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光芒於黑暗中生起

太古至尊·小相·9,623·2026/3/23

第一百六十章 光芒於黑暗中生起 “看我不爽?呵呵,顯族長,看來,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憑你的實力,能夠奈何得了我分毫嗎?” 薩弦對顯刀族長的憤怒表現的十分不屑。 因為他是巫君一族的大巫師,他的能力僅次於巫君一族的代巫君。 任何實力境界跟他相同的修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就算是這名顯刀一族的族長也是同樣! 但是那顯刀族長卻是獰笑道:“看來你已經忘了,你先前與我說過,你們這種修煉大巫術的怪物,最怕的就是被人貼身,現在我離你不過三步的距離,想要殺你,只在彈指之間!” {“哦?那你大可以試試,動手,你的族人將全部死亡。就算我死,我也會用大巫術的詛咒,運用巫君賜福於我的力量,讓你們整個顯刀一族,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薩弦顯然沒有任何的畏懼。 對他來說,他只有一年的壽命,今日如果他找不到那傳說之中的巫君之握,那麼不出一年,他就會徹底的死亡,所以對他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如果今天註定要跟顯刀一族撕破臉皮,那用他薩弦一命,來換取顯刀一族上千人的性命,顯然是值得的。 而顯刀一族的族長似乎也並不懷疑他薩弦有這個能耐。 與巫君一族合作了這麼久,顯刀一族的族長顯然也清楚,這傢伙的能力,絕對比任何大巫師還要強大。如果他死前爆發出來的那股詛咒之力真的加持在顯刀一族身上的話,除了那幾名長老以外,所有的族人都要被這股詛咒之力所牽連,而丟掉性命。 雖然他的腦子有些混,可是他還是分得清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樣的人絕對不能去惹。 大巫師薩弦,顯然就是那種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 ―――――――――――――――――――――――――――――――――――――― 看到他的表情露出些許的畏懼,薩弦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肯給巫君道歉,那我們還是愉快的合作關係,但如果你繼續對巫君不敬的話,你我二人,自然要分出一個生死才行了。” “哼!” 顯刀族的族長想了想以後,覺得自己如果得罪這個瘋子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最後只能冷哼一聲,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孔,不耐煩的對那面牆壁說道:“巫君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算了吧。” “呵呵。” 薩弦冷笑一聲,正要說話,但那面寫滿了有關於巫君預言的牆壁,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裂開,然後背面出現了一個通道。 那通到通向地底,顯然就是巫君墓宮的入口! 如此發現,??現,讓薩弦喜出望外,忍不住說道:“就是這個,我感覺得到,巫君之握就在裡面!” 話音未落,他的人就已經走進了那通道,眨眼間,消失無蹤! ―――――――――――――――――――――――――――――――――――――― ―――――――――――――――――――――――――――――――――――――― 白陽與竹遠遠走在沼澤深處,忽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震動,天空上飄上數道光影,凝結成一行文字。 兩人抬起頭看著那蚊子,表情有些錯愕,因為那文字不是他們所認識的任何一種,竹遠遠不認識,白陽更加不可能認識。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以來陷入沉默的主宰忽然說道:“那是大巫師的文字,應該是他們所謂的巫君留下來的預言,預言裡面說,當光明出現,整個大地都將受到聖潔火焰的焚燒。而那個從光明裡走出來的人影,就是滅世的惡魔,他將殺死一切他看得見的生命,屠殺村莊裡的任何人類,甚至連妖獸都不可能放過。” “不過後面這段文字就顯得有意思多了。”主宰的聲音忽然含著幾分笑意:“當黑暗籠罩大地,當從邪惡的火焰中誕生出一個男子,他將終結光明的惡意,他的黑火,將吞噬光明。他的毀滅,將給整個武神塔的世界帶來重生,也會給每一個關押在這裡的人,帶來新的希望。” 這段文字唸完以後,白陽忍不住更加驚訝的說道:“難不成,你覺得這段文字裡面描述的人就是我?” “黑火,毀滅,重生,這顯然都跟你有關。只是,這段文字裡面預言的那個從光明裡走出來的男人可不簡單啊。”主宰聲音嚴肅道“當年的我雖然只見過那人幾面,但也知道,那個人絕對擅長於隱忍,而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肯犧牲任何人,就算是他一直以來最珍惜的同伴,或者是親人,愛人,對他來說,只要能夠讓他登上巔峰,那麼就是他可以犧牲的籌碼。” “這個傢伙名叫光明,他當年為了一己私慾,導致整個雪國的百萬生命在一夜間灰飛煙滅,所有的雪靈都被他所吸收。於是他還在萬年雪國的遺址上空,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光明宮殿,日日夜夜,不斷的使自己的實力變強,直到他修煉出了極北之光,成為不滅光明軀――” 說到這,主宰又道:“我好像想起了什麼,那個傳授你劍招的男人,他的妻子,應該就是死在光明的手裡。” “什麼?” 白陽臉色一變。 他確實想起御玄鳴在臨走之前,曾經說過時間已經到了,一切的恩怨,都將在他的劍下了結。 但是白陽從未想過,御玄鳴的對手居然會是這麼可怕的存在,而且還是連主宰都忌憚不已的傢伙!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御玄鳴前輩豈不是危險了?” “他好歹也是曾經以劍通神的強者,雖然現在不知為何實力大跌,但是想要對付那個光明,應該還有不少的辦法。就算無法將光明擊殺,我想以他的實力,想要全身而退,應該還是不困難的。” “再說,他與光明的對戰,絕對會是近千年來最為轟動的一場,你們現在武榜之上排的天下前三人,恐怕還不會是這二人的對手。我想除了天下第一的那名陸狂人,其他的人想要與光明交手,絕對撐不過十招。” “可是現在的太古世界不是已經不可能超越武尊境界?”白陽疑惑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從前便已經達到了真聖境的強者,卻不會受這一規則的限制,最多是此生無望成神而已。