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363·2026/3/27

第十二章 陶蓁不顧傷口的撕裂,竟咬牙胡亂創出一套劍法,劍光凜然灼目,火勢之中,如浴火涅槃之鳳,對方先是佔上風,後招架得吃緊。 陶蓁終於得以接近慕辰,一口氣為他解決掉兩個。 浴火涅槃之鳳也跟著飛將過來。 慕辰勉力招架下去,背後被陶蓁死死守護住住,然而她戰得太久,新劍法又太耗精力,體力亦是越來越弱下去,一個躲避不及,刺客頭目的劍直刺她喉嚨。 陶蓁本以為自己就要去見佛祖了,一條靈蛇卻從眼前穿過。 竟是慕辰。 然而,慕辰那一劍之後,竟體力衰弱,粗喘著,手竟微微抖起來,再也握不住那輕巧的劍。 他使出最後的力量救自己! 陶蓁情不自禁地一笑,忽覺渾身是力量,讓這浴火的鳳凰在帳中盤旋,將那西域人士的胳膊大卸下來,那西域頭目卻大笑一聲,左臂亦強悍。 陶蓁慌起來,招式漸漸雜亂,左臂被砍了一劍,右肩頭也吃了一記。 正在這時候,刷地一團紅芒閃過,對方的劍竟被擊成兩截。 陶蓁還未看清來人時,紅風躥過去,帳內的黑衣人竟少了一半。 好內力!好伸手! 陶蓁忍不住暗暗驚歎著,強忍著肩膀的疼痛與慕辰一起迎戰。 一干黑衣人直奔慕辰而來,那紅衣人也衝上來,同陶蓁、馬毅等人一起將慕辰圍城一道密不可入的鋼鐵牆,這紅衣人衝上前去,像是一團火紅的閃電似的,東閃一陣,西閃一陣,黑衣人們紛紛倒下。 眾人鬆一口氣,正在這時候,轟隆一聲雷響,蒼天忽降甘霖,這場大雨竟生生地將五萬人的著火營帳救了下來。紅衣少年忙跪拜:“天助王爺啊!” “阿信,背本帥出去。”慕辰道。 眾人見慕辰對這濃眉炯目、身材高大的紅衣少年如此親暱,皆是一驚。 “又長高了。”慕辰伏在阿信的背上道。 “蒙王爺的厚愛。”紅衣少年道。 這紅衣阿信揹著慕辰出帳檢視了一番之後,揹回小心攙扶到躺椅上,陶蓁替慕辰將小腿上的燙傷塗藥時,阿信見他的腿上燙出一排小水泡,慚愧地拜道:“阿信馬不停蹄地從楓山趕來,沒想到還是差點誤事,差點辜負了王爺的信任和哥哥的囑託。” 慕辰卻道:“起來,你的兩個哥以你為榮。” 陶蓁這才知道這年約二十的紅衣男子竟是阿忠的親弟弟。 阿忠阿信本是孤兒,阿忠自小被送進宮當慕辰的武藝陪練,慕辰一直擔負阿忠的兄長責任不吝人才物資地培養阿信,因此這阿信對慕辰的信任不亞於自己的親哥哥。 她這才知道,慕辰將阿忠留在王府照看錦瑟並不是意氣之舉,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給弟弟一個出頭機會。 “多謝王爺抬愛。” 阿信起身,卻聽慕辰的聲音強硬如剛:“驃騎將軍,叫本帥大將軍。” 陶蓁見慕辰這就封了將,知慕辰是要發軍令了,只聽這冷如冰玉的聲音道:“老三給咱們上了一課。本帥命你一個時辰之後,帶兩千人馬抄近道以火偷襲敵營,借火勢先亂其心,一股而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遵命!”