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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憶後被我拱了·慕如初·2,949·2026/5/11

下山的岔路太多,蘇璃已經顧不得多想,一律選右邊的山道走,最開始山道上還依稀碰見路人,可之後卻越來越偏,她心裡沒底,但又無後路可退。 她一路慌亂狂奔,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疼得她飆淚,她抬眼望著連綿起伏的雪山,到處白茫茫一片,不知何處才是出路。 這種感覺彷彿再次回到了軍營逃走的那個晚上,令她恐慌又迷茫。 她歇了一會兒,爬起來繼續走,雪水已經浸溼了她的靴子,腳上毫無知覺,只僵硬麻木的走著。 她祈禱,希望她選的這條路能通往山下的村莊,如若不然,到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她不餓死也得凍死。 就這麼艱難的又走了許久,終於在路邊見著一座破舊的茅草亭,這樣的亭子往往是建給路人歇腳用的。她頓時充滿了希望,說明這條路經常有人走,那山腳下想必就是村落。 快了快了,她想,等到了山腳下,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等打探好情況,再計劃之後的去向。 她扶著亭柱大口喘氣,起身準備再走時,側面山路上突然來了兩人。 定睛一看,是那日撞到她的那個男人,那天他的眼神她看得分明,眼底滿滿貪婪之色。 這會兒,那兩人也看見了她,便加快腳步朝她奔過來。 蘇璃暗道倒黴,若是被這兩人逮著,自己恐怕就完了。 她立馬又狂奔起來,下山的路又陡又滑,她也顧不得那麼多,連滾帶滑的慌不擇路。所幸那兩人離她還有些距離,繞小路過來也得經過半座山,她得抓緊甩開他們。 但張大全對這裡熟悉得很,好不容易逮著個落單的肥羊,他怎麼肯輕易放過?一邊在後頭窮追不捨,一邊興奮的說道:“小美人,別跑了,跟爺走吧。” 空曠的雪地上,他的聲音彷彿近在耳邊,蘇璃的心害怕得跳到嗓子眼。慌亂間,腳下驟然踩空,她驚呼一聲,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滾落的剎那,她心下淒涼的想,也許自己今天就死在這也說不定。 她閉上眼睛,仍由自己滾落,她已經累了,若底下是萬丈深淵,也無所謂了。 就這麼抱著必死之心,滾了許久,頭髮也散亂開來。等終於停下來時,睜開眼一看,入目的是一片冰湖。冰塊極厚,上頭還有車輪劃痕,她頓時心中大喜,自己應該是直接滾到了山腳下。 她爬起來,準備沿著劃痕的方向走,可腳底太滑,沒走兩步就又踉蹌的摔倒在地,身後遠遠傳來大笑聲。 她轉頭看去,又是那兩人,居然也跟著從山上滾了下來。 這一刻,她心裡極度恐慌。眼看那兩人不知用什麼東西抱住腳,快速的朝她走來,而她卻只能無助的站起跌倒,站起又跌倒。 她眼底湧出了絕望的淚水。 “小美人,說了別跑了,你看,你這般白費力氣,多累啊,哈哈哈......” 他們一步步走進,蘇璃悲慼的閉上眼睛。 她匍匐在地,等著命運的判決。然而,等了許久,卻聽到‘砰、砰’兩聲,好似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 她正要睜眼去看,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掌矇住。 “別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安全感。 儘管身後這個男人也是豺狼,可這一刻,她莫名 的想依賴他。 蘇璃一頭撲進男人的懷裡,痛哭起來。 ...... 韓湘君得到侍衛稟報她失蹤時,便已經讓人四處尋找,像這種山野追蹤在侍衛裡頭也有十分擅長的人,就在蘇璃跑了半個時辰後便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 韓湘君原本是讓侍衛過來堵截她的,可後來聽說她還被兩個男人追著,心底莫名湧起一股戾氣,於是就親自來了。 適才看著這個女人趴在冰湖上一動不動,更是沉了臉,以往愛在他身邊耍些小聰明的人,如今彷彿腦子也被凍住似的,蠢笨如彘,任人宰割。 不敢設想,若是他遲來半刻....... 這會兒看著撲在自己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適才那股子怒氣卻忽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等她哭完,他將人打橫抱起來。 “公子,這兩人如何處理?”侍衛們問道。 