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太子失憶後被我拱了·慕如初·3,545·2026/5/11

東宮, 崇華殿門口恭恭敬敬的站著一排婢女,皆是大氣都不敢出,服侍的婢女端著食盒進殿, 沒過一會兒又悄悄端了出來。 門口等著的蘭英低低的問:“裡頭情況如何?” 那婢女搖頭, “殿下不想吃。” 蘭英偷偷的往殿內瞧了一眼, 只見太子殿下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盯著桌上的一封信箋, 臉色陰沉。 她趕緊收回視線, 暗暗心驚,也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一個時辰前,太子雷霆震怒,連新娶的太子妃也扔在景霞殿不聞不問。適才太子妃的婢女還過來打聽殿下什麼時候回去。依她看, 殿下這種情形, 估計是沒心思回去了。 “你先將飯菜端下去,吩咐人時刻煨著,免得殿下一會兒餓了要用膳。” 那婢女點頭,端著食盒輕手輕腳的離去。 羅青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各自心裡小心謹慎。他們都是東宮裡服侍的老人了,這麼些年來,還從未見殿下發過這樣大的脾氣, 使得本來熱鬧喜慶的東宮, 瞬間成了一座寒冷的冰窟。 殿下還沒吃飯, 他們做下& zwnj;人的也不敢下去吃飯,得時刻候著,就怕指不定什麼時候殿下喚人。 又過了一會兒, 一個侍衛從遠處急奔而來,跪在殿外,“報——” “進來!”裡頭的人聲音顯得急切。 羅青本來還想進去通報一聲的,腳才將將挪動半步又退了回來,感情他們殿下一直關注著外邊動靜呢,於是示意那侍衛趕緊進去,自己又親自關上殿門。 侍衛進去片刻,又出來了,也不知說了什麼,只聽得殿內一陣轟隆聲響,似乎是桌椅翻倒的聲音,惹得殿門口一眾奴僕心驚肉跳。那侍衛也彷彿逃離似的,腳步慌忙,很快就消失在暗夜裡。 羅青與蘭英又對視了一眼,互相推諉對方進去探一探,不用想,殿下此時定是怒到極致,誰也不敢進去觸黴頭。 猶豫了片刻,還是蘭英進去了。 “殿下......” “出去!” 蘭英趕緊跪下,“殿下息怒,還請以身子為重,您將將大病初癒,太醫說不宜動怒!” “出去!沒聽見孤的話?” 他聲音寒冷徹骨,令她打了個冷顫,再不敢多言,只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桌子,上頭的筆墨卷宗凌亂的散了一地。她趕緊恭敬的嗑了個頭,又退了出來。 此時,崇華殿內靜悄悄,連燭火也沒讓人點,韓湘君坐在椅子上,怒火中燒卻無處可發洩。手上還捏著下屬送來的密報,上頭就幾個字,“蘇良媛失蹤了。” 那個女人,又逃了!! 他咬牙切齒的想,這次捉到她,定然要狠狠收拾一頓!他都已經想好了上百種收拾的法子,就等秦忠帶人將她捉回,屆時,定要讓她跪地求饒!! 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仍是沒有她的訊息,心裡又怒又慌,想起上次在北地西河鎮她失蹤的情形,又擔憂會不會遇上惡人,這次,如果他的人不能及時找到她,她又會遇到什麼? 但才起了這麼個念頭,又趕緊收回思緒,覺得自己真是瘋了,那種不識好歹的女人,還擔心她做什麼?是死是活,又有什麼關係?只不過,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罷了。 想是這麼想,可隨著時間過去,心裡卻越來越慌。依秦忠的本事,不可能找不到一個弱女子,這裡又是上京,他的地界,到處天羅地網,卻為何過去了這麼久都沒有一點訊息? 莫不是真遭遇了什麼不測? 他思緒混亂,坐如針氈。等到凌晨也沒收到任何訊息時,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叫羅青備馬,飛快出了殿門。 ............ 韓湘 君親自帶人出城找了一夜,仍是一無所獲,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東宮,眼底是淡淡的烏青,神色疲憊。 隨著她失蹤得越久,他心中的焦灼越盛。 原先還想著等捉到人要如何如何懲罰一番,可此時此刻,心裡的怒氣半點也無,只剩擔憂、恐慌和迷茫。心想,只要她回來就好,他一定既往不咎,也不罰她去庵裡了,她想住東籬殿就住,想出宮也隨她好了。 可眼下,她到底去哪了呢? 他靠坐在椅子上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想著那個女人到底能去哪裡。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說話聲,他蹙眉不悅,“何人在外頭喧譁?” “殿下,是我。” 王暄蓉新婚第一晚卻獨守空房,心裡難過了一晚上,婢女安慰她說殿下或許遇到了要緊事急需處理。可如今,何事能比的上她們成親重要呢?她心裡委屈,但又不敢如何。昨晚聽說殿下出門了,天光大亮才回來,也不知是去了哪裡。想著他這會兒應該還沒吃早膳,自己才又收拾心情過來,一來是想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二來也是覺得自己作為太子妃,理應表現賢惠體貼。 