這阿信便得令雷厲地出發,走前,卻瞅了陶蓁一眼:“姑娘,你的肩膀在流血。” 慕辰羸弱的心臟開始起義,陶蓁忙喂他服下藥,抱他到床上躺平了。見他呼吸急促,急忙不斷推拿撫摸著他的左胸口,待到他平息下來時,陶蓁小臉一紅,轉身將自己的傷口包紮了,疼得齜牙咧嘴。 慕辰隨身帶的兩個侍女已死於非命,陶蓁忍痛幫昏迷的銅雀也包好傷口了,開始按照走之前錦瑟再三叮嚀的法子膽戰心驚地照料慕辰按摩他的雙腿,再按摩他冰涼的手指。 “車騎將軍。” 慕辰悠悠轉醒,疲憊地道。 陶蓁忙道:“末將在。” “出去。”慕辰直截了當地道。 陶蓁按著他腳趾的手忽地一激靈,鼻子一酸,眼下熱辣辣的。 “王妃走前再三叮嚀,如果你身邊的侍者不在,就讓我照顧你。”陶蓁放下慕辰的手指,喃喃地道。 “你有你的理想,這不是你本職。”慕辰冷冷地道。 陶蓁強忍著淚,笑道:“那又怎麼樣?你有本事跳下來趕我走啊?” 慕辰氣得丟擲一記冰刀子眼。 “你不趕我,那我可要幫你換寢衣了。”陶蓁恨恨地說。 “出去!”慕辰勉力要抬起手臂,無果,只得直挺挺地躺著,提高嗓門道。 “王爺您別急,彆氣壞了身子。”銅雀不知何時已醒來,掙扎著起身勸道。 陶蓁只覺得一股熱血只衝腦門,傷口也分外疼了些,索性轉身就走,待他走後,銅雀捂著自己傷口,打趣道:“王爺您何必呢,咱家還少側妃……” 慕辰沉默著,想起陶蓁那雙黑溜溜的眸子,心下一酸。 阿信的精兵人馬夜行不綴地趕到起義軍營帳時,天色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分,他命人悄悄用油浸了麻繩將營帳包圍了,放烈火燒營,並讓人將火到之處以大油澆灌,起義軍果然亂成一片,哭喊聲震天,阿信的兩千人馬趁亂將十萬人馬收拾了大半,乘勝追擊丟盔棄甲的殘兵。 天亮之後,慕辰命馬不停蹄地順大路前行,大軍支援上阿信的兩千精騎,一路一鼓作氣,連拿下四座城,在順城紮營休息。起義軍知此次掛帥的王爺雖然是雙腿癱瘓,卻曾戰勝草原上不落的太陽哈但巴特爾,並令韃子甘願俯首稱臣,士氣又弱了些,躲在臨險山險水的城中再也不迎戰。 “那就罵戰。”陶蓁說:“王爺咱們可以明裡罵戰,暗中修橋呀。” 馬毅搖頭:“明裡罵戰,暗中操作的主意,不錯,但是修橋的目標太明顯,不如我們趁這段時間讓城中的老百姓多做些瓦罐,讓我們士兵乘著水陸打過去吧!” 阿信卻道:“或許,咱們可以水攻。” 慕辰將滾燙的參茶吹了吹,小抿一口,道:“陶蓁,你前去罵戰。阿信,你打探敵軍糧草,馬毅、王史監督秘密挖河。” 阿信終於打探起義軍本就不寬裕的糧草所在地,劫了來殺牛宰羊以犒賞將士。之後,無事可做,竟打製了一輛輪椅給慕辰,並在城中挑了幾名姿色上乘的賢良女子侍候這位兄長,然後便往陶蓁那邊光顧。 陶蓁則是一直躲著慕辰,甚至沒有戰略要事時候刻意繞道而行,帶著一堆大嗓門兒的兵罵戰無果,閒下來就在城中四處尋訪名工匠,並趁夜深人靜時候爬上千年楠樹砍枝砍節,然後自己在房裡叮叮噹噹,擺的滿地都是木材器具。 