦袋上的槍會當場少去一發子彈。   果不其然,秦鉻渾不在意,都沒看她一眼:「放了我妹妹。」   邢六叔挑眉。   秦妃妃掙扎,拽著趙海棠的衣角不松:「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其實早知結果的,可就算早知道,親耳聽見,趙海棠還是難受的想哭。   想哭啊。   眼眶很乾,趙海棠用力眨了兩下,沒有一點溼潤,連眼淚都不幫她。   邢六叔讓保鏢把不願走的秦妃妃扭送了過去。   他眼神同情,帶著憐憫:「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居然甘心伺候這種冷心冷肺的男人。」   趙海棠臉蛋被海風吹到發緊:「你想怎樣?」   「跟你爺爺一塊玩弄我和飛昂,有意思嗎?」邢六叔問。   趙海棠心臟一提。   他在說那次相親的事。   邢六叔衝她笑了笑,然後側了側下巴,旁邊兩位保鏢上前。   「你們秦哥的女人,」他說,「給你們玩了。」   男人們猥瑣一笑:「是!!」   趙海棠被兩個男人拽住往船艙拖的時候終於切身感覺到了恐懼。   她想求救,可她能跟誰求救。   「我們談談,談談行嗎,」趙海棠試圖掙扎,「保邢飛昂還是別的什麼,我們談談...」   邢六叔眼神深奧難懂:「晚了。」   秦妃妃已經到了對面船,待她一落地站穩,那快艇就迅速後退調頭。   茫茫大海,他沒管她。   趙海棠被扔下了。   那艘船一調頭,身上鉗制似乎鬆了,趙海棠抓住機會,連滾帶爬攀上船舷。   海風猛烈地撲了過來。   趙海棠手一鬆,任由自己栽了下去。   去他媽的。   不玩了。   她不玩了好

趙海棠醒來時聽見了水聲。

  像是海浪在推動房子,身體跟著搖搖晃晃。

  空氣中是鹹腥的溼氣。

  趙海棠忍著頭痛,手在四周摸了摸,光線太暗,她摸到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

  趙海棠努力集中視線,恍惚中看見了秦妃妃的臉。

  她還暈著。

  「妃妃,」趙海棠晃了晃她,「秦妃妃。」

  小姑娘手術成功沒多久,雖說能出院了,還是要回家養著的狀態,身上的病號服都沒來得及脫。

  趙海棠再次四處打量,隔著一扇小小的窗,她判斷出這是船的底艙。

  底艙陰暗溼冷,趙海棠把外套脫下來蓋在秦妃妃身上,摸到什麼就扶著什麼起身,順著那道窄窄的臺階拉開門。

  天光微熹,海風驟然撲面,海浪聲震耳欲聾。

  趙海棠走到了甲板上。

  邢六叔坐在那裡。

  「醒了?」他淡然道。

  趙海棠身上寬鬆的褲子被海風吹到貼著身體,頭髮蓬鬆凌亂。

  邢六叔抬眼看她:「你爺爺恐怕想不到,你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四年。」

  「......」趙海棠頓了頓,「你什麼意思?」

  「苗玖,苗小姐,」邢六叔言簡意賅,「飛昂老鬧著想知道他要聯姻的對象長什麼樣,憑著對那張五歲照片的記憶,找畫師復刻了出來,按照骨骼發育走向,推測出來的,居然是你的臉。」

