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五 隔閡
一八五 隔閡
歐陽雨荷扶著柳洪綿離開了至尊頂,她現在的心情並不好.經過了這樣的一件事以後,歐陽封候必然會有一洶悟,不過他對上官千夜的恨還在繼續.所以很難讓她放心得下.
她多麼希望自己的哥哥和丈夫能夠親如兄弟一般,那才是她人中難得的一件樂事.
等離開至尊頂有一段路了,歐陽雨荷發現柳洪綿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還好她自身有功夫,若是換了普通的女子,可能早就死去了.
歐陽雨荷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為的就是讓柳洪綿快兄復.以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是解了夢魔散的毒,沒有很好的體力支撐她也醒不過來.
兩個人住下來之後,又經過了歐陽雨荷兩天的精心照料,柳洪綿終於睜開了眼睛.
當她醒來向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的地方,想要起身看個究竟,卻又覺得全身無力.
柳洪綿回想了一下自己最後的記憶,在那一天自己輸給了雙刀合一,被歐陽封候拿住了.歐陽封候帶領著一大群人,要把自己帶回到至尊頂.可是當自己第一個晚上昏昏入睡以後,就再也不知道發過什麼了.
她心裡清楚,自己是中了夢魔散,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可是為什麼會自己醒過來了呢?
她強打起精神讓自己側過身,卻發現自己的身上並沒有繩索,也沒有人在房間內看守著她.這就讓她更加的狐疑了.[泰斗宗師] 首發 泰斗宗師185
柳洪綿心中暗想:"難道我不在至尊頂上嗎?夢魔散是我家祖傳的秘藥,我只把事情告訴給了上官鼎一個人,難道是鼎兒把我救了出來?"
她正在想著.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她急忙又倒下身去,合起眼睛假裝睡著.
走進來的人是歐陽雨荷,現在的時間正是清早,剛剛歐陽雨荷出去要了些熱粥和肉湯,想再給柳洪綿喟些東西吃.
歐陽雨荷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走到柳洪綿的床前把她扶了起來.又在她的身後放了下枕頭,讓她靠在上面.
柳洪綿閉著眼睛,用耳朵和肢體感受著發的一切.她感覺有個女人在照顧她,因為她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歐陽雨荷把放著食物的託盤放在了床邊,托起碗來把匙中的熱粥吹溫,再慢慢的送到柳洪綿的嘴邊幫助她吃下.
幾個動作以後.柳洪綿的心放下了.她感覺這個女人對自己非常好,絕對沒有任何的惡意,於是便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歐陽雨荷正把一匙粥送到她的嘴邊,忽然看見了她睜開了眼睛,自己也是愣了一下.雖然她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柳洪綿,可是當自己第一次與她這樣對視的時候,還是把握不好心裡的尺度.
柳洪綿仔細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見她一張帶著善良的臉上透著無限的秀美.
歐陽雨荷剛剛一愣.便馬上面帶笑容的說道:"洪綿妹妹,你醒了?"
柳洪綿一愣.自己並不認識面前的這個女人,怎麼她會叫我妹妹呢?但是她明白,這個人應該不會是自己的仇人.於是便開口道:"這位姐姐,你認識我?"
歐陽雨荷笑著道:"當然了洪綿妹子,你忘了嗎?你還給我寫過信呢?"
柳洪綿聽完呆住了,然後急忙問了句:"莫非你就是……"
歐陽雨荷笑道:"洪綿妹子你猜得沒錯,我就是歐陽雨荷."
柳洪綿看著剛剛讓自己心裡充滿感激的女人,沒想到她就是被自己橫刀奪愛的歐陽雨荷.[泰斗宗師] 首發 泰斗宗師185
在柳洪綿的心裡,已經對兩個人的初次相見做了一定的準備.可是她所有的準備,都是幻想著前去泰斗門之後發的事,而現在的情況與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所以她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而今卻見到她這樣的照顧自己,柳洪綿真的想不通這是為了什麼.
歐陽雨荷道:"洪綿妹妹你放心,你現在很安全,我已經把你從我哥哥的手裡要了回來,並且你身上的夢魔散也已經解了,我們現在在客棧裡.等你的身體恢復了,我們姐妹就一起回到泰斗門去."
歐陽雨荷所說的話,都是柳洪綿連做夢也沒想到的.她感覺自己和歐陽雨荷之間,一定會發一場空前的奪愛大戰,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與歐陽雨荷鬥嘴甚至是動手的可能.
可是當她看到了這樣一個讓自己看不懂的歐陽雨荷時,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本來就是自己有錯在先,現在反倒讓人家來笑臉迎接自己.幻想與現實的巨大反差,讓她一時語塞.