阿信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問:“喂,王爺不是有輪椅了麼?” 陶蓁一面鑿木,一面不抬頭地回答:“你打造的輪椅倒是威武結實,可是王爺身體孱弱,搖起來吃力,上次看到他的手都磨出血了。” 阿信攤手:“真細心啊,你暗戀王爺?可惜,你雖然也長得十分水靈漂亮,不過錦瑟姐傾國傾城把你比下去了,你跟我吧。” 陶蓁皺皺秀氣的小鼻子,做個鬼臉:“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王爺那麼清瘦,坐在比駱駝還笨重的輪椅裡太難看了!” 阿信不語,默默目睹著陶蓁忙得熱汗滿頭,把斧頭劈木材,削平整,用刨子搓,用唑子琢孔,再以鋸子開料和切斷,咬著魯班尺丈量,黑亮的頭髮上都飄了木花,忍不住道:“我來幫忙。” 陶蓁搖頭:“你們男人的手藝太粗獷,我自己來。對了,給我暗器!” 阿信疑惑地將一些飛鏢和毒針給了她,她耗用了五個日夜,才將這極其輕巧並暗含機關的輪椅打製好,讓阿信以他的名義送給慕辰,慕辰看到輪椅上精妙鐫刻的梅花時,自己默默地拖著殘軀攀上這精妙器物,雖心痛病沒有發作,胸口依舊隱隱疼著。想起除了母妃之外,只有錦瑟和陶蓁真心待他,越發夜夜夢見新婚的妻子。 卻說錦瑟那邊,慕辰前腳剛走,凌宛天就失眠了,不是為出征的兒子,亦是為風致楚楚的兒媳。 自那日誤闖入慕辰和錦瑟的鴛鴦浴開始,凌宛天就開始對那雙酥胸念念不忘,輾轉後宮多日,發現後宮三千佳麗竟無一人擁有錦瑟的綽約,竟失眠了好幾夜。一日,凌宛天命太監從集市上悄悄買來錦瑟的畫像,盯著畫中優美身段的玉人兒愣神了好一陣子。 次日,湯王慕珣進宮獻出千年靈芝泡的藥酒並陳年花雕,父子倆先討論武藝,後研究良馬。 慕珣道:“父皇,兒臣剛得到一匹九花虯,額高九尺,毛拳如麟,身被九花,打獵、打馬球再也適合不過,改天領來給父皇試一試。” 凌宛天拂拭著鬍鬚哈哈大笑,為兒子斟上一杯:“正巧,朕剛得到一匹獅子驄,鬃毛及地,性情極為剛烈,朕好不容易才馴服他,改天給你騎下。” 慕珣飲下一杯,也給凌宛天斟上:“不敢不敢,兒臣哪有父親這般英明神武。誰的寶騎就是誰的。這也像女人,不是誰都能掌控啊。” 一句話說到凌宛天的癢處,父子倆便繼飲酒吃果,慕珣不知是真喝多了還是扮醉,不吃西域送來的沙果葡萄,也不吃蜜柚、甜橙,單指著那滿桌的琳琅木瓜、水蜜桃和芳澤的櫻桃,沉醉不已地道:“瓜果雖然鮮美,卻不如美人鮮美啊!你看這蜜桃,再甜蜜芳醇也不如美人的胸脯子!” 凌宛天罵道:“放肆!這是陽澤縣上貢的極品仙桃,怎麼就不如美人了!” 慕珣搖頭:“當然不如!要是父皇讓兒臣把弟媳婦還給六弟……”越說越放肆,竟口無遮攔地大肆提起錦瑟的好。 “你個不長進的東西,她是你弟媳!”凌宛天痛罵著喝止道。 “哪有怎麼樣,前朝公公霸佔兒媳,哥哥霸佔弟媳的事還少麼?”慕珣不服氣地道。 一句話讓凌宛天越發日想夜念,終於,在一個清晨不動聲色地進了殷王府。

