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第九章 上
第二十六集 第九章 上
如果你想了解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的心靈,那你就去漢密爾頓宮找一找貝爾納多特奧熱羅男爵。奧熱羅男爵是莫瑞塞特皇室首席史記官,他會告訴你女皇陛下是怎樣一個人。
教歷802年的晚冬走得很遲,都林市民還穿著棉袍。帶著高禮帽、穿著燕尾服、甩著手杖的紳士在各大政府部門之間悠哉自在地穿行,他們或是圍在一起高談闊論,或是守著幾位大腹便便的宮廷要員極盡所能地奉承。
似乎所有人都相信戰爭要結束了!德意斯人停在距離布倫要塞十幾公里的地方休兵整頓,完全沒有繼續進攻直抵都林的打算。少了野蠻人的騷擾,都林人就覺得脊樑硬了起來,他們從鄉下回到城市裡的家,將蒙塵的客廳打掃一番,接下來就是慣常的宴會酒會,有的為了慶祝戰爭威脅即將消散無形,有的是為了大肆解饞、解渴、舒解緊張過後越加囂張無稽的慾望。
首都貴族並不擔心西方王國聯盟會不會突然撕毀和議,因為他們已經聽說……帝國女皇許以重利才促成談判雙方的最終和解,這項和議雖然沒有正式達成,但對和議內容的各種猜測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女皇陛下英明果斷、有人說女皇陛下賣國求安……說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一個人敢像軍人那樣大聲疾呼:我們要戰鬥!
軍人自然要戰鬥,不戰而降是對八十萬近衛軍的羞辱,儘管軍人中也有大聲讚美和議協定的傢伙。但這些人只能在女皇陛下地宮殿裡沾沾自喜,若是把他們派到抵禦侵略者的戰線上,憤怒的前線指揮官會把他們錄個精光。在下鍋煮一煮。
盤踞都林地大貴族都喜歡在漢密爾頓宮裡逗留一段時日,他們不敢回家……害怕軍人在深更半夜朝自家玻璃窗扔磚頭;他們不敢去教堂……害怕在戰爭中失去親屬的市民堵住門口;他們不敢離開女皇陛下地視線……害怕奧斯涅親王領導的軍情密探四處找麻煩;他們不敢公佈和議內容……害怕泰坦民眾倒戈相向、把他們挑在十字架上遊街示眾。
世上總有一些沒有自知之明又不懂得韜光養晦的蠢貨。他們以為手裡那些芝麻大小的權柄就象徵著一切,以為有了這些權勢就有了凌駕於道德、法律之上的優越感,他們在皇室宮殿裡面騷首弄姿、搖頭擺尾,那恬不知恥卻又反以為容地嘴臉像極了東方來的長毛哈巴狗兒。毛色雖然光鮮,皮下組織卻在流膿、腐爛、散發著禿鷲都不敢理會的惡臭。
女皇陛下往身上灑了一些龍涎香。她打量了幾遍鏡子中的人影完美無暇!穿過一道道宮門,當完美無暇的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走進宮廷大客室的時候,周圍就響起一片“皇帝陛下萬歲”的呼聲。
阿萊尼斯坐上那把鑲滿鑽石珠寶的黃金椅子,她戴著皇冠、扶著權杖,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微向上牽起一絲矯捷的弧度,看上去女皇陛下地心情十分不錯!貴族們就大著膽子開玩笑,結果女皇陛下就更開心了。
貝爾納多特奧熱羅男爵還是老樣子。他帶著一個小學徒,捧著厚厚的牛皮卷宗。羽毛筆擱在一邊,最近他很少使用。這說明他的女皇一直都在進行見不得人地勾當,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都要避開史記官。
奧熱羅男爵是一位真正的歷史學家。無論皇朝出現怎樣的局面都不會讓他太過驚奇,因為他總能在浩如煙海地歷史事件中找到其出處或是意義相近的情況。
在貝爾納多特眼中,帝國女皇是天底下唯一的看客。在她面前搖尾巴晃屁股的人都是小丑。這種是非顛倒的狀況在莫瑞塞特王朝的歷史上出現過兩次,第一位經歷這種事的皇帝被人用毒藥謀殺了,死得很慘;第二位有過相同經歷的皇帝難得地壽終正寢,但老年痴呆症是他得以倖免的根本原因。現在是阿萊尼斯阿爾法莫瑞塞特!她還年輕。她還在享受生命和生活。
說實在的,貝爾納多特,奧熱羅男爵並不希望女皇陛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相信莫瑞塞特皇室的歷任史記官也都不想在卷宗結束的時候寫下“皇帝遇害身亡”這樣的事情。奧熱羅男爵的心思就是這樣,他期盼一場足以改變一切、扭轉乾坤的變革,又害怕他曾立誓效忠的皇室犯下不被歷史容忍的過錯。
看看卷宗上的記載,貝爾納多特若是還算清醒,他就該知道帝國的女皇陛下一直在犯錯,或者說是首都貴族在慫恿她犯錯。不過無論如何,當記錄阿萊尼斯一世陛下的史記卷宗完成最後一頁的時候,所有的是非功過都要由這位皇帝一力承擔,不關任何閒雜人等的事——這就是所謂的歷史責任。
王朝進行了太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隨便哪個史記官也不會認為這是什麼好事,奧熱羅男爵在家的時候固然多了起來,但他的疑慮越來越深、顧忌也越來越多。
女皇陛下聽慣了恭維,眼裡早就容不得沙子。奧熱羅男爵旁敲側擊地、小心翼翼地、態度謙謹地請求女皇陛下翻翻史籍,看看之前的兩位莫瑞塞特皇帝揹負的歷史責任,阿萊尼斯看是看了,但臉色可說不上好看賴看,她只是把史籍還給家裡的記錄員,並沒做過任何評論。也許在女皇陛下眼裡,記錄只是記錄,並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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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常一樣,聽膩了褒獎的帝國皇帝要開始和小丑們探討國家大事了,奧熱羅男爵照例被宮廷侍衛客客氣氣地送來茶食,然後就把空蕩蕩的宮殿留給了史記官一個人。
阿萊尼斯俯瞰著腳下的群臣,她很滿足。不是為了出賣了自己地國家,而是為了遭遇出賣之後的泰坦仍是她所擁有的帝國。
按照西方王國聯盟呈交地和談紀要來看,戰爭絕對是可以而且應該是必須避免的!荷茵蘭國王於泰坦軍情局有殺妻之恨、奪子之仇。但他沒有證據,只能象徵性地要求泰坦國主協助緝捕兇手。不過盧塞七世地怒火已經快要熄滅了。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一場新的戀情裡面,與從前那位喜歡嘮叨、喜歡做白日夢的泰坦長公主比起來,威典國王里約裡耶姆一世陛下的妹妹要溫柔可愛得多。
世界上地王者永遠是這個樣子,他們耐不住寂寞、也禁不起誘惑;既想打出一片廣大的疆土,又想歷盡美女無數。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王者少之又少。偏偏盧塞七世覺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個。他的條件是吞併泰坦在瑞爾王國的實際控制區,附帶條件是兩千八百萬金泰的戰爭賠款,如果阿萊尼斯能夠答應,盧塞七世就還是泰坦女皇的好姐夫!
泰坦的談判代表說,“一日是姐夫、終生是姐夫……”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與德意斯人地秘密會晤竟然是最為順利的。野蠻的雅利安人似乎還是沒有學懂如何討價還價,他們地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