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他一笑,蒼生盡誤·水何采采·3,464·2026/3/27

第三十七章 阿信一進帳便道:“大將軍找我何事?” 慕辰一臉澹然,挺秀的鼻卻沁滿了細密水珠:“停戰在即,我軍尚有一名將軍在敵營。” 阿信雙手抱劍道:“王爺您儘管吩咐,我們是去劫去搶陶將軍,還是去說,給個話!” 慕辰端藥道:“去宣揚皇恩。” 阿信琢磨了半晌,迷茫道:“有些不懂。” 慕辰小抿一口燙舌的藥湯,道:“本帥命你為使,前去要人,他若是提出和親,你只管讓他向皇上求。” 阿信一聽,雙目瞪圓:“王爺的意思是,烏米爾想要娶小陶?” 慕辰再抿一口苦藥,美目如秋水般凝然如畫:“你怎麼想的?” 阿信噗通一聲跪地道:“王爺,小陶可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是咱們的一員猛將啊!而且她聰明伶俐,所謂良將難求,咱們怎麼能這樣把她送給韃子!更何況,小陶愛您,我們都知道,她那麼好姑娘,王爺真的捨得麼?” 慕辰低首,用淡白的唇細吹著藥碗的熱氣。 阿信撅嘴道:“王爺,您的王妃太美了,如果您看不上小陶,賜給幾個您的……忠心臣下,求您別把她送給粗莽的韃子!” 慕辰道:“先把她救回,其他再議。” 另一處,陶蓁被點了穴躺在羊毛鋪就的床上一動也動不得。她動用全身力量,精疲力竭地衝開了穴道,坐起來時候,卻意識到自己一腿重逃不得。 身下的純白羊毛毯上,有一處巴掌大的血跡,下處還依舊微微作痛,她渾身汗毛倒豎。 他就那樣強行進入了她。她的身體裡似乎還殘餘著他。 她想咬死他,想將他的粗棒和嘴唇割成一千片,一萬片,她想把割了他的頭顱,從此,王爺就高枕無憂,可是,他說,他們是,夫妻。 他的唇曾吻遍她周身的每一處,他討好她,並沒有橫徵暴斂。 他說,草原人是最好的丈夫。 真要嫁到草原上了麼? 她渾身冒著冷汗,想起慕辰中暑時抓著她的手喊母妃的場景,想起自己在沙場衝殺,萬夫莫擋,想起自己為他親手殺了草原上的惡魔哈但巴特爾的場景…… 她的心似乎早已種在那體弱的男子身上了,他經天緯地,卻無法親自上陣,她願意替他殺敵,破陣。 陶蓁苦笑著,忽眼前一亮,單手按左肩鞠躬,衝看守自己的兩個草原侍女行禮:“兩位姐姐,請問,世子現在在哪裡?” 高大彪悍些的侍女斜眼說:“世子在和將軍們商量大事。” 帳外似乎將黑時,陶蓁再問,另一個更矮壯些的侍女冷哼道:“世子在慰問傷病。” 陶蓁柔和地笑道:“兩位姐姐何必對我如此。” 高大的侍女冷笑:“哼?我們對你怎麼樣,要不是世子讓我們好生看著你,你殺那麼多草原的將士和牛馬,我們恨不得殺了你!” 陶蓁本想將自己的頭花送給他們,摸摸自己的頭頂,空空如也,似乎早已在戰時不翼而飛,心下更涼了半截,心道,自己裝病怕是也沒人搭理,只得好言道:“兩位姐姐,可否向世子說一聲,我有要事和大將軍相商,關乎莫崖和昭曜……” 矮壯的侍女卻酸溜溜地道:“我們不是已經輸了嘛?你們中原的女人就是一肚子花招,你除了見到世子就脫衣服,還會什麼?” 陶蓁強壓著火氣噤了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卻見烏米爾笑得銀牙燦爛,掀簾進帳,手中還抱著一套華美的草原女服。 “世子妃,想你丈夫了麼?”烏米爾伸過那張英氣飛揚的臉就要吻她的白皙面頰,陶蓁飛起尚且完好的一腿,便要踹出去,被烏米爾一把抱住了腳,那隻滑手順著她的腿就往上游走。 陶蓁衝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又被烏米爾的鐵掌牢牢扣住。 “畜生!“陶蓁罵道。 烏米爾一聽,反避開她的傷腿,傾身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將她身上惟一的一件單衣也撕破,雙手四處潛行:“那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畜生?” 陶蓁死死地推開他道:“世子,你若是這樣侮辱我昭曜的將軍,我昭曜十五萬的將士都等著打到法撤爾草原!” 烏米爾鬆開陶蓁,道:“所以,我先放你回孃家,讓凌宛天好好給你準備嫁妝。”說著,將繡著神鳥和火太陽的妃子服在她面前揚了揚:“先穿這件把,昭曜的使者在帳外等你,你總不能光著去見他。” 說著,便要將陶蓁的胳膊送入妃子服,陶蓁抽開胳膊道:“我自己穿!你出帳迴避!” 烏米爾笑著強奪了她的手,強給她扮上,打橫抱起她道:“回到昭曜好好養傷,藥很好,你一個月就能恢復,四十天之後,讓昭曜派人來送親。” 陶蓁知自己反抗不得,只得狠狠掐住烏米爾的胳膊,烏米爾探下長脖頸,在她臉上狠吻一口,笑道:“你敢掐我,我就敢一直吻著你見昭曜使者。” 陶蓁便開始撓他山石似的胸肌,烏米爾最怕癢,渾身亂顫,卻大笑道:“你敢再撓,我就讓你們昭曜看看世子和世子妃是怎麼樣行房的!” 