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地勢之劍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地勢之劍
那一道道線條既然代表著真實,白陽自然就不需要再去擊破天火,而是直接掌握真實,讓它消散。<-》
一雙能夠窺破真實的眼,那正是白陽的血脈之力。
無論是功法,武技,甚至是天地之間的種種元素,在他眼裡都會還原成最根本的線條,又或者說是初生時的moyàng。
那jiushi真實。
他眼見真實,從天火中走了出來,手裡抓散那些線條的餘溫未散,眼裡金光漸淡,表面上看起來雖然狼狽至極,但是比起他來說,那一臉震驚的忌無痕更顯可笑。
劍勾天火不算是他的底牌,可是這樣級別的招數居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麼要用什麼樣的bànfǎ才能殺了白陽?
想要殺人,去殺便是。
一個地元境強者殺人的手段有千種萬種,可他出了兩招,卻都無功而返,如果不是他還確信白陽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仍然是定元境,只怕都會懷疑自己遇見了某一個恐怖強者的轉世。
但是仍然不正常。
“這不太對勁。”
有一名強者無聲觀雨,開口說道。
“確實很不對勁。”
離天宮不夜君似乎聽到了什麼,也在看著那漫天肆意傾灑的大雨,看著灑在符文陣法外的那一道道雨線,以及被激起的白色水霧,心悸感越來越濃。
那是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接近。
是的,在場每一個強者都有這種感覺,他們甚至覺得那個正在靠近的生命不是人類,很有可能是來自遠古的某種強大妖獸。
有人開始害怕了,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鎮定的一聲不吭。
因為,忌無痕與白陽的比試還在jixu。
白陽緊了緊握在手裡的劍,他從那個山峰間回來以後,感覺到胸腹間有一股煩躁的悶意,那種悶意並不讓他覺得難過,只是有些煩,卻不知在煩什麼。
也許眼見了真實以後,便會生出這種煩悶情緒,如果當你發現自己所見的一切都是假的,而真實的景象卻是如此枯燥無味,那麼總要有一些特殊的fǎnying來面對這樣的場面。
於是,白陽握緊了青天雪落劍,極為突兀的快步衝向忌無痕,平靜斬落一劍。
整個青石比鬥臺再次震顫起來,外圍的符文陣法都開始閃爍起代表著危險的光芒,這一劍雖然平靜,但它掀動的氣浪讓四面八方的景象都扭曲起來。
忌無痕心裡微凜,同樣一劍迎向白陽。
劍招相撞,驚天動地,整個青石比鬥臺開始以二人腳下的那塊地磚為中心,向周圍斷裂而去,出現了長逾數丈的恐怖溝渠。
那些翻裂的青磚裡,有無數光輝升起,那是符文陣法被毀滅以後的moyàng。
他們兩人的力量已經能夠威脅到奇山宗所佈下的符文陣,那jiushi說明,兩人皆有地元境的實力。
忌無痕擁有這樣的本事並不算奇怪,可是白陽的biǎoxiàn實在太過讓人驚豔了。
不過有些細心的人發現,白陽現在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比起方才的沉著冷靜,他現在更像是心不在焉的狀態,彷彿還在等待著什麼。
看臺頂端,秋平凡已經站了起來,他沒有像其他的強者那樣去關注這場來歷莫名的大雨,他盯著看臺上的白陽,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低聲道:“他等到了。”
青衣神情不由為之一震,不敢相通道:“這怎麼可能?從古至今,還沒有人――”
“歷史只是前人之事,古人做不到,為何今人同樣要為之縮手縮腳?”秋平凡淡笑道:“傳統總要有人來打破,那麼打破這一切的人,將會是新的傳說。”
青衣震撼無言,卻覺得秋平凡說的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他就無法反駁。
那麼,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雨中到底會發生什麼的時候,仍然有幾個人在關注著白陽與忌無痕的戰鬥。
劍七是其中之一,蕭崑崙也是,以及那名劍道造詣極高的不知名老者。
他們都在看著白陽,或者說,他們都在見證著傳說的出現。
另一邊,看臺上還有許多人zhushi著白陽的一舉一動,夏月黛眉深鎖,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元布衣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但眉宇間的凝重之色幾乎不加掩飾。
因為白陽太強了,強的讓他有些害怕。
他比上次相見時更強了很多,或許這變強的步伐不會停止,他還會jixu強大下去。
如果真的讓他變成了那種無法抗衡的強者,元布衣忍不住會想,自己家族的計劃會不會毀滅在他手裡?