他瞟了一眼那兩具死透的屍體,心裡猶不解氣,冷聲道:“大卸八塊,喂狼!” “是。” 蘇璃縮在他懷裡,以為他就只這麼說說而已,可沒想到,還沒等走兩步,就真的聽見抽刀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皮肉被割開的聲音。 她想象那場面,就乾嘔起來。 “何意?” 韓湘君皺眉,見她躬著身子,頭埋在自己胸膛一拱一拱的。 “想吐......嘔......” 風雪裡,男人瞬間石化了。 ...... 回到自己暖和的屋子,蘇璃埋頭抱膝蔫蔫的坐在床榻上,任由婢女燕秋給她擦被雪水浸溼的頭髮。 韓湘君已經換過衣裳,手上拿著袖罏,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椅子上。 他打量了幾眼蘇璃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她被凍得紅腫的雙腳。語氣平淡,“你到底想去何處?” 蘇璃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狼狽又可笑,像個被命運捉弄的小丑,無論如何都抗爭不過劇情的安排。 她此時心如死灰,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其實,時至今日,韓湘君已經大體確定蘇璃於他並無危害。他之前已經派人去查過她所有過往情況,並未發現她有任何可疑行跡。適才也有侍衛來稟報她今日的舉動,她處心積慮換上章亦茜的衣裳,費盡心思瞞過侍衛耳目,跟上次在客棧一樣,也是慌不擇路的跑。 確切的說,是在逃。 可為何要逃? 這才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見她不肯說話,想必是今日驚嚇過度,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讓他不忍再責問。 他站起身,吩咐婢女,“好生照顧你們姑娘。” 隨後就出門了。 ...... 另一邊廂房裡,蘭英瑟瑟發抖站著,她被人領過來已經等了許久。 她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了,張大全他們沒得手,想必此時已是屍骨無存。令她心慌的是,若是殿下發現了她插手此事,自己恐怕...... ‘砰’的一聲,門被踢開。 韓湘君披著玄色大氅立在門口,臉色陰沉的睨著她。 蘭英趕緊跪下 去,“殿下,不知殿下喚奴婢來有何事。” “不知?”他抬腳進門,坐在軟塌上,示意侍衛將門關上,盯著跪在腳下的人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蘭英,孤待你如何?” 就憑這語氣,蘭英就知道殿下肯定是發現了,她認命的閉上眼,恭敬的嗑了個頭,“殿下待奴婢如親似故,恩重如山。” “即如此,為何做出如此叛主之事?” 蘭英心下一顫,萬萬沒想到殿下竟然將此事歸結於叛主之罪。 那個女人......她算什麼主子? 一個妓子而已! 她匍匐在地面,此時此刻卻不敢狡辯,“殿下,蘭英一時糊塗犯下錯事,甘願受罰。” 韓湘君覷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形,眼底毫無憐惜,“你自去領罪吧,下不為例!出去!” 最後一聲幾乎是極不耐煩的叱喝,蘭英身子發冷,又重重的磕了個頭,才緩緩起身出門。 門外,侍衛們面面相覷,三分同情七分不解。 蘭英和這些人一樣,無論殿下去哪裡都跟隨在他身邊,深得殿下敬重,如今被殿下處罰,她很是沒臉,出了門便匆匆離開了。 她一路走,一路心痛得無以復加。 在殿下還小的時候,她就已經來到他身邊,照顧他,護著他。小時候殿下被人欺負,她甘為他的工具,設計還擊;他被罰禁食時,她偷偷跑去御膳房偷食物;殿下夜裡委屈哭泣時,也是她陪伴在身邊安慰。她們共同經歷了那麼久艱難的歲月,一起扶持一起成長,直到陪他站在東宮的金殿上。 她覺得兩人的關係已經超越了主僕,以往就算她犯錯,殿下從不曾置喙,也從未降罪於她。 她清楚殿下不是個善人,甚至心思狠毒手段殘酷,可她卻認為殿下在她面前是柔軟的,是親近的。正如那些宮女所說,也許遲早,殿下會給她一個名分。 於是,她默默等著。 可沒想到,如今,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妓子,就這般責罰於她,背主之罪何其嚴重,男子皆要挑斷手筋腳筋終身囚禁而死,而她,至少也要領五十荊鞭,倘若有幸還留一口氣,那也是他額外開恩了。 一個妓子而已,也配得他看中? 難道她蘭英還比不得那女人? 她抬起頭,注視著前方風雪,攥緊袖中的拳頭,暗自勸慰,小不忍則亂大謀,等她成了殿下的女人,要整治個妓子又有何難?