可才到崇華殿門外,就被羅青給攔了下來,聽得殿內的人問起,希冀的說道:“殿下,我來給您送早膳了。” 韓湘君沒什麼耐心應付她,沉聲說道:“羅青,讓她回去!” “殿下?” 王暄蓉是真的覺得委屈了,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沒想到自己親自來了,他竟然還不領情。覺得她的表哥突然讓她很陌生,從昨日成親的時候就發覺了,他心不在焉,沒有一點成親的人該有的喜悅。將她帶回景霞殿後也不聞不問,與以往那個對她溫柔有禮的太子表哥判若兩人。 “表哥?” 她繼續懇求,希望他能開門讓她進去,昨晚已經獨守空房,若是今日再被他拒在門外,這事傳出去,她恐怕要淪為整個上京的笑柄了。 然而,韓湘君卻只覺得她煩人得很,此時他內心焦灼,哪裡還有心思吃勞什子早飯? “羅青!”他沉聲再次命令道。 羅青頭皮發麻,一邊是太子妃,一邊是太子殿下,得罪哪一個都不好。但此時卻只能聽命辦事。他走上前訕訕一笑,“太子妃,請回吧。” 王暄蓉咬牙強忍淚水,又望了緊閉的殿門兩眼,才帶著奴僕不甘的離去。 ............ 秦忠親自帶人找了三天,從上京延伸到百里之外的各大州城,可謂是掘地三尺,但蘇璃彷彿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煎熬了三天的韓湘君,終於支撐不住,又倒下了, 連續發了兩天熱,太醫院的人來來往往,不敢掉以輕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他又清醒過來。 但他這一清醒,卻彷彿變了一個人,脾氣無常,陰狠暴戾,使得東宮的眾人戰戰兢兢。朝堂上,更是做事不管不顧,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韓湘徵一黨也只好避其鋒芒,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眾人只隱隱聽說太子殿下出動上京的暗衛大肆尋人,也不知尋的何人,如此大費周章。倒是近身伺候的羅青,曾在太子病榻間,無意中聽到他夢中呢喃,一直不停的喚著蘇良媛的名字,結合殿下新婚那夜去了城外的庵中,便猜測得知,殿下尋的,恐怕正是東籬殿的那位呢。 一個女人,一個侍妾而已,以往只知道殿下甚是寵愛,卻沒想到,卻寵得如此放不下。若是那位真被尋了回來,往後這東宮......他朝景霞殿方向看了一眼,暗暗搖頭,恐怕得換了個天地。 一直在觀望此事的人,還有景陽宮的王皇后,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在王暄蓉去哭訴了一番之後,終於坐不住了,突然在某個清晨蒞臨東宮。 “母后怎麼來了?” 韓湘君坐在案桌前看卷宗,頭也沒抬。 王皇后看著這個她一手養大的逆子,原本以為是一隻溫順的羊,卻沒想到竟是一頭狠毒的狼,想到過往之事,她就恨毒了他。她揮手讓內侍婢女們都出去,直到殿門關上,她才哼了一聲。 “你如今翅膀硬了,四皇子一黨被你掣肘得動彈不得。那你可有想想,是誰助你一臂之力?” “母后是來給王家邀功的?” “蓉兒嫁來東宮多日,卻夜夜獨守空房,你倒是說說看,此舉為何?” “不為何。”韓湘君撂下卷重沉眉看過去,“孤已經給了你王家太子妃之位,還不滿足?” “你!”王皇后氣得不行,“我王家全力支援於你,卻是如此回報的?” 韓湘君冷笑,“母后,當初咱們商量的可不是這樣,孤娶了你王家之女,你王家不僅得了朝中要缺,更是撈了不少好處,利益已經達到。怎麼,如今還想將手伸進東宮,管起孤的子嗣來?” 他眸子清冷犀利,彷彿窺破她內心深處的動機,令王后瞳孔一縮。 王家的確想控制東宮子嗣之事,嫡子、長子只能是王家之女所出,甚至也選好了王家其他偏房的幾個妙齡女子,準備明年選秀時一起送入東宮。原本就是想著,假若日.後他韓湘君有異心,便可扶持幼帝取而代之。卻沒想,竟被他察覺了,直接釜底抽薪,如此狠絕。 王皇后竭力 掩住眼底的慌亂,想了想,動之以情,試圖勸說一番,“可蓉兒何其無辜?她從小就心儀於你,如今被你冷落至此,整日以淚洗面,昨日還在本宮那哭了一通,但半點也不敢怨你,而你......” 韓湘君極其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以其責問孤,母后倒不如想想是誰將她當棋子送入東宮,她即願意做這枚棋子,那就安分的當個棋子就好,看在母后的面上,孤自然不會虧待於她。至於其他的,孤也奉勸一句,適可而止!” 他說完,便讓羅青送客,王皇后氣得發抖,她沒想到,聯姻才短短不到兩個月,這個逆子的狐狸尾巴便露得如此之快。 她怒指韓湘君,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我王家與你翻臉?” 韓湘君嗤笑,肆意而張狂,“你王家還有機會嗎?” 此話一落,王皇后踉蹌一步。是了,此時他最大的政敵也已經被他壓制,皇上已經垂垂老矣,說不定哪日就要駕鶴仙去。整個豊朝,如今就是他說了算,他還怕什麼?她王家再有勢,難道還能造反不成?除了輔佐他,再別無他法。 機關算盡,反倒把自己給誤入險境。 頭一次,後悔自己做的決定,與此人共事,無異於與虎謀皮,如今是進退兩難。但他若是想就此牽制住她王家,那他就大錯特錯了,後宮那點事,還有誰比她更明白的? 走著瞧便是!