但是,就算不能成神,又被那道封神者留下來的大陣壓制,他們的力量也依舊很強,雖然發揮不出真聖的力量,可境界卻仍然是世界的聖者,是世間最強大的人。” “除了他和御玄鳴,我想還有那名論劍峰的劍神,以及一個叫紫煙侯的人有這樣的實力。” “紫煙侯?” 白陽聽到這個名字,忽然間想起了自己當年經常會做的那個怪夢,在那個夢裡面,他就是一塊石碑,而一個身穿紫衣,氣息宛如帝王般的男人曾經出現在石碑的上空,想要以一招九天同墜將那石碑中的光球給阻擋下來,最後卻無能為力。 想到那個男人,白陽就有幾分心悸,如今實力越來越強,自然能夠體會到當初那個夢裡面的存在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主宰與白陽的心念相通,自然也知道白陽的想法是什麼,他輕聲說道:“看來那個夢對你的影響還真是很大,沒錯,你夢裡面的那個人,便是紫煙侯。” “可是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白陽楞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夢是從千萬年以前傳承下來的記憶片段,卻不想那夢裡面的恐怖存在,到了至今居然還有人活著! “紫煙侯沒死,他也絕不會死。因為他也想要殺光明,那些曾經通天徹地的真聖境強者,都想殺光明。”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御玄鳴已經找到了光明,現在他在與全世界為敵,可是真正的光明,卻才是舉世為敵。” ―――――――――――――――――――――――――――――――――――――― ―――――――――――――――――――――――――――――――――――――― ―――――――――――――――――――――――――――――――――――――― ―――――――――――――――――――――――――――――――――――――― 聽到主宰的話,白陽久就不能平息自己心裡面的驚訝,因為他實在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多真聖境的強者。 他一直以為武尊便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可是如今主宰告訴他,在武尊之上的境界中,有人達到了那個層次,並且還是外面活蹦亂跳。 曾經教他劍術的御玄鳴便是真生境的強者,對此白陽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可是一想到還有比御玄鳴更加殘忍而且可怕的存在,這就讓他無比的煩悶,而且隱隱還有一些緊張。 這種緊張感,就像是一道催命逼迫的符咒,讓他恨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不要想的太多了,現在的你想要對上那些傳說中的人物無疑是自尋死路,就算再給你十年的時間,你也未必能夠達到那個層次,可是如果給你二十年,給你三十年,你也許就可以超越御玄鳴,甚至超越光明也說不定。” “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白陽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知道現在的他,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時間。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夠放棄,至少,不能夠在此時此刻放棄。 假如真的有一種辦法能夠讓他在短時間之內達到那堪比真聖的境界,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但是至少主宰不會讓他選擇這種辦法。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掩蓋他現在的時間已經不算很多的事實。 如今白陽就像是身處在黑暗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但這個事情就像是黑暗中忽然出現的光芒,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同時也讓他無法再繼續悠然的向前行進。 如果再這樣繼續悠然下去,他的計劃便會全盤崩壞,因為畢竟他答應了主宰,答應了他要幫他找到當年那些害過他的人。 可就算是如此,他現在身負著的壓力也實在太大了。 主宰好似有所察覺,不禁安慰道:“不要哭喪著臉,以你的本事,給你足夠的時間,你絕對能夠超越所有人。當然,現在正是時間最為緊缺的時刻,你沒有多少時間,我也沒有。如果這次不能拿到造化球為我重塑肉身,未來的路,只怕要你一個人繼續往下走了。” “為什麼這麼說?”白陽忽然有些震驚,因為他聽出了主宰這番話中的離別之意。 離別,就代表主宰可能會消失。 不管因為什麼,白陽都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忍不住道:“難道你不想報仇了?” “過去了這麼多年,其實有再深的仇恨,我也早就淡忘了,或許我現在堅持的並不是報仇,而是神之力能夠完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完美神之力的可能性,也看到了真正屬於你的神之力。” “創造它的最初想法,就是想要造福那些無法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可是人性實在太過貪婪,使我被人所害,被人追殺,直到我真正將神之力完美,以至於天下無敵的那一天開始,我便走入了一個怪圈。這個怪圈,是每一個人都會經歷的過程,那便是自我懷疑。” “神之力的完美與缺點,都是我一手創造,而我是它的父親,自然要對它負責。現在它的能力已經能夠讓很多的人擁有血脈之力,就憑你身上的炎魔、冰螭、金龍三種血脈,以及你本身所擁有的血脈來看,你就是天下真正能夠將各種血脈之力融會貫通的那個人。這一點,就算是當年的我都做不到,既然我看到了它的希望,看到了血脈之力以及神之力的未來,那我為什麼還要執迷於仇恨呢?” 主宰的聲音到了最後,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好像突然之間看透了人世滄桑,對這世間有一種無可依戀的感覺。 白陽能夠感覺得到他聲音裡的那一抹蒼老,知道他經歷了無數的歲月,最開始執著於仇恨,直到慢慢將仇恨放下,專注於修改完善神之力,讓神之力變成更加完美的力量,這一過程對他來說一定很不容易。因為一個曾經無敵於天下,卻遭受奸人所害,被迫害至這副模樣的強者,絕對對那些害過自己的人充滿了恨意。 要他不恨,要他忘記,那應該比讓他形神俱滅還要困難。 在一年前的主宰,或許曾經是這樣想的。 但是現在主宰感覺得到自己的魂體已經漸漸不穩,忽然間又覺得自己那些光陰浪費在對於仇恨的執迷上,實在是有些過於愚蠢。 這種愚蠢,對比起現在時間的緊迫,讓他無比懊悔,同樣也有些對白陽的虧欠。 “小子,若是這次你能夠拿到造化球幫我重塑肉身,你之前那些小算盤,我倒是可以幫你完成幾個。” “你如果是指我找尋遠古寶藏的事情,那還是算了吧,憑你所說的,那些真聖強者還活著的話,那些寶藏若不是被他們搬空了,只怕就是有實力強大的傢伙在把守著,我可不想去送死。” 說完這句話,白陽笑出了聲來,惹到旁邊的竹遠遠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去看他。 竹遠遠目光古怪,正打算說話的時候,絕望沼澤的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嘶吼,就好像被突然喚醒般的憤怒,隨即,被黑暗籠罩的紫霧之中,閃爍著一抹極亮的光芒,這股光芒雖然生起的突兀,卻是在黑暗之中搖曳出一道光華尾巴,伴隨著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從紫霧深處奔騰而來。 白陽凝神戒備,青天雪落已悄然入手,而竹遠遠也是一臉的震驚莫名,因為她認識那個從紫霧中出現的生物。 “是吞暗妖魔!” 竹遠遠一聲厲喝,手中極招已現,搶在白陽只前便攻向了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頭頂長著一雙發光彎角的黑色怪物。 那怪物怒吼起來,伸出長滿了倒刺的手掌,一拳擊在了鐵棍上,使得那鐵棍微微顫動,竹遠遠手腕發麻,連退四步,退回了白陽身邊方才被他給接穩了身形。 感受到手掌上那股痠麻之意,以及白陽那穩穩的手掌,竹遠遠有些羞惱,望著那似人非人的怪物正要再戰,白陽卻已開口阻止道:“不如讓我來吧。” 話音未落,那吞暗妖魔察覺到面前少年絕非易與,竟是搶攻一招,快步上前,一雙碩大的拳頭上帶動厲風,如同一雙重有千萬斤的重錘凌頭砸下,使白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股壓力,心裡卻是暗聲叫好。 有此強大的試招之物,顯然要比牟天賜那種一擊失敗便遠遁千里的人類修者要強了不知多少。 進入地元境以後,白陽還未真正面臨過一場戰鬥,這頭吞暗妖魔顯然實力不弱,而且隱隱已經有了人類修者中地元境的力量,所以白陽毫不客氣,一招醉月風骨攪動萬千氣機,橫劍上挑,力道同樣不弱,與那雙重重下墜的鐵拳撞到了一處,居然還在空中擦出了真正的火花。 那吞暗妖獸不知是什麼身軀,居然能夠與青天雪落劍正面相撞,如此恐怖的身體強度,只怕就連那些練體的修者,也未必能夠達到。 “這種妖魔已經滅絕很久,至少在我的印象裡應該是不存在了,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主宰也是咂了咂嘴,暗暗稱奇。 好在主宰並不擔心白陽的實力,也不擔心這孽畜會傷到白陽。 白陽一劍將那吞暗妖魔挑飛數丈,手腕也是暗有酸意,但力道發揮的暢快淋漓,不由在心裡暗呼了一聲痛快。 那頭妖魔眼神中紅光閃過,周圍冷風淒冷寂然,卻是驟然停止,隨即狂暴的升溫,妖魔頭頂那對發光彎角,也在此時變成了十分刺目的存在。 “小心!這妖魔會使武技!” 竹遠遠在一邊看得心急,忍不住提醒道。 白陽聞言一楞,卻是從未聽說過妖獸會使武技。 雖然這吞暗妖魔的名字叫妖魔,不過白陽也把它當成了一種妖獸。 妖獸一般都是擁有血脈之力,而且還有傳承天賦,對於人類的武技,它們一般是不怎麼清楚,也不怎麼瞭解。所以,這妖魔會使武技,確實讓白陽大大吃了一驚。 但縱然是如此,白陽仍然橫劍於前,絲毫不畏,劍光緩緩流轉在劍鋒間,同時左拳凝勢,更是一招碎骨勁上手。 雙招同使,竟是一心分用之法! 那吞暗妖魔怒吼一聲,雙足踏地,氣浪翻湧,使得周圍的紫色毒霧瞬間向四面八方衝散而去,同時它的速度也提升到了最快,向著白陽暴衝而去。 白陽嘿了一聲,“來吧!” 一劍一拳,凝神以待,對上那吞暗妖魔的古怪武技,竟是毫不存技巧的以力破力,共戰數十招後,方才停歇了那麼一秒。 而就是這一秒,白陽抓準機會,碎骨勁猛然擊出,轟在了那妖魔的胸口,將它胸前的鱗片擊碎,讓它疼的怒吼一聲,猩紅的目光中,充滿憤怒! ―――――――――――――――――――――――――――――――――――――― ―――――――――――――――――――――――――――――――――――――― “這裡就是傳說之中的巫君墓宮?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同。” 顯刀一族的那名族長帶領族人跟在薩弦之後,一路走到了深處,從通到裡,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座隱藏在黑暗裡的宮殿,不由出言挑釁起來。 聽到他的話,薩弦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嘆息道:“巫君此人低調至極,對於墓宮的修建,也只是一切從簡。如今看來,墓宮確實修建的太過簡單,襯託不出我族巫君的偉大之處。” 說到巫君之時,薩弦的表情裡,才會真正閃過畏懼以及尊敬。 顯刀一族那名族長冷笑道:“就算如此,你還是覬覦他的墳墓,想要偷走他的武器,不是麼。” “巫君既已死去,那兵器留之也是無用,不如拿將其取出來,還能再現巫君威嚴。” 薩弦滿不在乎,對於他的嘲諷,也只是當成一陣耳旁風。 顯刀族長見自己的嘲諷無用,乾脆也就不繼續浪費口舌,但想起先前在外面時,薩弦對自己的危險,他又忍不住說道:“我可與你說清了,等到了你們巫君的墓宮裡,除了那把巫君之握,其他的東西可都要歸我才行!” “那是自然,我薩弦,一向是說話算話。” 薩弦微微一笑,只是在轉過頭以後,眼裡閃過了一抹不明殺機,同時心道:“東西可以給你,但你有沒有命將它拿走,就是你的事了!” “近了!” 大約又走了幾柱香的時間,看到那處在黑暗中的一座荒城,薩弦表情激動,再次讚歎道:“想不到,這座墓宮居然是巫君以無上神通封印在地底的空間夾層裡,難怪每隔十年,它都會自動的移轉位置。空間的變化無窮無盡,任何想要盜走墓中寶貝的人,都有被永遠困在空間斷層中的危險,而這樣的建造方式,也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墓宮的安全,果然,巫君就是巫君,無論是思想還是作為,都遠遠超過我們!” “你拍一個死人的馬屁,他難道就會出來好好提拔你不成?”顯刀族長冷笑了一聲,快步走上前,發現通往那荒城的道路已經斷去,下方是無盡的懸崖以及黑暗,在這段路途中,沒有任何的落腳處,這讓他臉色微白,厲聲道:“薩弦,你耍我不成?這裡根本就沒有路可走了!” 薩弦沉默了幾秒,走到懸崖邊,看了看那被無盡黑暗所包裹的懸崖底部,說道:“縱然如此,巫君也一定留下了線索。開啟大門的鑰匙就在我手裡,巫君沒有道理,也絕不可能封絕了去門前的路。” 聽到薩弦一口一句巫君,叫的畢恭畢敬,顯刀一族的族長顯得有些煩躁,或者說,他變得有些暴躁,雙眼裡顯現出一抹不太明顯的灰意。 如果這時候薩弦回頭看一眼,或者用餘光瞥那麼一眼,都會發現這顯刀一族的族長,顯然是中了傳說之中的奪魂巫。 那種巫術,只有修為達到了地元以上的大巫師才有可能施展。 在場沒有人有這種修為,那就是巫君墓宮的考驗,已經開始了。 “你總說巫君有道理,那他倒是將此地的路給老子變出來!媽的,什麼巫君不巫君,一個死人而已,就算他還活著,老子也照砍不誤!” 聽到這種大不敬的話語,薩弦回過頭,正要說話,卻看到一抹奪命的刀鋒無聲砍了過來,他緊忙之中向後躲去,卻是被那道刀尖劃過胸膛,火辣辣的疼意從胸前掠過,撕開了他的長袍,同時劃出了一條險些致命的恐怖傷口。 他立刻運轉體內的特殊力量將傷口封住,使得那道傷口看起來雖然猙獰可怖,卻沒有致命。 薩弦憤怒的望著顯刀一族的族長,“你瘋了?” “我瘋了?是你瘋了才對!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寶藏,什麼都沒有!你把我騙到此地,只怕是心懷不軌吧!” 顯刀族長毫不猶豫再次一刀砍出,直接砍向了薩弦的頭。 薩弦心頭一緊,這個位置實在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施展不出他那詭異多變的巫術。 可縱然如此,他依舊舉起了手裡的權杖,運轉真氣,與顯刀族長硬拼了一招。 這一招過後,他的身體被逼退到懸崖旁邊,滿臉都是驚意。 “死吧!” 顯刀族長眼眸裡顯現出一抹灰意,這次薩弦看得十分清楚,他看到了那一抹灰意,也看到了灰意背後傳達的意思。 他忽然哈哈大笑了幾聲,拼命向後一躍,躲開了致命的刀鋒,並且在顯刀族長茫然的目光下,凌空虛渡,快速向著那座荒城而去。 天下間只有達到地元之境,或是天賦異稟之人才能夠無視天地的規則,做到凌空而行。 薩弦是地元境強者嗎? 顯然不是。 那他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做到能夠凌空而行? 顯刀族長猶豫了一下,眼見著薩弦已經快要達到那座荒城的大門,他眼裡的灰意更濃了幾分,一把抓過身邊的族人,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他給扔到了那懸崖之處。 那名族人慘號一聲,可下一刻,他的身體並未下墜到懸崖中,反而是懸浮在了虛空中央,身下彷彿有一股無形力量在託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滿臉都是震驚。 “哈哈哈哈,薩弦,果然是這樣!”顯刀族長狂笑一聲,手握短刀,大手一揮,道:“給我追!” ―――――――――――――――――――――――――――――――――――――― ―――――――――――――――――――――――――――――――――――――― 白陽與那名妖魔纏鬥數個回合,那妖魔顯然是顯露下風,不過白陽也沒佔到太多的便宜,二者你來我往,倒是打的不亦樂乎。 此時白陽越與這妖魔戰鬥,心裡就越是吃驚。 這吞暗妖魔不光精通武技,而且似乎還懂得功法要訣,提元納氣,配合著自己那特殊的身軀,一時之間居然也是戰得有聲有色,絲毫不見氣竭之相。 “果然,武神塔中的生物,確實不可小覷。”白陽暗道了一聲,手指在劍背抹過,卻是展現出一套與御玄鳴秘傳劍招不同的劍意。 天行之試,讓他閱盡世事,但同樣也讓他知曉了天地間的許多奧妙,以及古老的記載。 其中,自然便有劍道。 白陽劍鋒微轉,一改先前剛強的打法,改為了一種如同水波流轉般的稠密劍意,同時劍影也在空中飄散,化做許多道光芒,讓那吞暗妖魔心生警惕,一聲怒吼,再向白陽展勢攻去。 白陽劍意升頂,稠密柔意將那妖魔的招法徹底擋住,讓它如同陷入泥沼,根本難以運勁。 “碧水九天轉星河,地引雲擎逆長空。” 一聲清嘯,劍爭巔峰,白陽手中從未施展過的特殊劍招,竟是初戰大捷,數吸過後,那妖魔竟是不敵連綿不絕的顛倒劍意,被重創一招,嘶吼著後退出去,遠離劍網籠罩的範圍。 它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看著白陽以及那把青天雪落劍,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只不過,好戰與嗜血的天性,讓它受到危險之時,首先想到的並非是後退,而是再戰! 於是,那吞暗妖魔一拍胸腹,口中響起了轟隆雷鳴之聲,四周毒霧以及天地元氣被它如同長鯨吸水般納入胸腔腹內,壓入丹田,頭上的彎角再閃靈光,而它的個頭也在剎那間暴增數倍,竟是遠遠凌駕白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但這怪物仍是雙手雙腳,直立而行,但眼中的猩紅光芒卻是更勝幾分,盯著白陽半晌後,口中吐出了生澀的人言:“人、你,不錯!” 白陽笑了笑,揮動長劍,“你也不錯。” “吼!” 妖魔怒吼一聲,“但,你,要死!殺!” 一聲殺音起,妖魔腳踏地面,雙拳之下,彷彿有撕裂天地的力量,很是兇悍的衝向白陽。 “小心,它這一拳很強!” 一旁竹遠遠看得心焦,有心幫忙,卻也知道自己實力不濟,隨意出手並不是在幫白陽,而是在害他,於是也只能在旁邊看的著急,不時以自己對吞暗妖魔的瞭解,來提醒白陽該如何對付它。 白陽聽罷,卻是長笑一聲,絲毫不懼,心裡有用這吞暗妖魔來練招的想法,又怎會畏它之強? 於是,白陽舉步向前,手中長劍再次遞出,這一次他施展的,卻又是另外一套劍法。 “劍凌千秋雪,式破百丈冰!” 莫名劍法,讓白陽暢快淋漓,數劍連點,擊在那妖魔身上,讓它痛不勘言,但落拳卻更顯霸氣,轟隆一聲,擊在白陽方才所站之處,竟是使得地陷三尺,恐怖非常。 但白陽卻依舊無比痛快的揮灑著劍意,口中有聲:“劍武不雙分,山河不獨行!” 蕩然一擊,妖魔身退數步,眼裡首次現出恐怖之色。 它從未見過劍法如此恐怖的人類,或者說,它沒見過這麼強大的人類! “劍芒擊天落,氣抒意難平。” “夢聞慈光渡,照見,初心未泯!” 一劍! 沼澤凝成陸地,隨即,大地崩陷,妖魔嘶吼一聲,渾身出現了細密的傷口,一道道,一條條,彷彿皆是劍傷。 一言一行皆為劍,一步一聲皆式! 談笑之間,絕世劍招已落塵寰,妖魔全身骨骼盡碎,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堆內臟碎片! 原來在剛才過招之時,它的骨骼與內臟,已全數被白陽擊碎,而它現在顯然已是難再活過幾個呼吸。 白陽氣息平緩,收了劍,目光平靜。 一邊的竹遠遠卻是看呆了眼,看失了神。 那一招一式,彷彿印刻在她的腦海裡,姿態如同劍神降臨,威風不凡! 呼! 吐出胸口那一口悶氣,白陽只感覺渾身上下通透至極,方才那暢快淋漓的一戰,他將畢生所學融入進去,天行之試中的種種劍招融匯於腦海裡,加之他曾見過地元八名鋒中兩人展開過的劍道山河畫卷,以及御玄鳴一年多以來的傳道解惑,種種感悟,終於在壓力的逼迫之下,被他融於一爐,化為一道驚人劍招,一經戰,便將那實力棘手的吞暗妖魔斬於劍下! 看著那吞暗妖魔的屍體,白陽好像看到了漆黑如墨的屍身中,裂出了一道光明,那是真正從黑暗中生出的光,雖然微弱,卻極為奪目。 那是他的劍意所留的氣息。 也是屬於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化成了光,好像化成了希望一般。 白陽隱約之間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於是光芒,從黑暗中漸漸生起。

