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第一章
第十九集 第一章
森羅萬宮的內部修飾雖以雍容華貴的皇家風範著稱於世,但它並不像其他泰坦古典主義建築那樣沉溺於繁複的細節修飾——就像奧斯涅親王與阿萊尼斯公主的主臥室。
進入臥室,首先看到的自然是落地窗和積木一般壘砌成方塊狀的天頂,落地窗通向宮殿後身的花園;天頂上的積木分成方塊小格,每一格都有一幅色彩豔麗的神教聖經織錦畫。除此之外,天頂上還有吊燈,意利亞海岸風格的燈臺鑲嵌著十二面黃金折板,這些造型和方位極為巧妙的折板可以讓整個房間燈火通明。
宮殿主臥像所有的皇家寢宮一樣擁有一具被坦式提花棉帳籠罩著的木棉床,木棉可以製糖,在乾燥之後會變成柔軟的絮狀物,泰坦貴族用它填充床褥。
提花棉帳前是一張法式貴妃長椅,長椅多半用於放置貼身的衣物,但這件東西的作用完全視情況而定,一些迫不及待的青年夫婦多半不會選擇貴妃長椅,他們會把衣物統統丟到鬆軟的羊絨地毯或隨便什麼東方。
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將頭上的文胸扯了下來,這位年輕的親王像見鬼一樣把這件女士的內衣丟得老遠,怪不得他做了一夜被人掐住脖子怎麼無法掙脫的夢。元帥在床底下找到了自己的內衣和襯衣、在浴室裡找到了長褲和褲帶,然後……靴子在哪?
奧斯卡撓了撓頭,真是見鬼!他的靴子被他的妻子抱在懷裡,阿萊尼斯看上去就是那副死也不打算放手的樣子,所以……親王光著腳走出臥室,幸好宮殿的侍從隊伍已經帶著一應俱全的套裝恭敬地等在門外。
“早,默茨!”親王向助手打了招呼,默茨海爾就用適度地奉承回敬他的主子,然後像平常那樣。軍情分析處長在早餐前的這段時間向親王殿下簡明扼要地呈報了一下當日或是昨天的重要事件。
奧斯卡不喜歡在用餐地時候高談闊論,尤其是早點。親王認為光明神最偉大的創造就是炒雞蛋。他在對付炒雞蛋時的樣子就像是在獨力抵抗好幾個集團軍。
不過事情總有例外地時候,小奧斯卡有些擔心。他用餐叉敲了敲餐盤,於是與他共進早餐的人就立刻停了下來。
“默茨說……西方王國聯盟向瑞爾境內的實際佔領區追加了十二個師。”
“是的殿下!”默茨海爾連忙從他的文件夾裡找到那封軍報,“是荷茵蘭人的一個騎兵軍和法蘭人的兩個步兵軍,再加上……威典王國的金雀花騎士團。”
“金雀花王朝把他的主力騎兵軍送到瑞爾幹什麼?”奧斯卡疑惑地皺起眉頭,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在吃幾口炒雞蛋?那團鬆軟金黃的物質真是誘人。
默茨海爾男爵向軍情行動部國際司地負責人示意了一下,相信那位庫雷里奧男爵對這件事最具發言權。
有著一頭銀色直髮的庫雷里奧男爵一直被同事稱為“軍情局的銀狐”作為該局秘密行動部國際司司長,庫雷里奧擁有一份擔任過六國總領事的完美簡歷,他在分析國際事務問題時的頭腦和決斷力是連不可一世的阿蘭元帥也極為推崇的。
“殿下,這只是一個小把戲!”銀頭髮的老人接過一處處長遞過來的軍報。“聯盟追加了十二個師,那麼阿蘭元帥或是魯賓元帥都不會坐視不理,他們也會向我國的實際佔領區追加兵力,以保持瑞爾地軍力平衡。”
奧斯卡搖了搖頭,“如果聯盟再追加十二個軍呢?阿蘭元帥和魯賓元帥還拿得出來嗎?西方集群不可能與七國聯軍相提並論。”
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突然攤開手,他曾在西部集團軍群效力,對這件事他比較具有發言權。
“我國傳統的戰略態勢決定了一點,西方並不是抵禦五國或是七國聯軍的戰略地點,按照莫瑞塞特王朝四百多年的經營重點看來,如若面對聯盟的入侵。戰略防禦核心將是都林,外延至西南的瓦倫要塞到西北的傑布靈要塞一線。”
奧斯卡瞪大眼睛,“這麼說到時候我們就要放棄三個省的西方領土?”
第五軍區司令點了點頭,“沒辦法,這是為了保險起見。”
老態的庫雷里奧男爵又發言了,他將那封軍報還給軍情處長。“殿下,按照目前地形勢看,西方聯盟還只是停留在玩耍兵力演示圖的階段,再說帝國的防守態勢已經相當穩固!一遇戰事。阿蘭元帥就在北方,他完全可以抵禦德意斯的猛攻;屆時魯賓元帥會主持中西部戰線,帝國會由中東部地區調集人數在三四十萬人左右的強力增援!至於南方……”
老男爵捋著鬍子笑了起來,“有祖國的英雄!也就是親王殿下您,我相信您的威名和南方集團軍群近年來的行情足以威懾所有打算進攻南線的敵人!”
奧斯卡想了想,阿蘭在北、魯賓在西、自己在南,看上去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於是親王殿下又開始專心對付炒雞蛋,不過他最後還是表一表態。他說自己若是阿爾法三世,就會徹底放棄糾纏不清地瑞爾,全力打造西部邊境防線。將深入內地的瓦倫要塞——傑布靈要塞一線作為斯坦貝維爾家地妻女山那樣的精神存在。
教歷799年10月30日,也就是南方集團軍群司令部向帝國皇帝及最高軍部報呈匪徒武裝最終消亡的當天。近衛軍元帥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親王殿下偕同他的公主妻子在勃特恩省首府維耶羅那為曠日持久的南方戰爭迎來最終勝利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式。
泰坦帝國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軍區以及南方集團軍群都派出了陣容鼎盛的主力部隊參加閱兵儀式。音樂之城維耶羅那響起了就為的歡聲和歡笑,聞訊從各地趕來觀禮的群眾和貴族的車輛將通往森羅萬宮的所有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在上午十時,近衛軍第一炮兵師打響了八聲禮炮,象徵動亂地八年歲月。在這之後,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元帥挽著楚楚動人的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公主出現在宮門前的走道上,迎接他們地是帝國近衛軍的號角和整個維耶羅那的歡呼。
“在戰亂過後,我們才明白團結和博愛的要義;在勝利過後,我們才懂得反省愚昧和對尊重生命的毫不自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帝國近衛軍的閱兵式竟由一位帝國公主最先致辭。
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孤零零地站在宮門廣場前的閱兵臺上。
她的聲音通過埋設在地下的銅管傳到廣場地各個角落。
“八年的骨肉相殘我們得到了什麼?除了親人的淚水還有刻骨的仇恨,除了荒蕪的田野還有凋敝的民生。我希望泰坦的子民都能引以為鑑,我們本可以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世間萬物。我們本可以用博愛的精神回饋偉大的造物主!很遺憾,我們沒有這樣做,我們用殘殺毀滅了人心,用烈火摧毀了田園,最後,我們在這兒慶祝勝利!這是怎樣地勝利?二十四萬無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