東宮, 崇華殿門口恭恭敬敬的站著一排婢女,皆是大氣都不敢出,服侍的婢女端著食盒進殿, 沒過一會兒又悄悄端了出來。

門口等著的蘭英低低的問:“裡頭情況如何?”

那婢女搖頭, “殿下不想吃。”

蘭英偷偷的往殿內瞧了一眼, 只見太子殿下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盯著桌上的一封信箋, 臉色陰沉。

她趕緊收回視線, 暗暗心驚,也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一個時辰前,太子雷霆震怒,連新娶的太子妃也扔在景霞殿不聞不問。適才太子妃的婢女還過來打聽殿下什麼時候回去。依她看, 殿下這種情形, 估計是沒心思回去了。

“你先將飯菜端下去,吩咐人時刻煨著,免得殿下一會兒餓了要用膳。”

那婢女點頭,端著食盒輕手輕腳的離去。

羅青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各自心裡小心謹慎。他們都是東宮裡服侍的老人了,這麼些年來,還從未見殿下發過這樣大的脾氣, 使得本來熱鬧喜慶的東宮, 瞬間成了一座寒冷的冰窟。

殿下還沒吃飯, 他們做下& zwnj;人的也不敢下去吃飯,得時刻候著,就怕指不定什麼時候殿下喚人。

又過了一會兒, 一個侍衛從遠處急奔而來,跪在殿外,“報——”

“進來!”裡頭的人聲音顯得急切。

羅青本來還想進去通報一聲的,腳才將將挪動半步又退了回來,感情他們殿下一直關注著外邊動靜呢,於是示意那侍衛趕緊進去,自己又親自關上殿門。

侍衛進去片刻,又出來了,也不知說了什麼,只聽得殿內一陣轟隆聲響,似乎是桌椅翻倒的聲音,惹得殿門口一眾奴僕心驚肉跳。那侍衛也彷彿逃離似的,腳步慌忙,很快就消失在暗夜裡。

羅青與蘭英又對視了一眼,互相推諉對方進去探一探,不用想,殿下此時定是怒到極致,誰也不敢進去觸黴頭。

猶豫了片刻,還是蘭英進去了。

“殿下......”

