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集 第三章
第三十四集 第三章
教歷803年2月7日,意利亞儲君西奧多,曼驁埃爾王子在他的日記裡寫到——從一般角度來說,也許我對泰坦這個國家所知甚少。我說不出它的氣候、算不出它出產穀物的價值:我對它的政治也不是很感興趣:多數時候,我只在乎那個被冠以神聖之名的泰坦小子會不會給我的妹妹足夠的幸福。
意利亞儲君對泰坦帝國的正式友好訪問始於,月中旬,他帶來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和現金——名義上是曼駕埃爾國王無私地向盟友贈予數額龐大的無償捐助,實際上……天底下的政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西奧多王儲殿下是在給自己的上位積蓄資本,只要有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為他撐腰,就連一向對這位儲君恨之入骨的最高教廷也要在意利亞新王的加冕典禮上擺出一副好看的面孔。
西奧多曼駕埃爾王子殿下在維耶羅那上岸後的第一個深刻印象就是——好傢伙!一片廢墟、欣欣向榮!應該說一片廢墟和欣欣向榮表達的完全是兩種對立的態度:
一片廢墟來自802年的一場世所罕見的慘烈戰爭,如今的城市滿目瘡痍,斷壁殘垣橫陳百里,曾經象徵財富與權貴的“碎夢石”大道真的變成亂石灘,曾經代表繁華富庶的河岸長街竟還遺留著土壘和戰壕。
曼駕埃爾王子殿下棄船登岸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禱,他在胸口劃,著十字,嘴上唸唸有詞。維耶羅那的慘狀令他深有感觸,即使在一片廢墟中遇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欣欣向榮地景象,他還是打心眼裡畏懼戰爭。但事先說明一下,意利亞儲君的性格並不軟弱。
欣欣向榮來自那些返回故里重建家園的人們。戰爭結束,四處逃難地平民和貴族陸續返回飽經苦難的音樂之都,許多人都不在了,熟悉地故居也不見了,可維耶羅那人始終是樂觀的、勇敢的。即使只在家裡的廢墟中找到一口鍋,人們依然開心地笑著。
城市是廢墟,也是一個巨大的工地,意利亞王室訪問團地到來正好趕上一月中最繁忙的工期,穿著黃衫(為帝國無償服勞役的窮苦人)的民夫推著獨輪小車在城市中的各個角落螞蟻一樣地往返奔走,他們負責政府設施和公共建設:套著藍棉襖、打著軍旗的工人分明來自近衛軍的建設兵團,他們像作戰一樣喊著號子,一面建造新的軍用設施,一面忙著加固隨時都有可能倒塌的第五軍區司令部。
第五軍區司令部設在距離森羅萬宮不遠的查美濃街,部門院落佔去了整條街道左側地街區。這裡的馬路已由施工部門鋪好了軌道和馬車道,各種建築材料像填鴨一樣塞進城堡型建築的吊門,在吊門裡地廣場上堆積成山。看樣子工程還在起步階段。
除了混亂的施工現場和隨處可見的戰爭遺蹟,維耶羅那市中心還有最為觸目驚心的東西!在一些難得留存下來地建築物的外牆上,舉目皆是貼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尋人啟示,父親尋找子女、姐妹尋找兄弟。孤苦無依的人們似乎不願承認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他們用血書、用墨水、用紙筆,用一切可能獲得慰藉獲得希望的法子努力尋找繼續生存下去的意義。
西奧多,曼駕埃爾王子在第五軍區司令部大門前的告示板上又遇到了泰坦父母和妻子兒女留給當兵的兒子、丈夫、父親的隻言片語:
“我的丈夫……XX中士,失蹤人員是什麼意思?”
“給孩子他爹……快回家,豬崽子都在等著你!”
“給XX軍XX師XX步兵團XX上士,我兒!家裡的XX生了個男孩,你有個兒子……”
“XXX,我的愛,家園已經毀於一旦,如果你一直緲無音信,我就去冥河那端找你……”
在密密麻麻的紙片旁邊,第五戰區司令部豎起一排寬兩米、長近十多米的巨幅黑幕,幕布上寫滿犧牲將士的名字……戰爭已經結束很久,此時只有一位佝僂著背的老婦人跪在簡易墓碑前,她嘴裡唸唸有詞,用顫抖的手指一會兒刮一下這裡,一會兒蹭一下那裡,墨水書寫的字跡極有可能被她抹去。
門口的衛兵終於有些不耐煩,兩名上士不客氣地把老婦人丟到街道的另一邊,這個舉動惹得過往的市民對著士兵們吐口水,熟悉老人的鄰居還在嘴裡叫罵:“幹嘛跟一個瘋子過不去?那上面有她三個兒子的名字,幹嘛跟英雄的母親過不去?”
曼駕埃爾王子從混亂的街道上收回視線,他的車駕終於搶在一大堆建材之前闖進第五軍區司令部的大門,不過他可沒有指望泰坦官方的歡迎儀式,維耶羅那的官員都是大忙人,特別是第五軍區司令長官岡多勒·阿貝西亞將軍。
從一開始意利亞王子就對艱守維耶羅那一年之久的第五戰區司令充滿好奇,他知道對方早在七世紀八十年代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大英雄,還知道缺條胳膊又在二次大戰裡壞了一隻眼的阿貝西亞將軍有個綽號叫做“鐵壁”
與“鐵壁將軍”的會面持續了五分鐘,雙方只是客氣一番而已,于軍政事務未有涉及。儘管意利亞王子不是十分滿意,但他也沒有那種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發脾氣的壞毛病,他再也打擾任何一位泰坦官員,只是聯繫了南方政府的一位侍從官,並在這位侍從官的引領下於當天傍晚就離開了維耶羅那,趕赴與奧斯涅·安魯·莫瑞塞特的約會。
天還沒有完全透亮,在馬車中醒來,身在異國他鄉的王子殿下注意到泰坦的第二個特點……不是被夜鶯叫醒,而是被一大隊吵雜的近衛軍騎兵破壞了飽睡地心情。
這個國家的第二個特點極不易分析,泰坦人有世界上最開放最發達的哲學美學。這表明這是一個崇尚理性地民族,可就是這個理性的民族在遭遇突發狀況地時候會猛然陷入全民性的歇斯底里!
懸掛意利亞曼駕埃爾王旗的龐大車隊在凌晨時分路過一個偏僻寧靜的小鎮,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小鎮“醒著”若是說得更確切一點。
小鎮是被一陣淒厲的警哨給驚醒!泰坦民眾似乎仍然無法拋去戰爭地記憶,守夜的預備役士兵在見到一支來歷不明、掛著外國軍旗的武裝車隊時,下意識地叫醒了鎮上的居民。
在混亂的呼喊和警哨的尖嘯聲中,女人孩子紛紛躲進地窖,男人們迅速聚集到一起。這些同仇敵愾的泰坦人甚至沒有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只是聽說……外國人!一夥武裝起來的外國人就在距離他們的家園不足二里地的國道附近。
這個說法足夠鎮上地長者燃起儲備在教堂鐘樓裡的狼糞,星星光火和沖天的濃煙在黎明前夕向駐紮在附近地近衛軍送去了家園遭遇襲擊的消息!
跟隨王室訪問團的侍衛隊長是一名一絲不芶的聖殿騎士(為頂級王室成員服役地騎士也有資格受到教廷的冊封)這位上校並不知道前面那個顯然是驚慌失措的村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得命令車隊停止前進。
近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