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186·2026/3/27

第三十五章 迎著風煙,穿過一陣薄雲,就見山巔的敞蓬馬車內,白衣飄飛如仙袂。 烏米爾再狠踢一記馬腹,棕馬受驚,仰天長嘶一聲,直奔上去,只覺得那十來人巋然不動,終於逼近了,一甩長刀,直刺慕辰的心臟。 不知為何,那車中的白衣人衣袂依舊飄飛,卻沒有躲。 那一劍從白衣人的心臟穿過,未見半滴血。 烏米爾一驚,策馬再衝幾步,卻見那十來個人竟都是穿了衣裳的木人! 一叢叢利劍紛紛射來。 烏米爾從小陶腰間拔劍便擋,噼裡啪啦,箭叢紛紛碎成樹葉。 隱秘在樹叢中的人還要再射,不知為什麼,竟收了弓,一個個仗劍而來。 烏米爾低首看一眼雙目微閉,睫毛長如麥芒的陶蓁,左手攬著,單手揮劍,一眾侍衛竟伸展不開手腳。 烏米爾狡黠一笑,卻見常衡從一眾人中出劍直取他喉嚨,侍衛門也紛紛上來,烏米爾竟將陶蓁雙手橫抱,以腳試劍,劍花如白龍之雪亮幻影,晃晃不得接近,白龍張開大口,飛竄生風,飛沙走雲,逼得一幫人靠近不得,躲閃之餘,竟手臂,大腿,肩膀,後背紛紛受傷。 常衡怕傷及陶蓁,敏捷躲閃著,悄悄側過臉望一眼白楊樹,綠色的樹葉沙沙作響,天空中,風雲際變,流雲如飛。 暗處的慕辰揮動蒼白的手指,將貓兔子趕下肩頭,從袖口處丟擲靈狐般的軟劍,粘繞著將那利劍纏住。 烏米爾正驚訝那軟劍的柔韌矯健,常衡率一眾人突擊,一劍狠狠刺中他左臂,烏米爾卻右手奪了一個侍衛的劍,小心地將懷中陶蓁一放,常衡自是將陶蓁輕輕往樹林中一拋。 烏米爾一分心,右肩又被砍了一劍。 卻說陶蓁被拋入林中,慕辰一把接住了,見其昏睡沉沉,迅速給解了穴,陶蓁忽然就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藥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白晃晃一片,卻見自己倚在那個魂牽夢縈的人白衫的懷中,心下砰砰直跳,卻渾身痠軟,視線模糊,下一刻,待思緒清醒了些,她更是意識到,自己竟坐在他的大腿上! 陶蓁嚇得忽然就一機靈,從他腿上跳起來:“王爺!” “嗚嗚嗚!” 見貓兔子蹲在慕辰的輪椅把手上,似乎臉又肥了些,陶蓁便顧不得它,聽得林外陣陣打鬥聲,便要衝上前去,無奈腰痠頭痛,腳下一軟。 “別出去,保護本王。”慕辰冷冷道。 陶蓁望著慕辰那張冷臉,心頭卻一熱,順著慕辰的冰冷目光看去,只見遠處有十來個木頭人,似是假王爺,心裡更是潮水洶湧。 “王爺,您是為了救小陶才設下這一計的麼?”陶蓁笑道。 慕辰面無表情:“本王是為生擒烏米爾。” 陶蓁撇撇嘴,一邊彎腰捶背舒展著腿腳,卻見常衡一眾人生擒了烏米爾,五花大綁,心下竟莫名一疼,卻聽慕辰道:“推本王出去。” 陶蓁就推了慕辰,烏米爾被押著跪倒在對方的主將面前,仰天大笑。 烏米爾用綠瑪瑙似的瞳子直視著慕辰,只見他背後流雲藍天,他仙人似的衣袂飄飛如與那流雲融為一股仙姿,不由地笑道:“輸在你手裡,我也值了。不過我才十七,身強力壯,你雖才二十三歲,卻重病纏身。你若今天不殺我,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慕辰一臉澹然地搖著繪有雪狐的白扇,道:“還有什麼話說?” 烏米爾卻看一眼陶蓁,冷笑:“還有一句,就是凌慕辰你是個白痴!” 眾人都一愣,心道這王爺都一肚子壞水鬼主意了,哪兒痴呢。 卻聽烏米爾道:“你說你是不是個傻子?自己明明身子弱,非要娶一個天下男人都流口水的嬌滴娘們兒當妃,誰不想摸她的大奶子扒她的褲子?哈哈哈哈……” “閉嘴!”陶蓁被這粗魯話氣得滿臉通紅,不由打斷道。 慕辰便覺得自己心窩吃痛,卻故作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地打扇。 烏米爾卻繼續揚起英俊的臉,不怕死地大聲道:“你一天到晚戴不完的綠帽子,解決不完的麻煩;偏偏有那麼好的姑娘你不娶了當老婆,非讓她為你出生入死,你長得神仙似的,卻非學牛嚼芙蓉,哈哈哈哈!“ 笑聲震山。 然而,這笑聲很快被山下的衝殺聲壓住了,哭喊聲,慘叫聲,呼號聲,刀劍聲…… 慕辰的臉色先白,再青,竟將那白扇捏碎,瘦削的白手指滲出一股嫣紅。 