第一百六十章 光芒於黑暗中生起

“看我不爽?呵呵,顯族長,看來,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憑你的實力,能夠奈何得了我分毫嗎?”

薩弦對顯刀族長的憤怒表現的十分不屑。

因為他是巫君一族的大巫師,他的能力僅次於巫君一族的代巫君。

任何實力境界跟他相同的修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就算是這名顯刀一族的族長也是同樣!

但是那顯刀族長卻是獰笑道:“看來你已經忘了,你先前與我說過,你們這種修煉大巫術的怪物,最怕的就是被人貼身,現在我離你不過三步的距離,想要殺你,只在彈指之間!”

{“哦?那你大可以試試,動手,你的族人將全部死亡。就算我死,我也會用大巫術的詛咒,運用巫君賜福於我的力量,讓你們整個顯刀一族,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薩弦顯然沒有任何的畏懼。

對他來說,他只有一年的壽命,今日如果他找不到那傳說之中的巫君之握,那麼不出一年,他就會徹底的死亡,所以對他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如果今天註定要跟顯刀一族撕破臉皮,那用他薩弦一命,來換取顯刀一族上千人的性命,顯然是值得的。

而顯刀一族的族長似乎也並不懷疑他薩弦有這個能耐。

與巫君一族合作了這麼久,顯刀一族的族長顯然也清楚,這傢伙的能力,絕對比任何大巫師還要強大。如果他死前爆發出來的那股詛咒之力真的加持在顯刀一族身上的話,除了那幾名長老以外,所有的族人都要被這股詛咒之力所牽連,而丟掉性命。

雖然他的腦子有些混,可是他還是分得清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樣的人絕對不能去惹。

大巫師薩弦,顯然就是那種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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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表情露出些許的畏懼,薩弦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肯給巫君道歉,那我們還是愉快的合作關係,但如果你繼續對巫君不敬的話,你我二人,自然要分出一個生死才行了。”

“哼!”

顯刀族的族長想了想以後,覺得自己如果得罪這個瘋子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最後只能冷哼一聲,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孔,不耐煩的對那面牆壁說道:“巫君大人,大人不計小人過,算了吧。”

“呵呵。”

薩弦冷笑一聲,正要說話,但那面寫滿了有關於巫君預言的牆壁,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裂開,然後背面出現了一個通道。

那通到通向地底,顯然就是巫君墓宮的入口!

如此發現,??現,讓薩弦喜出望外,忍不住說道:“就是這個,我感覺得到,巫君之握就在裡面!”

話音未落,他的人就已經走進了那通道,眨眼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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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陽與竹遠遠走在沼澤深處,忽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震動,天空上飄上數道光影,凝結成一行文字。

兩人抬起頭看著那蚊子,表情有些錯愕,因為那文字不是他們所認識的任何一種,竹遠遠不認識,白陽更加不可能認識。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以來陷入沉默的主宰忽然說道:“那是大巫師的文字,應該是他們所謂的巫君留下來的預言,預言裡面說,當光明出現,整個大地都將受到聖潔火焰的焚燒。而那個從光明裡走出來的人影,就是滅世的惡魔,他將殺死一切他看得見的生命,屠殺村莊裡的任何人類,甚至連妖獸都不可能放過。”

“不過後面這段文字就顯得有意思多了。”主宰的聲音忽然含著幾分笑意:“當黑暗籠罩大地,當從邪惡的火焰中誕生出一個男子,他將終結光明的惡意,他的黑火,將吞噬光明。他的毀滅,將給整個武神塔的世界帶來重生,也會給每一個關押在這裡的人,帶來新的希望。”

這段文字唸完以後,白陽忍不住更加驚訝的說道:“難不成,你覺得這段文字裡面描述的人就是我?”

“黑火,毀滅,重生,這顯然都跟你有關。只是,這段文字裡面預言的那個從光明裡走出來的男人可不簡單啊。”主宰聲音嚴肅道“當年的我雖然只見過那人幾面,但也知道,那個人絕對擅長於隱忍,而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肯犧牲任何人,就算是他一直以來最珍惜的同伴,或者是親人,愛人,對他來說,只要能夠讓他登上巔峰,那麼就是他可以犧牲的籌碼。”

“這個傢伙名叫光明,他當年為了一己私慾,導致整個雪國的百萬生命在一夜間灰飛煙滅,所有的雪靈都被他所吸收。於是他還在萬年雪國的遺址上空,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光明宮殿,日日夜夜,不斷的使自己的實力變強,直到他修煉出了極北之光,成為不滅光明軀――”

說到這,主宰又道:“我好像想起了什麼,那個傳授你劍招的男人,他的妻子,應該就是死在光明的手裡。”

“什麼?”

白陽臉色一變。

他確實想起御玄鳴在臨走之前,曾經說過時間已經到了,一切的恩怨,都將在他的劍下了結。

但是白陽從未想過,御玄鳴的對手居然會是這麼可怕的存在,而且還是連主宰都忌憚不已的傢伙!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御玄鳴前輩豈不是危險了?”

“他好歹也是曾經以劍通神的強者,雖然現在不知為何實力大跌,但是想要對付那個光明,應該還有不少的辦法。就算無法將光明擊殺,我想以他的實力,想要全身而退,應該還是不困難的。”

“再說,他與光明的對戰,絕對會是近千年來最為轟動的一場,你們現在武榜之上排的天下前三人,恐怕還不會是這二人的對手。我想除了天下第一的那名陸狂人,其他的人想要與光明交手,絕對撐不過十招。”

“可是現在的太古世界不是已經不可能超越武尊境界?”白陽疑惑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從前便已經達到了真聖境的強者,卻不會受這一規則的限制,最多是此生無望成神而已。但是,就算不能成神,又被那道封神者留下來的大陣壓制,他們的力量也依舊很強,雖然發揮不出真聖的力量,可境界卻仍然是世界的聖者,是世間最強大的人。”

“除了他和御玄鳴,我想還有那名論劍峰的劍神,以及一個叫紫煙侯的人有這樣的實力。”

“紫煙侯?”