歐陽雨荷說完又坐在了床邊,重新把碗端起來,準備繼續喟著柳洪綿吃些東西.
柳洪綿看著一匙熱粥送到了自己的嘴邊,她把頭扭開了,低聲的問道:"你怎麼會對我這麼好?"
歐陽雨荷道:"傻妹子,我們都是千夜哥哥的妻子,以後要活在一個院子裡,我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了,那麼我就理當對你好."
柳洪綿聽完道:"歐陽雨荷,我們兩個都是女人,你的心思我懂.你無非就是想用你對我的好,換回千夜哥哥對你的愛.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還沒有到需要人喟食的地步.你救了我我要謝謝你,不過你的假情假意在我的身上起不了作用,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歐陽雨荷聽了她的話,便輕輕的放下了碗,可是臉上一絲的怒容也不曾有,仍然是笑呵呵的說:"既然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可以把我對你的好當成是假的,你還小,我不會怪你."
柳洪綿冷冷地道:"你出去吧,不要再說下去了,這裡不需要你."
歐陽雨荷笑著道:"那好吧,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間,如果有什麼事你就叫我,不過你千萬別亂動,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說完轉身離開了.
當她走後,柳洪綿自己也在反思這樣對歐陽雨荷到底對還是錯,她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女人會寬宏到這種地步.
憑著自己對女人的瞭解,她在猜測著歐陽雨荷的心.她心裡明白,自己要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一定要自己先恢復健康,一個如此虛弱的她,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柳洪綿掙扎著把託盤裡的東西吃了個乾淨,當她好幾天來第一次真正填飽了肚子,感覺真的舒服了很多.接著柳洪綿又輕輕的躺在了床上,閉起眼睛,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快兩個時辰了,柳洪綿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她感覺要比睡覺以前好了很多.她慢慢的下了床走到門口,想推開門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清新空氣.
當她把房門開啟,萬縷耀眼的陽光射了進來,照得她睜不開眼睛.現在正是午時,七月的太陽用它炙熱的光線,暴曬著裸露在外面的萬物.
柳洪綿緩了好一陣,才勉強算是適應了這樣的強光.她慢慢的走過來,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底下,然後張開雙臂,享受著久違了的溫暖.
當她的臉上剛剛露出了一絲微笑,卻又突然間收了回去.因為她再一次想起了與歐陽雨荷交流的短短一幕.
歐陽雨荷到底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她為什麼要隻身前往至尊頂去把我救出來呢?她又有怎樣的目的呢?
千夜哥哥和她見過面了嗎?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又會怎樣去評論自己呢?
雖然看上去歐陽雨荷比自己年長幾歲,可是她的容貌,甚至連自己都有些妒忌.自己在千夜哥哥的面前,真的就能從歐陽雨荷那裡把他的心搶過來嗎?
當初自己在寫給歐陽雨荷的信中,充滿了挑釁的言語,難道她沒有看見那封信嗎?不對呀,她親口對我說過我曾給她寫過信,那麼她為什麼就一點都不恨我呢?
現在的她表面上對我那麼好,看來在我昏睡的日子裡,她一直都是這樣對我的.那麼接下來我要怎樣去面對她呢?也和她一樣做足表面的文章嗎?還是真心的與她換一換姐妹的親情呢?
無數的問題讓柳洪綿越想越糊塗,她始終無法理解一個真正的歐陽雨荷.
她的身體剛剛有了些好轉,還經不起這千絲萬縷的惆悵,況且她又是暴曬在正午的太陽底下.
柳洪綿忽然感覺自己一陣頭暈,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她知道自己現在還很虛弱,真的需要再好好的調養些時日.於是她慢慢的往房間裡移動,想要回去再睡一會.
可是就在她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隔壁房間內,傳出了聲音極低的呻吟.柳洪綿就愣住了,因為那並不是一種快樂的聲音旋律,而是一種無比痛苦的低鳴.
柳洪綿站住了腳步,側著耳朵仔細的聽著,當她靜下心來,就聽得越發清楚了.
原來那聲音的確是從隔壁房間裡傳出來的,並且那種呻吟之聲很有節奏,並不是連續發出來.雖然聲音極低,可是卻透出了無盡的痛楚.
柳洪綿感覺不太對勁,她知道那是歐陽雨荷的房間.她會在房裡做什麼呢?怎麼會傳出這種不同尋常的聲響呢?
柳洪綿帶著疑問,艱難的走到了歐陽雨荷的門口.她想了又想,終於下定了決心要看個究竟,於是便猛的一下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