慕辰想一劍砍下他的頭顱,想將他千刀萬剮,甚至想連他的骨頭都喂狼,種種想法,恨得他手腕都要迸裂了。 “後事交待完了?”慕辰不動聲色道。 烏米爾依舊昂揚著頭顱,不屈道:“完了,殺刮隨意,不過別割我的老二,他厲害著呢,哈哈哈!”說完,緊閉雙目。 慕辰氣得胸前一起一伏,高揮衣袖,常衡長劍落下。 烏米爾昂頭大笑著,他以為,他的頭顱即將與他強壯的軀體分家,他以為,自己的心臟即將多一柄利器分割,卻渾身一鬆。 他以為,這便是死亡。 高山下,殺聲卻依舊陣陣入耳,高天上,流雲依舊變幻著塵煙。 那蒼白的男子,神情依舊澹然,如雲際中的一抹煙,又如九霄之上的仙塵。 他不想自己身邊的一抹抹雲彩,會隨著硝煙染紅,染黑,他就是他,青的,白的,沾染不得。 烏米爾不由得更加敬服:“我這樣說都激怒不了你麼?” 慕辰道:“逞一時之快殺你,換你莫崖人幾十年同仇敵愾,我昭曜幾十年不得安寧,這賬並不划算。” 烏米爾不由鼓掌:“好一個海闊天空的男人!” 慕辰不語,繼續搖扇,卻聽烏米爾道:“任何人輸給你都不丟人,可是,我們不見得輸,哈哈哈哈!” 常衡清秀的眉毛一動,笑道:“簡直是笑話,你們還剩下多少人!這次你們二十萬大軍不被我們全部圍殲,已是萬幸!你不輸,你在做夢吧!” 烏米爾站起身,聳肩:“是不是打仗只能靠人啊?” 忽聽山下陣陣駿馬的嘶鳴,烏米爾一臉無辜地用綠眼珠望著慕辰:“我們草原上啥都缺,單不缺馬兒和牛羊。本帥調集的五千匹火馬,三千匹火牛已衝入沙場,哈哈哈!“ “火馬?火牛?”陶蓁不解道。 常衡卻臉色一變。 原來,火牛陣曾是歷史上以少勝多的著名一役。五千只尾巴上綁了蘆葦津油點火的壯牛曾衝入敵營,將對方打個落花流水,使用火牛的將軍曾是用這陣仗一舉收復七十二座城池,自己也被封了王。 慕辰略一思忖,道:“敢問世子,倘若昭曜軍見牛馬腿就砍,你的火馬牛陣會如何?” 陶蓁卻聽入耳中,牽了馬匹,策馬便衝下山去,烏米爾要追,被常衡死死攔住,慕辰催動輪椅,親手揮軟劍將烏米爾再度擒下,烏米爾罵道:“你個戴綠帽子的縮頭烏龜,你殺了我吧!不然我以後要睡你的老婆……” 慕辰澹然道:“掌嘴。” 常衡狠狠地抽了烏米爾一巴掌,烏米爾白亮的大牙被打落一顆。 “強x奸你妹妹……” 常衡再抽一巴掌,烏米爾的大牙又落了一顆。 “讓我將士群宿凌宛天的皇后!” 常衡問:“王爺,這個打不?” 慕辰道:“不必落牙。” 常衡搖頭:“我的手勁重啊。”說著,擰了他黝黑皮膚的臉一記。 卻說陶蓁催馬下山,一面搶了莫崖人的大刀,顧不上砍人,動用內力,扯開嗓門大吼:“眾昭曜將士!都給我下馬!對付火牛火馬砍他們的前蹄!砍牛馬的前蹄!” 說著,陶蓁飛身從馬上跳下來,揮刀一路砍下去。 一眾昭曜將士得到啟發,紛紛砍牛蹄羊蹄,艱難先進,前頭,阿忠得不到陶蓁提示,先是砍馬頭牛頭,然那死馬死牛依舊向前,自己已悟出,下馬揮劍一頓怒砍,然被火牛馬踩死的昭曜軍亦不在少數。 可那牛馬並不分敵我,逢人就踩,亦踩死了不少莫崖兵士,有些莫崖兵士竟學著昭曜軍砍畜自保,七千頭牲畜立馬很快就只剩下一半。 阿忠紅血絲布滿的大眼一瞪,揮起長劍,幾十隻馬腿牛腿帶著血飛上天去。 烏米爾的軍師卻非善類,不慌不忙吹起一隻異常響亮的號角,牛馬紛紛豎起耳朵。 軍師再一揮大紅的軍旗,火牛火馬被燒疼了尾巴早就顧不得,衝著昭曜攻入的方向便狂奔過來,疼急眼的牛馬竟阻了昭曜的去路。 陶蓁揮舞著雙刀,拼了命砍殺向前,怎奈被烏米爾扣住昏睡一上午,滴水滴糧未進,竟餓得雙目昏花,被一隻膘肥體壯的瘋牛踩倒,依舊借勢砍殺了五頭肥牛,一匹高頭大馬衝上來,一隻鐵蹄竟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陶蓁頓覺鑽心的疼,流著冷汗揮刀砍殺了幾匹幾頭,漸漸疼得力氣衰弱下去,卻強瞪大雙目繼續砍殺。 然她終究頭腦昏沉,只得往自己大腿橫砍一記,於是清醒,似是前方的馬牛終於被砍殺畢,莫崖的兵士卻衝將上來,陶蓁咬牙站起身來,踩斷的腿疼得她睜不開眼,卻一路揮刀狂砍著。 漸漸,周圍的喊聲越來越遠,她的視線亦越來越模糊,似乎肩膀衝了一刀,似乎手臂又多了一箭。 她終於如一灘軟泥般倒下。 倒下之前,雪中仙人般的男子俊美無匹的顏容卻清晰如眼前,陶蓁喃喃地道:“王爺,小陶愛你。你以後一定不要忘記我……”