陶蓁只得由他抱到帥帳,阿信見陶蓁一身草原的華服,心裡酸得砸了醋缸似的。 陶蓁與阿信雙目交匯時,臉刷地一紅:“放下我。” 烏米爾卻笑得眼波如酒,將她微亂的留海捋順:“你都是我的人啦,你有傷,我抱著怕什麼。” 阿信端起一小杯馬奶酒,一口飲盡。 入了座,烏米爾將嬌小的陶蓁放在自己腿上攬著,陶蓁卸下他的手,他再攬:“小王將派人護送世子妃回……” “不必了。”阿信站起身打斷道:“我們昭曜的將軍,我們自己接。” “那我也得送送。”烏米爾笑道:“信將軍再坐會兒吧。” “不了。”阿通道。 烏米爾便親自將陶蓁抱上馬,親自高舉羊油燈,兩人上馬之後,更是舉燈送出十里,一面笑道:“信將軍,你輕點,世子妃剛當完新娘子!”“世子妃,下次我會更溫柔!” 直到一行人追上來,烏米爾方才作罷。 天黑,月落烏啼,加之陶蓁有傷,阿信並未敢讓他的白馬快行。然坐在阿信的馬上,陶蓁雙腿瑟瑟,想起慕辰藥香不散的懷抱,再想起烏米爾蠻橫無理的懷抱,終覺得身後之人有些陌生。 “小陶。”身上終於傳來一個似是猶豫了許久的聲音。 “嗯。” 陶蓁答應著,等了良久,卻只是山上的鳥鳴,身下的馬蹄迪迪聲。 遠山上嗷一聲狼嚎,空山中回聲縈繞,好不孤寂。 “你真的要嫁給烏米爾嗎?王爺……和我們,會想你的。希望你還是在我們身邊。”阿信鼓起勇氣道。 身下依舊殘存著他的東西,又潮又粘,陶蓁眼圈一紅,道:“那,你們會嫌棄小陶麼?” 阿信意識到什麼,思忖了許久。 昭曜最注重女子的清白。 普通人家的男女成親時,鬧洞房的人都會在房外等候,待新郎手持見了紅的白布從房內出來炫耀時,等到的是所有人的歡呼。 他自己也想象過許多次他和陶蓁的洞房花燭夜,自己手持見紅的白綾揮舞時的場景。 阿信不自覺皺了皺眉。 縱然,慕辰那麼不計較錦瑟,可是,錦瑟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不會。小陶打仗勇猛,人又漂亮,大家都喜歡你。”阿信安慰道,摟著陶蓁腰肢的手,卻不自然鬆了一些。 陶蓁迅速將他的手推開:“我掉不下去。” 西部的夜晚氣溫驟降,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山林間的鳥鳴淒厲,幾欲啼血。 想到血,陶蓁又想起白羊毛上的殷紅血跡,雖一身厚厚的草原裝束,已渾身發抖,經過一處溪水時,已渾身涼透。 兩人抵達昭曜營帳時,已是深夜,慕辰正側臥在帳內的躺椅上讀兵書。 陶蓁拒絕阿信的懷抱,自己抓著一隻長槊單腿蹦跳進賬時,慕辰頓覺心下一揪。 “王爺,我……” 慕辰用兵書指著自己的床道:“水荇,扶她躺下,從今日起你服侍她。” 阿信一驚,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陶蓁亦是一惶,險些扔了槊。 帳內的常衡,侍女水荇、清蘅亦亦嚇了一跳,大氣不敢出。 帳內安靜得像是飛下一片鵝毛也能聽得到聲響似的。 慕辰吃力地坐上輪椅:“本帥的床軟些,我去另一帳。” 眾人方才鬆一口氣。 陶蓁單跳到床頭坐下,道:“王爺,小陶有話說。” 慕辰一派風輕雲淡,支褪了眾人,就聽陶蓁道:“王爺讓出自己的營帳給小陶,是世子妃的待遇,還是你部將浴血奮戰得到的回報?” 慕辰略一思忖,道:“你是本王的愛將。” 陶蓁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慕辰搖著輪椅開將到床頭,用削白的瘦手遞上一塊白帕,陶蓁接了帕,倚床道:“謝謝王爺。” 慕辰打量著陶蓁被固定住的傷腿,問:“痛麼?” 陶蓁使勁搖頭:“不痛。” 慕辰便調轉輪椅,陶蓁卻一把抓住慕辰的衣袖:“王爺,小陶有一事不解。” 慕辰一怔,調轉輪椅,聲音如冰山融釋:“講。” 隱隱的藥香傳來,熟悉,卻又似越來越遠。 陶蓁咬咬唇,道:“失貞的女子,是不是很髒?” 慕辰想起錦瑟傷痕累累的美目,想起她曾被傷的沒有一塊完好的某處,道:“被迫而失去,值得憐惜。比他人美,註定要有所代價。” 陶蓁澀澀地笑道:“王爺回答的是我的問題嗎?” 慕辰打量著陶蓁含水的大眼睛,忽覺得,她今日竟異樣的美麗,恍惚間,眼前卻閃現出錦瑟悽楚動人的樣貌,道:“是天下女子的問題。” 陶蓁擦乾了眼淚,開始鄭重地端詳慕辰:眉宇間似有龍踞鸞棲,辰星般的眸子灼灼其華,鼻樑挺拔,似有冰雪傲氣,淡色的唇微抿,寡言,卻時常語出驚人,有良計良策。往下看,他毫無知覺的腿隱藏在白袍之內,每每想到他無法騎馬,她都是心如刀割。 再往下看,他的右腳處空空如也,不知為何,今日竟未穿戴她親手打製的義腳。 “王爺,能讓小陶抱抱你麼?就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陶蓁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美人們希望小陶嫁給小烏麼~~ ps:王爺對小陶很尊重,大家不要生氣~~