“出去!”

蘭英趕緊跪下,“殿下息怒,還請以身子為重,您將將大病初癒,太醫說不宜動怒!”

“出去!沒聽見孤的話?”

他聲音寒冷徹骨,令她打了個冷顫,再不敢多言,只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桌子,上頭的筆墨卷宗凌亂的散了一地。她趕緊恭敬的嗑了個頭,又退了出來。

此時,崇華殿內靜悄悄,連燭火也沒讓人點,韓湘君坐在椅子上,怒火中燒卻無處可發洩。手上還捏著下屬送來的密報,上頭就幾個字,“蘇良媛失蹤了。”

那個女人,又逃了!!

他咬牙切齒的想,這次捉到她,定然要狠狠收拾一頓!他都已經想好了上百種收拾的法子,就等秦忠帶人將她捉回,屆時,定要讓她跪地求饒!!

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仍是沒有她的訊息,心裡又怒又慌,想起上次在北地西河鎮她失蹤的情形,又擔憂會不會遇上惡人,這次,如果他的人不能及時找到她,她又會遇到什麼?

但才起了這麼個念頭,又趕緊收回思緒,覺得自己真是瘋了,那種不識好歹的女人,還擔心她做什麼?是死是活,又有什麼關係?只不過,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罷了。

想是這麼想,可隨著時間過去,心裡卻越來越慌。依秦忠的本事,不可能找不到一個弱女子,這裡又是上京,他的地界,到處天羅地網,卻為何過去了這麼久都沒有一點訊息?

莫不是真遭遇了什麼不測?

他思緒混亂,坐如針氈。等到凌晨也沒收到任何訊息時,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叫羅青備馬,飛快出了殿門。

............

韓湘 君親自帶人出城找了一夜,仍是一無所獲,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東宮,眼底是淡淡的烏青,神色疲憊。

隨著她失蹤得越久,他心中的焦灼越盛。

原先還想著等捉到人要如何如何懲罰一番,可此時此刻,心裡的怒氣半點也無,只剩擔憂、恐慌和迷茫。心想,只要她回來就好,他一定既往不咎,也不罰她去庵裡了,她想住東籬殿就住,想出宮也隨她好了。

可眼下,她到底去哪了呢?

他靠坐在椅子上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想著那個女人到底能去哪裡。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說話聲,他蹙眉不悅,“何人在外頭喧譁?”

“殿下,是我。”

王暄蓉新婚第一晚卻獨守空房,心裡難過了一晚上,婢女安慰她說殿下或許遇到了要緊事急需處理。可如今,何事能比的上她們成親重要呢?她心裡委屈,但又不敢如何。昨晚聽說殿下出門了,天光大亮才回來,也不知是去了哪裡。想著他這會兒應該還沒吃早膳,自己才又收拾心情過來,一來是想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二來也是覺得自己作為太子妃,理應表現賢惠體貼。

可才到崇華殿門外,就被羅青給攔了下來,聽得殿內的人問起,希冀的說道:“殿下,我來給您送早膳了。”

韓湘君沒什麼耐心應付她,沉聲說道:“羅青,讓她回去!”

“殿下?”

王暄蓉是真的覺得委屈了,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沒想到自己親自來了,他竟然還不領情。覺得她的表哥突然讓她很陌生,從昨日成親的時候就發覺了,他心不在焉,沒有一點成親的人該有的喜悅。將她帶回景霞殿後也不聞不問,與以往那個對她溫柔有禮的太子表哥判若兩人。

“表哥?”

她繼續懇求,希望他能開門讓她進去,昨晚已經獨守空房,若是今日再被他拒在門外,這事傳出去,她恐怕要淪為整個上京的笑柄了。

然而,韓湘君卻只覺得她煩人得很,此時他內心焦灼,哪裡還有心思吃勞什子早飯?

“羅青!”他沉聲再次命令道。

羅青頭皮發麻,一邊是太子妃,一邊是太子殿下,得罪哪一個都不好。但此時卻只能聽命辦事。他走上前訕訕一笑,“太子妃,請回吧。”

王暄蓉咬牙強忍淚水,又望了緊閉的殿門兩眼,才帶著奴僕不甘的離去。

............