白陽聽到這個名字,忽然間想起了自己當年經常會做的那個怪夢,在那個夢裡面,他就是一塊石碑,而一個身穿紫衣,氣息宛如帝王般的男人曾經出現在石碑的上空,想要以一招九天同墜將那石碑中的光球給阻擋下來,最後卻無能為力。

想到那個男人,白陽就有幾分心悸,如今實力越來越強,自然能夠體會到當初那個夢裡面的存在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主宰與白陽的心念相通,自然也知道白陽的想法是什麼,他輕聲說道:“看來那個夢對你的影響還真是很大,沒錯,你夢裡面的那個人,便是紫煙侯。”

“可是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白陽楞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夢是從千萬年以前傳承下來的記憶片段,卻不想那夢裡面的恐怖存在,到了至今居然還有人活著!

“紫煙侯沒死,他也絕不會死。因為他也想要殺光明,那些曾經通天徹地的真聖境強者,都想殺光明。”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御玄鳴已經找到了光明,現在他在與全世界為敵,可是真正的光明,卻才是舉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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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主宰的話,白陽久就不能平息自己心裡面的驚訝,因為他實在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多真聖境的強者。

他一直以為武尊便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可是如今主宰告訴他,在武尊之上的境界中,有人達到了那個層次,並且還是外面活蹦亂跳。

曾經教他劍術的御玄鳴便是真生境的強者,對此白陽一點都不感覺到意外,可是一想到還有比御玄鳴更加殘忍而且可怕的存在,這就讓他無比的煩悶,而且隱隱還有一些緊張。

這種緊張感,就像是一道催命逼迫的符咒,讓他恨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不要想的太多了,現在的你想要對上那些傳說中的人物無疑是自尋死路,就算再給你十年的時間,你也未必能夠達到那個層次,可是如果給你二十年,給你三十年,你也許就可以超越御玄鳴,甚至超越光明也說不定。”

“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白陽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知道現在的他,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時間。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夠放棄,至少,不能夠在此時此刻放棄。

假如真的有一種辦法能夠讓他在短時間之內達到那堪比真聖的境界,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但是至少主宰不會讓他選擇這種辦法。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掩蓋他現在的時間已經不算很多的事實。

如今白陽就像是身處在黑暗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但這個事情就像是黑暗中忽然出現的光芒,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同時也讓他無法再繼續悠然的向前行進。

如果再這樣繼續悠然下去,他的計劃便會全盤崩壞,因為畢竟他答應了主宰,答應了他要幫他找到當年那些害過他的人。

可就算是如此,他現在身負著的壓力也實在太大了。

主宰好似有所察覺,不禁安慰道:“不要哭喪著臉,以你的本事,給你足夠的時間,你絕對能夠超越所有人。當然,現在正是時間最為緊缺的時刻,你沒有多少時間,我也沒有。如果這次不能拿到造化球為我重塑肉身,未來的路,只怕要你一個人繼續往下走了。”

“為什麼這麼說?”白陽忽然有些震驚,因為他聽出了主宰這番話中的離別之意。

離別,就代表主宰可能會消失。

不管因為什麼,白陽都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忍不住道:“難道你不想報仇了?”

“過去了這麼多年,其實有再深的仇恨,我也早就淡忘了,或許我現在堅持的並不是報仇,而是神之力能夠完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完美神之力的可能性,也看到了真正屬於你的神之力。”

“創造它的最初想法,就是想要造福那些無法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可是人性實在太過貪婪,使我被人所害,被人追殺,直到我真正將神之力完美,以至於天下無敵的那一天開始,我便走入了一個怪圈。這個怪圈,是每一個人都會經歷的過程,那便是自我懷疑。”

“神之力的完美與缺點,都是我一手創造,而我是它的父親,自然要對它負責。現在它的能力已經能夠讓很多的人擁有血脈之力,就憑你身上的炎魔、冰螭、金龍三種血脈,以及你本身所擁有的血脈來看,你就是天下真正能夠將各種血脈之力融會貫通的那個人。這一點,就算是當年的我都做不到,既然我看到了它的希望,看到了血脈之力以及神之力的未來,那我為什麼還要執迷於仇恨呢?”

主宰的聲音到了最後,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好像突然之間看透了人世滄桑,對這世間有一種無可依戀的感覺。

白陽能夠感覺得到他聲音裡的那一抹蒼老,知道他經歷了無數的歲月,最開始執著於仇恨,直到慢慢將仇恨放下,專注於修改完善神之力,讓神之力變成更加完美的力量,這一過程對他來說一定很不容易。因為一個曾經無敵於天下,卻遭受奸人所害,被迫害至這副模樣的強者,絕對對那些害過自己的人充滿了恨意。

要他不恨,要他忘記,那應該比讓他形神俱滅還要困難。

在一年前的主宰,或許曾經是這樣想的。

但是現在主宰感覺得到自己的魂體已經漸漸不穩,忽然間又覺得自己那些光陰浪費在對於仇恨的執迷上,實在是有些過於愚蠢。

這種愚蠢,對比起現在時間的緊迫,讓他無比懊悔,同樣也有些對白陽的虧欠。

“小子,若是這次你能夠拿到造化球幫我重塑肉身,你之前那些小算盤,我倒是可以幫你完成幾個。”

“你如果是指我找尋遠古寶藏的事情,那還是算了吧,憑你所說的,那些真聖強者還活著的話,那些寶藏若不是被他們搬空了,只怕就是有實力強大的傢伙在把守著,我可不想去送死。”

說完這句話,白陽笑出了聲來,惹到旁邊的竹遠遠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去看他。

竹遠遠目光古怪,正打算說話的時候,絕望沼澤的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嘶吼,就好像被突然喚醒般的憤怒,隨即,被黑暗籠罩的紫霧之中,閃爍著一抹極亮的光芒,這股光芒雖然生起的突兀,卻是在黑暗之中搖曳出一道光華尾巴,伴隨著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從紫霧深處奔騰而來。

白陽凝神戒備,青天雪落已悄然入手,而竹遠遠也是一臉的震驚莫名,因為她認識那個從紫霧中出現的生物。

“是吞暗妖魔!”