第三十五章

迎著風煙,穿過一陣薄雲,就見山巔的敞蓬馬車內,白衣飄飛如仙袂。

烏米爾再狠踢一記馬腹,棕馬受驚,仰天長嘶一聲,直奔上去,只覺得那十來人巋然不動,終於逼近了,一甩長刀,直刺慕辰的心臟。

不知為何,那車中的白衣人衣袂依舊飄飛,卻沒有躲。

那一劍從白衣人的心臟穿過,未見半滴血。

烏米爾一驚,策馬再衝幾步,卻見那十來個人竟都是穿了衣裳的木人!

一叢叢利劍紛紛射來。

烏米爾從小陶腰間拔劍便擋,噼裡啪啦,箭叢紛紛碎成樹葉。

隱秘在樹叢中的人還要再射,不知為什麼,竟收了弓,一個個仗劍而來。

烏米爾低首看一眼雙目微閉,睫毛長如麥芒的陶蓁,左手攬著,單手揮劍,一眾侍衛竟伸展不開手腳。

烏米爾狡黠一笑,卻見常衡從一眾人中出劍直取他喉嚨,侍衛門也紛紛上來,烏米爾竟將陶蓁雙手橫抱,以腳試劍,劍花如白龍之雪亮幻影,晃晃不得接近,白龍張開大口,飛竄生風,飛沙走雲,逼得一幫人靠近不得,躲閃之餘,竟手臂,大腿,肩膀,後背紛紛受傷。

常衡怕傷及陶蓁,敏捷躲閃著,悄悄側過臉望一眼白楊樹,綠色的樹葉沙沙作響,天空中,風雲際變,流雲如飛。

暗處的慕辰揮動蒼白的手指,將貓兔子趕下肩頭,從袖口處丟擲靈狐般的軟劍,粘繞著將那利劍纏住。

烏米爾正驚訝那軟劍的柔韌矯健,常衡率一眾人突擊,一劍狠狠刺中他左臂,烏米爾卻右手奪了一個侍衛的劍,小心地將懷中陶蓁一放,常衡自是將陶蓁輕輕往樹林中一拋。

烏米爾一分心,右肩又被砍了一劍。

卻說陶蓁被拋入林中,慕辰一把接住了,見其昏睡沉沉,迅速給解了穴,陶蓁忽然就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藥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白晃晃一片,卻見自己倚在那個魂牽夢縈的人白衫的懷中,心下砰砰直跳,卻渾身痠軟,視線模糊,下一刻,待思緒清醒了些,她更是意識到,自己竟坐在他的大腿上!