第三十七章

阿信一進帳便道:“大將軍找我何事?”

慕辰一臉澹然,挺秀的鼻卻沁滿了細密水珠:“停戰在即,我軍尚有一名將軍在敵營。”

阿信雙手抱劍道:“王爺您儘管吩咐,我們是去劫去搶陶將軍,還是去說,給個話!”

慕辰端藥道:“去宣揚皇恩。”

阿信琢磨了半晌,迷茫道:“有些不懂。”

慕辰小抿一口燙舌的藥湯,道:“本帥命你為使,前去要人,他若是提出和親,你只管讓他向皇上求。”

阿信一聽,雙目瞪圓:“王爺的意思是,烏米爾想要娶小陶?”

慕辰再抿一口苦藥,美目如秋水般凝然如畫:“你怎麼想的?”

阿信噗通一聲跪地道:“王爺,小陶可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是咱們的一員猛將啊!而且她聰明伶俐,所謂良將難求,咱們怎麼能這樣把她送給韃子!更何況,小陶愛您,我們都知道,她那麼好姑娘,王爺真的捨得麼?”

慕辰低首,用淡白的唇細吹著藥碗的熱氣。

阿信撅嘴道:“王爺,您的王妃太美了,如果您看不上小陶,賜給幾個您的……忠心臣下,求您別把她送給粗莽的韃子!”

慕辰道:“先把她救回,其他再議。”

另一處,陶蓁被點了穴躺在羊毛鋪就的床上一動也動不得。她動用全身力量,精疲力竭地衝開了穴道,坐起來時候,卻意識到自己一腿重逃不得。

身下的純白羊毛毯上,有一處巴掌大的血跡,下處還依舊微微作痛,她渾身汗毛倒豎。

他就那樣強行進入了她。她的身體裡似乎還殘餘著他。

她想咬死他,想將他的粗棒和嘴唇割成一千片,一萬片,她想把割了他的頭顱,從此,王爺就高枕無憂,可是,他說,他們是,夫妻。

他的唇曾吻遍她周身的每一處,他討好她,並沒有橫徵暴斂。

他說,草原人是最好的丈夫。

真要嫁到草原上了麼?