竹遠遠一聲厲喝,手中極招已現,搶在白陽只前便攻向了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頭頂長著一雙發光彎角的黑色怪物。

那怪物怒吼起來,伸出長滿了倒刺的手掌,一拳擊在了鐵棍上,使得那鐵棍微微顫動,竹遠遠手腕發麻,連退四步,退回了白陽身邊方才被他給接穩了身形。

感受到手掌上那股痠麻之意,以及白陽那穩穩的手掌,竹遠遠有些羞惱,望著那似人非人的怪物正要再戰,白陽卻已開口阻止道:“不如讓我來吧。”

話音未落,那吞暗妖魔察覺到面前少年絕非易與,竟是搶攻一招,快步上前,一雙碩大的拳頭上帶動厲風,如同一雙重有千萬斤的重錘凌頭砸下,使白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股壓力,心裡卻是暗聲叫好。

有此強大的試招之物,顯然要比牟天賜那種一擊失敗便遠遁千里的人類修者要強了不知多少。

進入地元境以後,白陽還未真正面臨過一場戰鬥,這頭吞暗妖魔顯然實力不弱,而且隱隱已經有了人類修者中地元境的力量,所以白陽毫不客氣,一招醉月風骨攪動萬千氣機,橫劍上挑,力道同樣不弱,與那雙重重下墜的鐵拳撞到了一處,居然還在空中擦出了真正的火花。

那吞暗妖獸不知是什麼身軀,居然能夠與青天雪落劍正面相撞,如此恐怖的身體強度,只怕就連那些練體的修者,也未必能夠達到。

“這種妖魔已經滅絕很久,至少在我的印象裡應該是不存在了,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主宰也是咂了咂嘴,暗暗稱奇。

好在主宰並不擔心白陽的實力,也不擔心這孽畜會傷到白陽。

白陽一劍將那吞暗妖魔挑飛數丈,手腕也是暗有酸意,但力道發揮的暢快淋漓,不由在心裡暗呼了一聲痛快。

那頭妖魔眼神中紅光閃過,周圍冷風淒冷寂然,卻是驟然停止,隨即狂暴的升溫,妖魔頭頂那對發光彎角,也在此時變成了十分刺目的存在。

“小心!這妖魔會使武技!”

竹遠遠在一邊看得心急,忍不住提醒道。

白陽聞言一楞,卻是從未聽說過妖獸會使武技。

雖然這吞暗妖魔的名字叫妖魔,不過白陽也把它當成了一種妖獸。

妖獸一般都是擁有血脈之力,而且還有傳承天賦,對於人類的武技,它們一般是不怎麼清楚,也不怎麼瞭解。所以,這妖魔會使武技,確實讓白陽大大吃了一驚。

但縱然是如此,白陽仍然橫劍於前,絲毫不畏,劍光緩緩流轉在劍鋒間,同時左拳凝勢,更是一招碎骨勁上手。

雙招同使,竟是一心分用之法!

那吞暗妖魔怒吼一聲,雙足踏地,氣浪翻湧,使得周圍的紫色毒霧瞬間向四面八方衝散而去,同時它的速度也提升到了最快,向著白陽暴衝而去。

白陽嘿了一聲,“來吧!”

一劍一拳,凝神以待,對上那吞暗妖魔的古怪武技,竟是毫不存技巧的以力破力,共戰數十招後,方才停歇了那麼一秒。

而就是這一秒,白陽抓準機會,碎骨勁猛然擊出,轟在了那妖魔的胸口,將它胸前的鱗片擊碎,讓它疼的怒吼一聲,猩紅的目光中,充滿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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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傳說之中的巫君墓宮?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同。”

顯刀一族的那名族長帶領族人跟在薩弦之後,一路走到了深處,從通到裡,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座隱藏在黑暗裡的宮殿,不由出言挑釁起來。

聽到他的話,薩弦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嘆息道:“巫君此人低調至極,對於墓宮的修建,也只是一切從簡。如今看來,墓宮確實修建的太過簡單,襯託不出我族巫君的偉大之處。”

說到巫君之時,薩弦的表情裡,才會真正閃過畏懼以及尊敬。

顯刀一族那名族長冷笑道:“就算如此,你還是覬覦他的墳墓,想要偷走他的武器,不是麼。”

“巫君既已死去,那兵器留之也是無用,不如拿將其取出來,還能再現巫君威嚴。”

薩弦滿不在乎,對於他的嘲諷,也只是當成一陣耳旁風。

顯刀族長見自己的嘲諷無用,乾脆也就不繼續浪費口舌,但想起先前在外面時,薩弦對自己的危險,他又忍不住說道:“我可與你說清了,等到了你們巫君的墓宮裡,除了那把巫君之握,其他的東西可都要歸我才行!”

“那是自然,我薩弦,一向是說話算話。”

薩弦微微一笑,只是在轉過頭以後,眼裡閃過了一抹不明殺機,同時心道:“東西可以給你,但你有沒有命將它拿走,就是你的事了!”

“近了!”

大約又走了幾柱香的時間,看到那處在黑暗中的一座荒城,薩弦表情激動,再次讚歎道:“想不到,這座墓宮居然是巫君以無上神通封印在地底的空間夾層裡,難怪每隔十年,它都會自動的移轉位置。空間的變化無窮無盡,任何想要盜走墓中寶貝的人,都有被永遠困在空間斷層中的危險,而這樣的建造方式,也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墓宮的安全,果然,巫君就是巫君,無論是思想還是作為,都遠遠超過我們!”

“你拍一個死人的馬屁,他難道就會出來好好提拔你不成?”顯刀族長冷笑了一聲,快步走上前,發現通往那荒城的道路已經斷去,下方是無盡的懸崖以及黑暗,在這段路途中,沒有任何的落腳處,這讓他臉色微白,厲聲道:“薩弦,你耍我不成?這裡根本就沒有路可走了!”

薩弦沉默了幾秒,走到懸崖邊,看了看那被無盡黑暗所包裹的懸崖底部,說道:“縱然如此,巫君也一定留下了線索。開啟大門的鑰匙就在我手裡,巫君沒有道理,也絕不可能封絕了去門前的路。”

聽到薩弦一口一句巫君,叫的畢恭畢敬,顯刀一族的族長顯得有些煩躁,或者說,他變得有些暴躁,雙眼裡顯現出一抹不太明顯的灰意。

如果這時候薩弦回頭看一眼,或者用餘光瞥那麼一眼,都會發現這顯刀一族的族長,顯然是中了傳說之中的奪魂巫。

那種巫術,只有修為達到了地元以上的大巫師才有可能施展。

在場沒有人有這種修為,那就是巫君墓宮的考驗,已經開始了。

“你總說巫君有道理,那他倒是將此地的路給老子變出來!媽的,什麼巫君不巫君,一個死人而已,就算他還活著,老子也照砍不誤!”

聽到這種大不敬的話語,薩弦回過頭,正要說話,卻看到一抹奪命的刀鋒無聲砍了過來,他緊忙之中向後躲去,卻是被那道刀尖劃過胸膛,火辣辣的疼意從胸前掠過,撕開了他的長袍,同時劃出了一條險些致命的恐怖傷口。

他立刻運轉體內的特殊力量將傷口封住,使得那道傷口看起來雖然猙獰可怖,卻沒有致命。

薩弦憤怒的望著顯刀一族的族長,“你瘋了?”

“我瘋了?是你瘋了才對!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寶藏,什麼都沒有!你把我騙到此地,只怕是心懷不軌吧!”