陶蓁嚇得忽然就一機靈,從他腿上跳起來:“王爺!”

“嗚嗚嗚!”

見貓兔子蹲在慕辰的輪椅把手上,似乎臉又肥了些,陶蓁便顧不得它,聽得林外陣陣打鬥聲,便要衝上前去,無奈腰痠頭痛,腳下一軟。

“別出去,保護本王。”慕辰冷冷道。

陶蓁望著慕辰那張冷臉,心頭卻一熱,順著慕辰的冰冷目光看去,只見遠處有十來個木頭人,似是假王爺,心裡更是潮水洶湧。

“王爺,您是為了救小陶才設下這一計的麼?”陶蓁笑道。

慕辰面無表情:“本王是為生擒烏米爾。”

陶蓁撇撇嘴,一邊彎腰捶背舒展著腿腳,卻見常衡一眾人生擒了烏米爾,五花大綁,心下竟莫名一疼,卻聽慕辰道:“推本王出去。”

陶蓁就推了慕辰,烏米爾被押著跪倒在對方的主將面前,仰天大笑。

烏米爾用綠瑪瑙似的瞳子直視著慕辰,只見他背後流雲藍天,他仙人似的衣袂飄飛如與那流雲融為一股仙姿,不由地笑道:“輸在你手裡,我也值了。不過我才十七,身強力壯,你雖才二十三歲,卻重病纏身。你若今天不殺我,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慕辰一臉澹然地搖著繪有雪狐的白扇,道:“還有什麼話說?”

烏米爾卻看一眼陶蓁,冷笑:“還有一句,就是凌慕辰你是個白痴!”

眾人都一愣,心道這王爺都一肚子壞水鬼主意了,哪兒痴呢。

卻聽烏米爾道:“你說你是不是個傻子?自己明明身子弱,非要娶一個天下男人都流口水的嬌滴娘們兒當妃,誰不想摸她的大奶子扒她的褲子?哈哈哈哈……”

“閉嘴!”陶蓁被這粗魯話氣得滿臉通紅,不由打斷道。

慕辰便覺得自己心窩吃痛,卻故作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地打扇。

烏米爾卻繼續揚起英俊的臉,不怕死地大聲道:“你一天到晚戴不完的綠帽子,解決不完的麻煩;偏偏有那麼好的姑娘你不娶了當老婆,非讓她為你出生入死,你長得神仙似的,卻非學牛嚼芙蓉,哈哈哈哈!“

笑聲震山。

然而,這笑聲很快被山下的衝殺聲壓住了,哭喊聲,慘叫聲,呼號聲,刀劍聲……

慕辰的臉色先白,再青,竟將那白扇捏碎,瘦削的白手指滲出一股嫣紅。

慕辰想一劍砍下他的頭顱,想將他千刀萬剮,甚至想連他的骨頭都喂狼,種種想法,恨得他手腕都要迸裂了。

“後事交待完了?”慕辰不動聲色道。

烏米爾依舊昂揚著頭顱,不屈道:“完了,殺刮隨意,不過別割我的老二,他厲害著呢,哈哈哈!”說完,緊閉雙目。

慕辰氣得胸前一起一伏,高揮衣袖,常衡長劍落下。

烏米爾昂頭大笑著,他以為,他的頭顱即將與他強壯的軀體分家,他以為,自己的心臟即將多一柄利器分割,卻渾身一鬆。

他以為,這便是死亡。

高山下,殺聲卻依舊陣陣入耳,高天上,流雲依舊變幻著塵煙。

那蒼白的男子,神情依舊澹然,如雲際中的一抹煙,又如九霄之上的仙塵。

他不想自己身邊的一抹抹雲彩,會隨著硝煙染紅,染黑,他就是他,青的,白的,沾染不得。

烏米爾不由得更加敬服:“我這樣說都激怒不了你麼?”

慕辰道:“逞一時之快殺你,換你莫崖人幾十年同仇敵愾,我昭曜幾十年不得安寧,這賬並不划算。”

烏米爾不由鼓掌:“好一個海闊天空的男人!”

慕辰不語,繼續搖扇,卻聽烏米爾道:“任何人輸給你都不丟人,可是,我們不見得輸,哈哈哈哈!”