下山的岔路太多,蘇璃已經顧不得多想,一律選右邊的山道走,最開始山道上還依稀碰見路人,可之後卻越來越偏,她心裡沒底,但又無後路可退。

她一路慌亂狂奔,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疼得她飆淚,她抬眼望著連綿起伏的雪山,到處白茫茫一片,不知何處才是出路。

這種感覺彷彿再次回到了軍營逃走的那個晚上,令她恐慌又迷茫。

她歇了一會兒,爬起來繼續走,雪水已經浸溼了她的靴子,腳上毫無知覺,只僵硬麻木的走著。

她祈禱,希望她選的這條路能通往山下的村莊,如若不然,到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她不餓死也得凍死。

就這麼艱難的又走了許久,終於在路邊見著一座破舊的茅草亭,這樣的亭子往往是建給路人歇腳用的。她頓時充滿了希望,說明這條路經常有人走,那山腳下想必就是村落。

快了快了,她想,等到了山腳下,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等打探好情況,再計劃之後的去向。

她扶著亭柱大口喘氣,起身準備再走時,側面山路上突然來了兩人。

定睛一看,是那日撞到她的那個男人,那天他的眼神她看得分明,眼底滿滿貪婪之色。

這會兒,那兩人也看見了她,便加快腳步朝她奔過來。

蘇璃暗道倒黴,若是被這兩人逮著,自己恐怕就完了。

她立馬又狂奔起來,下山的路又陡又滑,她也顧不得那麼多,連滾帶滑的慌不擇路。所幸那兩人離她還有些距離,繞小路過來也得經過半座山,她得抓緊甩開他們。

但張大全對這裡熟悉得很,好不容易逮著個落單的肥羊,他怎麼肯輕易放過?一邊在後頭窮追不捨,一邊興奮的說道:“小美人,別跑了,跟爺走吧。”

空曠的雪地上,他的聲音彷彿近在耳邊,蘇璃的心害怕得跳到嗓子眼。慌亂間,腳下驟然踩空,她驚呼一聲,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滾落的剎那,她心下淒涼的想,也許自己今天就死在這也說不定。

她閉上眼睛,仍由自己滾落,她已經累了,若底下是萬丈深淵,也無所謂了。

就這麼抱著必死之心,滾了許久,頭髮也散亂開來。等終於停下來時,睜開眼一看,入目的是一片冰湖。冰塊極厚,上頭還有車輪劃痕,她頓時心中大喜,自己應該是直接滾到了山腳下。

她爬起來,準備沿著劃痕的方向走,可腳底太滑,沒走兩步就又踉蹌的摔倒在地,身後遠遠傳來大笑聲。

她轉頭看去,又是那兩人,居然也跟著從山上滾了下來。

這一刻,她心裡極度恐慌。眼看那兩人不知用什麼東西抱住腳,快速的朝她走來,而她卻只能無助的站起跌倒,站起又跌倒。

她眼底湧出了絕望的淚水。

“小美人,說了別跑了,你看,你這般白費力氣,多累啊,哈哈哈......”

他們一步步走進,蘇璃悲慼的閉上眼睛。

她匍匐在地,等著命運的判決。然而,等了許久,卻聽到‘砰、砰’兩聲,好似重物倒在地上的聲音。

她正要睜眼去看,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掌矇住。

“別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安全感。

儘管身後這個男人也是豺狼,可這一刻,她莫名 的想依賴他。

蘇璃一頭撲進男人的懷裡,痛哭起來。

......

韓湘君得到侍衛稟報她失蹤時,便已經讓人四處尋找,像這種山野追蹤在侍衛裡頭也有十分擅長的人,就在蘇璃跑了半個時辰後便已經發現了她的蹤跡。

韓湘君原本是讓侍衛過來堵截她的,可後來聽說她還被兩個男人追著,心底莫名湧起一股戾氣,於是就親自來了。

適才看著這個女人趴在冰湖上一動不動,更是沉了臉,以往愛在他身邊耍些小聰明的人,如今彷彿腦子也被凍住似的,蠢笨如彘,任人宰割。

不敢設想,若是他遲來半刻.......

這會兒看著撲在自己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適才那股子怒氣卻忽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等她哭完,他將人打橫抱起來。

“公子,這兩人如何處理?”侍衛們問道。

他瞟了一眼那兩具死透的屍體,心裡猶不解氣,冷聲道:“大卸八塊,喂狼!”