顯刀族長毫不猶豫再次一刀砍出,直接砍向了薩弦的頭。

薩弦心頭一緊,這個位置實在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施展不出他那詭異多變的巫術。

可縱然如此,他依舊舉起了手裡的權杖,運轉真氣,與顯刀族長硬拼了一招。

這一招過後,他的身體被逼退到懸崖旁邊,滿臉都是驚意。

“死吧!”

顯刀族長眼眸裡顯現出一抹灰意,這次薩弦看得十分清楚,他看到了那一抹灰意,也看到了灰意背後傳達的意思。

他忽然哈哈大笑了幾聲,拼命向後一躍,躲開了致命的刀鋒,並且在顯刀族長茫然的目光下,凌空虛渡,快速向著那座荒城而去。

天下間只有達到地元之境,或是天賦異稟之人才能夠無視天地的規則,做到凌空而行。

薩弦是地元境強者嗎?

顯然不是。

那他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做到能夠凌空而行?

顯刀族長猶豫了一下,眼見著薩弦已經快要達到那座荒城的大門,他眼裡的灰意更濃了幾分,一把抓過身邊的族人,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他給扔到了那懸崖之處。

那名族人慘號一聲,可下一刻,他的身體並未下墜到懸崖中,反而是懸浮在了虛空中央,身下彷彿有一股無形力量在託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滿臉都是震驚。

“哈哈哈哈,薩弦,果然是這樣!”顯刀族長狂笑一聲,手握短刀,大手一揮,道:“給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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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陽與那名妖魔纏鬥數個回合,那妖魔顯然是顯露下風,不過白陽也沒佔到太多的便宜,二者你來我往,倒是打的不亦樂乎。

此時白陽越與這妖魔戰鬥,心裡就越是吃驚。

這吞暗妖魔不光精通武技,而且似乎還懂得功法要訣,提元納氣,配合著自己那特殊的身軀,一時之間居然也是戰得有聲有色,絲毫不見氣竭之相。

“果然,武神塔中的生物,確實不可小覷。”白陽暗道了一聲,手指在劍背抹過,卻是展現出一套與御玄鳴秘傳劍招不同的劍意。

天行之試,讓他閱盡世事,但同樣也讓他知曉了天地間的許多奧妙,以及古老的記載。

其中,自然便有劍道。

白陽劍鋒微轉,一改先前剛強的打法,改為了一種如同水波流轉般的稠密劍意,同時劍影也在空中飄散,化做許多道光芒,讓那吞暗妖魔心生警惕,一聲怒吼,再向白陽展勢攻去。

白陽劍意升頂,稠密柔意將那妖魔的招法徹底擋住,讓它如同陷入泥沼,根本難以運勁。

“碧水九天轉星河,地引雲擎逆長空。”

一聲清嘯,劍爭巔峰,白陽手中從未施展過的特殊劍招,竟是初戰大捷,數吸過後,那妖魔竟是不敵連綿不絕的顛倒劍意,被重創一招,嘶吼著後退出去,遠離劍網籠罩的範圍。

它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看著白陽以及那把青天雪落劍,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只不過,好戰與嗜血的天性,讓它受到危險之時,首先想到的並非是後退,而是再戰!

於是,那吞暗妖魔一拍胸腹,口中響起了轟隆雷鳴之聲,四周毒霧以及天地元氣被它如同長鯨吸水般納入胸腔腹內,壓入丹田,頭上的彎角再閃靈光,而它的個頭也在剎那間暴增數倍,竟是遠遠凌駕白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但這怪物仍是雙手雙腳,直立而行,但眼中的猩紅光芒卻是更勝幾分,盯著白陽半晌後,口中吐出了生澀的人言:“人、你,不錯!”

白陽笑了笑,揮動長劍,“你也不錯。”

“吼!”

妖魔怒吼一聲,“但,你,要死!殺!”

一聲殺音起,妖魔腳踏地面,雙拳之下,彷彿有撕裂天地的力量,很是兇悍的衝向白陽。

“小心,它這一拳很強!”

一旁竹遠遠看得心焦,有心幫忙,卻也知道自己實力不濟,隨意出手並不是在幫白陽,而是在害他,於是也只能在旁邊看的著急,不時以自己對吞暗妖魔的瞭解,來提醒白陽該如何對付它。

白陽聽罷,卻是長笑一聲,絲毫不懼,心裡有用這吞暗妖魔來練招的想法,又怎會畏它之強?

於是,白陽舉步向前,手中長劍再次遞出,這一次他施展的,卻又是另外一套劍法。

“劍凌千秋雪,式破百丈冰!”

莫名劍法,讓白陽暢快淋漓,數劍連點,擊在那妖魔身上,讓它痛不勘言,但落拳卻更顯霸氣,轟隆一聲,擊在白陽方才所站之處,竟是使得地陷三尺,恐怖非常。

但白陽卻依舊無比痛快的揮灑著劍意,口中有聲:“劍武不雙分,山河不獨行!”

蕩然一擊,妖魔身退數步,眼裡首次現出恐怖之色。

它從未見過劍法如此恐怖的人類,或者說,它沒見過這麼強大的人類!

“劍芒擊天落,氣抒意難平。”

“夢聞慈光渡,照見,初心未泯!”

一劍!

沼澤凝成陸地,隨即,大地崩陷,妖魔嘶吼一聲,渾身出現了細密的傷口,一道道,一條條,彷彿皆是劍傷。

一言一行皆為劍,一步一聲皆式!

談笑之間,絕世劍招已落塵寰,妖魔全身骨骼盡碎,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堆內臟碎片!

原來在剛才過招之時,它的骨骼與內臟,已全數被白陽擊碎,而它現在顯然已是難再活過幾個呼吸。

白陽氣息平緩,收了劍,目光平靜。

一邊的竹遠遠卻是看呆了眼,看失了神。

那一招一式,彷彿印刻在她的腦海裡,姿態如同劍神降臨,威風不凡!

呼!

吐出胸口那一口悶氣,白陽只感覺渾身上下通透至極,方才那暢快淋漓的一戰,他將畢生所學融入進去,天行之試中的種種劍招融匯於腦海裡,加之他曾見過地元八名鋒中兩人展開過的劍道山河畫卷,以及御玄鳴一年多以來的傳道解惑,種種感悟,終於在壓力的逼迫之下,被他融於一爐,化為一道驚人劍招,一經戰,便將那實力棘手的吞暗妖魔斬於劍下!

看著那吞暗妖魔的屍體,白陽好像看到了漆黑如墨的屍身中,裂出了一道光明,那是真正從黑暗中生出的光,雖然微弱,卻極為奪目。

那是他的劍意所留的氣息。

也是屬於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化成了光,好像化成了希望一般。

白陽隱約之間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於是光芒,從黑暗中漸漸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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