第十二章

陶蓁不顧傷口的撕裂,竟咬牙胡亂創出一套劍法,劍光凜然灼目,火勢之中,如浴火涅槃之鳳,對方先是佔上風,後招架得吃緊。

陶蓁終於得以接近慕辰,一口氣為他解決掉兩個。

浴火涅槃之鳳也跟著飛將過來。

慕辰勉力招架下去,背後被陶蓁死死守護住住,然而她戰得太久,新劍法又太耗精力,體力亦是越來越弱下去,一個躲避不及,刺客頭目的劍直刺她喉嚨。

陶蓁本以為自己就要去見佛祖了,一條靈蛇卻從眼前穿過。

竟是慕辰。

然而,慕辰那一劍之後,竟體力衰弱,粗喘著,手竟微微抖起來,再也握不住那輕巧的劍。

他使出最後的力量救自己!

陶蓁情不自禁地一笑,忽覺渾身是力量,讓這浴火的鳳凰在帳中盤旋,將那西域人士的胳膊大卸下來,那西域頭目卻大笑一聲,左臂亦強悍。

陶蓁慌起來,招式漸漸雜亂,左臂被砍了一劍,右肩頭也吃了一記。

正在這時候,刷地一團紅芒閃過,對方的劍竟被擊成兩截。

陶蓁還未看清來人時,紅風躥過去,帳內的黑衣人竟少了一半。

好內力!好伸手!

陶蓁忍不住暗暗驚歎著,強忍著肩膀的疼痛與慕辰一起迎戰。

一干黑衣人直奔慕辰而來,那紅衣人也衝上來,同陶蓁、馬毅等人一起將慕辰圍城一道密不可入的鋼鐵牆,這紅衣人衝上前去,像是一團火紅的閃電似的,東閃一陣,西閃一陣,黑衣人們紛紛倒下。

眾人鬆一口氣,正在這時候,轟隆一聲雷響,蒼天忽降甘霖,這場大雨竟生生地將五萬人的著火營帳救了下來。紅衣少年忙跪拜:“天助王爺啊!”

“阿信,背本帥出去。”慕辰道。

眾人見慕辰對這濃眉炯目、身材高大的紅衣少年如此親暱,皆是一驚。

“又長高了。”慕辰伏在阿信的背上道。

“蒙王爺的厚愛。”紅衣少年道。

這紅衣阿信揹著慕辰出帳檢視了一番之後,揹回小心攙扶到躺椅上,陶蓁替慕辰將小腿上的燙傷塗藥時,阿信見他的腿上燙出一排小水泡,慚愧地拜道:“阿信馬不停蹄地從楓山趕來,沒想到還是差點誤事,差點辜負了王爺的信任和哥哥的囑託。”

慕辰卻道:“起來,你的兩個哥以你為榮。”

陶蓁這才知道這年約二十的紅衣男子竟是阿忠的親弟弟。

阿忠阿信本是孤兒,阿忠自小被送進宮當慕辰的武藝陪練,慕辰一直擔負阿忠的兄長責任不吝人才物資地培養阿信,因此這阿信對慕辰的信任不亞於自己的親哥哥。

她這才知道,慕辰將阿忠留在王府照看錦瑟並不是意氣之舉,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給弟弟一個出頭機會。

“多謝王爺抬愛。”

阿信起身,卻聽慕辰的聲音強硬如剛:“驃騎將軍,叫本帥大將軍。”

陶蓁見慕辰這就封了將,知慕辰是要發軍令了,只聽這冷如冰玉的聲音道:“老三給咱們上了一課。本帥命你一個時辰之後,帶兩千人馬抄近道以火偷襲敵營,借火勢先亂其心,一股而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遵命!”這阿信便得令雷厲地出發,走前,卻瞅了陶蓁一眼:“姑娘,你的肩膀在流血。”

