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到期我就走。
美賽是一家商K,秦鉻的。
上個月新換了一批員工,大概是培訓的不到位,惹惱了一位老客戶。
經理帶著員工賠禮道歉,客戶不依不饒,說他認識邢六叔,不給他面子,就是秦鉻不給邢六叔面子。
真會扯虎皮拉大旗。
經理心裡鄙夷,面上還得笑呵呵的哄。
秦鉻到後,客戶拉著他告狀,把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說成天塌了,新員工站在對面戰戰兢兢的掉眼淚。
「他剛來,」秦鉻水波不興,「小孩呢,我給您賠罪,今天的場我請了。」
客戶要面子:「我差錢嗎?」
秦鉻:「您客人幾點到?」
客戶:「晚上八點。」
秦鉻看了眼經理那邊的預訂單:「按您的標準,票照開。」
客戶滿意了:「行吧,還是你懂事。」
「是您給面子,」秦鉻淡淡道,「您放心,保證給您安排好。」
面子裡子都給了,客戶嘮叨幾句準備走人。
秦鉻喊住他:「北邊那寺廟是您家的?」
「...怎麼,」客戶擺起架子,「秦總您有事?」
秦鉻:「都說您跟寺廟主持是朋友,能引薦下嗎?」
客戶眉眼得意:「好說。」
秦鉻頷首:「聽說嫂夫人想讓孩子進附小?我這邊有個名額...」
「真的?」客戶眼睛一亮,「那可拜託你了!」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經理送客戶出門。
巴搖好奇:「你找主持幹嘛?」
秦鉻:「青高那塊地,到時候做做法事。」
巴搖:「你信這個?」
秦鉻哂道:「做給活人看。」
巴搖看向對面的員工:「好了,那人就是想揩點油水,以後多了就習慣了。」
「他按7萬標準定的,」員工眼睛很紅,「我還送了他折扣...」
「不是折扣的事,」巴搖教道,「他給7萬預算,開7萬的票,但你給他做5萬安排,你不說他不說,多的這2萬就是他的回扣。」
一些心照不宣的規則。
而晚上這場秦鉻請了,還按7萬開票,客戶回公司報銷,淨賺7萬。
說到這,巴搖看向回來的經理:「再培訓下。」
經理:「好。」
剩下的事秦鉻沒管,點開手機看了眼。
新註冊的微信有條好友請求。
是巴搖的。
「我要做你第一個好友!」
秦鉻垂著眼皮,乾脆利落的點了拒絕。
巴搖:「......」
他不配做他微信的第一位好友嗎?
-
趙海棠沒睡午覺,喫完飯就溜達去醫院看秦妃妃了。
小丫頭穿著病號服,瘦弱單薄的站在窗邊,彷彿風一吹就能吹跑。
見她來了,秦妃妃打起精神:「你又來幹嘛?」
趙海棠坐進沙發:「喫太飽,我消食。」
「你起來!」秦妃妃惱道,「這是我的專座!」
趙海棠:「你上牀吧,這沙發不舒服,不符合人體工學。」
秦妃妃就煩她這矯情樣:「醫生說,細胞培植成功,下半年就能給我做手術了。」
「哦。」
「能徹底痊癒了。」
「哦。」
「就不用你再給我輸血了,」秦妃妃說,「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趙海棠啊一聲,明顯是不知道。
秦妃妃:「沒了利用價值,我哥就不要你了。」
「......」
「你趁現在自己還有點用,」秦妃妃說,「有什麼想要的,趕緊跟他要,不然過村沒店。」
趙海棠怔住。
難怪。
難怪秦鉻趕她回學校,讓她去上學,還說等她大四開學就結束。
她大四,下半年就來了。
就算知道他狼心狗肺,還是被他狼心狗肺的程度給震驚了。
秦妃妃住的是這家醫院最好的病房,午後陽光不遺餘力傾灑,趙海棠秀氣的鼻尖白到透明。
秦妃妃看的扎眼:「追我哥的都是大美女,他看不上你。」
「......」趙海棠眼皮像是胭脂刷過,淺淺一層薄紅,「你一點都不像我。」
秦妃妃:「我憑什麼像你!」
「你用了我那麼多血,」趙海棠說,「但一點都不像我善良美好,你是個小毒婦。」
秦妃妃直接炸了。
秦鉻和巴搖到醫院時,趙海棠和秦妃妃中間已經站了李昊和兩位醫生。
三人生怕倆姑娘打起來。
然而只能攔著她們別打起來,攔不住她們在間隙中對彼此的攻擊。
秦妃妃:「我哥會不要你,但永遠不會不要我!」
趙海棠:「我能陪你哥上牀,你能嗎?」
「你不要臉!」秦妃妃大罵,「只要他想,多的是人陪!」
趙海棠:「你能嗎?」
秦妃妃:「不是隻有你!」
趙海棠:「你能嗎?」
秦妃妃尖叫:「你是複讀機嗎!」
趙海棠:「你不能。」
秦妃妃要氣炸了。
醫生頭疼至極,想勸她別生氣,影響身體,又抵不住趙海棠的見縫插針。
句句往秦妃妃肺管子上戳。
巴搖擠到中間,兩邊調停:「姑奶奶們,影響到別的病人了,聽哥的,今天休戰了,都乖哈。」
「哥!」秦妃妃視線一移,停到秦鉻身上,控訴道,「你能不能把她趕走!」
趙海棠:「我走你活不到下半年。」
巴搖哭笑不得:「棠妹,給哥一個面子。」
趙海棠小臉一板,不說話了,撇臉看向窗外。
海棠樹已經在結果子了。
李昊和醫生們退了出去。
秦鉻一步一步走進病房,將手裡的提籃遞給秦妃妃。
「什麼?」
秦妃妃抱在懷裡,藤編的籃子裡墊了厚厚一層棉布,一隻剛滿月的布偶貓睜著晶瑩剔透的眼睛望著她。
「哇!」秦妃妃興奮道,「是貓啊,給我的嗎?」
秦鉻扯脣:「好好養。」
秦妃妃:「謝謝哥!」
親疏厚薄似乎有了定論,秦妃妃心情大好:「喂!你看見了嗎,我哥只會給我買貓...」
秦鉻拍她腦袋,似笑非笑:「別欠。」
秦妃妃噎住。
趙海棠沒參與他們兄妹的溫馨,盯著海棠樹上的果子出神。
也許她真的該退場了。
原本就是以一種很荒誕的方式留下。
大家各取所需,一旦供需失衡,這段關係也不復存在。
「我欠什麼了,」秦妃妃自以為小聲的嘟囔,「我又沒說錯。」
趙海棠回頭。
她臉色沒比常年生病的秦妃妃好多少。
「你沒說錯,」趙海棠看著他們,「這話你哥早上才說過,我答應了,到期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