她渾身冒著冷汗,想起慕辰中暑時抓著她的手喊母妃的場景,想起自己在沙場衝殺,萬夫莫擋,想起自己為他親手殺了草原上的惡魔哈但巴特爾的場景……

她的心似乎早已種在那體弱的男子身上了,他經天緯地,卻無法親自上陣,她願意替他殺敵,破陣。

陶蓁苦笑著,忽眼前一亮,單手按左肩鞠躬,衝看守自己的兩個草原侍女行禮:“兩位姐姐,請問,世子現在在哪裡?”

高大彪悍些的侍女斜眼說:“世子在和將軍們商量大事。”

帳外似乎將黑時,陶蓁再問,另一個更矮壯些的侍女冷哼道:“世子在慰問傷病。”

陶蓁柔和地笑道:“兩位姐姐何必對我如此。”

高大的侍女冷笑:“哼?我們對你怎麼樣,要不是世子讓我們好生看著你,你殺那麼多草原的將士和牛馬,我們恨不得殺了你!”

陶蓁本想將自己的頭花送給他們,摸摸自己的頭頂,空空如也,似乎早已在戰時不翼而飛,心下更涼了半截,心道,自己裝病怕是也沒人搭理,只得好言道:“兩位姐姐,可否向世子說一聲,我有要事和大將軍相商,關乎莫崖和昭曜……”

矮壯的侍女卻酸溜溜地道:“我們不是已經輸了嘛?你們中原的女人就是一肚子花招,你除了見到世子就脫衣服,還會什麼?”

陶蓁強壓著火氣噤了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卻見烏米爾笑得銀牙燦爛,掀簾進帳,手中還抱著一套華美的草原女服。

“世子妃,想你丈夫了麼?”烏米爾伸過那張英氣飛揚的臉就要吻她的白皙面頰,陶蓁飛起尚且完好的一腿,便要踹出去,被烏米爾一把抱住了腳,那隻滑手順著她的腿就往上游走。

陶蓁衝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又被烏米爾的鐵掌牢牢扣住。

“畜生!“陶蓁罵道。

烏米爾一聽,反避開她的傷腿,傾身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將她身上惟一的一件單衣也撕破,雙手四處潛行:“那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畜生?”

陶蓁死死地推開他道:“世子,你若是這樣侮辱我昭曜的將軍,我昭曜十五萬的將士都等著打到法撤爾草原!”

烏米爾鬆開陶蓁,道:“所以,我先放你回孃家,讓凌宛天好好給你準備嫁妝。”說著,將繡著神鳥和火太陽的妃子服在她面前揚了揚:“先穿這件把,昭曜的使者在帳外等你,你總不能光著去見他。”

說著,便要將陶蓁的胳膊送入妃子服,陶蓁抽開胳膊道:“我自己穿!你出帳迴避!”

烏米爾笑著強奪了她的手,強給她扮上,打橫抱起她道:“回到昭曜好好養傷,藥很好,你一個月就能恢復,四十天之後,讓昭曜派人來送親。”

陶蓁知自己反抗不得,只得狠狠掐住烏米爾的胳膊,烏米爾探下長脖頸,在她臉上狠吻一口,笑道:“你敢掐我,我就敢一直吻著你見昭曜使者。”

陶蓁便開始撓他山石似的胸肌,烏米爾最怕癢,渾身亂顫,卻大笑道:“你敢再撓,我就讓你們昭曜看看世子和世子妃是怎麼樣行房的!”

陶蓁只得由他抱到帥帳,阿信見陶蓁一身草原的華服,心裡酸得砸了醋缸似的。

陶蓁與阿信雙目交匯時,臉刷地一紅:“放下我。”

烏米爾卻笑得眼波如酒,將她微亂的留海捋順:“你都是我的人啦,你有傷,我抱著怕什麼。”

阿信端起一小杯馬奶酒,一口飲盡。

入了座,烏米爾將嬌小的陶蓁放在自己腿上攬著,陶蓁卸下他的手,他再攬:“小王將派人護送世子妃回……”

“不必了。”阿信站起身打斷道:“我們昭曜的將軍,我們自己接。”

“那我也得送送。”烏米爾笑道:“信將軍再坐會兒吧。”

“不了。”阿通道。

烏米爾便親自將陶蓁抱上馬,親自高舉羊油燈,兩人上馬之後,更是舉燈送出十里,一面笑道:“信將軍,你輕點,世子妃剛當完新娘子!”“世子妃,下次我會更溫柔!”