慕辰羸弱的心臟開始起義,陶蓁忙喂他服下藥,抱他到床上躺平了。見他呼吸急促,急忙不斷推拿撫摸著他的左胸口,待到他平息下來時,陶蓁小臉一紅,轉身將自己的傷口包紮了,疼得齜牙咧嘴。

慕辰隨身帶的兩個侍女已死於非命,陶蓁忍痛幫昏迷的銅雀也包好傷口了,開始按照走之前錦瑟再三叮嚀的法子膽戰心驚地照料慕辰按摩他的雙腿,再按摩他冰涼的手指。

“車騎將軍。”

慕辰悠悠轉醒,疲憊地道。

陶蓁忙道:“末將在。”

“出去。”慕辰直截了當地道。

陶蓁按著他腳趾的手忽地一激靈,鼻子一酸,眼下熱辣辣的。

“王妃走前再三叮嚀,如果你身邊的侍者不在,就讓我照顧你。”陶蓁放下慕辰的手指,喃喃地道。

“你有你的理想,這不是你本職。”慕辰冷冷地道。

陶蓁強忍著淚,笑道:“那又怎麼樣?你有本事跳下來趕我走啊?”

慕辰氣得丟擲一記冰刀子眼。

“你不趕我,那我可要幫你換寢衣了。”陶蓁恨恨地說。

“出去!”慕辰勉力要抬起手臂,無果,只得直挺挺地躺著,提高嗓門道。

“王爺您別急,彆氣壞了身子。”銅雀不知何時已醒來,掙扎著起身勸道。

陶蓁只覺得一股熱血只衝腦門,傷口也分外疼了些,索性轉身就走,待他走後,銅雀捂著自己傷口,打趣道:“王爺您何必呢,咱家還少側妃……”

慕辰沉默著,想起陶蓁那雙黑溜溜的眸子,心下一酸。

阿信的精兵人馬夜行不綴地趕到起義軍營帳時,天色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分,他命人悄悄用油浸了麻繩將營帳包圍了,放烈火燒營,並讓人將火到之處以大油澆灌,起義軍果然亂成一片,哭喊聲震天,阿信的兩千人馬趁亂將十萬人馬收拾了大半,乘勝追擊丟盔棄甲的殘兵。

天亮之後,慕辰命馬不停蹄地順大路前行,大軍支援上阿信的兩千精騎,一路一鼓作氣,連拿下四座城,在順城紮營休息。起義軍知此次掛帥的王爺雖然是雙腿癱瘓,卻曾戰勝草原上不落的太陽哈但巴特爾,並令韃子甘願俯首稱臣,士氣又弱了些,躲在臨險山險水的城中再也不迎戰。

“那就罵戰。”陶蓁說:“王爺咱們可以明裡罵戰,暗中修橋呀。”

馬毅搖頭:“明裡罵戰,暗中操作的主意,不錯,但是修橋的目標太明顯,不如我們趁這段時間讓城中的老百姓多做些瓦罐,讓我們士兵乘著水陸打過去吧!”

阿信卻道:“或許,咱們可以水攻。”

慕辰將滾燙的參茶吹了吹,小抿一口,道:“陶蓁,你前去罵戰。阿信,你打探敵軍糧草,馬毅、王史監督秘密挖河。”

阿信終於打探起義軍本就不寬裕的糧草所在地,劫了來殺牛宰羊以犒賞將士。之後,無事可做,竟打製了一輛輪椅給慕辰,並在城中挑了幾名姿色上乘的賢良女子侍候這位兄長,然後便往陶蓁那邊光顧。

陶蓁則是一直躲著慕辰,甚至沒有戰略要事時候刻意繞道而行,帶著一堆大嗓門兒的兵罵戰無果,閒下來就在城中四處尋訪名工匠,並趁夜深人靜時候爬上千年楠樹砍枝砍節,然後自己在房裡叮叮噹噹,擺的滿地都是木材器具。

阿信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問:“喂,王爺不是有輪椅了麼?”