常衡清秀的眉毛一動,笑道:“簡直是笑話,你們還剩下多少人!這次你們二十萬大軍不被我們全部圍殲,已是萬幸!你不輸,你在做夢吧!”

烏米爾站起身,聳肩:“是不是打仗只能靠人啊?”

忽聽山下陣陣駿馬的嘶鳴,烏米爾一臉無辜地用綠眼珠望著慕辰:“我們草原上啥都缺,單不缺馬兒和牛羊。本帥調集的五千匹火馬,三千匹火牛已衝入沙場,哈哈哈!“

“火馬?火牛?”陶蓁不解道。

常衡卻臉色一變。

原來,火牛陣曾是歷史上以少勝多的著名一役。五千只尾巴上綁了蘆葦津油點火的壯牛曾衝入敵營,將對方打個落花流水,使用火牛的將軍曾是用這陣仗一舉收復七十二座城池,自己也被封了王。

慕辰略一思忖,道:“敢問世子,倘若昭曜軍見牛馬腿就砍,你的火馬牛陣會如何?”

陶蓁卻聽入耳中,牽了馬匹,策馬便衝下山去,烏米爾要追,被常衡死死攔住,慕辰催動輪椅,親手揮軟劍將烏米爾再度擒下,烏米爾罵道:“你個戴綠帽子的縮頭烏龜,你殺了我吧!不然我以後要睡你的老婆……”

慕辰澹然道:“掌嘴。”

常衡狠狠地抽了烏米爾一巴掌,烏米爾白亮的大牙被打落一顆。

“強x奸你妹妹……”

常衡再抽一巴掌,烏米爾的大牙又落了一顆。

“讓我將士群宿凌宛天的皇后!”

常衡問:“王爺,這個打不?”

慕辰道:“不必落牙。”

常衡搖頭:“我的手勁重啊。”說著,擰了他黝黑皮膚的臉一記。

卻說陶蓁催馬下山,一面搶了莫崖人的大刀,顧不上砍人,動用內力,扯開嗓門大吼:“眾昭曜將士!都給我下馬!對付火牛火馬砍他們的前蹄!砍牛馬的前蹄!”

說著,陶蓁飛身從馬上跳下來,揮刀一路砍下去。

一眾昭曜將士得到啟發,紛紛砍牛蹄羊蹄,艱難先進,前頭,阿忠得不到陶蓁提示,先是砍馬頭牛頭,然那死馬死牛依舊向前,自己已悟出,下馬揮劍一頓怒砍,然被火牛馬踩死的昭曜軍亦不在少數。

可那牛馬並不分敵我,逢人就踩,亦踩死了不少莫崖兵士,有些莫崖兵士竟學著昭曜軍砍畜自保,七千頭牲畜立馬很快就只剩下一半。

阿忠紅血絲布滿的大眼一瞪,揮起長劍,幾十隻馬腿牛腿帶著血飛上天去。

烏米爾的軍師卻非善類,不慌不忙吹起一隻異常響亮的號角,牛馬紛紛豎起耳朵。

軍師再一揮大紅的軍旗,火牛火馬被燒疼了尾巴早就顧不得,衝著昭曜攻入的方向便狂奔過來,疼急眼的牛馬竟阻了昭曜的去路。

陶蓁揮舞著雙刀,拼了命砍殺向前,怎奈被烏米爾扣住昏睡一上午,滴水滴糧未進,竟餓得雙目昏花,被一隻膘肥體壯的瘋牛踩倒,依舊借勢砍殺了五頭肥牛,一匹高頭大馬衝上來,一隻鐵蹄竟一腳踩在她的小腿上,陶蓁頓覺鑽心的疼,流著冷汗揮刀砍殺了幾匹幾頭,漸漸疼得力氣衰弱下去,卻強瞪大雙目繼續砍殺。

然她終究頭腦昏沉,只得往自己大腿橫砍一記,於是清醒,似是前方的馬牛終於被砍殺畢,莫崖的兵士卻衝將上來,陶蓁咬牙站起身來,踩斷的腿疼得她睜不開眼,卻一路揮刀狂砍著。

漸漸,周圍的喊聲越來越遠,她的視線亦越來越模糊,似乎肩膀衝了一刀,似乎手臂又多了一箭。

她終於如一灘軟泥般倒下。

倒下之前,雪中仙人般的男子俊美無匹的顏容卻清晰如眼前,陶蓁喃喃地道:“王爺,小陶愛你。你以後一定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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