  邢飛昂是鬧著玩的,他本就是紈絝的公子哥,閒來無事鬥雞走狗。

  畫像的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他反覆質問畫師懂不懂,責問畫師是不是畫錯了。

  畫師是個傲脾氣,邢飛昂更是頑劣,兩人就在樓上吵起來了。

  邢六叔上去後,不動聲色的把畫收了起來,安撫了邢飛昂幾句纔算罷休。

  「邢家敗在我手上,」邢六叔感慨,「我是邢家罪人,秦鉻真是能忍辱負重,明知他爸的死和我有關,還能在我手下為我賺了這麼多年的錢。」

  這話看似誇獎,趙海棠可不敢把它當成誇獎。

  裡面藏了滿滿的恨意。

  趙海棠看了眼越來越亮的天色:「你逃不掉的吧。」

  「無所謂,」邢六叔笑,「也不是為了逃,就是想看場戲。」

  「什麼?」

  「苗苗,」邢六叔忽然認真,「你願意用苗家背景,保一保我家飛昂嗎?」

  趙海棠:「他手上是乾淨的,不用任何人保他,現在沒有株連九族。」

  「但有冤冤相報,血債血償,」邢六叔搖頭,「我就是沒有斬草除根啊。」

  他是擔心秦鉻不放過邢飛昂。

  趙海棠好笑:「我跟他分了,他差點開槍崩了我呢,我能保誰。」

  「這樣啊,」邢六叔彷彿真的不解,「我還以為他愛上你了。」

  趙海棠沒說話。

  邢六叔又笑:「那等下我要試一試。」

  海面盡頭遙遙傳來快艇衝破海浪的聲音。

  邢六叔稀奇:「他居然比海警還先到一步。」

  說話間,安全通道一陣窸窣動靜,趙海棠回頭看過去。

  是秦妃妃醒了。

  她抱著趙海棠的衣服,眼神驚惶茫然。

  邢六叔一個眼神,船上五大三粗的保鏢迅速上前,一個鉗住趙海棠,另一個鉗住了秦妃妃。

  快艇聲近在耳畔。

  趙海棠和秦妃妃被摁到船舷。

  快艇用一種想要玉石俱焚的速度撞過來,卻在看見船舷上的姑娘時緊急剎停。

  堪堪停住。

  海面攪弄起的波浪推著對方的船身晃了晃。

  晨光灑到水面,波光粼粼,甚至有些刺眼。

  望著對面快艇上一身黑衣黑褲的男人,邢六叔笑了笑,說:「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放一個人。」

  海面風大,呼嘯穿過,聲音一出來就被吹散。

  秦鉻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說。」

  邢六叔:「放了飛昂。」

  秦鉻:「我沒動他。」

  「我要你發誓,」邢六叔說,「飛昂在一天,你護他一天,只要你活著,就不能把仇恨撒到他身上。」

  邢家對手太多了,郉飛昂的頑劣性子本身就得罪了很多人。

  就算秦鉻不對邢飛昂出手,那些等待已久的仇家也不會放過他。

  郉六叔要的,不僅是秦鉻的收手,還要他對邢飛昂的庇護。

  除了秦鉻,整個東州再沒人護得住邢飛昂。

  這要求對於秦鉻來說相當過分。

  但秦鉻應了,他不會對邢飛昂下手,東州以內,他會保護邢飛昂的安全。

  邢六叔樂呵呵的,彷彿根本不擔心他會不應。

  「行,」邢六叔說,「你答應,我也不食言。」

  說到這,他倏地露出微妙的笑意:「那你選一個,是要你養的小金雀,還是你親妹妹。」

  趙海棠眼神錯愕。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要看場好戲。

  海面上的風那麼大,趙海棠的頭髮都被掃進了嘴裡,她覺得有點可笑,邢六叔居然會把她和秦妃妃放在同一個天平上。

  要是殺人不犯法,那天抵在她腦袋上的槍會當場少去一發子彈。

  果不其然,秦鉻渾不在意,都沒看她一眼:「放了我妹妹。」

  邢六叔挑眉。

  秦妃妃掙扎,拽著趙海棠的衣角不松:「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其實早知結果的,可就算早知道,親耳聽見,趙海棠還是難受的想哭。

  想哭啊。

  眼眶很乾,趙海棠用力眨了兩下,沒有一點溼潤,連眼淚都不幫她。

  邢六叔讓保鏢把不願走的秦妃妃扭送了過去。

  他眼神同情,帶著憐憫:「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居然甘心伺候這種冷心冷肺的男人。」

  趙海棠臉蛋被海風吹到發緊:「你想怎樣?」

  「跟你爺爺一塊玩弄我和飛昂,有意思嗎?」邢六叔問。

  趙海棠心臟一提。

  他在說那次相親的事。

  邢六叔衝她笑了笑,然後側了側下巴,旁邊兩位保鏢上前。

  「你們秦哥的女人,」他說,「給你們玩了。」

  男人們猥瑣一笑:「是!!」

  趙海棠被兩個男人拽住往船艙拖的時候終於切身感覺到了恐懼。

  她想求救,可她能跟誰求救。

  「我們談談,談談行嗎,」趙海棠試圖掙扎,「保邢飛昂還是別的什麼,我們談談...」

  邢六叔眼神深奧難懂:「晚了。」

  秦妃妃已經到了對面船,待她一落地站穩,那快艇就迅速後退調頭。

  茫茫大海,他沒管她。

  趙海棠被扔下了。

  那艘船一調頭,身上鉗制似乎鬆了,趙海棠抓住機會,連滾帶爬攀上船舷。

  海風猛烈地撲了過來。

  趙海棠手一鬆,任由自己栽了下去。

  去他媽的。

  不玩了。

  她不玩了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