秦忠親自帶人找了三天,從上京延伸到百里之外的各大州城,可謂是掘地三尺,但蘇璃彷彿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煎熬了三天的韓湘君,終於支撐不住,又倒下了, 連續發了兩天熱,太醫院的人來來往往,不敢掉以輕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他又清醒過來。

但他這一清醒,卻彷彿變了一個人,脾氣無常,陰狠暴戾,使得東宮的眾人戰戰兢兢。朝堂上,更是做事不管不顧,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韓湘徵一黨也只好避其鋒芒,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眾人只隱隱聽說太子殿下出動上京的暗衛大肆尋人,也不知尋的何人,如此大費周章。倒是近身伺候的羅青,曾在太子病榻間,無意中聽到他夢中呢喃,一直不停的喚著蘇良媛的名字,結合殿下新婚那夜去了城外的庵中,便猜測得知,殿下尋的,恐怕正是東籬殿的那位呢。

一個女人,一個侍妾而已,以往只知道殿下甚是寵愛,卻沒想到,卻寵得如此放不下。若是那位真被尋了回來,往後這東宮......他朝景霞殿方向看了一眼,暗暗搖頭,恐怕得換了個天地。

一直在觀望此事的人,還有景陽宮的王皇后,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在王暄蓉去哭訴了一番之後,終於坐不住了,突然在某個清晨蒞臨東宮。

“母后怎麼來了?”

韓湘君坐在案桌前看卷宗,頭也沒抬。

王皇后看著這個她一手養大的逆子,原本以為是一隻溫順的羊,卻沒想到竟是一頭狠毒的狼,想到過往之事,她就恨毒了他。她揮手讓內侍婢女們都出去,直到殿門關上,她才哼了一聲。

“你如今翅膀硬了,四皇子一黨被你掣肘得動彈不得。那你可有想想,是誰助你一臂之力?”

“母后是來給王家邀功的?”

“蓉兒嫁來東宮多日,卻夜夜獨守空房,你倒是說說看,此舉為何?”

“不為何。”韓湘君撂下卷重沉眉看過去,“孤已經給了你王家太子妃之位,還不滿足?”

“你!”王皇后氣得不行,“我王家全力支援於你,卻是如此回報的?”

韓湘君冷笑,“母后,當初咱們商量的可不是這樣,孤娶了你王家之女,你王家不僅得了朝中要缺,更是撈了不少好處,利益已經達到。怎麼,如今還想將手伸進東宮,管起孤的子嗣來?”

他眸子清冷犀利,彷彿窺破她內心深處的動機,令王后瞳孔一縮。

王家的確想控制東宮子嗣之事,嫡子、長子只能是王家之女所出,甚至也選好了王家其他偏房的幾個妙齡女子,準備明年選秀時一起送入東宮。原本就是想著,假若日.後他韓湘君有異心,便可扶持幼帝取而代之。卻沒想,竟被他察覺了,直接釜底抽薪,如此狠絕。

王皇后竭力 掩住眼底的慌亂,想了想,動之以情,試圖勸說一番,“可蓉兒何其無辜?她從小就心儀於你,如今被你冷落至此,整日以淚洗面,昨日還在本宮那哭了一通,但半點也不敢怨你,而你......”

韓湘君極其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以其責問孤,母后倒不如想想是誰將她當棋子送入東宮,她即願意做這枚棋子,那就安分的當個棋子就好,看在母后的面上,孤自然不會虧待於她。至於其他的,孤也奉勸一句,適可而止!”

他說完,便讓羅青送客,王皇后氣得發抖,她沒想到,聯姻才短短不到兩個月,這個逆子的狐狸尾巴便露得如此之快。

她怒指韓湘君,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我王家與你翻臉?”

韓湘君嗤笑,肆意而張狂,“你王家還有機會嗎?”

此話一落,王皇后踉蹌一步。是了,此時他最大的政敵也已經被他壓制,皇上已經垂垂老矣,說不定哪日就要駕鶴仙去。整個豊朝,如今就是他說了算,他還怕什麼?她王家再有勢,難道還能造反不成?除了輔佐他,再別無他法。

機關算盡,反倒把自己給誤入險境。

頭一次,後悔自己做的決定,與此人共事,無異於與虎謀皮,如今是進退兩難。但他若是想就此牽制住她王家,那他就大錯特錯了,後宮那點事,還有誰比她更明白的?

走著瞧便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