直到一行人追上來,烏米爾方才作罷。

天黑,月落烏啼,加之陶蓁有傷,阿信並未敢讓他的白馬快行。然坐在阿信的馬上,陶蓁雙腿瑟瑟,想起慕辰藥香不散的懷抱,再想起烏米爾蠻橫無理的懷抱,終覺得身後之人有些陌生。

“小陶。”身上終於傳來一個似是猶豫了許久的聲音。

“嗯。”

陶蓁答應著,等了良久,卻只是山上的鳥鳴,身下的馬蹄迪迪聲。

遠山上嗷一聲狼嚎,空山中回聲縈繞,好不孤寂。

“你真的要嫁給烏米爾嗎?王爺……和我們,會想你的。希望你還是在我們身邊。”阿信鼓起勇氣道。

身下依舊殘存著他的東西,又潮又粘,陶蓁眼圈一紅,道:“那,你們會嫌棄小陶麼?”

阿信意識到什麼,思忖了許久。

昭曜最注重女子的清白。

普通人家的男女成親時,鬧洞房的人都會在房外等候,待新郎手持見了紅的白布從房內出來炫耀時,等到的是所有人的歡呼。

他自己也想象過許多次他和陶蓁的洞房花燭夜,自己手持見紅的白綾揮舞時的場景。

阿信不自覺皺了皺眉。

縱然,慕辰那麼不計較錦瑟,可是,錦瑟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不會。小陶打仗勇猛,人又漂亮,大家都喜歡你。”阿信安慰道,摟著陶蓁腰肢的手,卻不自然鬆了一些。

陶蓁迅速將他的手推開:“我掉不下去。”

西部的夜晚氣溫驟降,空氣似乎凝固了一般,山林間的鳥鳴淒厲,幾欲啼血。

想到血,陶蓁又想起白羊毛上的殷紅血跡,雖一身厚厚的草原裝束,已渾身發抖,經過一處溪水時,已渾身涼透。

兩人抵達昭曜營帳時,已是深夜,慕辰正側臥在帳內的躺椅上讀兵書。

陶蓁拒絕阿信的懷抱,自己抓著一隻長槊單腿蹦跳進賬時,慕辰頓覺心下一揪。

“王爺,我……”

慕辰用兵書指著自己的床道:“水荇,扶她躺下,從今日起你服侍她。”

阿信一驚,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陶蓁亦是一惶,險些扔了槊。

帳內的常衡,侍女水荇、清蘅亦亦嚇了一跳,大氣不敢出。

帳內安靜得像是飛下一片鵝毛也能聽得到聲響似的。

慕辰吃力地坐上輪椅:“本帥的床軟些,我去另一帳。”

眾人方才鬆一口氣。

陶蓁單跳到床頭坐下,道:“王爺,小陶有話說。”

慕辰一派風輕雲淡,支褪了眾人,就聽陶蓁道:“王爺讓出自己的營帳給小陶,是世子妃的待遇,還是你部將浴血奮戰得到的回報?”

慕辰略一思忖,道:“你是本王的愛將。”

陶蓁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慕辰搖著輪椅開將到床頭,用削白的瘦手遞上一塊白帕,陶蓁接了帕,倚床道:“謝謝王爺。”

慕辰打量著陶蓁被固定住的傷腿,問:“痛麼?”

陶蓁使勁搖頭:“不痛。”

慕辰便調轉輪椅,陶蓁卻一把抓住慕辰的衣袖:“王爺,小陶有一事不解。”

慕辰一怔,調轉輪椅,聲音如冰山融釋:“講。”

隱隱的藥香傳來,熟悉,卻又似越來越遠。

陶蓁咬咬唇,道:“失貞的女子,是不是很髒?”

慕辰想起錦瑟傷痕累累的美目,想起她曾被傷的沒有一塊完好的某處,道:“被迫而失去,值得憐惜。比他人美,註定要有所代價。”

陶蓁澀澀地笑道:“王爺回答的是我的問題嗎?”

慕辰打量著陶蓁含水的大眼睛,忽覺得,她今日竟異樣的美麗,恍惚間,眼前卻閃現出錦瑟悽楚動人的樣貌,道:“是天下女子的問題。”

陶蓁擦乾了眼淚,開始鄭重地端詳慕辰:眉宇間似有龍踞鸞棲,辰星般的眸子灼灼其華,鼻樑挺拔,似有冰雪傲氣,淡色的唇微抿,寡言,卻時常語出驚人,有良計良策。往下看,他毫無知覺的腿隱藏在白袍之內,每每想到他無法騎馬,她都是心如刀割。

再往下看,他的右腳處空空如也,不知為何,今日竟未穿戴她親手打製的義腳。

“王爺,能讓小陶抱抱你麼?就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陶蓁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美人們希望小陶嫁給小烏麼~~

ps:王爺對小陶很尊重,大家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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