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斗宗師 二零五 重蹈覆轍
二零五 重蹈覆轍
來的人是一位老者,他的一聲喊,把狼狽為奸合力的心法給破解了。這一下不僅救了歐陽雨荷眾人,同時也把狼狽為奸給嚇壞了。
因為當初他們在跟隨姚秉先學習心法的時候,並沒聽師父講過虛空縱刃還有什麼被破解的方法。難道面前的這個老者的心法修為,要在姚秉先之上嗎?若真是這樣,那麼今天這二賊恐怕就誰也走不了。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狼狽為奸仍然傻傻的站在原地。他們的心裡明白,這個老者既然能夠破了虛空縱刃的心法,那麼他們想在老者的面前逃脫也是沒有可能的。
歐陽雨荷眾人的目光都瞧向了老者,方震仔細瞧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走上前幾步躬身施禮道:“老前輩,若是方某人沒有猜錯的話,你莫非就是天下第一神匠武夢然老俠客嗎?”
沒錯,來的這個人正是武夢然。武夢然點了點頭道:“方至尊不必多禮,老夫就是一個平凡的鐵匠而已,怎敢在至尊面前稱什麼俠客?待我先與這二賊說上幾句話,然後再做定論。”
現在泰斗門眾人身上全都流著血,也不知是被多少刀劍的鋒芒劃傷過。大家心都明白,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夢然,若不是他的及時出現,只怕誰也活不成了。
武夢然走到眾人的前面,面對著狼狽為奸道:“你們二人雖然做惡不少,但是我做為一個凡夫俗子,仍然沒有權利決定你們的生死,我並不想依仗著自己的功力來脅迫你們,我今日出手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望你們日後多行善事好自為之。你們走吧。”
狼狽為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老者居然就這樣讓自己離開。本來他們認為自己一定會被老者擒住,若是落到了泰斗門的人手裡,不知道要怎麼折磨他們。
如今聽了武夢然的話。郎有為吃驚的問道:“老前輩。您當真要放我們走?您不後悔這樣做嗎?”
還不等武夢然說什麼,柳洪綿就著急的說:“武老前輩。千萬不能放走了他們兩個人,他們無惡不作死有餘辜,快把他們抓住,他們就是數年前殺害千夜哥哥一家的兇手!”
武夢然搖了搖手。然後笑著對狼狽為奸道:“你們若是再不離開,等到老夫我改變了主意,只怕你們再想走就晚了。”
狼狽為奸聽完,趕緊使出瞬移秘術的心法,幾次閃現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武夢然看著狼狽為奸兩個人完全的消失了,突然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然後整個人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眾人趕緊上前把他扶起來。歐陽雨荷著急的問道:“老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武夢然道:“眾位不要誤會老夫,我並不是有意想要放走那二賊,只是剛剛我破了他們的心法。已經耗盡了我平生的全部真氣,我活不成了。”
現在武夢然的整張臉已經因為巨痛而扭曲得不成樣子,口中已經是吸進的氣少,撥出的氣多了。
方震道:“老前輩,今日多虧了您出手相救,不然我們這些人全都要死在他們的手裡。你不必著急,我們一定會合力把您救好的。”
武夢然搖著頭道:“不必了,再多的良藥也救不了我的性命,你們眾位也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還是快去找虛離天帝吧。”
柳洪綿一聽到虛離天帝四個字,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而眾人的心裡也都很是澎湃,武夢然這樣說,就是說明上官千夜現在仍然還活著。
武夢然接著就把當初上官鼎把上官千夜帶到自己那裡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眾人得知上官鼎已經與刀同化的時候,又是傷感萬分。
最後武夢然說道:“虛離天帝的傷雖多,不過並不致命,現在我已經把他送到了北斗峰,你們可以去那裡找他。目前也只有他手中的那把鼎骨屠魂,可是剋製得住二賊的心法。”
眾人看著武夢然吃力講話的表情,無不傷心落淚。原來武夢然在把上官千夜送到北斗峰以後,就獨自一個人來尋找歐陽雨荷眾人。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泰斗門十分的兇險,在上官千夜沒有康復之前,泰斗門隨時都面臨著被滅門的危險。
剛剛幸好武夢然趕到了這裡,不然歐陽雨荷眾人的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武夢然又道:“可是還有一件事是我最擔心的,到時只怕憑藉著虛離天帝手中的鼎骨屠魂,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歐陽雨荷道:“老前輩,不知道您還在擔心什麼,您不是說千夜哥哥手中的刀完全可以剋制住狼狽為奸的心法嗎?”
武夢然道:“要剋制住他們,我雖然不敢說就一定會成功,但是對虛離天帝我還是有一定的把握的。不過你們就沒有想過,那二賊為何會憑空學到了這麼多的邪術嗎?”