“是。”

蘇璃縮在他懷裡,以為他就只這麼說說而已,可沒想到,還沒等走兩步,就真的聽見抽刀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皮肉被割開的聲音。

她想象那場面,就乾嘔起來。

“何意?”

韓湘君皺眉,見她躬著身子,頭埋在自己胸膛一拱一拱的。

“想吐......嘔......”

風雪裡,男人瞬間石化了。

......

回到自己暖和的屋子,蘇璃埋頭抱膝蔫蔫的坐在床榻上,任由婢女燕秋給她擦被雪水浸溼的頭髮。

韓湘君已經換過衣裳,手上拿著袖罏,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椅子上。

他打量了幾眼蘇璃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她被凍得紅腫的雙腳。語氣平淡,“你到底想去何處?”

蘇璃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狼狽又可笑,像個被命運捉弄的小丑,無論如何都抗爭不過劇情的安排。

她此時心如死灰,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其實,時至今日,韓湘君已經大體確定蘇璃於他並無危害。他之前已經派人去查過她所有過往情況,並未發現她有任何可疑行跡。適才也有侍衛來稟報她今日的舉動,她處心積慮換上章亦茜的衣裳,費盡心思瞞過侍衛耳目,跟上次在客棧一樣,也是慌不擇路的跑。

確切的說,是在逃。

可為何要逃?

這才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見她不肯說話,想必是今日驚嚇過度,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讓他不忍再責問。

他站起身,吩咐婢女,“好生照顧你們姑娘。”

隨後就出門了。

......

另一邊廂房裡,蘭英瑟瑟發抖站著,她被人領過來已經等了許久。

她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了,張大全他們沒得手,想必此時已是屍骨無存。令她心慌的是,若是殿下發現了她插手此事,自己恐怕......

‘砰’的一聲,門被踢開。

韓湘君披著玄色大氅立在門口,臉色陰沉的睨著她。

蘭英趕緊跪下 去,“殿下,不知殿下喚奴婢來有何事。”

“不知?”他抬腳進門,坐在軟塌上,示意侍衛將門關上,盯著跪在腳下的人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蘭英,孤待你如何?”

就憑這語氣,蘭英就知道殿下肯定是發現了,她認命的閉上眼,恭敬的嗑了個頭,“殿下待奴婢如親似故,恩重如山。”

“即如此,為何做出如此叛主之事?”

蘭英心下一顫,萬萬沒想到殿下竟然將此事歸結於叛主之罪。

那個女人......她算什麼主子?

一個妓子而已!

她匍匐在地面,此時此刻卻不敢狡辯,“殿下,蘭英一時糊塗犯下錯事,甘願受罰。”

韓湘君覷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形,眼底毫無憐惜,“你自去領罪吧,下不為例!出去!”

最後一聲幾乎是極不耐煩的叱喝,蘭英身子發冷,又重重的磕了個頭,才緩緩起身出門。

門外,侍衛們面面相覷,三分同情七分不解。

蘭英和這些人一樣,無論殿下去哪裡都跟隨在他身邊,深得殿下敬重,如今被殿下處罰,她很是沒臉,出了門便匆匆離開了。

她一路走,一路心痛得無以復加。

在殿下還小的時候,她就已經來到他身邊,照顧他,護著他。小時候殿下被人欺負,她甘為他的工具,設計還擊;他被罰禁食時,她偷偷跑去御膳房偷食物;殿下夜裡委屈哭泣時,也是她陪伴在身邊安慰。她們共同經歷了那麼久艱難的歲月,一起扶持一起成長,直到陪他站在東宮的金殿上。

她覺得兩人的關係已經超越了主僕,以往就算她犯錯,殿下從不曾置喙,也從未降罪於她。

她清楚殿下不是個善人,甚至心思狠毒手段殘酷,可她卻認為殿下在她面前是柔軟的,是親近的。正如那些宮女所說,也許遲早,殿下會給她一個名分。

於是,她默默等著。

可沒想到,如今,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妓子,就這般責罰於她,背主之罪何其嚴重,男子皆要挑斷手筋腳筋終身囚禁而死,而她,至少也要領五十荊鞭,倘若有幸還留一口氣,那也是他額外開恩了。

一個妓子而已,也配得他看中?

難道她蘭英還比不得那女人?

她抬起頭,注視著前方風雪,攥緊袖中的拳頭,暗自勸慰,小不忍則亂大謀,等她成了殿下的女人,要整治個妓子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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