陶蓁一面鑿木,一面不抬頭地回答:“你打造的輪椅倒是威武結實,可是王爺身體孱弱,搖起來吃力,上次看到他的手都磨出血了。”

阿信攤手:“真細心啊,你暗戀王爺?可惜,你雖然也長得十分水靈漂亮,不過錦瑟姐傾國傾城把你比下去了,你跟我吧。”

陶蓁皺皺秀氣的小鼻子,做個鬼臉:“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王爺那麼清瘦,坐在比駱駝還笨重的輪椅裡太難看了!”

阿信不語,默默目睹著陶蓁忙得熱汗滿頭,把斧頭劈木材,削平整,用刨子搓,用唑子琢孔,再以鋸子開料和切斷,咬著魯班尺丈量,黑亮的頭髮上都飄了木花,忍不住道:“我來幫忙。”

陶蓁搖頭:“你們男人的手藝太粗獷,我自己來。對了,給我暗器!”

阿信疑惑地將一些飛鏢和毒針給了她,她耗用了五個日夜,才將這極其輕巧並暗含機關的輪椅打製好,讓阿信以他的名義送給慕辰,慕辰看到輪椅上精妙鐫刻的梅花時,自己默默地拖著殘軀攀上這精妙器物,雖心痛病沒有發作,胸口依舊隱隱疼著。想起除了母妃之外,只有錦瑟和陶蓁真心待他,越發夜夜夢見新婚的妻子。

卻說錦瑟那邊,慕辰前腳剛走,凌宛天就失眠了,不是為出征的兒子,亦是為風致楚楚的兒媳。

自那日誤闖入慕辰和錦瑟的鴛鴦浴開始,凌宛天就開始對那雙酥胸念念不忘,輾轉後宮多日,發現後宮三千佳麗竟無一人擁有錦瑟的綽約,竟失眠了好幾夜。一日,凌宛天命太監從集市上悄悄買來錦瑟的畫像,盯著畫中優美身段的玉人兒愣神了好一陣子。

次日,湯王慕珣進宮獻出千年靈芝泡的藥酒並陳年花雕,父子倆先討論武藝,後研究良馬。

慕珣道:“父皇,兒臣剛得到一匹九花虯,額高九尺,毛拳如麟,身被九花,打獵、打馬球再也適合不過,改天領來給父皇試一試。”

凌宛天拂拭著鬍鬚哈哈大笑,為兒子斟上一杯:“正巧,朕剛得到一匹獅子驄,鬃毛及地,性情極為剛烈,朕好不容易才馴服他,改天給你騎下。”

慕珣飲下一杯,也給凌宛天斟上:“不敢不敢,兒臣哪有父親這般英明神武。誰的寶騎就是誰的。這也像女人,不是誰都能掌控啊。”

一句話說到凌宛天的癢處,父子倆便繼飲酒吃果,慕珣不知是真喝多了還是扮醉,不吃西域送來的沙果葡萄,也不吃蜜柚、甜橙,單指著那滿桌的琳琅木瓜、水蜜桃和芳澤的櫻桃,沉醉不已地道:“瓜果雖然鮮美,卻不如美人鮮美啊!你看這蜜桃,再甜蜜芳醇也不如美人的胸脯子!”

凌宛天罵道:“放肆!這是陽澤縣上貢的極品仙桃,怎麼就不如美人了!”

慕珣搖頭:“當然不如!要是父皇讓兒臣把弟媳婦還給六弟……”越說越放肆,竟口無遮攔地大肆提起錦瑟的好。

“你個不長進的東西,她是你弟媳!”凌宛天痛罵著喝止道。

“哪有怎麼樣,前朝公公霸佔兒媳,哥哥霸佔弟媳的事還少麼?”慕珣不服氣地道。

一句話讓凌宛天越發日想夜念,終於,在一個清晨不動聲色地進了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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