歐陽雨荷驚問道:“老前輩,您的意思是說在他們的背後還另有高人嗎?”
武夢然點點頭道:“沒錯,二賊才在江湖上消失了短短的幾年時間,就已經有了這麼好的功夫,可見那個傳授他們心法的人是何等的了得,如果虛離天帝遇到了此人,還有多大獲勝的把握呢?”
是啊,以武夢然多年深藏的功底,想要破掉狼狽為奸的虛空縱刃就已經耗盡了自己的全部真氣,而那個傳授二賊功夫的姚秉先,他的心法修為一定遠在二賊之上。而上官千夜單憑著手中的鼎骨屠魂,能夠戰勝得了對手嗎?
歐陽雨荷道:“老前輩,若是您猜得沒錯,那麼我們就拿那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我們就要這樣坐視天下大亂嗎?”
武夢然道:“不然,我之所以把虛離天帝送到北斗峰去,就是因為在北斗峰上,有當年舍念禪師遺留下來的極上層的修禪心法。這些心法雖是佛法,但是大家不要忘記,佛法無邊的道理。只要虛離天帝有足夠的定力與悟性。那麼二賊的心法就不足為慮了。可是那些極致的心法,舍念大師用了一生的時間去參悟,仍然未得其全部真諦,虛離天帝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能否成功。那就要看他自身的因緣了。”
柳洪綿道:“老前輩。我們相信千夜哥哥,他一定會成功的。可是如果狼狽為奸躲著再也不出來。我們又要去哪找他們呢?”
武夢然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世間曾有一處名叫離塵古洞,那裡面住著。。。。。。”老隱士沒有把話說完,就無奈的閉上的眼睛。
眾人雖然心有不忍。但是面對著這樣的結果也是毫無辦法,只好合力把武夢然安葬了。
等到大家再一次靜下來,議論起武夢然臨終前提到了離塵古洞時,又都呆住了。因為包括最為年長的方震在內,所有的人都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最後大家一商議,無論如何也要先找到上官千夜再說。於是這些人帶著無盡的期盼,一路直奔北斗峰而來。
北斗峰是當年舍念禪師的居所。雖然除了他一個人之外,再也沒有人曾獨自登上過峰頂,但是它所在的地理位置眾人還是比較熟悉的。
大家就這樣結伴而行,一路上所經之處都異常的安靜。好像在片刻之間整個中原武林都消失了,各門派的門人弟子們一個都瞧不見了。
江湖上的人都早已得知了狼狽為奸重出江湖的訊息,並且也知道他們就是陷害泰斗門的人,不過二賊所使用的邪術心法,讓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害怕。
所以在這段時間裡,各大門派都已經偃旗息鼓,沒有人再敢公然露面。現在大家又都把整個武林的希望寄託給了泰斗門,寄託給了虛離天帝。
狼狽為奸的出現,就像不久前出現的歐陽封候一樣,給所有人的心理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陰影。
之前在泰斗門被陷害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盼著虛離天帝早早歸天,也好去掉眾人的一塊心病。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相反,大家都盼望著虛離天帝能夠再次帶給大家一個驚喜。如果能夠順利的除掉這二賊,那時武林自然會再顯清平之象。
這一切的一切,都並非是武林之中再也沒有血性的兒郎,也不是大家就情願這樣猥瑣的活著,而是面對著這種從未聽聞的邪術,大家實在是找不到可以與之抗衡的辦法。
當歐陽雨荷眾人齊聚到北斗峰之下的時候,大家所能做的也只有望峰興嘆了,因為如鏡一般的石壁,毫無可攀爬之處,任憑你有再高的輕身功法,也絕不可能縱起這麼高。
可是當這些人看到北斗峰的時候,心裡還是舒服了不少。因為她們知道虛離天帝就在峰頂療傷,等到他傷愈之時,也許就是整個武林的重生之日。
等待是最讓人心煩意亂的,可是大家除了等待以外,就再也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就在大家都安靜的守候在北斗峰下的時候,歐陽雨荷走火入魔的事也就再也藏不住了。並且她發病的情況,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嚴重,這不禁又讓眾人的心隨著一起滴著血。
歐陽雨荷是泰斗門的支柱,在上官千夜不在的日子裡,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只怕泰斗門也不會堅持走到今天。一但歐陽雨荷真的出事了,大家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樣的事實。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再怎麼痛心,也沒人有什麼求助的辦法。大家能做的,也只有陪著她一起痛心流淚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轉眼間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大家算計著時日,料想這幾天上官千夜就會傷愈。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他,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限的期待。
這一天午時剛過,大家都在急切的等待著上官千夜的歸來,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在北斗峰的附近,狼狽為奸的身影再一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