那都只是後話了。
現在,青石比鬥臺上發生的這一幕,就像是一直平靜的海面上突然掀起驚濤駭浪,那浪潮太急太兇,讓堅固到無可摧毀的青石比鬥臺都開始大範圍損毀。
這青石比鬥臺第一次發生損毀,是在葉華顏與鯁彩的對決之中。
鯁彩恐怖的力量和葉華顏的力量相互重疊,才能在青石臺上踩出小範圍的碎裂痕跡,可是白陽與忌無痕這一招相撞,兩人相互受勁,層層勁力透過他們二人的身體傳達到青石臺,居然將它給震得斷裂,差點就毀滅。
落腳點已毀,兩人自然沒有再糾纏的意思。
幾乎是同一時間,忌無痕與白陽向後飄去,一人瀟灑飄逸,一人乾淨利落。
忌無痕之所以飄逸,是因為他能突破天地束縛,而白陽卻只能乾脆的落地。
“你很強。”
chénmo了不知多久,忌無痕終於開口,說出了這三個字。
白陽很強,雖然他不想承認,可是這jiushi事實。無論是這已經被他們兩人交手給毀掉的青石臺,還是他自己徹底碎裂的肩膀,都在說明zhègè問題。
白陽的強大,超過了所有人的估計。
忌無痕甚至開始懷疑,白陽是否還有更深的底牌沒有使出來,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待著的是什麼。
有人說,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因為只有敵人才會花功夫去調查你,去真正的瞭解你,做足了一切的zhunbèi,然後殺死你。
忌無痕雖然並不在乎白陽,可出於謹慎,他仍然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哪怕諸葛家一直在替白陽掩蓋那些事情,卻還是被他窺得了一點蛛絲馬跡。
他知道白陽曾經在哪裡歷練過,所以他相信,白陽一定有些不為人知的底牌存在。
那麼這張底牌到底是什麼,忌無痕開始沉思。
但就如白陽之前在等待契機時做的那些事情一樣,忌無痕在沉思的過程中仍然沒有停止攻擊。
離天寶鑑中的劍招以元素命名,那麼他的下一招自然也是其中的一種。
在風雷與火劍之後,他chénmo的將長劍刺在地面,刺入了那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青石臺中。
土之意,來自大地,而大地之寬厚承載萬物,其重不可測,其廣不可量,那麼這一劍自然jiushi來自於足下大地的劍意。
“地勢之劍。”忌無痕爆喝如雷,這一招全力出手,自是沒有任何留情餘地。白陽只感覺腳下的大地開始崩塌,或者說,那些翻湧的劍意已經注入了大地之中,隨時都會讓他陷落進去。
白陽沒有驚慌,而是做了個十分古怪的姿勢。
這是主宰教給他的煉體起手之勢。
他拋棄了劍法,做出了zhègè動作,並不是因為有什麼奇效,而是他需要自己的精神保持清醒。
這套姿勢能夠給身體帶來極大的痛苦,便能讓精神隨之漸漸清醒。
他的雙眼再一次開始窺見真實,但感官卻開始逐漸下墜。
先前是上升到雲海當中,但這一次卻是下墜到深暗幽冷的世界。
一條湍急的大河不停奔流,向著遠放急去,白陽抬起頭,看見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芒還在,那些舒服的光輝灑在臉上,令他享受的眯了眯眼,胸腹之間的煩悶也減輕了許多。
在享受了金光照耀的感覺以後,他沒有任何猶豫,開始奔著那道金光奔跑過去。
在金光中,隱隱有一扇大門浮現出來,那扇大門充滿了歲月的痕跡,古樸到讓人覺得它似乎與天地同歲,甚至是先天地而生。
在白陽越接近大門的時候,那些籠罩著大門上面的金光也開始漸漸消散。
不過它們並非是消失,而是被那扇大門給吸收進去,變成了門上的一把巨鎖。
之前這些金光製造出了一線阻隔之力讓白陽沒有bànfǎ靠近,現在它們不再能夠阻止,就化出了自己的本體,那個禁錮著大門的巨鎖。
“你攔不住我。”白陽看著那巨鎖遙遙掛在門上,似乎在與它說話,也像是在與自己對話。
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衝到大門之前,動作戛然而止,沒有任何猶豫地抬起手掌,摸上了那冰冷古樸的大門。
外界,天上的傾盆大雨更加暴躁,嘩啦啦的雨聲已經遮蓋了所有的聲音,場間的冷意越來越足,讓許多修為不濟的弟子都開始打起了寒顫。
忌無痕看到白陽保持著那個古怪的姿勢,心下微微一定,催動自己的真氣,dǎsuàn以地勢之劍一擊將他斬殺,絕不能再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